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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他,张淼和方承羽也看了过来。

余响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还木有捉虫,晚点捉虫

第85章 损失

陆子扬目光灼灼地看着余响:“靠你了兄弟。”

余响不太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妄图再商量一下:“也不一定非要我去吧,三水和老方也可以啊。”

陆子扬一听直摇头:“不行, 他俩不是她的菜。”

余响郁闷:“我就是了?”

张淼和方承羽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那必须的。”

“余哥,你想想啊,江哥现在可能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呢,你不得去帮他吸引一点火力让他喘口气?”张淼语重心长地为他分析,“咱扔他一个人去面对女孩子已经够不仗义了,这不得想想办法补救一下嘛。”

余响:“……”

陆子扬:“正所谓有福同享有难……”

“行了,闭嘴,你们给我等着。”余响不想再听这俩活爹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忍无可忍地站起身,迈开长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加油啊余哥!”

余响权当自己耳聋, 调整好面部表情后径直拉开了厨房的门:“江辞, 我来帮忙——”

他话音未落, 就见邱璐璐正站在江辞旁边,细声细气地向他求助:“那个, 能帮我把脸上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吗,我戴着手套不太方便。”

余响表情呆滞了:“……”

贴脸开大?

江辞听到了余响的声音, 下意识地回头看他, 但把客人晾在一边又不太好,斟酌之下对邱璐璐说了一句:“好, 你等一下。”

余响听得眉尖直抽:“?!”

他居然敢答应?!

邱璐璐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等一下”,但她显然对这个回答则是很满意,矜持地点了点头。

两人各怀心思地等待着江辞的下一步动作, 结果只见江辞把脸转向一边,淡声对正在炒菜的老人说道:“外婆,你帮她挽一下头发吧, 我来帮你炒菜。”

这个发展属实有些出人意料,把他们惊得表情精彩纷呈。

而且就像不容外婆拒绝似的,江辞还直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锅铲转移到了自己手上。

“人家姑娘喊你帮忙,你还使唤起我这个老婆子来喽?”外婆故作不满地嘀咕着,不过还是挪步到了邱璐璐面前,替她把那一撮碍事的头发别到了而后。

后者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终究还是没多说什么,硬着头皮说了句“谢谢”。

余响对此深感佩服,心说这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小辞,那个汤调一下味道啊,我去门口摘点葱。”江辞外婆也不打算把锅铲“夺”回来,而是给自己另外找了件事情做。

“好的。”江辞应着,随后就低下头开始研究起了那个锅的容量是几升。

这场面余响已经无比熟悉了——这货肯定又要掏出他那多少升水要放多少克盐的理论了。

在这点上江辞在家和余响一起做饭时从来没赢过,都快培养出一种自觉了,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小响。要不你来?”

余响颇为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走过去接过了江辞递给他的汤勺和盐罐,开始了他的目测大法。

顺利地调好了味道,余响又开始上手别的活。如果这个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气氛必然是好的,只可惜现在厨房里还有个不停刷存在感的邱璐璐。

自从余响进来后,她就不单单只找江辞了,而是雨露均沾。

余响在水槽那边洗菜,她就凑过来问能不能让她洗个西红柿。

一开始余响并没有多想,直接侧身让了一点位置给她洗,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邱璐璐在洗西红柿的过程中一直有意无意地用手背蹭他的手。

余响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他进厨房的真正目的,索性试探性地又往旁边挪了一点点,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择菜。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即便他已经刻意拉开了距离,邱璐璐的手也还是蹭了上来。

“这个等下再洗,你跟我出来一趟。”得到结论后,余响还在思考要怎么脱身,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略有些强硬地伸了过来,捉住了他的手腕,随之而来的还有手主人冷冷的嗓音。

“怎么了?你不看着锅吗?水烧干了怎么办?”余响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还记挂着灶上的锅,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

“那个不用你操心。”

“哈?”

余响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江辞不由分说地带出了厨房,只留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的邱璐璐独自一人。

“出来了?这么快?”外面的几个人听到动静,纷纷探头想询问余响里面的情况,奈何江辞拉着他走的太快,他只来得及给他们递了一个“等会再说”的眼神。

一直到了外面的院子里,江辞才停下来,然后一言不发地盯着余响。

余响凭着对江辞的了解,从这幅表情中准确地读出了三分生气,五分不爽和……七分酸味?

