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吃醋
江辞最后那句话余响直到回去之后都还想了很久。
遵从本心……
说是这样说, 但是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太混乱了。
于是他并没有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只能是暂且搁置,打算先顺其自然。
反正高中毕业后估计就各奔东西了,同校同班buff再怎么强,应该也跨越不了他跟江辞在分数上的鸿沟。
除非江辞高考发挥失常跟他一起进小二本或者他超常发挥进——不对,再怎么超常应该也不至于进那种双一流学校。
但江辞的发挥一向来稳定,所以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太可能会发生。
高中生的五一假期很快就结束了。
根据学校规定,他们都得在假期的最后一天的傍晚到达学校参加晚自习,也算是为即将恢复正常的学习生活缓冲一下。
所谓缓冲,说白了就是赶在明天上课前把没写完的作业补完。
“啊啊啊死手快写啊,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
“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 我真的要死了——”
晚读一结束,四班这些人一反以往倒头就睡的常态, 一大堆人屁股跟焊死在座位上了一样,手上拿着根笔一边哀嚎一边奋笔疾书。
不过其实这种哀鸿遍野的景象不是每一个假期结束后都会出现的, 这次是因为刚才晚读是数学。
范正清放了话说明天上课要讲解假期的数学作业, 大概率还是采用前几天那个模式。
这个噩耗成功击垮了一大批就堵他不检查的学生,于是下课后范正清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掏出了带回去是什么样带回来还是什么样的卷子, 十分狼狈地到处找别人的借来抄。
“余哥!你醒醒啊!你数学试卷一定写了对吧!江湖救急啊!”张淼确认了好几遍范正清已经走远后就像一阵风一样跟方承羽刮到了余响座位边上,可怜兮兮地企图叫醒已经困的人事不省的余响。
“吵死了,你们哪次不是江湖救急……哪有那么多急给你们救……”余响艰难地眯开眼, “在抽屉里自己翻。”
“还得是余哥你靠谱!”张淼感动到快要落泪了,“不像老方旅游到忘乎所以作业动的比我还少。”
方承羽无语:“你没旅游也只写了这么几个字就别说我了吧。”
“好好好咱俩半斤八两,不然咋能做同桌呢。”张淼猫着腰低着头在余响课桌肚里找假期做的那几张卷子, 却因为光线不足怎么也找不到,“找不到啊余哥……”
余响这回是连眼睛都懒得睁了:“反正就在里面,你自己努力。”
张淼无奈,只得是又凑近一些,半边脑袋都要贴上余响的腹部了。
“别找了。”一道冷淡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江辞,但出于礼貌,张淼还是抬起头直起腰对上了江辞的脸:“?”怎么个事?
莫非是要阻止他抄作业?
虽然以往江辞从来不管这种闲事,但难保他今天突然想管。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心里不禁警铃大作。
但令他大跌眼镜的是,江辞只是拿起一叠试卷递到他面前:“他答案跟我的差不多。”
张淼整个人都呆滞了,头顶仿佛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转过脸用眼神询问同样傻眼的方承羽:“他这是什么意思?”
后者回以一个“应该是叫你拿去抄的意思”的眼神,并示意他赶紧去接。
最后张淼捧着那叠试卷跟方承羽回到座位上后都还没缓过来。
“老方,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张淼眼神坚毅地和方承羽对视。
“什么感觉?”
“有种标准答案从天而降的感觉。”
方承羽:“……”大差不差了。
“哎三水你借到答案来抄了没?抄完也借我抄抄呗……卧槽你这借的谁的啊?怎么全写满了?最后一道大题都写满了?全用拍题软件搜的吧?这跟自首有什么区别?”前排一个男生扭过头来对张淼道。
张淼挑着眉神秘兮兮地凑过去低声道:“你要是知道这是谁的就不会这么说了。”
那个男生不以为然:“是余响的吧?我刚才看你去他那滑跪了,他的那不是包拍的吗?”
张淼冷哼一声,把试卷翻到正面,上面赫然是江辞的名字。
那男生定睛一看后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牛逼啊你,你怎么把江辞的作业搞过来了?你怎么说服他的?我都不敢找他要。”
“他自己主动给我的。”张淼莫名神气,尾音都在忍不住地上扬。
“吹吧,怎么可能——是吧老方?”男生说着就把求证的目光投向了正在奋笔疾书的方承羽。
“确实是他主动给的……我抄哪了?三水你不要乱翻,翻刚才那面。”方承羽正忙着,敷衍地回。
男生眼睛直接瞪成了铜铃,第一时间朝后排江辞的座位看去,只见试卷的主人一手托着半边脸,歪着脑袋疑似是在看正在睡觉的同桌。
当然也可能只是在发呆,学神的休息方式与众不同一点也说得过去。
所以他收回视线,继续对张淼道:“那你抄完借我——”
“打住啊,你自己去问他可不可以。”张淼立即道。
“我问他干什么,我抄你的不就行了?”
张淼恍然大悟:“是哦,还能这样。”
江辞的作业在张淼那的消息很快就在班里传开了,不少人闻着味就来了,其中还不乏有成绩好的过去对答案。
于是张淼那一桌这天晚上门庭若市的,一到下课时间就挤满了人,刚睡醒不明真相的余响揉着眼睛,一看前排围了这么多人,皱着眉嘟囔:“那俩货又买新鞋了?这么多人围观?”
“他们买新鞋应该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江辞听到了他嘟囔的内容,随口回了句。
“那是干什么?”余响本想过去凑个热闹,但刚想站起来上课铃就响了,无奈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想着等下上课传个纸条过去问问算了。
他活动了一下睡的有些酸疼的脖子,伸手在桌肚里掏了掏,掏出了他的假期作业。
掏出来之后他就愣了:“我怎么记得我的作业好像被借走了来着?他们这么快就抄完了?”
“他们没找到你的。”
“所以就不抄了?”余响狐疑道。
“不。所以他们抄了我的。”
余响一脸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瞅向了江辞:“你把你作业借给他们抄了?”
江辞看着余响震惊的表情,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抄你的和抄我的没有什么区别。”
余响:“……”那倒也是,毕竟大部分题都是江辞教他做的,做完之后还对了一下答案。
但是——
“平时怎么不见得你给我抄呢?”余响酸溜溜地问。
江辞也听出了余响语气里微妙的成分,心里有根弦被狠狠地触动了,以至于他小心地反问:“你生气了?”
“没有。你给谁抄是你的自由,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事实上余响听到江辞这么问的时候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有生气吗?应该没有。就是有点不爽。
但是他有什么理由这样?
