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共枕 我和师兄同眠一榻,嫂嫂会生气么……
卫怀晏瞳孔一缩, 猛地抬眸朝那道空间裂隙看去,但下一秒裂隙已然合了上。
卫怀晏怔怔地看着那道空间裂隙消失的地方许久,视线回落到地上的九转蕴灵镯之上。
缓缓半蹲下, 将那只玉镯拾起。
隐约还有一点余温残留。
握着玉镯的五指收紧。
卫怀晏起身,同时身前撕开一道空间裂隙。
抬步走入
栖霜殿。
榻上正在闭目休憩的苏菱寒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
一道空间裂隙兀地于房中展露, 一道身影自里走出。
立于屏风后,温声唤她:“菱寒。”
苏菱寒依旧侧躺在榻上, 隔着一扇屏风看着后面那人身影, 没有说话。
卫怀晏知道她没睡,缓声温语:“当年师尊离开前曾叮嘱我,不可插手此次你九幽寒渊一行, 所以”
话还未尽,便听屏风那边苏菱寒兀地开口:“师兄。”
卫怀晏话语一顿,当即应声:“嗯, 我在。”
“我困了。”
卫怀晏垂于袖中的指微一蜷缩, 道:“好。”
“菱寒先休憩, 我就在殿外, 等明日”
下一秒又听她道:“这些日子我要于房中静心修炼,稳固修为。”
卫怀晏心绪一滞:“多久?”
苏菱寒却是没再回他。
卫怀晏眸光轻轻颤动着, 垂眸自储物戒中取出一物。
是一件被整齐叠好的衣裙。
卫怀晏以灵力将这件衣裙送于她榻上, 温声:“还未来得及恭贺菱寒证道洞虚。”
“这件玉霭流云裳是贺礼。”
“可喜欢?”
榻上,苏菱寒看着手边的衣裙未语。
又听屏风后那人继续道:“当时在九幽寒渊你说想吃桂花糕——”
又有一食盒落在她榻旁下方。
“来栖霜时刚做出来的若菱寒困了, 明日我再做新的带过来好不好?”
“九转蕴灵镯可是戴腻了?过两日我为菱寒寻只新的玉镯来可好?”
“如今你刚渡洞虚雷劫, 修为尚未稳固,修炼时恐有不适,我就在殿外, 若有需要,菱寒便唤一声,随时。”
顿了顿,最后又道:“今夜我在此处陪菱寒,好不好?”
“或者在榻前陪菱寒。”
苏菱寒隔着屏风看着他,未语。
屏风后,卫怀晏如旧静立着。
一时无声。
半晌,苏菱寒开口,听不出什么语气:“师兄想陪我休憩?”
卫怀晏见她终于开口,手指微松,立即温声回应:“嗯。今夜我陪菱寒,好不好?”
那方人儿回道:“好啊。”
卫怀晏心下微松。
下一秒又听她道:“师兄,过来。”
卫怀晏当即回应:“好。”
走过屏风便见她正坐于榻上,注视着自己。
卫怀晏刚行至榻前欲于一旁静坐下像从前那般守在她榻前,却忽然听她道:“师兄在榻上陪我。”
卫怀晏动作陡然一止,当即拒绝道:“如此不妥。”
缓声:“我在榻前陪菱寒,好不好?”