综合刚才发生的种种,余响十分谨慎地开口问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江辞:“怎么可能。”

余响忍着笑调侃他:“如果你说这话的时候的语气不那么咬牙切齿,我可能还会信。”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听到江辞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哼”。

更好笑了。

余响笑的更为放肆,最后江辞终于是绷不住了,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笑够了吗?”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余响收敛了一些,故意正色道,“不过你以前好像没有这么藏不住情绪?”

“你也知道是以前。”江辞没好气地伸手在余响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

余响愣愣道:“解释……什么?”

江辞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往客厅的方向瞥了一眼:“你跟他们在谋划什么?”

余响这才反应过来,不免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只是猜测,不过看你这个反应,看来的确是有那么一回事了?”

余响一时语塞:“……”居然只是套话!

但是现在兵不厌诈也已经晚了,余响只好长话短说地把这件事跟江辞解释了一番。

“嗯……”江辞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思考,随后抬眸重新对上他的视线,“我只能说你们的猜测应该没错。”

“所以她真的在厨房对你动手动脚了?”余响急切地问。

“她想,但是没机会。”江辞说这话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余响的手,“至少她碰不到我的手。”

余响眼皮子直跳:“……”搞了半天这人还在纠结刚才那事!

小气包!

“只、只是碰到了几下手,很正常的吧,握手还是一种很常见的社交礼仪呢,你总不能连这个都要吃醋吧?”余响眼神飘忽,但是仍旧嘴硬道。

“握手的确是很平常的社交礼仪,但是接触时间通常不会超过五秒,时间太久,那就超出了礼仪的范畴了。”

江辞慢条斯理地说着,顺便欣赏了一下余响此刻越发心虚的表情,继续道:“这种情况一般有个统称,叫做骚扰。”

余响被堵得哑口无言,憋了一会儿后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你这口才学金融有点屈才了,隔壁法学院应该挺欢迎你的。”

“拿个双学位也是可以的。”

“好好好知道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余响说到这想起今天刚见到陆子扬要去打招呼的时候江辞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的,只是没来得及,“你当时想拦住我们是想说什么?”

“我当时是想提醒你们最好不要去当电灯泡。”江辞淡声说,“但是你们根本没有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

“这么说来要是我们当时听了你的话,说不定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陆子扬也不用经历感情危机。”余响分析到一半,忽然懊恼了起来。

“其实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让他及时止损了。”江辞安慰他说。

余响后知后觉:“那倒也是哦。”

“但是——”江辞却话锋一转,“我的损失你打算怎么补偿?”

“你损失什么……了。咳,我是说,这不能叫做损失,这叫为了朋友必要的牺牲。”

江辞挑起眉,大有种“你再说一遍”的意味。

余响背脊一阵发凉,忙不迭地改口:“回去,等回去咱们再商量补偿!现在还有正事要办,哎呀,再不回去锅真要烧干了,走走走——”

说罢,他就像刚才江辞拉他出来那样,有样学样地又把他拉回到了厨房。

为了防止某个人又默不作声地生产几吨陈醋,余响刻意和邱璐璐保持距离,不给她任何的可乘之机。

邱璐璐眼见接近不了余响,便又凑回到了江辞身边,但又被江辞以各种理由把他外婆“召唤”过来顶替他的位置。

“大逆不道啊江辞,哪有你这么使唤外婆的。”余响借着拿东西的空当,在江辞耳边悄声打趣他。

然而江辞让外婆接手的都是很轻松的活,换过去的反而是比较累的,根本不存在什么“大逆不道”这一说。

江辞自然也知道余响是在故意开他玩笑,嘴角扬起的同时趁他不备甩了他一脸水。

“江辞!幼稚!”

“那比起你还是略逊一筹。”

“这种时候你就不谦虚了?!”

刚过中午十二点,一顿色香味俱全的丰盛的午餐总算被全部端上了桌。

江辞有洁癖,暂时还在厨房里清理灶台上的残渣,其他人则围在圆形的餐桌旁,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还是虽迟但到!