余响陷入了一番纠结之中。
“嗯。没有就好。”
余响磨了磨牙。
奇了怪了,为什么听着一股子无名火。
由此,余响抓耳挠腮地郁闷了一整个晚自习。
“余哥!放学一起出校门吗?”放学的下课铃一敲,早已准备好冲回家的张淼和方承羽就来了。
还在慢吞吞收拾书包的余响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坏了,连带看这俩也有点不爽了是怎么回事?
不要这样啊余响!你不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清醒一点!
方承羽茫然地看着表面上平静如水内心却在咆哮的余响:“余哥,你怎么了?”
余响马上低下头:“没什么,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张淼眼睁睁地看着余响一连塞了好几本书进书包,觉得不太对劲:“余哥你怎么带这么多书回家?不嫌重吗?”
“哦,带回去当睡前读物。”
“你要发愤图强了?”张淼低呼。
“对的,建议你们也努力。”江辞已经收拾好了,淡然地对他们说。
“我的妈,这啥情况。”张淼一把勾住了方承羽的脖子,“他受什么刺激了?”
方承羽一脸的莫名其妙:“你问我我问谁?谁知道余哥这个假期经历了什么。”
“嘶。”
方承羽:“你嘶什么?你知道?”
张淼表情严肃:“我那天大冒险输了逼着他接受了我一个深情的飞吻,不会是被我恶心到了才要发奋图强吧?”
方承羽听不下去了,赏了好友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还是别高看自己了。”
张淼的脑回路从来不让人失望:“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还没有恶心到那种地步?”
方承羽绝望地闭上眼:“滚。我不想跟傻子讲话。”
“咋还突然急眼了呢……”张淼嘀咕着,压根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收拾完了,我们走吧。”余响拎起书包起身,对三人道。
在此之前他都已经差不多习惯跟江辞一起走路回家了,而跟张淼二人也一直是一起出校门,所以自然而然的在出校门这段路上就成了四人同行。
一开始是有点别扭,但渐渐地就处的融洽了,张淼他们甚至偶尔还能跟江辞搭几句话。
“有点饿了,要不要去整点夜宵?”被微凉的夜风一吹,余响心里的那股郁结之气也散了不少。
“整!”张淼第一个回应。
最后他们四个人一人在校门口买了一个烧饼,分成两路各自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余响一边走路一边啃烧饼,啃着啃着发觉不对,转过脸目光下撤:“你怎么不吃?”
“我不喜欢边走路边吃东西。”
“但走回家凉了就不好吃了吧?”
“这个天气没那么快凉的。”
“那也没那么好吃了。”
僵持之下,两人最终在路边的绿化带附近找了一个长椅坐下。
江辞慢条斯理地吃起的属于他的那份烧饼,咽下去之后突然开口问道:“你今晚似乎不太高兴,为什么?”
第32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余响嚼嚼嚼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了, 等他他完全咽下去之后才回答:“没有吧。”
江辞:“你一说谎你眨眼的频率就会不自觉变快。”
余响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刚才眨眼速度——”
江辞:“变快了。”
余响:“……”坏了, 完全没感觉。
“行吧,既然被你看穿了,我就告诉你吧。”余响叹了口气,“我可能太小气了。”
江辞:“?”
“明明你是我的朋友,三水他们也是我的朋友,你把你的作业借给他们抄跟我把我的作业借给他们抄的性质应该是差不多的,但是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那种……那种……”
余响斟酌了一下用词,而后才继续说:“那种像是嫉妒一样的感觉——你先别急着吐槽,我已经反思完了,所以现在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不认为那是嫉妒。”
余响又啃了一口饼, 含糊不清地问:“那是什么?”
“吃醋。”
“咳咳咳!!!”余响被结结实实地噎到了, “水、水……”
江辞见状赶紧伸手去抽余响书包侧边的水瓶, 一抽出来发觉手感不对——是空的。
里面的水早已被某人喝的一滴不剩,想也知道是喝完了懒得去接, 干脆就带着空水瓶回家了。
“喝我的吧。”他无奈之下只能拿出了自己的水杯,打开盖子递给余响。
余响喝了几大口才缓过来:“下次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这么恐怖的话。”
“你觉得很恐怖?”
“我——”余响已经后悔了, 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圆过去, “我、我……也不能说是恐怖,我有点应激了, 抱歉啊。”
“没事,我也有点用词不当。”江辞的声音已然没有刚才那么冷静。
话音落下后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味地啃自己手里的烧饼。
良久, 余响才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话说你有没有暗恋的人啊?”
“类似的问题你上次好像问过吧。”江辞的状态已经恢复如初,仿佛刚刚不淡定表现只是错觉。
“我什么时候问……”余响说到一半随即想起前几天他的确是有问过江辞有没有偷偷早恋,想来应该是指这个, 便改口道:“那不一样。上次是问你有没有早恋,这次是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江辞没接话。
余响好奇心被激了起来,越是得不到答案就越是心痒痒,按捺不住地用手肘轻轻拱了拱了江辞的腰:“别害羞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江辞:“……”
余响继续鼓励他:“情窦初开的年纪有暗恋对象很正常。”
“那你呢?”江辞撩起眼皮,平静地望向他,“同样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我……”余响本想说没有,但转念一想这么说估计江辞也会跟着说没有,就硬是把“没有”给憋了回去,“我当然也有啊哈哈哈哈——”
江辞微挑着眉,将余响一系列心虚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了一个很微小的弧度。
“所以你呢?到底有没有?”余响追问道。
“有。”
余响眼睛一亮:“谁啊?宁安妍?”
江辞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眉头皱起:“为什么又是她?”
“随便猜一下,毕竟咱班好多男的都暗恋她。”余响马上解释,“不过看你这反应应该是对她无感了。”
“我想知道那其中有没有包括你。”
“那当然不包括了,她盗取我帮你想的座右铭创意那事我还怀恨在心呢——开玩笑的,没有证据能证明,不过我确实不怎么喜欢她。”
“因为张淼那事?”
“三水那事只能算个契机,可能是我跟她八字不合,不过反正我跟她也不熟,无所谓了。”余响耸了耸肩,“不过她不是老是找各种借口来找你么?大家都在传她对你有意思,幸好——”
余响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就这么戛然而止。
“幸好什么?”
“可能有点恶毒,你真的要听吗?”
江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小时候你也没少当着我的面蛐蛐住对面的那个坏脾气老头。”
言外之意就是再缺德的事都看你干过,尽管说。
“那我就说了。幸好你没有跟她两情相悦,要不然万一你俩真在一起了我可能真的会跟你绝交。”余响便把刚才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话告诉了他。
“放心吧,没有这个可能。”江辞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你怎么不接着问了?”
