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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言言不要别的妈妈

江洛怔怔的看着他,有些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盛斯年见他不说话,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既然想要你的行李箱,那就留下来一起睡。”

他把话再次重复了一遍,听得江洛直皱眉头。

很明显盛斯年就没打算放过他,明知道他不会留下来跟他说,却还是这么说。

无非是不想让他把行李箱轻松的拿走,有意在刁难他。

江洛不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会发生什么。

反正不会有他想要的结果。

于是他把行李箱往地上一丢,伸手推开盛斯年,快步往对面房间走去。

盛斯年看着他的背影,弯唇笑了一下,“需要什么记得来找我。”

江洛以前就拿他没招,现在更甚。

他气呼呼的重新回到房间,忍不住冲着房间里的装饰布熊,把他当成盛斯年的脸,上前用力挥了两拳。

他的护照什么重要的文件都在那个行李箱里。

盛斯年估计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把他的行李箱给扣下了。

因为身份证没在身上,江洛暂时也换不了酒店。

只好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把刚才定的那个酒店给退了。

他坐在房间里,想着盛斯年对他的态度,一时间有些摸不准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原本以为四年前自己离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种种就全部的结束了。

然而现在盛斯年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江洛心里乱糟糟的,坐在床上微微的叹了口气。

杰西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江洛正想着该如何从盛斯年手里要回自己的行李箱。

飞机落地时M国那边已经是睡觉的时间了。

江洛只在下飞机给杰西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

估计现在杰西刚看到自己给他发的信息,所以立马给他回复了过来。

江洛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很快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江洛就从手机屏幕上看到了念念那张被放大的可爱脸蛋。

江洛心瞬间化了,笑着冲电话里的人道,“呀,这是谁家小公主啊,怎么这么漂亮呀?”

念念冲着电话屏幕“啾咪”了一口,“爹地,是念念宝宝呀。”

说话间,杰西的脑袋也凑了过来,“洛,早上好。”

江洛往外看了一眼,自己这边漆黑的天,道,“我这里是晚上了。”

杰西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穿的端端正正的不像是咬睡觉的样子。

“这么晚了还出去吗?”

江洛懒得说自己遇到的事情,道,“没,刚跟朋友见了个面,从外面回来。”

杰西也没多想,点点头问他,“我给你定的房间怎么样,住着还舒服吗?”

江洛什么苦日子都过过,对吃穿上的事情向来是没有什么要求。

这么豪华的总统套房,对他来说都是过分奢侈的。

如果让他自己定的话,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定这么大的房间。

江洛把手机摄像头换成后置的,给他到处拍着看了一下。

杰西看了一圈,觉得还行,“看着还不错的样子。”

江洛说,“房间很好也很大,我自己一个人住都显得有些空。”

一听到他说这个,杰西忍不住冷哼一声,“都说我陪你过去,你非不让。”

江洛听到他这样说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杰西问他,“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江洛道,“跟分公司的负责人见个面吧,博伦先生让我帮他考察一番呢。”

杰西点点头,看了眼时间,推算着他那边确实是不早了。

“那行,不早了,你先睡吧,有什么话等你醒了再说。”说着杰西把念念抱到怀里,用镜头对着他,“念念宝宝,给爹地说晚安。”

念念没怎么跟江洛说上几句话。

其实有点儿舍不得挂断。

但她知道江洛咬睡觉,于是忍着想念,挥挥自己的小手,“爹地晚安,早点儿休息。”

江洛望着她,心里也有些舍不得,手指隔着屏幕在她白嫩的小脸上勾了勾,“好,那爹地挂断了,念念记得乖乖。”

说是挂断,江洛其实舍不得先挂断。

还是杰西把手机从念念手里拿过去,直接给挂断了。

挂断电话,江洛坐在那里又想了一会儿。

结果越想心里就越乱,索性就不想了。

他从床上起来,进浴室又洗了个澡,回来吃了片药,躺在床上继续蒙头补觉。

他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现在想不明白,那就先不要浪费时间了。

*

翌日。

盛斯年一大早被陆思怡的电话吵醒,带着言言一起出去吃了个早饭。

那早饭的味道他吃着还不错。

回来的时候便多打包了一份。

陆思怡看着他多打包了一份,不仅有些好奇,“盛先生还没吃饱吗?”

盛斯年说,“艾琳还没吃吗,给她尝尝。”

陆思怡听到这话,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笑说,“盛先生对自己的助理可真好。”

盛斯年没有接话,他在陆思怡的面前向来话少的可以。

除了关于言言的问题,盛斯年根本就不想跟他多谈。

回到酒店,言言跟着陆思怡去了她的房间。

陆思怡直到盛斯年今天上午比较忙,所以主动对他道, “我今天上午都没事,就由我来照顾言言吧。”

盛斯年点点头,“麻烦了。”

陆思怡照顾言言,盛斯年还是比较放心的。

因为陆思怡对言言的确是很不错。

言言也非常的喜欢她。

盛斯年把他们送到门口。

陆思怡看着他,忍不住邀请道,“盛先生要不要进来坐坐?”