第86章 补偿(一)

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 最后还是余响硬着头皮开口道:“都坐呀,别傻站着。”

江辞的外婆率先坐了下来, 随后也对众人道:“对啊,快坐下吃饭,不用等小辞,他一会儿收拾完还得去给他舅舅舅妈送饭,没那么快。”

张淼和方承羽以及陆子扬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交换了好几波眼神后挨着坐了下来。

“璐璐,坐我旁边吧?”陆子扬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邱璐璐说。

“这……”邱璐璐表情犹豫,她先是看了一眼陆子扬,然后视线转了一圈,落在了剩下的几个空位上。

这张圆桌不算很大, 不过足够他们几个人坐了, 不坐陆子扬旁边的话, 那就只剩方承羽旁边和江辞的外婆旁边有位置了。

邱璐璐抿着唇思考了片刻,随后挤出了一副善解人意的微笑:“还是你们男生坐在一起吧, 反正你们聊的我也听不懂。”

跟刚才主动要去厨房帮忙的说辞几乎一模一样,且这话逻辑上也有很大的漏洞, 不过他们几个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指出来, 努力装作自己不知道。

陆子扬:“那你坐哪?”

“我……我坐外婆旁边吧。”

邱璐璐很快就在江辞外婆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如此一来,她和陆子扬中间就刚好还有两个位置, 方承羽和江辞外婆之间还剩一个位置。

余响选了方承羽旁边那个。理论上来说他和江辞坐那个连坐是最合适的,但他实在不想和邱璐璐坐一起,也不想让江辞和她坐一起。

“咳咳!”张淼忽然清了清嗓子。

方承羽扭过头:“?干嘛。”

“老方啊, 陆子扬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赶紧给江哥腾个可以挨着他对象的位置啊。”张淼每个字都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生怕被邱璐璐通过口型看出他说的内容。

“哦哦!”方承羽这才恍然大悟, 毫不客气地在陆子扬肩上拍了一掌,“去去去,往那边挪挪。”

邱璐璐:“?”

“为什……”陆子扬嘀咕到一半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马上就照做了。

这下他们几个人都满意了,只有邱璐璐的表情不是那么的好看。

他们开吃后不久,江辞就拿着几个保温盒出来了。

“送饭吗?我跟你一起去吧。”余响放下筷子,叫住了他。

邱璐璐也抬起头望过去,心想江辞肯定不会答应。

但偏偏就像是跟她对着干一样,江辞连客套都不客套一下,很直接地答应了:“好。”

而且看余响的表情比刚才看她的表情温柔多了!

这反差有点过于大了,导致邱璐璐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了一股妒忌。

即便她其实没有立场妒忌。

“走吧走吧,快去快回。”余响很快就站到了江辞身边催促道。

“嗯。”

江辞舅舅舅妈经营的小卖部离的不远,他们把饭送到之后只待了一小会儿,夫妻俩在得知他们都还没吃饭的时候就果断把两人赶了回去。

“哎你们还记得以前咱们班那个谁吗?就是那个暗恋江辞的那个。”陆子扬说到这后知后觉想起江辞外婆还在这,但说都说了,只得灰溜溜地对老人多解释了一句“不过您放心,他绝对没有早恋。”

江辞的外婆脸上始终都挂着和蔼的笑:“哈哈哈,没事,其实我更担心他这性格找不到媳妇。”

“你说哪个?暗恋江哥的人多到能从校门口排到班门口,你说哪个?”张淼一头雾水地问。

“就是我们班那个班花,宁安妍啊,这你都想不到?”

“那我知道了,所以她咋了?”张淼继续问。

听到宁安妍的名字,余响也有了点兴趣,抬眸等待着陆子扬继续说。

“我听说她好像要出国留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方承羽:“大一就出国?这么着急吗?那她国内的学籍怎么办?”

陆子扬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喽,我也只是听说。唉,她挺可惜的,干嘛非头铁就只喜欢江辞一个。”

张淼挑着眉:“哎,陆子扬,你当初是不是也暗恋过她来着?”