余响一愣:“问什么?”
江辞:“那个人的名字。”
“这是能问的吗?”除了方才顺口开的玩笑,余响本意是真没想深挖,但江辞这么一说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很想知道吗?”
“这……”余响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和道德在打架,打的难舍难分。
“未来某一天你就知道了。”好在江辞很及时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行吧,我等你自己告诉我的那天。”余响长出一口气,“你吃完没?吃完回家了?再晚陈晓美女士该发飙了。”
“嗯。”
翌日。
范正清果真说到做到,在上课的时候抽查了作业还叫了好几个人起来讲题——不过为了提高效率,更多的其实是叫起来报答案。
但由于江辞的答案昨天在班里的广泛传播,被叫起来的人正确率意外地高。
不过这毕竟是带回家完成的作业,有水分实属正常,范正清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开始对答案了。
“余响,江辞去哪了?”大课间时正准备趴下补觉的余响被一道女声叫住。
他顺着声音的源头抬起头,看见的是宁安妍那张精致白皙的脸。
作为一个早起晚睡作息被学习占满了的高中女生,宁安妍还能长得如此夺目,也难怪会成为众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只可惜余响对这张面容姣好的脸毫无兴趣,还是睡觉对他来说吸引力更大一点。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空空如也的座位,回答:“不知道,出去了吧。”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问这么多。
余响不动声色地瘪了瘪嘴:“不知道。他去哪又不用跟我报备。你找他有什么急事?”
“喔,王老师叫我跟他一起过去办公室一趟。”宁安妍不假思索地答道,“但是我到处都找不到他人。”
“那你先过去?他回来之后我跟他说一下就好了。”余响思考过后想出了解决方案。
宁安妍抿了抿唇,没有接受他的提议:“我还是在这等他一起过去吧。”
巧的是她话音刚落,江辞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教室后门。
余响余光瞥见了他,很干脆地扭过头招呼他道:“回来的正好,有人找你。”
宁安妍就站在余响旁边,想也知道这个“有人”就是她,他也就直接问:“什么事?”
宁安妍细声细气地跟他解释了一下,随后江辞便点了点头,接着又在宁安妍略带疑惑的注视下把手里的一袋子东西交给余响。
同样疑惑的余响接过袋子直接打开看了一眼,更疑惑了:“零食?”
这货一下课就消失了难道是去小卖部买零食了?
而且还买了不少,满满当当一大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哪进货去了。
“买这么多,你要屯粮啊?”余响抬眸问道。
“没注意就拿多了,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自己拿,顺便分那两个人一点。”江辞淡然地回答说。
宁安妍在边上耐心地等江辞交代完,视线却忍不住在余响手上的那袋零食和江辞之间来回横跳,似乎在期待江辞良心发现叫她也去挑个喜欢的。
然而她左等右等,只等到他一句冷淡至极的“走吧”。
气得她想跺脚。
不过纵使她心里再怎么不满意也只能咬咬牙忍了,跟着江辞一起往年段办公室走。
从他们班走到位于中间的年段办公室不远,江辞身高腿长步频也快,宁安妍个子也不矮,但是还是落在了他后面一截。
虽然是有点有意为之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她就是想赌一下江辞会不会为了她放慢歩速。
没让她失望的是,江辞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不好意思啊,你走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宁安妍暗喜着追上去,强装淡定地对他说。
江辞微低下头,闻言礼貌地回:“不好意思,我习惯了。”
后半段路江辞果然放慢了脚步,与她同行到了办公室。
但是在他们到英语老师工位时没有看到人,只有正打算起身出去的语文老师在。
“是安妍和江辞啊,来找谁?”
“我们来找王老师。”宁安妍马上回。
“王老师刚出去,应该很快回来,你们在这等一会儿吧。”语文老师说完后就带着一叠资料出去了。
“好的,李老师慢走~”
“江辞。哎。”两人干站着沉默了半晌,一直在偷偷观察江辞的宁安妍注意到他望着窗外出神,没忍住出声叫了他。
江辞在听到她的呼唤过后收回目光:“怎么了?”
“看你一直在看窗外,外面有什么吗?”宁安妍鼓起勇气,把心中反复演练了无数次的话题抛了出来。
“没有,只是在想事情。”江辞语气淡淡的,一点情绪都没有露出来。
眼看好不容易起的话题就要被聊死了,宁安妍赶紧补救:“想比赛的事?”
“不是。”江辞摇了摇头,“我在想刚才临走前忘记叮嘱他别吃太多了。”
这个回答让宁安妍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抢课失败导致只抢到个换轮胎的选修课,让本就课多的我更是雪上加霜[小丑]
第33章 分歧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脑子里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的江辞吗?
肯定是被那几个中低等生带坏了吧?!
宁安妍抿紧了唇, 五指收拢成拳,欲言又止了一番后才接着开了一个新话题:“你最近好像突然跟余响他们玩的很好哎, 对了,上次你们好像有说你们很早就认识?”
聊到关于余响的事,江辞总算有了一点兴趣,声音仿佛都有了温度:“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原来是这样。不过为什么之前看你们都不是很熟的样子?”
“因为他跟我闹别扭。”
“那现在是和好啦?”
“算是吧。”
“挺好的,不过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辞有些疑惑地瞥了她一眼:“你想说就说。”
“就是……”宁安妍轻咬着唇,内心十分纠结,“你不觉得你在他们身上花的心思太多了吗?”
江辞好看的眉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他们?”
“就是余响、张淼和方承羽他们。虽然帮扶是老师的意思,但你是不是太拼了一点?你不怕影响到你自己的学习吗?”
“我并不觉得这两者有所冲突。”江辞神色有所缓和,“我自己心里有数。况且我也没觉得花的心思太多,只是正常的社交。”
宁安妍听到这话后显然有点急了:“余响就算了, 但是你跟那两个人之前根本就一点都不熟吧?为什么突然对他们这么好?你忘了他们之前是怎么对你的吗?”