盛斯年看着她,面无表情道,“不了,还有工作。”

陆思怡有些失落,但也没说什么。

盛斯年没再看她,低头望着言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有事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先去忙了。”

言言乖巧的冲他点点头。

盛斯年对他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陆思怡被刚才他脸上的笑容晃了眼。

盛斯年都已经进电梯了,她的目光还追随着他的背影看个不停。

言言站在一旁望着她,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角,提醒她,“陆老师,我爸爸已经走了。”

陆思怡这才缓缓的回过神,“那我们回房间吧。”

言言一直都是一个很敏感的小朋友。

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陆老师对自己爸爸不一样的感情。

进到房间里面。

陆思怡帮他换鞋的时候,言言突然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问她,“陆老师,你是不是喜欢我爸爸啊?”

陆思怡先是愣了愣,随即扯起一抹笑容。

她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感情居然会被一个小朋友先发现。

陆思怡觉得这种事,既然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于是她大方的对言言点点头,“是啊,盛先生很有魅力,没有哪个姑娘看了他会不动心的。”

言言像是很认同她的话一般,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小脑瓜。

陆思怡心里有些开心的把言言抱进怀中。

然后望着他,有些试探的问道,“言言,你说如果以后让陆老师来当你妈妈好不好?”

闻言,言言顿时皱紧了自己的小眉头,白皙的小脸上透着一股不乐意。

他伸手推开陆思怡,绷着一张脸道,“言言有妈妈。”

陆思怡还没去给言言当老师的时候,就从跟盛夫人玩的比较好的豪门太太中打听到一些豪门秘辛。

知道言言的妈妈是在生言言的时候难产去世的。

自从她照顾言言之后,确实也没见过言言那个所谓的妈妈。

所以她觉得那个人早已不存在,对自己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

只要能让言言认可自己,多少能让盛斯年心里对她产生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不过她知道小孩子都十分抗拒这个问题。

所以她想了想对言言温柔的笑了一下,“陆老师当然知道言言有妈妈,陆老师也没想过要替代言言亲生妈妈的位置,陆老师只是喜欢言言,也喜欢言言的爸爸,所以陆老师来当言言的另一个妈妈好不好?”

本来陆思怡觉得言言很喜欢自己,应该不至于这么抗拒自己。

但是她没有想到言言听到这个话会跟她生气。

“言言不要别的妈妈,言言就只有一个妈妈。”

陆思怡有些不太死心道,“可是言言的妈妈不是不在妈?”

“我妈妈会回来的。”

陆思怡看着他愤怒的小脸,知道再这么说下去会适得其反。

索性笑了一下,道,“我们言言原来这么爱妈妈呀,陆老师就是跟言言开个玩笑,言言不要生气。”

言言看着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毕竟是小孩子,言言心里不会像大人一样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何况陆思怡平时对他不错,言言对她还是比较信任的。

所以他轻点了下头,对陆思怡道,“那陆老师以后不要这么说了,言言只有一个妈妈,不喜欢别人这么说。”

陆思怡见他被哄好了,暗松了一口气。

她没想到言言会这么抗拒,刚才差点儿就让自己四年的努力白费了。

*

盛斯年提着早餐上楼,没回自己房间,直接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昨晚睡前江洛吃的那个药有安眠的成分。

这一晚上他都睡得格外沉,听到门铃声音才醒来。

他起来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敲门的声音已经停止了。

江洛原本以为外面没人了,正准备躺下再睡会儿的时候,敲门声却再次响起。

他从床上起来,裹紧身上的浴袍,光脚踩着地毯去开了门。

没想到外面站着的人是盛斯年。

看到盛斯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下意识的想要关门。

不过盛斯年早就料想到了他会这么做,用手撑着门硬生生的挤进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谁让你进来了,现在立马给我出去!”

江洛看着他的背影,一脸带气的跟进去。

他没想到盛斯年会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脚下一时没刹住车,直接撞进他的怀中。

盛斯年用闲着的那只手搂住他的腰,笑道,“嘴上赶我走,身体却又对我投怀送抱?江洛,你怎么这么口是心非啊?“

江洛红着一张脸,伸手推了推他,“你松手。”

“不松。”盛斯年把他搂紧一些,脸上的笑容再次放大了,“这是你主动送上来让我抱的,我这可怪不得我。”

222 你是在叫我老公吗

盛斯年放在他腰上的手并不老实。

有意无意的在他腰上捏了捏去的,像是得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有些爱不释手。

江洛被他的动作搞得浑身一阵不自在,不由得伸手去推他的手臂。

但是他的力气不如盛斯年的大。

推动了半天也没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推开。

最终江洛放弃了,一双漆黑的眸看着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力感,“盛斯年,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盛斯年站在那里,目光黑沉沉的望着他,“你觉得呢?”

江洛轻抿了下唇,道,“我不知道,不过我没心情跟你玩那些无聊的把戏。”

不知道是不是江洛这句话哪说的不对。

盛斯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着他的眸光变得有些冷。

江洛趁机一用力把他的手用力的推开,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盛斯年见他这么抗拒,也没再强迫他。

只是把手里的纸袋放到餐桌上,“先不说那些,吃饭吧。”

江洛知道自己赶不走他。

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卧房,收拾起床头柜上的小药瓶,换了身衣服才走了出去。

盛斯年已经把早餐摆上桌。

看到他出来对他扬了扬下巴,“过来吃饭。”

他还是跟四年前一样,自己想做什么,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让人不容拒绝的气势。

江洛走过去,盯着他看了一瞬,还不忘提醒他,“把我行李箱还给我。”

盛斯年沉默的拉开餐椅,对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先把饭吃了再说。”

“吃完饭就给我?”