“你放——我没有啊,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跟你讲。”陆子扬顿时炸了毛。

“没有就没有嘛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哈哈哈哈——”

“她现在有谈恋爱吗?”余响忽然问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口,江辞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如果仅从她朋友圈动态来看,是没有的。”陆子扬仔细想了想后回答说,“可能是见过了极品,其他的看不上了。”

“我也觉得,遇见过一个很好的人之后,之后来的但凡没有那个人好,都很难入眼了。”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说这话的人竟然是刚才还在说“你们的聊天我听不懂”的邱璐璐。

“嗯。对我而言也是这样。”这次说话的是江辞。

余响当即把目光转移到了江辞的侧脸上:“?”她就算了,你凑什么热闹。

与此同时张淼他们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拉长尾音“哦~”了一声。

江辞注意到了余响的目光,偏过脸似乎是想解释:“嗯?我的意思是说……”

话说到一半就被余响一筷子糖醋里脊堵住了嘴——他生怕江辞直接当着外婆的面把他们的关系抖出来。

虽然早晚是要抖出来的,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江辞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愣,垂眸看着余响夹那块糖醋里脊用的筷子。

这反应很有“你居然用你碰过嘴的筷子夹东西塞进我嘴里”的嫌疑,余响当然知道江辞本意肯定不是嫌弃,但还是故意趁此机会打趣他:“怎么,嫌弃就不要吃。”

江辞默不作声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口中的食物吃完了,随后才淡淡开口:“吃完了,再来一个?”

“想得美,要吃自己夹。”余响红着耳根把脸撇向一边,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差不多得了!收敛一点啊啊啊啊这么多人在呢!

好在江辞没有继续变本加厉,而是兀自继续进食。

“不过说到宁安妍,你们还记得她同桌吗?”方承羽很自然地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记得,王思恬。”关于她余响印象还是挺深的,毕竟这妹子高中的时候经常有事没事就晃过来跟他们聊几句——普通同学之间的聊天,跟宁安妍那种带有强烈目的性的不一样,“她怎么了吗?”

“哦那倒没有,只是我跟三水之前出去玩的时候在路上碰见她了,一整个大蜕变啊,读书的时候觉得她平平无奇,现在是一个大美女,完全不输宁安妍啊。”

“看来我们班卧虎藏龙啊,潜力股不少,有没有男生的案例,比如你们有没有觉得我”陆子扬一边说一边冲着他们挤眉弄眼,疯狂暗示。

张淼了然地点了点头:“有没有比以前更帅是吧?”

陆子扬:“对对对还是你懂——”

张淼:“那当然是没有了。”

陆子扬笑容僵在了脸上:“滚滚滚!没品的东西!”

“哈哈哈——”

之后他们又乱七八糟地聊了很多,聊完之后则一起帮着收拾残局。

摸清楚了邱璐璐的目的,这回他们几个人就完全不给她表现的机会了,直接全员出动找事情做,于是在人多力量大的影响下,这个任务很快就圆满完成。

江辞的外婆年事已高要去睡午觉,其他人则正式出发去外面游玩。

一整天下来,再回到江辞的那套房子里的时候 ,基本上都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除了江辞。

“我不行了,我要睡觉,累死我了。”张淼的声音听起来魂都飞出去了一半,“晚安啊余哥江哥,明天中午之前不用叫我吃饭了。”

方承羽也是半斤八两:“我也是。”

这两人说完就回房去了,余响和江辞无声地对望了一眼,随后也进了房间,脸朝下扑在了柔软的被子上。

江辞在他后面锁好门,迈开腿走到床边:“先去洗澡。”

由于埋着脸,余响的声音听着闷闷的:“不想洗——”

江辞叹口了气,加重语气:“洗澡。”

余响干脆是耍赖了:“不要,你帮我洗吧。”

他本意是随口一说,就跟“你帮我写作业”一样,但没想到下一秒腰腹处传来了温热而有力的触感,紧接着他就被一股大力强行翻了面,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被打横抱起:“???”

腾空的那种失重感一下子就让他的瞌睡虫跑没了影,他条件反射地搂紧了江辞的脖子,惊恐道:“你你你干嘛?!放我下来——”

“嘘。”江辞用下巴指了指墙壁,余响先是懵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客房,张淼他们已经睡了,不能太大声。

但是他很快就想起来这套房子的隔音好的出奇,他刚才那点音量根本不会传到客房去,于是在意识到自己被诓了之后他果断瞪了江辞一眼:“你到底……”

江辞:“不是你说我帮你洗?”