苏菱寒:“我困了,师兄请回罢。”
卫怀晏心绪一滞:“菱寒,我”
“师兄,我困了。”
卫怀晏未尽的话语滞在唇边。
片刻后,缓声:“那我”
“在殿外”三字还未吐出,那方的人儿已然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收了回。
很平常的一个举动,但卫怀晏却觉得心中无缘由地莫名升起一股恐慌,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般。
未尽的三字陡然卡在了喉间,连垂在身侧袖中的手指都在不自觉微微轻颤。
几乎是下意识地,卫怀晏听到自己话语一转,僵声:“好。”
苏菱寒复而抬眸看了他一眼。
身子往床榻里侧移了些许:“我要睡在里侧。”
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但明显已经不能反悔。
卫怀晏声音依旧有些僵硬地回她:“好。”
幼时,苏菱寒很喜欢窝于卫怀晏怀中。白日里黏在他身边,夜里更是缠着他陪自己同眠。
许是看在她年幼,卫怀晏的确夜夜陪她于榻上,任由小小人儿往自己怀里钻。
一直到她五岁,卫怀晏不再与她同眠一榻。即便苏菱寒故意哭闹,他也只是静坐于榻前极尽耐心地将她温声哄睡。
栖霜殿的布局配置都是最好的。
苏菱寒的床榻自也不必多说。
暖玉叠砌,灵簟铺就。
躺在榻上只让人觉得温软生暖,混着幽微的梅香,以及独属于她的独特香味。
昏黑的寝殿中,卫怀晏身体微僵,平躺在她榻上,不敢动弹丝毫。
独属于她的香味萦绕着。
卫怀晏思绪僵滞一片,唯有周身萦绕的香味提醒着他如今的处境——
不再是夜夜独守栖霞映梅玦,而是真真切切地躺在她身边。
与她同枕一榻。
意识到这点,卫怀晏的眼睫不受控制地颤了又颤,落在上方的眸光飘忽闪烁不定。
床榻里侧,苏菱寒侧躺着面向他,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未曾移开。
两人都不曾闭目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
苏菱寒忽而轻声唤他:“师兄。”
卫怀晏僵滞的思绪被她的呼唤拉回,刚欲回她,却听她自顾自继续轻声道:
“画册子上说,只有道侣才可以同眠一榻,可是师兄只是我的师兄。”
“轰——”
似有轰鸣于脑海中乍响。
卫怀晏刚被她唤回的思绪再次陡然一僵,瞳孔颤动不止。
只听她继续道:“若是将来师兄的道侣知道,最先与师兄同眠一榻的是他的师妹”
“嫂嫂会生气么?”
卫怀晏僵着思绪,脑海中却下意识回她——
不会。
不会有嫂嫂。
身侧的人儿又道:“可是我觉得那本画册子上说的不对——”
“并非只有道侣才能同眠一榻。”
“我和师兄也可以。”
“师兄是我的师兄,自幼伴我长大,我和师兄早就不分彼此了。”
卫怀晏僵着身体怔怔然地看着上方,脑中下意识回想着她的话——
和师兄也可以
早就不分彼此了
“我很喜欢师兄,喜欢有师兄陪在身边,师兄会一直陪着我么?”
卫怀晏闻言,下意识当即回她:“会。”
“我会一直陪着菱寒。”
可却听她道:“师兄骗人。”
“无寂海上,师兄没有出现。”
卫怀晏眸光剧颤,瞬间回过神来,当即开口:“对不起,菱寒,对不起”
“师尊当年临走前留下箴言——”
“玉碎寒渊,琉璃方璨。”
“并叮嘱我绝不可插手,所以九幽一行我未敢跟随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后来在无寂海上会”
卫怀晏话语微顿,隐约颤声:“对不起,菱寒”
苏菱寒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知道的。
在无寂海中继承了轮回天尊的传承后便知道了。
两千年前,轮回天尊以身祭道欲封印九幽寒气,但奈何没有足以镇压寒气的阵眼,一时未成。
后来遇到了前任剑山山主,她的师尊剑衍道尊才得以成功。
因为剑衍道尊告知轮回天尊——需寻一至澄至净火种为阵眼方可镇压九幽五成寒气。
而这火种,正是她的琉璃净火。
两千年前的剑衍道尊施展秘术借走了如今自己的琉璃净火助轮回天尊暂时封印九幽寒气,并告知轮回天尊务必在两千年后自己前往九幽时将琉璃净火归还。
轮回天尊得知后心中有愧,所以又在死后擅自将轮回法则与琉璃净火一同藏匿于无寂海,欲将轮回法则一同赠与她。
至于为什么是“玉碎寒渊,琉璃方璨”,是因为要想承受轮回法则,必须处于生与死的边界,方能触及轮回,收回琉璃净火。
在掌劫天尊引下的天罚降落于她的刹那,那块轮回天尊传承之地的残图收藏了她一缕神识,让她存活至轮回法则的传承入体,加上琉璃净火回归体内,琉璃玉珞体终复完整,她这才得以复活归来。
若非那块残图,只怕她早已在天罚下身死道消。
如今寻得琉璃净火,琉璃玉珞体归复完整,得到了轮回法则,但苏菱寒并没有觉得丝毫喜悦——
从始至终,从未有人问过她的意思,从来没有。
剑衍道尊两千年前在她还未来到天元界时便施展秘术私自借走了自己的琉璃净火。
卫怀晏明知此行她有危难却故意隐瞒。明明她都询问过他了,可他不说。最后在无寂海上故意抽走神识,看着她被天罚劈落无寂海。
没人问过她是否愿意将琉璃净火借走。
更没人问过她是否愿意为了轮回传承去死一次。
也是,当时她不过一个小小化神,即便如今证得洞虚,但他们这些问鼎修真界的大能又何须在意她的想法。
只要于他们的谋划有用,不就顺手拿了,用了,杀了。
没有足够的实力,在修真界哪天死了都无人问津。
便是证得大乘,可也不依旧能被轻易斩杀么?