盛斯年对他笑了一些,眉眼里透着一抹邪气,“你现在不可以跟我谈条件,不过你乖乖把饭吃了,我可以考虑你去拿些东西。”

江洛瞪了他一眼,心里觉得有些憋屈。

只是他确实拿他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坐下来吃饭。

昨天跟陈明在楼下那家西图澜娅餐厅吃的也是西餐。

因为遇上了盛斯年,晚上回来点的那份套餐,江洛都没怎么吃上几口。

说起来这顿早饭,竟是他落地后吃的第一顿正儿八经的中餐。

跟国外的中餐不一样,那些做的再怎么精致,也不如国内的中餐地道。

出国四年,要说一直没变化的是什么。

也许就是江洛的饮食习惯,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他还是没习惯那边的饭菜。

盛斯年真的很了解他,送过来的这些吃的,全部都是四年前江洛比较喜欢吃的东西。

人家都说近乡情怯,重新踏入故土之后,他心中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眼下吃着这些餐食,肠尝到这些熟悉的味道,江洛突然没忍住红了眼眶。

他咬着筷子,努力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即将要落下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盛斯年怕他不好意思吃,一直坐在一旁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

偶然一抬头看到江洛湿红的眼角,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盛斯年看了他一眼,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怎么了?”

江洛结果去,把头埋得低低的,没有跟他说话。

吃过饭,盛斯年接到艾琳打来的电话,提醒他今天上午到分公司那边的会议。

盛斯年应了一声,很快把电话挂断。

江洛已经站起来开始收拾餐桌。

等他收拾完,盛斯年对他说,“等下我有个会要开,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允许你现在进去拿一件。”

行李箱里除了换洗衣服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药包和护照身份证件。

衣服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反正他有钱可以现在出去买。

护照身份证件关系到他回去的问题,显然是最重要的。

只是按照他对盛斯年的了解,盛斯年肯定不会轻易让他拿走这个。

所以就只剩药包了。

药包里的东西,都是国外的医生专门给他配的药,国内是买不到。

江洛随身携带的那个小瓶药分量不大,很还有几粒,很快便能吃完。

想了想,江洛对他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去了对门的房间。

跟他想的一样,他行李箱一打开,盛斯年就拿走了他的护照。

“防止你再次乱跑,这个东西先不给你。”

江洛忍了忍没有说什么,从里面拿出自己的药包就把行李箱给重新用密码锁锁上了。

盛斯年时间紧迫。

虽然很想多跟他待一会儿,但是也不能让人等自己太久。

于是道,“晚上不要走太远,等我忙完回来找你。”

说着盛斯年走上前从他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对着他的脸晃了一下,用识脸功能给手机解了锁。

“你干嘛?”

江洛要去夺自己的手机。

盛斯年举高了一些,用他的手机给自己拨了个电话。

看到自己手机上显示的一串号码,盛斯年就把手机还给了他。

江洛见他只是想存个自己的联系方式,心里稍稍的放下心。

他手机相册里有一大堆念念的照片,其中不少他和念念的合照。

两人之间本来都已经结束了。

江洛不想他看到念念的照片,再跟自己牵扯不清。

不过他的手机锁屏壁纸是一张念念的大头照。

去年念念过生日的时候,专门请摄影师来家里给她拍的艺术照,肉嘟嘟粉嫩嫩的小姑娘,看上去跟电影小明星的杂志照没两样。

所以盛斯年淡淡的扫了一眼,并没有多想。

只是说了句,“手机壁纸不错。”

江洛“嗯”了一声,见他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接过手机放回口袋。

艾琳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盛斯年看了眼腕表,时间快来不及了。

他带着江洛向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把我的手机号存一下,不要拒接我的电话。”

江洛看了他一眼,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重新把嘴给闭上了。

*

明天项目启动仪式开幕,今天的工作内容比较多。

盛斯年这一忙就一直忙到晚上才结束。

从分公司出来的时候,盛斯年就拿出自己的手机看,整个手机静悄悄的,一通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都没有。

盛斯年嗤笑了一声,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江洛不会轻易给自己打电话。

他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一瞬,直接拨通了电话。

只是他低估了江洛的胆子,自己都那么威胁了,江洛居然还真的敢不接他的电话。

盛斯年一连打了五个电话,都还没响两声就被直接挂断了。

盛斯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声的勾了下唇角,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其实这事儿也不怪江洛。

江洛也并非故意挂断他的电话。

盛斯年打来的电话时,江洛正在洗手间里。

今天晚上他跟陈明约在外面吃晚饭。

完事后他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准离开时,陈明才对他道,“刚才你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我看是个陌生号就直接给挂断了。”

江洛这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盛斯年早上打完电话就把手机还给了他。

让他存号码,江洛也没有存。

盛斯年的号码,还是四年前的那个,江洛闭着眼都能背下来,根本用不着备注。

陈明往前走着,走了几步回头发现江洛盯着自己的手机根本没跟上来。

他倒回去走到他身边,“看什么呢?怎么了?”

陈明看到他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己之前挂断的那通电话,不由得问,“这是谁来的电话,很重要吗?”

江洛抿了抿唇,抬头看了他一眼道,“盛斯年的。”

“啊?”陈明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怎么会给你打电话,他已经找上你了吗?”

江洛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已经跟盛斯年见面的事。

但他今晚有点儿不想回去,怕盛斯年又上门找他的事情。

于是问陈明,“陈哥,你今晚回家吗?我能跟你回去住一晚吗?”