余响欲哭无泪,羞耻的同时又感到好笑:“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较真呢。”

“你知道的,我一向来都很较真。”

“放屁!我以前叫你帮我写作业你从来都是严词拒绝铁面无私!”

“那是原则问题。”江辞不理会他,直接稳稳当当地把人抱到了浴室后才放他下来。

余响跟他大眼瞪小眼了几秒,发现这人居然真的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你怎么还不走?”你不会真要帮我洗吧。

后者挑起半边眉:“不是说了我帮你洗?”

余响现在的脸已经可以跟番茄媲美了:“出去!”

他气急败坏地就想强行把某个不讲道理的人赶出去,却被对方先一步避开,借着他的动作把他反制住并抵在了浴室的墙上:“白天说的补偿,你还记得吗?”——

作者有话说:是时候该写点……那个什么了

第87章 补偿(二)

他们之间的距离相当地近, 江辞温热的呼吸呼在余响的侧脸上,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补、补偿?现在吗?”余响大感不妙, 试探性地问。

江辞淡淡地“嗯”了一声。

余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免一阵紧张:“……这不不不太好吧,家里还有客人呢……”

江辞不为所动,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

看他这反应,余响深知今晚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且平心而论,他近期没少坑江辞,积压的“债”有不少了。

“就算你要补偿,至少也先让我洗完澡吧。”余响眨了眨眼睛,试图继续跟他打商量,“我想你应该不会喜欢一个馊馊的男朋友。”

“不馊。”

“哪里不馊, 你鼻子出问题了吧?”

江辞:“……”某个人还真是破坏气氛小能手。

“话真多。”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但又实在是压不下心底深处的某种愿望,故而脸色和语气都忽然冷了下来。

这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把余响给看愣了:“你……唔!”

剩下的字句根本来不及出口,就被一个急躁又热烈的吻悉数堵了回去。

言语无法宣泄的爱意, 都被江辞倾注在了这个吻当中, 他贪婪地掠夺着余响的呼吸,不断地索取着, 原本搭在余响腰上的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开始在周身游走。

碰到敏感处时,他明显感觉余响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错开唇哑声说了句“好痒,别碰那里。”

“哪里?”

“就是你摸……啊!”余响被亲的头昏脑涨不知天地为何物,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江辞是在故意逗他, 直到对方使坏似的在刚才那个地方又摸了一把。

他们的双唇才分离片刻,接着又紧紧贴合在了一起,气息交缠,难舍难分。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们才再次分开。

直到现在,余响依然没能够学会在接吻的过程中换气,以至于现在还得小口喘气,脸也以为缺氧而变得通红,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甚至可以说非常的……诱人。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食指指腹摸了摸自己那被吻得发麻的嘴唇,随即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向下——

一双大手覆上了他的眼睛,视野也陷入了一片黑暗,属于江辞的体温从掌心传来。

但是他来不及感受更多,身体就被人直接转了个面,半推半就地走了两步,等到视线恢复清明,入眼的是几米外的墙壁,与此同时而后传来了关门锁门的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静,还有江辞不那么对劲的解释:“出去。我要洗澡。”

余响:“???”

我都准备好献身了你给我来这死出?!

他顿时感到一阵牙痒痒,低头看了一眼,又替另一个东西感到委屈,心里更是一阵无名火。

于是他果断地转过身开始敲门,咬牙切齿地对里面的人道:“江、辞!你给我出来!先来后到我先洗!”

里面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其实我不建议你现在叫我出来。”

余响听出了江辞话里的弦外之音,没好气地继续道:“什么建议不建议的,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反正我就要现在洗,现在立刻马上。”

一秒、两秒……二十秒过去了,半点动静都没有。

余响的头顶仿佛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岂有此理!