——她这还是委婉过后的说法, 她本意想的是江辞跟张淼那两个吊车尾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两个人之前甚至还老是针对他, 偏偏江辞每次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几次都是她偷偷跟雷万全举报。
但是举报了也没什么用, 那两个人顶多就是写一份检讨,都快写成家常便饭了。
宁安妍这一番夺命几连问成功让江辞怔了一下, 不过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他们并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可是我都看见了——”
“眼见不一定为实。”江辞及时打断了她的话,“你也没有真正跟他们相处过, 靠主观臆断去判断不太合适。”
“说到底这还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事,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我自己会处理好。”江辞说的比宁安妍还委婉, “至于学习,你可以试试下一次考试能不能考过我来验证。”
宁安妍手都在微微颤抖:“你就那么有信心吗?如果我考过你了,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江辞点了点头:“或许。但我认为你本来就有超过我的潜力。”
“那如果我真的做到了, 你会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感到后悔吗?”
未等江辞作出回答,姗姗来迟的英语老师的声音先一步回答了她:“抱歉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刚才突然肚子痛去上了个厕所。”
既然老师来了那刚才的话题肯定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江辞也礼貌地冲老师点头致意:“没关系的王老师。”
“不介意就好,你们等很久了吧?”王老师回到工位上坐下,熟练地滑动了一下鼠标唤醒电脑桌面,“叫你们过来是有点练习卷给你们,还有关于下周经竞赛的一些规则上的变动也要提前跟你们说一下——安妍你怎么了?心情不太好?”
宁安妍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老师面前失态了,连忙收拾好心情:“没有没有老师,我刚才在发呆呢。”
“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老师说,你是住校生对吧?”
“对的。”
“那更该好好照顾自己了,毕竟父母不在身边,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上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跟老师求助,要是觉得雷老师是男老师不方便也可以来找我。”
“我知道了,谢谢王老师。”
“哦对了,这是我整理出来的一些题目,你们回去之后抽时间做一做。”王老师说着就从桌上拿起了一份试卷交给了宁安妍。
之后她又跟他们说了一些关于比赛的注意事项,就在预备铃敲响的时候放他们回去了。
江辞回去的时候正巧碰见余响等人在走廊上吃零食,三人注意到他后神同步地地齐齐转过脸,就连脸上看起来呆呆的表情都是差不多的。
有点滑稽又很可爱。
“江哥!谢谢你的零食!”江辞一走近,张淼就迫不及待地跟他打起了招呼。
这个操作让一旁的余响看的是叹为观止:“一顿零食就把你收买了开始叫哥了?”
“余哥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觉得他够格让我叫哥。”张淼笑着对余响道,同时也不忘对着方承羽嚎一句:“是吧老方?你肯定也这么觉得。”
方承羽颇为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我还是比较习惯叫学神。”
“那也太大众了,很多人私底下都这么叫,你还是跟我一起叫江哥吧。”
余响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俩棒槌。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江辞哭笑不得地对他们说,而后又转向余响:“没全吃完吧?”
“没有,那可是你买的,哪好意思吃太多。”余响冲他挑了挑眉,“剩下的都给你藏好了。”
“那倒也不用藏起来,我只是怕你吃多了闹肚子。”江辞温声说道,“快上课了,先回去吧。”
“OK。”
距离上课还有最后两三分钟,余响把下节课要用的书放在桌面上,百般聊赖之下瞄到了江辞桌上刚放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英语试卷,便随口问了句:“所以你刚才去办公室这么久就是领这玩意儿去了?”
“不全是,过去的时候王老师不在,等了她一阵子。”
“那岂不是很无聊?”
“是挺无聊。”
“是下周末比赛吧?”
“对。”
余响伸手指了指试卷:“我能看看吗?”
“拿去。”
余响也就毫不客气地伸手拿了。
他拿的时候还正好跟隔壁组的宁安妍交接了一下视线,对方显然也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表情怪异了一瞬。
但余响没在意,拿起那几张试卷翻阅着,只觉得自己在看天书:“不愧是竞赛题。”
“不是特别难,其实你也能做。”江辞的目光始终都在余响的脸上,“而且分不会太低。”
“真的假的?”余响狐疑地又翻了一遍,“这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不像是我会做的样子啊。”
“真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不要。感觉你就是想骗我做题。”余响瘪了瘪嘴,把试卷塞还给了江辞,“正常的作业都写不完了哪还有国际时间做这个。”
“好了同学们,上课了啊,都安静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讲台桌上的老师朗声道,“学业水平考试就要来了,虽然根据往年的经验来看题目不难,但也不能大意,等这个考试结束就要告别历史课了,所以大家再坚持一阵好吧?”
而所谓坚持,其实就是背提纲。
鉴于之前的课他们总是背到一半就昏昏欲睡,叫醒这个那个眼睛又闭起来了,历史老师用尽了所有力气跟手段,最后想出来一个办法:前半节课自己背,后半节课同桌互背。
于是熬过了前半节课后,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的余响机械性地转向了江辞:“我感觉应该能过吧。”
江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余响:“我相信你也肯定能过的,我相信你的实力。”
然而江辞早已看穿了余响心里那点小心思,直接打断施法:“你想先背吗?”
余响:“……”我想偷偷睡会儿。
“不回答就当做默认了。”江辞说着朝他伸出了手,示意他把提纲给他。
余响不情不愿地上交了提纲:“我先就我先,你随便考。”
“这么自信?看来是真的背的很熟练了?”江辞对此感到有些意外,他接过了提纲,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五分钟后。
江辞放下提纲,抬手捏了捏鼻梁,只觉得头疼:“别人是背书,你是篡改历史。”
当时余响豪爽地说出“你随便考”的时候他还真的期待了一下,以为这家伙那天被爷爷激励了一下过后会多上点心,结果发现完全不是——他只是不会答硬答。
别人遇到答不上来的一般都会沉默或者寻求提示,但余响不是,他主打一个不会的就乱说一气。
余响把脸瘫在桌面上,拉长尾音道:“太难了——这根本就比语文文言文还难背。”
“是你没有好好记住年份。”江辞摇了摇头,“其实那些重大事件你都已经背下来了,但是没记住都是哪一年发生的。”
“对啊,就那个最难了,都是19开头,还有同一年发生好多事的,很容易混起来。”余响直起身,又恢复了元气,“我回头再努力努力吧,轮到你了,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他说着就把爪子伸向了江辞,还挑衅似地勾了勾。
半秒后他就如愿以偿地收到了江辞那看起来很新的提纲。
跟他那份都快被蹂躏得折了好几个角的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他脸皮厚,没有感到丝毫的惭愧,开始对着提纲提出各种刁钻小众的问题。
跟他刚才一样,江辞对每一个问题都对答如流,唯一的区别在于江辞答的基本上都是对的。
一连问了好几题江辞都回答的滴水不漏,让余响继续提问的兴致都大大降低了,甚至还有点郁闷:“为什么花同样的时间你就能背的这么熟?”——
作者有话说:明晚也更新~
第34章 生日
“这或许跟上同样的课但每个人考出来的成绩却不同是差不多的道理。”江辞挑了挑眉, 解答完余响的问题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十多分钟才下课, 允许你再背几分钟,等下一雪前耻?”