陈明听到这话,立刻笑道,“当然可以啊,早就跟你说了,让你住我那里,这样多方便啊。”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外走。

晚饭两个人都喝了点儿酒。

陈明不能开车,站在西图澜娅餐厅门口,打电话临时叫了个代驾过来。

回去的路上,江洛酒劲儿上来了,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四年多了,他的酒量依旧没有什么长进。

陈明住的地方距离他们吃饭的地方有些远。

平时车程都要走半个小时才能到,但今天可能周末,路上有些堵车。

走到半路的时候,江洛的手机再次响了。

电话依旧是盛斯年打的。

江洛掏出来看了一眼,拧了拧眉最后还是给接通了。

接通的一瞬间,盛斯年的声音瞬间想起,“什么时候回来?”

江洛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有些晕乎道,“不回。”

“行,不回来是吧?”他听到盛斯年似乎是在那边笑了一声,紧接着冷冰冰道,“那你的护照别想要了。”

说完,也不等江洛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洛拿着手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表情有些茫然的愣了会儿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回过神,对着坐在副驾驶上的陈明道,“陈哥,你送我回酒店吧。”

陈明今晚喝的也有些多,反应有些迟钝的看着他,“不是说好去我那里吗?”

“我临时想起有点儿事还没处理,你先送我回去吧,麻烦了。”

他话都这么说了。

陈明自然不好再说什么,让代驾在前面路口转了方向,往酒店开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江洛从车上下来,对陈明挥了挥手,知道他喝的也不少,就没让他送自己。

从西图澜娅餐厅出来的时候,江洛没觉得这酒后劲儿这么大。

到了这会儿他才发现自己脑袋晕乎的厉害,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手扶着墙从电梯里出来,还没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就被人给拦腰抱住了。

江洛没看清人,惊呼了一声开始挣扎。

盛斯年一手抓住他乱动的双手,把他按在墙上,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脸,“别乱动,是我。”

江洛终于看清他的脸。

只是此刻酒的后劲儿上来,使他的脑袋变得格外不清醒。

他整个人就像是游弋在梦境中,望着眼前这张出现在他梦中无数次的脸,嫣红的唇上下轻轻一碰,吐出一句,“老公。”

盛斯年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一僵,冷沉的表情有些一瞬间松动,“你刚才叫我什么?”

223 言言想在这陪妈妈

四年前江洛就这样,一喝酒就容易犯迷糊。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

只能凭着自己的本心往他身边靠近,柔软的嘴唇贴在盛斯年的胸口突然张嘴咬了一口,语气轻缓的再次喊了一声,“老公。”

盛斯年被他咬的疼的皱了下眉,抓着他的手渐渐的松了力。

江洛顺势向他身边靠了靠,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脑袋在他咬的地方轻轻蹭了几下。

那模样看着又乖又巧,让人不禁心软。

盛斯年抬手勾了勾他的脸,闻着他身上的酒气道,“小孩儿,你是不是喝醉了?”

江洛没说话,只是环在他腰上的手又紧了一些。

这四年,盛斯年不知道自己做过多少次的梦。

梦到江洛这样亲密的抱着他,眼神里全是眷恋。

现在如梦成真了,他反倒是有些不敢相信了。

毕竟眼前这样的江洛对他来说太过不真实了。

盛斯年盯着怀里的人,沉默了一瞬,伸手摸摸他的后脑勺,在他的额头桑亲了一口。

有服务生上来,两个人不好这么一直在走廊里站着。

盛斯年带着江洛回了自己的房间,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酒的后劲儿上来,江洛歪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盛斯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从另一个沙发上拿起一块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他今天在外面待了一整天,接触了不少人,身上混着各种信息素和烟酒的味道。

盛斯年洁癖精的劲儿一上来,就有些格外的受不了。

他走进卧室脱掉衣服给自己冲了一个澡。

出来的时候,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按了免提放在床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接电话。

号码是陆思怡的号码。

不过打电话的人确实言言。

一整天都没有见到盛斯年,言言有些想他了,开口便问他,“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言言困了想睡觉。”

盛斯年刚才本来就是打算下去接言言的。

结果看到江洛从电梯里出来,一时间就给耽搁了这么些时间。

盛斯年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拿起手机放在耳边,道,“再等十分钟,爸爸指定过去。”

挂断电话,盛斯年找到吹风机快速的把头发给吹干。

换了身休闲的衣服,拿着房卡下了楼。

言言跟盛斯年通完电话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坐着等。

门铃响起的第一时间,他便冲陆思怡礼貌的喊了一声,“陆老师,我爸爸来了。”

陆思怡知道他要过来。

在言言把电话挂断之后,她看着自己身上普通的家居服拧了下眉,起身回房间换了身衣服,顺便给自己补了个妆。

听到言言的喊声,陆思怡刚给自己抹完口红。

她一身晚礼服般的露背连衣裙,摇曳生姿的从房间里踩着高跟鞋走出来。

言言看着刚才还一身家居服的她,突然穿的这么隆重,整个人有些不解的望着她。

“陆老师,为什么突然穿的这么漂亮啊?”

陆思怡摸摸他的脑袋,对他笑了一下,“言言喜欢吗?”

言言小朋友其实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听到陆思怡这么问,他本着礼貌的态度还是乖巧的点了下头。

门口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言言刚才光顾着跟她说话,这会儿才想起门外有人的事儿,

“陆老师,外面是不是我爸爸敲的门呀?”