正当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采取一些强硬手段来表达自己强烈的愤懑之时,面前的门又毫无预兆地开了,他就这样措不及防地和江辞对上了视线。

跟平时那双冷静平淡的眼眸不同,这次他分明看到了其中的渴望与炽热,发红的眼尾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余响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很没出息地在这时候打起了退堂鼓:“我……呃,那个……”

他扭扭捏捏地憋了几个字,最后几乎都要抬腿准备溜号了,却被江辞以一股大力给拉了过去,重重地摔在了对方的怀里。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江辞鼓点般的有力的心跳和那明显异常的体温以及……

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余响原本就红的脸变得更红了,心脏疯狂跳动,紧张到呼吸困难。

他记得上一次那么紧张还是在他决定跟江辞表白的时候。

“咔哒”一声脆响,浴室的门再度关上,他们便再度同处在一个相对狭小的空间里。

“是你自己非要进来的。”江辞的声音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但依旧低沉好听,在此刻显得尤为诱人,“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忍不住,我会对你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这余响当然知道,但他偏偏就想嘴贱一下:“你不是自制力很好吗?”

“好个屁。”江辞非常难得说一次脏话,他伸手掰过余响的脸,“看着我。”

余响就这么睁着他的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瞅着他。

被这么看着,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算了。你还是……”

余响以为他要说“你还是出去吧”,顿时急了,然眼神一凝,毅然决然地抓住了江辞的手:“我准备好了。就现在。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我告诉你。”

江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俯身下去埋首在余响的肩窝,温热的吐息像羽毛一样挠着他:“不过你可能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打算放过你的意思。”

余响惊得瞪大了眼睛:“……”你敢耍我?!

但是江辞下一句话才更是让他大跌眼镜:“我说过要帮你洗澡的。”

余响简直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个什么表情了:“哈?”

不等他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细密的吻就如雨点一般落了下来,温柔地游走着,他索性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干脆闭上眼睛,把主动权交给了对方。

很快,身上的衣服尽数褪下,没有了布料的阻隔,能更加直接地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意识似乎沉沦,大脑也停止了思考,只是循着一种本能在略显笨拙地回应着江辞的动作,同时又因为害羞而一直在极力抑制着自己的呻吟。

但即便他已经如此努力了,也还是招架不住,最后终于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哗啦——”江辞腾出一只手越过他,拧开了花洒的开关,温热的水便从头顶直泻而下,稀里哗啦的水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随后江辞又弯下腰,挤了一大坨沐浴露。

然后在他疑惑的注视下,非常认真地帮他洗了一个热水澡。

还顺便把自己也洗了一遍。

直到江辞仔仔细细地将干燥柔软的浴巾裹在他身上时,余响都还是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没、没了?就这样?”

江辞勾了勾嘴角:“不满意?要再洗一遍吗?”

余响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洗、的、很、干、净、了,请不要浪费珍贵的水资源。”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径直出了浴室,打算一睡了之。

他本来都要直接倒到床上了,结果又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被某个光钓人不行动的家伙给精准了捞进了怀里:“不许睡。”

余响都要麻木了:“又干嘛。”

做又不做,净瞎折腾,不吃就别扒拉这个道理都不懂。

“吹头发。”

“懒得,吹风机举着手酸。”

“说的好像哪次是你自己吹的一样。”

至此,余响绷不住了,斟酌了一会儿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江辞坐到床头边,靠在江辞塞过来的腰枕上,任由着他摆弄自己的头发。

因为别的不说,江辞吹头发的技术的确很有一手,加上他这个人又格外有耐心,每次给他吹头发都无异于一场享受。

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在他发间穿插着,就像按摩一样,换作平时他可以舒服到犯困,不过今晚不同,在经历了刚才一系列的波折之后,他现在脑子里全是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挥之不去。

且他又忍不住怀疑,江辞刚才还说自己忍不了,一边又无比正义的真的一本正经地给他洗了个澡……好吧仔细想想其实也没有特别一本正经,不那么正经的行为固然有,但都不是他真正想的那个。

思绪万千之时,他都没注意到头发已经吹干了,江辞关了呼呼作响的吹风机,将它收进了床头柜,随即又从里面取出了某样东西。

直到江辞又一次凑近,他都还浑然不觉,一脸严肃地继续思考——

江辞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哪方面不行?”低沉的嗓音冷不丁地在耳边响起,把余响吓的一激灵,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给秃噜出来了。

他侧过脸,有些心虚地和江辞对上视线,企图蒙混过关:“啊?没、没,你听错了吧。”

只见江辞微微挑起眉,慢条斯理地说:“我身体健康,应该也没有幻听的毛病。”

余响:“……”