大能之间亦有差距,九幽的星枢、掌劫两位天尊不过几时便被卫怀晏斩于剑下。
即便知道对方是在为她出气,可苏菱寒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对自己实力的急迫渴望。
还有——
回家。
她想回家。
她想妈妈。
榻上,苏菱寒垂了垂眼,身体微一蜷缩。
明白了事情缘由是一回事,但她心中有情绪是一回事。
但凡当初卫怀晏不对她隐瞒,她如今也不至于对他如此生气。
可他明明知道,却没对她说。
即便她主动开口问了也不告知。
看着她被天罚生生劈落无寂海。
当时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死了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苏菱寒微微蜷缩着身子,再次落在身侧那人的眸光朦朦,像是在看他,又好像在透过他看别的东西。
声线很轻:“好疼”
“师兄,我很疼。”
五脏六腑连带着神魂都被劈碎,好疼好疼,哪里都疼——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第32章 画册 师兄生来就是让师妹亲的
卫怀晏眸光一颤, 想到了在识海中她满是裂痕的神识。
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她,对上的却是她浸着朦胧水雾的眼眸。
卫怀晏瞳孔骤缩,心头蓦地一慌, “菱寒”
刚刚开口,却听她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师兄,抱我。”
卫怀晏想说“不妥”, 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转向了她,僵硬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脑海中满是她浸着水雾的眼眸。
那颗生来无垢的心脏顿痛。
怀中人儿一如幼时般脑袋贴靠在他胸膛, 抓着他胸前衣襟。
渐渐地, 有湿意在胸前衣襟处晕开,连拥在怀中的身躯都有些微颤。
菱寒在哭。
意识到这点,慌乱瞬间漫上他的心头, 心脏闷痛得几乎窒息。
卫怀晏后悔了。
早就后悔了。
若是能重来,什么箴言,什么叮嘱, 他都不想守了。
他只想要她平安无事。
不自觉地将怀中人儿拥紧了紧, 极尽温声:“菱寒哪里疼?是经脉, 丹田, 还是识海?”
“师兄会陪在菱寒身边,永远。”
“菱寒以后再也不会疼了, 再也不会了。”
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
再也不会了。
怀中人儿微微凑近了近他胸膛, 声音闷闷:“师兄,没有下一次了。”
不许再欺瞒她第二次了。
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卫怀晏当即正声回应:“没有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以道心起誓——”
“今后绝不再欺瞒菱寒丝毫。”
与怀中人儿微微拉开距离,一双溢着水雾朦胧的眼眸撞入他视线。
卫怀晏心头猛地一紧, 下意识一只手缓缓抬起,虚抚在她眼角。
见她没有抵触,轻柔地,近乎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拭去她眼尾的泪渍。
苏菱寒看着他,原本抓在他胸前衣襟的手转而环搂上他的腰身。
卫怀晏身体微僵。
苏菱寒凑近贴靠在他怀中,又一次问他:“师兄会一直陪着我么?”
卫怀晏当即回应:“会,我会一直陪着菱寒,永远。”
脑袋贴靠在他颈下,苏菱寒轻声:“师兄以后,夜里可以在榻上陪我休憩么?”
“像幼时那样。”
卫怀晏瞳孔微缩,胸膛中那颗心脏跳得厉害。
他应该拒绝的,这样是不对的。
他不能和她
怀中的人儿轻柔的话语再度传来:“师兄是觉得画册子上说得对么?”
“可是在我心中,师兄比道侣还要重要,只是在一张榻上同眠而已,不可以么?”