陆思怡透过猫眼往里看了一眼,果真看到盛斯年那张冷若冰霜脸。

她对言言点了点头,面带微笑的伸手打开了房间的门。

盛斯年没打算进去的意思,站在门口望着她,“言言呢?我来接他回去。”

陆思怡把门拉开一些,侧了一下身子,对盛斯年笑道,“盛先生先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

大晚上的,又是未婚女人的房间,就算是为了避嫌,盛斯年也不可能进去坐。

更何况陆思怡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还有意朝他的释放出一些信息素。

盛斯年就算是再傻,也多少能猜到她的一些意思。

“不用了,叫言言出来,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思怡拿他没有办法,但也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不好改变。

于是暂时死心转身让言言先出来了。

盛斯年插兜站在门口,看到言言出来,弯身把他从地上给抱了起来。

他像是挺急切的,把言言抱起来之后,便对陆思怡说了声再见。

然后抱着言言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陆思怡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言言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过盛斯年。

这会儿被盛斯年抱着,叽叽喳喳的对他说个不停。

他们的房间就在楼上,从电梯里出来后,言言怕在走廊里说话吵到别人,便很礼貌的闭上了嘴巴。

回到房间,盛斯年打开门,抱着言言进去才把他放了下来。

言言蹬掉脚上的鞋子,换上门口鞋架上放着的小拖鞋跑进了房间。

盛斯年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他解释江洛在这里的事情。

言言跑进去后就自己发现了。

他看着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整个人愣了愣,往后退了几步,正好碰在盛斯年走进来的身上。

言言看着他,有些好奇的指了指沙发那里,“爸爸,那里怎么躺着一个人啊。”

盛斯年“嗯”了一声。

言言又开始继续问,“是谁呀?言言认识吗?”

盛斯年摸了一下他的脑袋,道,“自己过去看看人不认得出来。”

从言言开始认人起,盛斯年差不多就每天晚上抱着言言给他看江洛的照片。

所以他能够一眼认出江洛,其实多半都是盛斯年的功劳。

言言乖巧的走过去,一只小手掀开遮住江洛大半张脸的毛毯。

看到江洛那张脸时,言言眼睛瞬间瞪的老大,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盛斯年快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嘘”了一声。

言言瞬间点点头,用自己的小手捂住嘴巴,往盛斯年身边靠了靠小声冲他道,“是妈妈。”

盛斯年“嗯”了一声,道,“妈妈现在不舒服,不要吵醒他。”

言言看样子很开心,再次对盛斯年点了下头,向他保证道,“言言回乖乖的。”

不知道是不是血缘的关系。

明明两个人之间,四年都没怎么相处在一起,但是言言却格外的喜欢江洛。

他听了盛斯年的话,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弄出动静,生怕会把江洛吵醒。

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还专门搬了一个儿童小板凳坐在沙发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江洛。

言言的生物钟向来是十点之前准时睡觉。

今天为了多看一眼江洛,他硬生生的挺到了十一点半。

盛斯年在一旁处理着工作,看到他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实在撑不住了。

这才放下手中的电脑,起身走过去把人从小板凳上抱起来。

“回房睡觉了。”

言言有些不舍得,眨眨满是困意的双眼,对盛斯年道,“言言想在这陪妈妈。”

盛斯年揉揉他的脑袋,“妈妈睡觉了,言言也该睡了,听话。”

言言确实听话。

尽管心里有些不想这样,但还是对盛斯年点了点头,任由他抱自己回了卧室。

言言毕竟是小朋友,熬夜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盛斯年把他放到床上,小朋友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睡之前,握着盛斯年的双手喊了一声,“妈妈。”

盛斯年摸摸他的脑袋,坐在床边陪了小朋友一会儿。

盛斯年还有工作要做,见言言睡熟了,便伸手把房间里的灯调暗一些,起身离开了卧室。

江洛还在沙发上躺着,不知道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眉心始终紧锁着。

不怪言言喜欢坐在这里看他。

盛斯年站在那里都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说起来言言真的很像他,比如两个人的睡姿,几乎是一模一样。

盛斯年望着,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他还有好多文件没能处理,趁着这个时间,盛斯年坐在江洛对面的沙发上看起了文件。

这样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江洛了。

江洛是在凌晨两点多醒过来的。

他喝了一肚子的酒水,梦里着急找卫生间,一下子就给憋醒了。

当时盛斯年正在看手里的文件,看到他从沙发上突然坐起来还给吓了一跳。

两个人的套房是一样的,从陈设上几乎看不出区别。

江洛看到他其实也吓了一跳,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盛斯年纠正完他,看着他还算清明的眼睛,问,“醒了?”

江洛知道他说的醒,应该是在问自己酒醒了没有。

这都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除了还有些头晕之外,江洛觉得自己现在还挺清醒的。

只是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不太记得了。

不过想着自己都能跑他房间里来了,估计也没发生什么好事。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怕。

江洛竟然有些不敢回忆。

他掀开身上的毯子,从沙发上起来站到地上,语气略显僵硬道,“那个……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盛斯年望着他突然撩开自己的衣领,指着胸口上的一枚红色印迹,一双黑眸冷冰冰的锁在他身上。

“江洛,之前你醉酒对我又咬又抱,占尽了我的便宜,现在酒醒了,是不是得对我的清白负责一下?”

224 是言言选给妈妈的

盛斯年用手指勾扯住胸前的衣服,那枚红痕清晰的印入江洛的眼底。

江洛望了一眼,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下,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盛斯年等了一会儿,见他始终都没有说话,才道,“怎么不说话?”