“那当然了,你给我等着。”成功被激起胜负欲的余响精神大振,当即就捧起提纲开始埋头苦背了。
“回炉重造”后的他在第二次面对江辞的提问时显然有了很大进步——至少不至于变成篡改历史了。
时间一晃,很快一天又即将过去。
“余哥,明天上午高三成人礼。”吃饱了闲着没事干的张淼晃悠来晃悠去又晃到了余响这里,走近一看发现余响正拿着一把剪刀不知道在剪什么,桌面上还摊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不由得疑惑:“余哥你在干什么呢?做手账?”
余响闻言暂时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眼皮很是无语:“你瞎啊, 这是错题本。”
“啊哈哈哈我没看清楚。”张淼尴尬地笑笑。
“所以明天高三成人礼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余响正好也做的烦了, 干脆是把剪刀丢在一边, 接着问道。
“你不知道吗?校长说今年开始要隆重一点,所以要高一高二的过去当个气氛组。”张淼眉飞色舞地道, “而明天那个时间点是数学课!”
“那不出意外的话晚自习的时候他就要来补课了。”
“好像也是哦。”张淼很快就蔫了,随即目光又转向了耳朵里塞着耳机江辞, 但又怕被他发现, 很快又收回目光,附到余响耳边悄声问:“你同桌……江哥在干什么呢?”
余响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也看了一眼江辞,然后又转回去:“你瞎啊,这不是很明显是在听歌吗?”
其实张淼也不是第一次见江辞戴耳机了, 只是碍于各种原因没好意思问,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他偷偷带手机了啊?”
“没有,他用的是随身听。”这点余响还是清楚的, 且说来也神奇,那个随身听江辞从初中用到现在,居然一次都没被老师发现过。
张淼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随身听学校应该也不让带吧?他不怕被逮啊?”
“当然不让,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余响赏了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不被发现就行了。”
“有道理啊。”张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偷偷……”
“打住。你还是算了,就你那什么事都写脸上的尿性一个突击检查就可以把你灭了。”余响很快就看穿了张淼的心思,并且毫不留情地开始泼冷水。
张淼还想再挣扎一下:“我真的有那么藏不住事吗?”
余响:“你可以去找老方求证一下——说起来他人呢?”
“他在厕所放炸弹。”张淼马上回答,“强烈建议短时间内不要去厕所。”
余响:“?”什么炸弹?
张淼便说得更明白了一点:“窜稀呢。滂臭。”
余响:“……好吧。”原来是生化炸弹。
“不过余哥,你说他真是在听歌吗?我听说那些学霸无时不刻不在卷,有没有可能他在听英语呢?”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余响来了兴致,不怀好意地转过脸,恰好和刚好也转过来的江辞对上了视线。
后者一看余响那个表情就知道某人估计又要憋什么坏,只是看破不说破,静静地等待余响的下一步动作。
张淼以为余响是打算直接问——至少他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但事实证明他想错了,只见余响先是沉默地跟江辞对视了好几秒,接着就将罪恶的爪子伸向了江辞……的耳机。
这操作直接把张淼都看呆了:“???”
然后他就看余响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把那只耳机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听了几秒之后转头一脸认真地对张淼说:“英文歌算英语吗?”
张淼人都要僵硬了,话都说不清楚了:“算……不算?”
“应该不算吧,现在是中文歌了,还挺好听。”余响说着又把耳机塞回到江辞耳朵里,动作自然到让张淼有种他经常这么干的错觉。
相比张淼一次又一次地瞳孔地震,江辞倒是对余响这一系列骚操作适应良好:“所以你们刚才在偷偷摸摸聊什么?”
“喔,他好奇——”
“余哥!”
余响立即会意,强装淡定地改口:“喔,我们在说最近歌单听腻了想换换口味于是就好奇了一下你在听什么。”
他一口气说完有点喘不上来气,狠狠吸了一口空气后发觉江辞挑起了眉,似乎对这个说法持怀疑态度。
“安妍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
“谢谢你们~”
未等江辞接话,隔壁几道热情的女声就成功把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原来今天她生日啊。”余响嘀咕着,心说难怪今天班里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往宁安妍那送东西。
“余哥,你说咱要不要去跟她说声生日快乐啊?”张淼犹豫着问。
“但是没有准备礼物是不是有点怪尴尬的?要不然干脆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话语间,宁安妍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八目相对,一时间说不上来哪边更尴尬一点。
此时宁安妍身边围着的几个女生都是别的班的,应该都是宁安妍的朋友。她们在意识到宁安妍在看哪里的时候也跟着看了过去,在看到江辞余响的脸后表情以肉眼可见的丰富了起来。
虽然她们什么都没说,但是从她们的面部表情以及那不断变化着的眼神来看,大概率又什么都说了。
“生日快乐。”他们当中反应最快的是江辞,面色不改地对宁安妍说出了生日祝福。
“哎对对,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余响和张淼也急忙跟着说。
“谢谢你们!”宁安妍也冲他们甜甜地笑笑。
“余哥,你说咱不送礼物真的好吗?我看班里好多人都送了。”张淼勾着余响的脖子转向另一边低声道,“会不会显得咱小气?要不然去小卖部买袋零食送她得了?”
“要买你自己买,我反正没钱了。”余响每个字都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妈一周就给我多少零花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倒是哦,你的零花钱确实少的可怜。”
“老方怎么说?他送不送?”
“他听说你不送,转头就往游戏里充了。”
余响满头黑线:“……他应该本来就打算充游戏吧,少拿我当借口。”
“那那那江哥呢?他送不送?”
“我怎么知道?不过我上次随口提了一嘴他好像没太放在心上,应该也不——”余响话说到一半,一只手就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条件反射地回头,对上了江辞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但江辞目光所及之处似乎不是他,而是张淼勾着余响脖颈的手。
因为余响突然回头,张淼勾着也怪别扭的,便默默撤回了自己的爪子,茫然地眨巴着眼睛。
“生日打算怎么过?”江辞收回目光,淡声问道。
这问的实在有些突然,以至于余响还没搞清楚状况,不太确定地指了指自己:“你在问我?”
江辞轻轻点了点头:“嗯。”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余响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他生日确实快到了,但这个时候问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很像是找不到话题然后强行找了一个出来。
尽管不清楚缘由,余响也还是给了这个面子:“推迟或者延后吧,当天肯定是要上课的。”
“提醒我了,该给你准备礼物了。”反倒是张淼激动地一拍脑门,“余哥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我给你安排!”