“我只是喜欢师兄陪在身边而已。”
师兄比道侣还要重要
喜欢师兄陪在身边
怀中人儿的话一直盘桓在脑海,卫怀晏的思绪一片混乱。
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周萦绕的香味清晰地钻进他鼻翼甚至是身体每一处。
是比栖霞映梅玦更好闻的、独属于她的香气。
答应
和菱寒共枕一榻,相拥同眠
这个念头兀地浮现于脑海,随萦绕在周身的香气一样愈演愈烈,让他的眸光不自觉地迷离了一瞬。
隐约地,卫怀晏听到了自己胸膛中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像是在因即将到来的温香暖玉而欢呼雀跃。
喉咙不自觉紧了紧,他张了张口:“菱寒”
怀中人儿回应他:“师兄。”
卫怀晏感觉到怀中人儿在轻轻蹭着他的脖颈,柔软的发丝扫在颈上,有些痒。
好像连带着心头都变得同她轻蹭的发丝一样的柔软,颤颤酥痒。
又听见她的话语轻柔,尾音隐约含着几分软意:“好不好,师兄”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突然崩断,情绪如堤般涌泄。
卫怀晏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她:“好。”
话一出口,卫怀晏才陡然回过神来。
眸光颤动不止:“我”
下一秒只见一直贴靠在自己怀中的人儿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他的眸中不再弥着水雾,而是缀着星点笑意,眸光亮莹莹的。
苏菱寒微仰头凑近,轻吻在他下颌:“师兄最好了。”
卫怀晏瞳孔骤然一缩。
温软的,隐约裹挟着清幽的梅香。仿佛像那日小厨房中,她将一块桂花糕塞进自己口中离开后唇瓣上残留下来的属于她的指腹的余温一样。
又像那两月间,她将自己压在身下,啃咬在唇瓣上
识海中那荒唐又旖//旎的两月光阴陡然回现于他脑海。
卫怀晏眸光一颤,下意识躲开了与她相对的目光。
但很快卫怀晏又回想起自己已经将她的那段记忆抹去,她是记不得丝毫的。
“师兄?”
苏菱寒只以为他是羞得不敢与自己对视。
卫怀晏回过神,转回眸看向她——
对方依旧眼眸略微含笑地看着自己。
心头微松,但转而隐约又有细微的涩意蔓延。
摒去心头的情绪,卫怀晏温声回应她:“嗯,我在。”
又想到了什么,叮嘱道:“日后不可以这样。”
苏菱寒故作疑惑:“什么?”
卫怀晏想到自己从未与她说过有关这方面的事宜,就连“双修”一事也是她自己从画册子里知道的。
神色隐约有些许不自然:“不可以随意亲旁人。”
怀中人儿看着他,却是又一次凑近吻在了他下颌。
一吻落却是并未离开,而是几乎与他相贴着面容,轻声:“可是师兄不是旁人。”
“师兄是我的师兄,为什么不可以亲?”
卫怀晏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当即将她轻轻推开,与她拉开距离:“不可以,我也不可以”
被他推开的人儿眉目间明显染上一层郁色,看起来有些失落:“师兄是不是不喜欢我?”
卫怀晏瞳孔微缩,连心跳都停滞了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喜欢”并不算自己想的那个意思:“菱寒是我的师妹,我当然喜欢菱寒。”
苏菱寒:“我也喜欢师兄。”
“所以师兄是可以亲的。”
卫怀晏因她的话语思绪微顿,显然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但也知道她口中的“喜欢”并不是男欢女爱的那种。
纠正她:“不可以。”
苏菱寒:“旁的修士都可以亲自己的师兄,为什么我不可以?”
卫怀晏:“什么?”
苏菱寒:“师兄曾告诉我要与男子保持距离,恪守人伦界限,但是师兄说的不全对——”
“师兄和师妹不必如此,是可以亲近的。”
“可以同枕共眠,可以因喜欢而亲近,也可以”
卫怀晏看着她明显染上期待笑意的眼眸,心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紧接着就听她道:“并非只有道侣才可以——师兄和师妹,也可以双修。”
“轰——”
似一道惊雷于脑海中轰鸣乍响,卫怀晏的思绪因错愕惊滞有一瞬的空白。
很快反应过来,几乎要压抑不住心间翻涌的杀意。
卫怀晏敛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如旧温声询问:“这些话是谁告诉菱寒的?”