江洛轻抿了下唇, 忍不住否认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没有咬。”

盛斯年挑了下眉,表情有些无奈的笑了。

他想过江洛会害羞,会找借口,但是他没想到江洛居然会直接的否认。

江洛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挺坏的。

但是他很怕承认了,盛斯年就不放他走了。

所以他只能咬牙否认,“我什么都没有做过,这事跟我没有关系。”

这话说的就差没再说一句,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了。

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缘故,江洛说话的声音一直干涩沙哑。

盛斯年没有因为他说的这句话而生气。

只是听到他的干涩的声音,忍不住起身去给他接了杯水递给他。

江洛看着他手中端着的水,表情微微愣了一下才接过去,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面对盛斯年的友好态度,江洛还是有些没办法拒绝。

所谓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大概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江洛接过水杯去,还是傻站在那里,并没有继续坐下来的打算。

盛斯年指了指他身后的沙发,道,“坐下我们聊聊。”

已经这么晚了。

江洛不知道他跟自己还有什么可聊的。

但是直觉告诉江洛,他要聊的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所以江洛下意识的有些想要逃。

“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先回去了。”

江洛说完看了他一眼,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抬脚向门口走去。

这次盛斯年没有说挽留的话,也没有追上去。

他始终是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

只是在看着他转身向外走时,唇角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江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快步向门口走去,像是不相信这次他竟然会这么痛快的放自己走。

不过刚走到门口江洛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上下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才发现自己的房卡不见了。

他咬了咬牙走回去,望着盛斯年问,“你是不是拿我房卡了?”

盛斯年轻点了下头,直接就承认了,“嗯,拿了。”

江洛拧了下眉,“还给我。”

盛斯年看着他,语气吊儿郎当的,“不还又怎样?”

“那是我的房卡。”

“我知道那是你的房卡,但它现在在我手里,我并不想给你。”

“……”

他这话说的理不直气还壮,甚至是有点儿耍无赖的意思。

可偏偏江洛还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毕竟刚才的他自己也是这么耍赖的。

盛斯年从口袋里摸出房卡,夹在指间转了转,目光凉凉的落在他的脸上,“生气了?”

江洛皱着眉,脸色确实称不上是好看。

“你想做什么?”

盛斯年望着他,忍不住反问道,“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江洛猜不透他,但他能感觉出来,盛斯年现在这样做就是在故意的刁难他。

“盛斯年,你不要太过分了。”

盛斯年似乎是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讲讲道理,咱两到底谁过分啊?”

说着,盛斯年再次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枚咬痕,“你把我咬成这样,不肯负责就算了,还耍赖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我现在只是拿了你的房卡,你就觉得我过分了?”

江洛张了张嘴,反驳的话似乎有些说不出来。

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的现在,语言上的功夫,江洛依旧说不过盛斯年。

他沉默了一瞬,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于是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盛斯年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洛问,“是不是只要我负责了你就放我走?”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问到了盛斯年的心上。

他挑了下眉,看着江洛道,“我可以考虑一下。”

江洛点点头,走到他的面前,在他身边坐下来,扯开自己的领口,看着他,“那你咬回来吧。”

盛斯年本来是想逼着他对自己松个口。

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扯开领口让自己咬。

盛斯年盯着他白皙的皮肤和清晰可见的锁骨,漆黑的眸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江洛见他不动,扯着领口往他身边靠了靠,“你咬不咬?不咬把房卡还我,我要走了。”

几乎是他的话刚落下,盛斯年就扯着他的领口把他拽到身前,低头在他的锁骨下面,狠狠的咬了一口。

他动作凶猛,下口狠厉,像是带着气似的故意在惩罚江洛。

江洛疼的忍不住发出一阵闷哼,却始终都没有把人给推开。

说实话两个人以前再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可江洛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羞耻过。

明明应该远离才是,可现在却又控制不住的跟他这样靠近。

江洛眼中有泪,心里疼的像是被刀割。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洛感觉到疼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吻。

盛斯年按着他的后劲儿,从他胸口吻到他的脖子。

江洛身上无意泄露出来的水蜜桃香气软化了他口中的血腥气。

不过是过去多久,眼前这个人,依旧很轻易的挑起盛斯年心中最深的欲望。

如果不是现在他一直克制着,江洛现在可能已经倒在他的审下了。

江洛是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自己颈后的腺体时,快速伸手把人推开的。

盛斯年眼睛猩红,唇边还带着一丝血迹,看起来野性难驯却又十足撩人。

一个咬痕勾起两个人身体里最原始的冲动。

两个人都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有了明显的反应。

男人之间的反应太过明显,根本藏不住。

盛斯年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看着江洛的那处,并没有遮掩的打算。

江洛跟他对视了一眼,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窘迫的拿过旁边的抱枕盖在自己的腿上,此地无银的遮挡了一下。

盛斯年看着他的动作,勾唇笑了一下。

江洛被他笑的有些窝火,愤怒的瞪着他问,“你笑什么?”