直觉告诉他,这个“身体健康”应该不只是强调听力。

他飞速思考着对策,又被江辞意味不明的目光盯的心里发毛,不由得移开了视线,却正好瞥见了江辞手上拿着的一个小东西,下意识地就问出了口:“你手上拿的是……”——

作者有话说:这章真的卡了好久[心碎]

第88章 补偿(三)

“嗯?”江辞闻言, 也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头发吹好了,到床上去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余响当然不会就这么被忽悠过去。他支撑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辞,试图从他脸上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但是江辞的表情管理向来难以翻车,所以他并没能从中看出些什么,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把视线转移到了江辞虚握着的右手上。

“你不说我就自己看。”余响这会儿干脆是当起了行动派,未等江辞有所反应就先一步弯腰捉住了那只可疑的手,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手指掰开——

当他看清江辞手中拿着的东西的包装后,脸色又瞬间变了, 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咳的如此刻意, 不用想都知道是装的, 于是江辞望向他微微挑起一边眉,强忍住笑意说:“是你自己非要看的。”

余响的脸早就再一次涨红, 不过还是没忘记义正词严地怼回去:“是你先图谋不轨的!你都攥在手里了,人赃并获,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图谋不轨这个词不能乱用。”话语间, 江辞也站起了身,这下居高临下的那一方就成了他, “我记得我刚才就告诉过你我没打算放过你。”

余响被这话结结实实的一噎,一时还没想到该如何反驳。

江辞便抓住这个机会继续道:“以及,我认为很有必要证明一下自己。”

“证明什么?”余响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但总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江辞很快就咬牙切齿地接了下一句话:“刚才是谁说我那方面不行的?”

余响心说不好。

同为男人,他深知这句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正常人都忍不了,也难怪江辞会这么……不对这根本不是重点,现在重点是他该怎么样才能“保命”。

“嗯?我不知道啊,反正不是我,你肯定是听错了哈哈哈”他干笑着打着哈哈,虽然没报多大希望,不过试试总是对的。

但他又马上意识到了矛盾点——他刚才本意不就是想那个吗。

现在正是应该顺水推舟的时候,结果情不自禁又开始怂了……

“要不还是下……”次字还未出口,江辞就不再给他继续想七想八的机会,直接用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措不及防,余响只能本能地环抱住江辞的腰,以防自己等下被吻的腿软而站不住。

江辞一只手搭在余响的腰间,探入了那层薄薄的布料之下。

腰又恰好是余响的敏感部位之一,以至于他忍不住抖了一下,这无疑又激起了某人的作恶欲。

“唔!”另一个敏感处被碰触,余响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有些气急败坏地掐了一把罪魁祸首的腹部。

然而后者根本不为所动,就好像这力道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只稍稍多用了一点力,两人就双双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扑通——扑通——

擂鼓般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同样纠缠不清的,还有两人急促的呼吸。

“江辞……”

“嗯?”

“热。”

余响本意是想说要不然先把空调温度开低一点,结果没想到江辞回了一句“那就把衣服脱掉”。

趁着短暂分离的间隙,余响低头瞄了一眼。

他自己身上的浴袍早就已经非常凌乱了,但江辞却还是一副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模样,对比太过强烈,看得他心里极度不平衡。

他便顺着江辞话继续往下说:“那我帮你。”

这个回答显然不在江辞的意料之内,不过他还是心情愉快地答应了:“好。”

事实上不管他答不答应余响都会付诸行动的,不过答应了那自然是最好,至此,他就毫不客气地往江辞身上一坐,伸手探向了江辞浴袍的系带。

那是一个活结,轻轻一拉就松开了。

风景一览无余。

余响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本着不摸白不摸的心态上手摸了一把那漂亮的腹肌。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江辞的身材确实比他要好那么一点。

早知道就去办□□身房年卡了。

“手感怎么样?”

余响这才如梦方醒地回神,发现刚才还一副“任你宰割”的江辞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也就一般吧。”

“是吗。”江辞捉住了余响想要拿开的手,引导着他摸向别的地方,“那再多感受一下,再决定要不要改答案。”

余响的脸这会儿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改答案是大忌。”余响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在江辞的引领下游走着,“当年你自己教的。”

江辞闻言勾起嘴角笑了笑:“给你讲的题怎么不见得你记得这么清楚。”

“谁说的,我现在都还记得。”

“那抽查一下。”

余响:“?”不是吧?玩真的?还是在这种时候?