苏菱寒扬唇一笑:“我自己学的。”
卫怀晏一愣,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就见她离开了自己怀中,坐起身,自储物戒中翻出了好几本画册——
《我与师兄的闺阁秘事》、《玉佩琼浆润花卷》、《桃源问剑录》
没过多久似是终于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苏菱寒停下了动作。
苏菱寒翻开找到的《我渡师兄入仙帷》一页,看着上面所写的内容逐字讲出:“师兄生来就是师妹的。”
“眼睫、鼻梁、唇瓣师兄身上的每一处都只属于师妹,因师妹的触摸而情//动地颤栗喘息”
卫怀晏瞳孔骤然一缩,思绪因她的话不受控制地回到了识海中的旖//旎两月。
下一瞬当即坐起身将她手中的画册夺去。
连带着她掏出的其余几本画册,刚欲一同施法湮灭,却听她隐约生气唤他:
“师兄!”
卫怀晏欲要将几本画册湮灭的动作一止,转而尽数收进储物戒。
认真与她叮嘱:“日后不许再看。”
“这上面写的也不对,不可以按上面的做。”
苏菱寒看着他一派语重心长的说教模样,却是反问:“在师兄心中,我是师兄最亲近的人么?”
卫怀晏:“是。菱寒是我的同脉师妹,是我最亲近的人。”
苏菱寒:“我很喜欢同师兄亲近,师兄喜欢同我亲近么?”
卫怀晏:“喜欢我也喜欢同菱寒亲近。”
苏菱寒:“师兄先前答应我——以后于榻上陪我休憩,可还作数?”
卫怀晏心头微颤:“作数。”
苏菱寒:“师兄愿意与我同枕共眠,也喜欢同我亲近——”
“那师兄就是可以让我亲的。”
“师兄说的才不对,画册子上写的是对的。”
苏菱寒再次取出一本《我渡师兄入仙帷》,翻开一页:“师兄生来就是要被师妹亲的。”
“喜欢与师妹亲近、愿意与师妹同枕共眠的师兄合该被师妹压在身下亲吻。”
卫怀晏闻言思绪一滞。
随后反应过来,轻轻摇头纠正她:“不对,不可以。”
目光落到她手中又一次取出来的画册子上,再次夺过来收入储物戒:“还有多少?”
苏菱寒看着再次被他没收进储物戒的画册子,心中并不在意。
回他:“没有了,都被师兄抢走了。”
卫怀晏明显不信。
伸手向她:“拿出来。”
末了,补充道:“不仅是画册,书册也拿出来。”
苏菱寒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却是忽而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覆在他手上,掌心与他的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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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作画 在师兄身上作画
卫怀晏眸光微颤, 当即欲将手抽离。
可下一秒却被她牢牢抓紧了掌心,两人的掌心相贴在一起分离不开丝毫。
苏菱寒的掌心紧紧与他的相贴着,对上他轻颤不止的眸光, 扬唇:“师兄和师妹可以牵手。”
卫怀晏当即轻轻摇头纠正她:“不可以”
刚欲强行抽手分离,却见她忽而身形一动,身体朝自己倾覆压来。
卫怀晏下意识身子向后仰退。
一道空间裂隙随着苏菱寒的意念撕裂于他后方。
两人身形齐齐没入空间裂隙。
天旋地转间, 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化——
夜如浓墨,星如流萤。
泠泠月辉清清洒洒, 照应出四周数不清的寒玉梅树, 枝身随着夜风摇曳着,飘零的梅瓣伴着簌簌绒雪漫天。
苏菱寒将他按压在雪地,坐于他腰腹上。
卫怀晏闷哼一声, 丹田中属于她的那缕极寒本源在此刻陡然溢散开浓郁的寒气,压制着他体内隐约泛滥的燥热。
随即反应过来,当即欲将她推离身上。
苏菱寒:“师兄, 不许动。”
卫怀晏刚触及到她肩臂的手下意识随着她的话语一顿。
抬眸看着自己身上的人儿:“菱寒下去, 好不好?”
苏菱寒垂眸看着他:“师兄收了我好多画册, 用什么抵还我?”