盛斯年抬手勾了勾他锁骨下面那处露着血丝的痕迹,声音里带着钩子像是会勾人。

“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

江洛推开他的手,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从他另一只手里抢过放开,起身向外走去。

盛斯年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逐渐放大,“如果反悔了,可以随时回来找我,漫漫长夜,别给憋坏了。”

“砰”的一声,江洛甩门离开了。

盛斯年没有再去追,脸上的笑意随着关门声,散的干干净净。

他的表情依旧冷若冰霜,让人不敢靠近,像是刚才那些笑容从来没有出现在这张精致的脸上。

江洛回到房间后,洗了个澡便躺回床上继续睡。

难得没有吃药就好好的睡了一整晚。

只是他睡的并不安稳,一晚上都在梦中跟人翻云覆雨。

这人有着跟盛斯年一模一样的欠揍脸。

江洛梦中挥舞着双臂真的很想揍他,可每次却都被他给压制住了,根本翻不得身。

醒来后,身上的黏腻感差点儿让他以为自己昨晚真的跟人做了点儿什么。

他揉了揉脑袋,想着最近几天该怎么躲避盛斯年,才能彻底逃过。

结果还没等他构想出细节,门铃就响了起来。

江洛去开门,心里想着千万不要是盛斯年。

结果门打开,就看到盛斯年一脸清爽的站在自己的门前。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反观江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明明昨晚睡的挺熟的,但因为做了一晚上的梦,脸上全是未被满足的郁气。

所以江洛看着他也就没什么好脾气。

“你又来做什么?”

盛斯年举了举手中的纸袋,“早饭。”

江洛靠在门边,并没打算让他进来,“盛先生,你是不是闲的啊?”

盛斯年听着他疏离的态度拧了下眉。

不过这次他没跟江洛生气,等下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忍着好脾气,牵起他的一只手,把东西塞到他的手中。

“里面除了早饭,还有一个药膏。”说着盛斯年伸手勾了勾他锁骨下面那处明显的痕迹,“吃完饭记得抹一下,好的快一些。”

江洛为了让他赶紧走,倒是把他给的东西老老实实的攥在了手中。

等他说完之后,江洛一言不发的转身进去把门给关上了。

盛斯年看着紧关着的门,轻扯了下唇角,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言言就在门口站着,一看到他回来立刻冲到他的面前,一边要抱抱一边冲他道,“爸爸,你看到妈妈了吗?”

盛斯年点点头,“看到了,把言言选给妈妈的早饭给他了。”

言言今天一早醒来,就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跑到沙发边去找江洛。

结果没想到沙发上什么人都没有了,只留下江洛昨晚睡着时盖的毯子。

当时盛斯年还没睡醒,等他醒来从卧室里出来时,就看到言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江洛盖过的那个毯子,默默的掉眼泪。

盛斯年看的一阵心疼,走过去揉了揉言言的脑袋。

还没等他想好安慰的话,就见言言抱着他问,“爸爸,昨晚妈妈是不是回来过,不是言言在做梦对不对?”

225 回去就能见到妈妈

毯子上有江洛留下来的气味,言言认识那个味道,所以即使盛斯年想骗都骗不了他。

当然了,盛斯年也并没打算骗他。

他把言言从沙发上抱起来,摸摸他的脑袋,语气温柔的哄道,“言言当然不是做梦,只是妈妈早上有事先离开了。”

言言本来哭的挺伤心的,听到这句话之后,情绪缓和了一些,眼泪渐渐地止住了。

“那言言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妈妈啊?”

盛斯年帮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快了,等晚上回来爸爸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看他哭的这么难受,盛斯年其实很想立马带着他去见江洛。

但是这件事背后牵扯了太多的事情。

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

项目开幕仪式今天上午就要展开。

时间上来不及。

所以他想着等今天工作忙完,晚上回来再带言言去见他,把言言的事情告诉他。

言言听到之后很开心,瞬间就不哭了。

拉着盛斯年的手去洗漱换衣服。

早上他们还是出去吃的饭。

陆思怡来S城之前做了不少的攻略,知道本地里各种美食,所以每天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们房间门口,带他们去打卡她攻略的必吃早餐店。

盛斯年本来无意跟她一起做这种。

但昨天被言言强拉着跟她去的那家早餐店的味道确实不错,就连江洛都吃了很多。

所以今天陆思怡过来叫他的时候,盛斯年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出门的时候,他往对门紧紧关闭的房间看了一眼。

陆思怡察觉到他的目光,忍不住问了句,“对门有人住吗?是盛先生认识的人吗?”

盛斯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茬,而是说,“走吧,去吃饭。”

三人一块行至早餐店。

店内很火,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排了不少的人。

不过还好陆思怡来的时候,预约了位置,他们到了之后很快就点了餐。

跟昨天一样,吃完之后,盛斯年又让店里的服务生帮忙给打包了一些他尝着味道不错的。

想着回去直接拿给江洛吃。

陆思怡见状又忍不住问,“盛先生是又要带给艾琳助理吗?”

盛斯年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思怡其实有些怀疑他这一举动,但是因为对方是盛斯年,所以即使心里怀疑也不好问什么。

回去的路上,陆思怡接到朋友的电话,半路下车去找她的朋友。

而盛斯年则带着言言回了酒店。

言言比较聪明,看着他手里的早餐,一猜便知道是送给谁的。

“爸爸,你手里的早餐不是给艾琳姨姨的,是给妈妈的对么?”