江辞随便提问了他一个数学公式。

余响当然不记得:“……我忘了。”

“那就是不会。”江辞说着忽然动了,趁余响心虚发懵的时候反客为主,将他反压在了身下,“你记性那么好,那一定还记得问题回答不上来是有惩罚的。”

余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阵天旋地转,他和江辞就换了个身位,唯一的区别是江辞没有坐他身上,只依靠一条腿和手臂力量支撑着。

“惩罚……”

惩罚的确是有的,但那时候所谓的惩罚不过就是抄十遍而已。

但是现在的惩罚,那就肯定不是什么抄十遍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抄十遍。

室内的灯光被调成了较为昏暗的柔光,碍事的浴袍也被尽数褪下。

汗珠从余响的额角滑落,他闭着眼睛,仿佛置身于潮水之中,指尖也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江辞的动作少有地笨拙,但却足够温柔和耐心。

“小响,不要咬嘴唇。”耳边的低语像是会蛊惑人心,让余响不禁沉沦其中。

“我想听你的声音。”

“……”

夜晚漫长。

第二天余响直接睡到了下午才起。

幸好昨夜江辞的理智还剩了那么一点点,没有在特别明显的部位留下什么看了会让人想入非非的痕迹。

不过大概是某些记忆还在不断地冲击他的脑海,所以他死活不肯出房间,又不放心没有他参与的江辞亲自下厨做的饭,故而强硬表示今天全部人都吃外卖。

同样睡到下午才起床的张淼和方承羽虽然对余响拒绝出房间表示困惑,但很快就被点外卖的费用江辞全额报销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乐滋滋地抱着手机逛起了外卖软件。

这个小长假过后,再次放假就只能是寒假了。

好在有江辞在身边的日子并不算难熬,余响甚至没觉得过了多久,考试周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相比起余响对着复习资料抓耳挠腮大眼瞪小眼,江辞就显得很游刃有余了,甚至还能抽出空来指导他一下。

“高中的时候就为数学苦恼,到了大学还是逃不掉。”余响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长叹一口气,“把答案给我我也背不下来啊。”

坐在他正对面的江辞听到他的哀叹后抬起头:“你老师把题库给你们了?”

“那当然没有。”余响此刻的表情活像是生啃了十斤苦瓜,“老师说至少要考到45分他才可能捞的动我们,但是我感觉我考二十分都成问题。”

江辞默默地听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不想挂科补考啊——”

“没那么难,坐过来。”江辞终究是放下了手中的复习资料,“有我在你挂不了科。”

事实证明江辞确实不许没把握的承诺,余响最终以一个非常安全的分数通过了挂科率高达55%的高数考试。

很快,年关将至。

余响自从放寒假回家后就很不负所望地整天宅家睡大觉,经常要江辞连哄带骗才能把人带出门一次,但除夕前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帮忙,就没办法过来逮人了。

“小辞,把这个虾处理一下,晚上雨婷一家人会来家里吃饭。”洛芳拎着一大袋子“战利品”匆匆忙忙地进了门,还来不及放下就对着江辞道。

江辞迈步过来接过了那个沉重的袋子,听到那个名字后不免皱起眉:“江雨婷?”

江雨婷,他的表妹兼情敌。

“对啊,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这次不许欺负人家了啊。”洛芳忽地想起了什么,叉着腰一脸严肃地对他说。

江辞:“……”

洛芳对他这个反应不是很满意:“你这是什么表情?”

江辞:“我哪次欺负过她?”

洛芳:“她来的每一次。她每次来都至少要来投诉你一回。”

江辞默然片刻:“我今晚出去吃。”

“不行,大过年的,家里来客人你自己出去吃像什么样子。”洛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还伸手想拍拍他的肩,结果因为身高差距太大只能改为拍了拍他的手臂,“好了,他也算是你妹妹,哪有那么水火不容,晚上好好表现啊。”

江辞无奈地答应了,拎着食材走向了厨房——

作者有话说:其实应该昨天写完的,结果写了一半天降一个钢筋作业(简单来说就是算钢筋的一些参数),脑子里那什么的画面瞬间被钢筋充斥,遂遗憾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