余响摸着下巴一脸诚恳地看着他:“真的吗三水。我很想要一辆电驴。”
此言一出,刚才还在豪言壮语的张淼马上换上了一副万分羞涩的表情:“这个安排不了,但是可以安排一个很炫酷的头盔。”
余响:“……谢谢你啊。安排好了你自己戴吧。”
张淼嘿嘿一笑:“我开玩笑的余哥。”
这个话题最终以提前来到班里的范正清宣布要默写数学公式而告终。
在这之后他们犹如复制粘贴般地又度过了平凡的一周,昭示着五月也过去了大半,窗外开始出现了初夏的蝉鸣。
气温开始升高,他们的校服也彻底换成了夏季的短袖。
这天轮到他们高二跑操,一群人拖着刚被数学课摧残完的身躯在催命般的广播中匆匆忙忙地下楼去操场集合。
整个过程可谓是“听取妈声一片”,解散后张淼跟方承羽一左一右地架着快要累倒的余响,步履蹒跚地朝教学楼的方向走。
“一班那群畜生,见了鬼了跑这么快!”张淼其实也相当地累,但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以为看电视剧呢还开倍速!”
“你、你怎么,还、还有力气说话?”方承羽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哎呦我的妈,老方你怎么成结巴了?”张淼说着又瞅了瞅余响,吓得语调又高了几分,“我滴个妈妈余哥你这脸和嘴唇白的啊,要不然我们原地歇会儿吧?”
其实也用不着他说,方承羽就已经原地坐下了。
“卧槽你们俩怎么都驾崩了,我一个人拽不动你们啊。”张淼扶着余响也在一个台阶上坐下,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要是江哥在就好了,在的话还能帮我拽一个……”
“你这一口一个哥叫的越来越顺溜了啊。”余响有气无力地回了他一句。
“啊哈哈哈是是是,但是余哥你放心!我大哥永远是你!他只能算是二哥!”张淼立即道。
“我严重怀疑你少跑了一圈。”方承羽缓过来了一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张淼。
张淼一听当即不乐意了:“老方你这是什么话!”
“不然为什么还能这么活蹦乱跳?”
“那当然是因为你——”虚。
最后那个字没有出口——张淼突然意识到这样说会把余响一起说进去,于是紧急刹住了嘴,老老实实承认:“也就是系了半圈鞋带而已啦。”
方承羽抬手就给他竖了一个中指:“鄙视你。”
“那鞋带掉了我有什么办法。”张淼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江哥那个英语比赛顺不顺利。”
“包第一的啊。”方承羽想都没想就答。
“也是,话说他什么时候能比完?”
“反正不是现在。”余响挣扎着站起身,却由于腿软趔趄了一下,“回班吧。”
张淼和方承羽见状连忙手忙脚乱地想去扶稳他,没注意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脑子里文思泉涌奈何满课限制了我敲键盘的手[小丑]
第35章 意料之外
直到一双有力的手先他们一步抓住了余响的小臂, 两人才如梦方醒似地顺着这只手伸来的方向望去——
在看见江辞那张标志性的帅脸后两个人都惊呆了:“江、江……”
同样惊呆了的还有余响:“你怎么回来了?这么快比完了?”
“我提前交卷了。”江辞淡定地解释道,“你们还好吗?”
“提前交卷?!”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的后半句话, 注意力全放在了他轻描淡写的前半句。
“听着就好帅,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干一次……不对啊,老师不是不让提前交卷吗?”张淼陶醉过后又突然清醒了,疑惑道。
“普通考试不让,但是比赛没有特别强调。”
余响:“那我想她下次一定会记得强调了。”
江辞:“那下次我就不参加了。”
余响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底听到了什么:“?”你说甚么?
这是人话?老师听到了要气晕的程度吧?
“开玩笑的。”江辞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揶揄,视线在余响发白的嘴唇上停留了一阵,“你还能走吗?”
“当然可以,我才没那么虚。”余响不假思索回答的同时腰板也挺的更直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想证明他所言非假,“话说你提前交卷就交卷, 怎么还特地绕到这里来一趟?”
“因为路上听见几个人在骂骂咧咧, 我就想以你的体力这会儿应该还在半路上, 所以——”
余响瘫着脸替他接了后半句:“所以特地赶来现场嘲笑一下?”
江辞不可置否地一摊手:“我可什么都没说。”
“停停停!冷静啊两位,虽然我知道你们打是亲骂是爱……不是, 我是说偶尔怼两句可以陶冶情操,但是第三节是雷公的课, 我们是不是快点回去比较好?”张淼见状赶忙打了个圆场, “老方刚才偷偷告诉我说他还想趁上课前去拉个屎。”
他后半句纯属诽谤,于是遭到了方承羽恼羞成怒的控诉:“我没有!你放屁!”
余响对此虽已经习以为常, 但还是叹为观止地摇了摇头:“三水你真是一天不犯见就浑身刺挠啊。”
四人就这么一路吵吵闹闹地回了班。
领头班级的“死亡速度”固然引起了高二年段众班级的强烈不满,却也因此让他们获得了跑操结束后更长的课余时间。
五月中旬的天气已经有些燥热,众人刚剧烈运动回来更是热的仿佛要原地爆炸, 即使教室里的风扇已然开到最大档,班里许多男生也依然热得受不了,不顾形象地掀起衣摆来扇风。
不过这个行为很快就激起了班里女生们的强烈抗议, 一时间教室里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啊啊啊啊徐天浩!不要在班里掀衣服啊!”
“流氓!”
“没有腹肌的就不要掀衣服了!!!”
“那咋了?”陆子扬深表不服气,余光恰好瞥见从教室后门跨进来的江辞和余响等人,很干脆地伸手一指:“要是那俩掀衣服你们肯定不是这个嘴脸。”
正在进门的余响脚步一顿,闻言很是茫然:“那俩?哪俩?”
他说着便转向了跟在后面的张淼与方承羽:“说你们呢。”
方承羽拉着张淼后退了一大步:“余哥别搞,他很明显是在说你们。”
“咳。”江辞轻咳了一声。
一瞬间,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而陆子扬此时也为自己方才一时脑热的发言感到后悔,老老实实地把衣服放回去,假装自己很忙地四处看看,顺手掐了一把还浑然不觉的徐天浩:“同桌说你呢,不要当众耍流氓,把衣服穿好。”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徐天浩震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分:“泥硕甚么?陆子扬你有本事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
“良心?我哪有良心?你忘了吗我亲爱的同桌,我的良心早在开学那天就被你吃了啊!”