盛斯年捏捏他的脸,弯了下唇,“就你最聪明。”

酒店附近有个药店,车子在酒店门前停下后,盛斯年带着言言去买了个药。

江洛锁骨下面被他咬伤的地上看上去挺严重的。

盛斯年知道他怕疼,抹药应该可以好的快一些。

买完药回到酒店,盛斯年先把言言送回了房间,然后才去找的江洛。

两人虽然没说上几句话,江洛对他的态度依旧不怎么好,但是盛斯年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的甜。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一醒来便可以看到江洛的经历。

所以尽管江洛看上去不怎么待见他,盛斯年心里也是甘之若饴的。

早上的工作比较重要。

陆思怡临时又是不能看言言。

盛斯年只好带着言言去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好在言言比较听话,不会乱调皮,盛斯年忙的时候,他就跟艾琳乖乖的坐在一旁等。

不哭不闹的,特别招人喜欢。

在盛世集团的公司里,盛斯年带孩子这件事其实并不是秘密。

因为盛斯年时常会带着言言出入公司。

只是知道言言真实身份的,除了艾琳之外,就是公司里的几个元老级别的高层。

除此之外,那些人只知道盛斯年常常带一个小朋友来工作,但是并不知道这小朋友就是他们老总的儿子。

项目开幕仪式结束后,下午还有个比较重要的会。

等盛斯年彻底忙完,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分公司里的老总专门组了个局邀请盛斯年一起过去。

刚来那天盛斯年拒绝了这种安排。

但现在项目刚开幕,更像一个庆祝,盛斯年不好拒绝,便答应下来。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抱言言下车这一幕会被人给拍到。

不过盛斯年现在出行都有专业保镖,不等见报事情很快便被手下人处理了。

吃过饭回到酒店已经不早了。

今天项目开启,作为项目的主创人员,大家都挺开心的。

吃饭的时候免不了被人敬了几杯酒。

盛斯年很给面子,人家敬酒的时候,就忍不住喝了一些。

言言还记得早上盛斯年所答应他的事情。

一整天了都在心心念念的回去见妈妈。

明明在外面带了一整天,窝在盛斯年的怀里又累又困的。

可是他还是强忍着困意,窝在盛斯年怀里笑声问他,“爸爸,我门是不是回去就能见到妈妈了?”

盛斯年“嗯”了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困了就睡会儿,到了爸爸再叫你好不好?”

言言有午睡的习惯。

今天白天一整天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睡觉。

这会儿被盛斯年抱着,很快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只是临睡前,还人不中冲盛斯年说句,“爸爸,到了不要忘记叫言言哦。”

盛斯年揉揉他的脑袋,答应道,“好的,到了叫你。”

言言听到这句话才终于安心的睡了。

盛斯年一直抱着他,到酒店之后他也没有把人给叫醒。

而是带着人直接去了楼上。

他把言言放到房间里的沙发上。

打开房门再次出去,站到对面的房间门口。

他按响了门铃,想着在言言见到他之前,先把言言的事情跟他说一下。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按了半天的门铃,也没等到里面的人出来开门。

盛斯年以为他像昨晚一样还没回来。

于是拿着手机开始拨打他的电话。

可没想到电话也没有打通。

正好这个时候,一个服务生上来,看到他站在门前按门铃。

不由得上前一步,跟他道,“先生认识这个房间里的客人吗?”

盛斯年趁机问,“他是不是出去了还没回来?”

服务生先是点了点头,随后道,“这位客人下午的时候已经退房离开了。”

闻言,盛斯年顿时拧起了眉头,望着他问,“你说什么?”

盛斯年一双眼睛黑沉沉的,脸色也是冷的吓人。

服务生忍不住有些害怕的看着他把刚才那句话又给重复了一遍。

盛斯年终于听清,面上露出一抹冷笑,转身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江洛的行李箱还好好的摆在地上。

盛斯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想着至少他的行李跟护照在自己这里。

就算他真的要离开,也不可能不要自己的行李跟护照。

这么想着,盛斯年一颗乱糟糟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不少。

就在这时,言言突然从沙发上醒来。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目光环视了一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盛斯年。

他从沙发上下来,一双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到盛斯年的身边。

盛斯年看到他过来,脸色缓和不少,伸手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言言还没完全睡醒,揉了揉眼靠在他的肩膀上,“爸爸,你没叫我。”

盛斯年摸摸他的脸,解释道,“看你睡的跟小猪一样,爸爸没舍得。”

言言被他说的脸颊一阵泛红,有些害羞。

不过他还记着最重要的事情,看着盛斯年问道,“爸爸,现在可以见妈妈了吗?”

盛斯年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秒,有些抱歉的望着言言道,“抱歉啊言言,妈妈应该临时有事先离开了。”

言言的眼睛随着这句话渐渐的变红。

盛斯年到了嘴边安慰的话,一时间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只是把言言往怀里抱紧一些,像之前一样对他道,“言言,咱们再给妈妈一些时间好不好?”

如果放在别的小孩儿身上,遇到这种事可能早就又哭又闹了。

可是言言明明心里也很难受,但最终却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嗯,言言再给妈妈一些时间。”

*

江洛上午出去办了点儿事。

中午回到酒店想了一下午。

越想心里越觉得继续这么跟盛斯年待下去就越危险。

头脑一热就把房间退了,打车去了陈明那里。

他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给陈明说了。

陈明了解他的境遇,也没说啥。

只是把家里的密码给他,让他先回去待着。

晚上陈明回来的时候,江洛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手中不听响铃的手机。

他表情始终呆呆的,陈明进来都没有发现。

陈明进来见他这样,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连电话都不接?”

江洛一下子回过神,看着他把手里的手机扔向一边,“陈哥,你回来了。”

陈明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依旧是之前那串陌生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