“滚!!!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里有话!”
“哈哈哈哈——”周围立马发出了一阵爆笑。
“江辞?你比赛结束了?怎么安妍没跟你一起回来呀?”王思恬——也就是宁安妍的同桌,同时也是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在看见他们回到座位后就凑了过来,开口询问道。
“我提前交卷了,她应该也快了。”江辞一边把下节课要用的课本拿出来一边回答道。
“哇,不愧是你,提前交卷诶,我至今没有这个胆量不过老师也不让就是了。”王思恬毫不掩饰自己内心对他的赞扬。
她说完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望向了一旁的余响:“对了小余同学,我刚才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
“小余同学”是范正清对余响的爱称,平时叫多了班里也有一部分喜欢跟着叫。
然而余响对跟数学有关的一切都能感到浑身发毛,包括数学课代表,所以当王思恬望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背脊发凉了:“怎、怎么了?”
王思恬未说完的话是一个很好的悬念,成功让江辞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看见范老师正在改你的默写的公式,一边改还一边说‘哦呦,我们小余同学这次默写成绩不错哦’。”她复述的时候还特意模仿了范正清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既正经又滑稽。
说完后她又一脸期待地开始不着痕迹的观察起了余响的反应,但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怎么样小余同学,对此要发表一下感想吗?”
她本以为余响会翘起尾巴开始骄傲一番,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反倒是一脸困惑和难以置信:“他居然会夸我?”
这话让王思恬愣了一下,随即才道:“有进步他还是很感动的,毕竟你之前的成绩都挺……嗯……惨不忍睹。”
“没关系,我知道的,我甚至有想过到时候毕业他会悄悄把我拉到外面跟我说出去不要说高中数学是他教的。”余响看出了她话里的踌躇,大大方方地说,“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他教学生涯中的一大败笔。”
——众所周知,范正清是他们数学老师的同时也是他们年段数学组的教研组长,每年都能拿到好几个表彰。
“不是。”一直在安静地听他们讲话的江辞突然出了声。
“什么不是?”余响第一时间扭头看向了他,“跟你说了多少遍说话太惜字如金跟讲谜语没有区别,坏习惯要改掉。”
大概是余响说教的语气太过于自然,且说教的对象还是江辞,以至于带给王思恬了一点小小的震撼,嘴巴都无意识地张成了“o”型。
江辞:“这叫简言意骇。”
余响双手环胸,完全不吃这套:“我听不懂那就是谜语。”
“好吧。的确应该照顾一下你的理解能力。”江辞有样学样地学着余响双手环胸的动作,整个人十分放松地轻叹了一口气,“不过你这不让人把话说完的坏习惯也得改改。”
余响怔然片刻,下意识地问:“什么?”
“刚才我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你就开始批评我了。”虽然江辞说这话时语气并没有什么起伏,但是余响分明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委屈。
这种情绪鲜少被江辞表露出来,就算是吃了亏,他更多会冷嘲热讽地回击回去,不然就是先默默记在心里,然后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新账旧账一起算。
王思恬的目光在余响和江辞的脸上反复横跳,紧张得想抠手指。
她原本就是想随口跟他们聊两句,谁知道气氛开始越来越不对劲,她也越来越插不上话,只能静观其变。
“也就是说……我冤枉你了?那你后半句本来是要说什么?”
江辞状似不经意地偏移目光,淡淡道:“托你的福,我现在不想说了。”
“你——”余响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左思右想觉得现在跟江辞硬碰硬那就更难知道了,于是他硬是挤出一个笑容,语气也变成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温柔:“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想说呢?”
“这你应该比我清楚,不如好好回忆一下?”
“我怎么就清楚了?”余响一脑门问号,搜肠刮肚地仔细回忆了一番。
结果他都要追溯到小时候了,也没……不对,小时候?
江辞从小情绪就特别稳定,不争不抢不闹事,干过最大的坏事就是捉弄余响,但每次也都会见好就收。
但余响就不同了,他在叛逆期结束以前就是个混世小魔王,有他在的地方必定是鸡犬不宁,就连乡下老家出去遛弯的大黄狗见了他都得绕道走的程度。
搬到城里住了之后没有鸡没有狗给他祸祸,他就盯上了路边树上的绿化芒——结果可想而知,树爬到一半就和树底下的城管先生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江辞谎称羽毛球打树上去了才得以解决。
这种事他干的不少,但江辞对他的容忍度总是出奇的高,只要不是到那种危害社会的程度,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劝就劝,实在劝不动就只好在一旁盯着,随时准备帮忙收拾烂摊子。
但就是这样情绪稳定的犹如泰山一样的江辞,有一次也是真的生气了——他这人脾气倔,一生气起来有点一发不可收拾。
余响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又偷偷看了眼江辞此时的表情,心说不会真是指那一次吧?
这都是多么久远的事情了,也就那么一次……话说回来那次是怎么哄好的来着?——
作者有话说:是的没错,我要带着我的五万字存稿复更了(正经脸),五一假期期间的更新频率是隔日更哦[红心]
第36章 礼物
余响凝神回忆, 很快就想起来了。
……好像是他们冷战后的第三天晚上,自知理亏的他一出门就碰上了上补习班归来的江辞, 然后他眼一闭心一横上去就是一个熊抱,一边哭一边认错。
他甚至记得自己当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江辞穿了一整天都还干干净净散发着清香的衣服就此惨遭毒手,蹭脏了一大块。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两眼一黑往事不堪回首。
这段回忆本来应该由于过于羞耻而被顺理成章地淹没在他的记忆长河里,如今却被江辞一句话给捞了起来。
随着更多细节被接连地回想起,余响脸上的表情就越是精彩纷呈,目光飘忽了一圈,最后最后撞进了江辞笑意逐渐浮现的眼眸里。
视线相接,根本无需用言语确认就知道他们想的一定是同一件事。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尽管江辞已经很努力地把那股笑意给压下去了,但上扬了两个像素点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明知故问!
余响冷哼一声,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都别想。”
这人百分之百是故意的, 他根本就没有生气, 就是故意挖坑等他跳,非常之恶劣。
“我现在合理怀疑你那个所谓的后半句话到底存不存在。”在意识到江辞的恶趣味之后, 余响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底气,质问道。
“是存在的。”江辞见好就收, 不再故意气他玩, “你刚才说觉得自己会是范老师教学生涯中的一大败笔,我不这样认为。”
“你不会是败笔, 只会是奇迹。”
江辞说这话时没有半点的玩味和犹豫,他是打心底地这么想的。
“你……”这番话把余响给说愣了,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当然了, 前提是在剩下的时间里你要足够努力。”江辞说着就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本练习册,怼到余响的面前,“生日礼物之一, 现在就用得上,提前送你了。”
画风转变的太快,余响都还没来得及感动完就被迎面而来的练习册怼了一脸,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什么鬼东西?”余响木着脸和那本练习册的封皮拉开了一点距离,看清了上面的字,于是脸更瘫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我谢谢你。”
“噗嗤。”目睹了整个经过的王思恬假装空气假装不下去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所以刚才那么煽情只是铺垫吗哈哈哈哈——”
“什么?是这样吗?”余响的眉头一下子就挑了起来,没好气道,“亏我还真的感动了一下。”
“虽然是铺垫,但却是是真心实意的,你的感动没有白瞎。”江辞淡淡地解释说。
余响:“……”
“等等,你刚才说是生日礼物之一。”余响忽地想到了什么,又看了一眼手上的练习册——刚才气氛都已经这么到位了,这本自然就是数学的,那么……
“你该不会买了一整套吧?”余响声音微颤地问出了这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要是真的买了一整套五三当生日礼物送,那这简直比张淼口嗨说要送头盔还恐怖一万倍。
主要是他觉得江辞可能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毕竟江辞这人虽然样样都好,但在送礼方面的审美一直很迷,比如去年——
去年他跟江辞虽然处的不太对付,但是在余响生日那天,江辞还是托陈晓美之手送了生日礼物。
那是一个造型奇丑的蛋糕,丑到令人三观尽碎,根本毫无食欲,余响一直想不通这人到底去哪里才能买到如此逆天的蛋糕,他甚至有怀疑过江辞是不是故意来气他的。
只不过当时陈晓美女士顶着对江辞超级厚的滤镜,坚持声称这是一种抽象的美,要求他不许浪费人家的一片心意,必须好好吃完。
好在那个蛋糕虽然造型丑陋,但味道倒是意外地好。
“你想要整套?”江辞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了一丝狡黠,“那我去把剩下的买了。”
“不,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你也千万不要买,你敢买我就敢拿去卖废品。”余响生怕他真的这么干,脸都吓白了几分。
“好吧。”
这个话题最后随着预备铃的响起而不了了之,余响也无从得知江辞剩下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这个答案一直到他生日的当天他才知道。
“这个是……你的随身听?”余响双手捧着那个十分眼熟的小玩意,一眼就认出这是江辞平时用的那个,“你想换新的了?”
江辞在听到这话的那一刻眉间一抽,欲言又止地好一会儿,最后无奈道:“你的情商到底是低到一种什么程度才会觉得我想换新的所以把旧的转手送给你?”
余响闻言,疑惑之色越发之深:“那是为什么?”
江辞一看余响那迷茫的模样就知道这人是真的一点都get不到他的意思,只好继续道:“这是给你的考试护身符,以后考前不要再拜我了。”
他这么一说余响就瞬间明白了。
这还得追溯到一个多月前。那时候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班里就开始风靡起了“考前拜学神”的行为,可能是真的有点玄学成分,拜过之后他们班不少人在那次考试超常发挥,考的特别好。
所以之后大大小小的考试,总有人要过来拜一拜,江辞虽是无奈,但那些人也没有影响到他正常的学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
而余响则是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考试前也会开玩笑说让江辞分点考试之力给他。
“那你岂不是得给全班都发一个?”余响琢磨了一阵,很认真地发问。
江辞已经对余响的情商不抱任何希望了:“我只有一个。”
这回余响终于是意识到了其中的重点,眼睛一亮:“所以只有我有?”
江辞点了点头:“嗯。”
“谢谢啦,我现在觉得我强的可怕。”余响心满意足地把随身听收起来,笑着说道,“这应该比拜学神管用多了吧?”
“当然。”江辞眉眼弯了弯,“生日快乐。”
“呦,好精致的礼物袋啊,三水你这是赶着给谁表白去?”一道玩笑似的男声从不远处响起。
“滚滚滚,庸俗!谁说520送礼就一定是表白了?今天余哥生日!”张淼没好气地笑骂回去,很快就蹿到了余响这,把手上的礼物袋往余响怀里一塞,“余哥生日快乐!”
紧跟其后的还有方承羽:“生日快乐啊余哥,记得回去游戏邮箱里查收生日礼物!”
“什么?!今天余响生日?”
“生日快乐啊!”
张淼刚才那一嗓子成功吸引了一大波人,一时间,班里许多人就围了上来,把余响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地缝肯定是没有的,他也只能幽怨地瞅一眼罪魁祸首:“三水,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啊余哥,一时嘴快就……”张淼心虚地搓了搓手,“下次一定注意。”
余响:“还有下次?”
张淼马上立正了:“没有下次!”
这天是余响生日的消息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成了全班皆知的事,因此这一天他的桌面上堆满了各种礼物——条件有限,大家买的基本上都是零食,满满的堆了一桌子,到最后实在放不下了,就只能往江辞桌上堆。
“这下完蛋了,之后该怎么回礼?”余响劝不动那些人,只得是边道谢边收下了,“难搞啊。”
“害,有机会回给他们就是了,实在不行运动会的时候多买点零食分给大家吃。”来帮余响整理那些礼物的张淼给他出主意说,“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这几封粉红色的信纸是怎么浑水摸鱼进来的?谁塞的?”
“什么粉红色?”方承羽好奇地凑了上来。
“什么信纸?我看看?”余响一听也来了精神。
“要不然偷偷拆开看看?”张淼一个劲地给余响使眼色,结果一抬头就跟江辞对上了视线。
那眼神凉的让他不禁缩了缩脖子,没敢再怂恿。
“还是算了吧,很不礼貌。”余响把张淼手上的几个信封拿过来随手夹在了一本书里,“要看也只能是我自己看。”
“好吧。”张淼自然也知道这是有损道德的行为,没有再坚持,也不敢坚持。
“礼物收的挺多啊?”一道浑厚有力的男声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头顶传来,震的几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这声音他们无比熟悉,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是他们那神出鬼没的班主任雷万全。
余响默默在心里庆幸了一下那些信封已经被他塞进书里了。
他们循声转头望,只见雷万全负着手,用审视的目光扫视了一遍余响和江辞两个人的课桌。
这天刚好是5月20日,正是抓早恋的好日子,已经有不少不够低调的情侣不幸“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