卫怀晏:“我菱寒想要什么?”
苏菱寒:“师兄觉得我这后山梅林的景色如何?”
卫怀晏:“自是极赏目的。”
苏菱寒:“我可以亲师兄么?”
卫怀晏当即摇头:“不可以——”
“那些画册上写的不能做。”
“菱寒, 我是你师兄,不可以”
不待他说完, 便听苏菱寒道:“那好罢。”
话语中有点遗憾, 但不多。
苏菱寒:“可是师兄收了我许多画册,我很生气。”
“师兄可以还给我么?”
卫怀晏依旧拒绝:“不可以。”
“那些东西以后都不能再看。”
“菱寒还有多少?”
苏菱寒没回他, 只是自顾自道:“那师兄要抵偿我别的东西。”
卫怀晏:“菱寒想要什么都可以。”
“先下去好不好?”
苏菱寒:“我想要什么师兄都会给我么?”
卫怀晏刚想回应她, 但随即似想到了什么,缓声:“画册上的东西不可以,不可以亲”
苏菱寒:“我不亲师兄。”
“师兄收了我那么多画册, 那就赔我一副画好了。”
卫怀晏心头微松:“好。”
“菱寒先下去,我去为菱寒寻”
还不待他说完,苏菱寒便道:“不用师兄去寻。”
“我自己就能寻到,只需要师兄配合就好。”
卫怀晏微愣,答应她:“好。”
下一秒便见身上人儿忽然扬唇一笑:“这副画,我要亲自画。”
“我要——”
“在师兄身上画。”
卫怀晏瞳孔骤然一缩。
苏菱寒:“师兄不是也觉得梅林的景色赏目么?我在师兄身上画梅花好不好?”
卫怀晏当即反对:“不可以,菱寒”
苏菱寒:“可是师兄答应过我的,要配合我。”
卫怀晏摇头:“这个不可以,菱寒,换”
“唔!”
话还未尽,一股极致的舒愉感自剑心处迸发,卫怀晏的瞳孔瞬间迷散了一瞬。
苏菱寒控制着一缕灵力缠绕在他的剑心游弋着。
趁他失神的刹那,直接将那根荻白衣带抽离转而束缚在他的双手手腕上。
被束缚的双手高举过他的头顶放置着。
为了防止他挣扎时轻易挣开,苏菱寒又在上面设下了数个禁制。
下方,卫怀晏回过神来,微微轻喘着:“菱寒不可以”
然而身上的人儿却微微扬着唇,面带愉悦,仿佛在拆一件满意的礼物般。
卫怀晏当即运转灵力,欲突破束缚双腕的禁制,强行挣开。
然而下一秒,一股更甚的舒愉瞬间自心脏处迸发——
苏菱寒操控着数缕灵力往那颗心脏的核心处游了去。
“哈嗯!”
所有的思绪在这瞬间空白,原本欲凝的灵力陡然一散。
苏菱寒看着他无力仰起的颈上显露出明显的青筋,雪色与淡青色交织烙印,好看极了。
苏菱寒扬唇:“师兄答应过我的,所以必须要配合我。”
身下的人没了反应,那双如玉的墨眸失了焦,浸着雾霭朦胧。
色如薄绯的唇瓣颤颤张合着,断续又急促的灼热气息自里溢出,颤息不止。
苏菱寒见他已然失神无智,控制着游弋在心脏核心处的几缕灵力收回了一些,灵力的动作轻缓了些许。
渐渐地,下方的人终于恢复了些许神智,仰头看着她,眸中的雾气顺着早已洇红的眼尾晕开滑落。
“菱菱寒换别的”
苏菱寒:“是师兄先抢走我的画册的,师兄要赔我一副新的。”
手指落在他衣襟上:“画册上说,在师兄身上作画,画出来的更好看。”
卫怀晏无力地微微摇了摇头:“不不可以”
话刚落,紧接着便身上微凉。
卫怀晏瞳孔微缩,体内灵力再次凝上腕部。
“唔!”
然而下一秒,眸光陡然一滞。
苏菱寒控制着灵力游弋着剑心,看着他再次卸力地吐出几声急促的气息。
苏菱寒:“师兄,不许动。”
卫怀晏无力地摇了摇头,抑制不住地张唇泄气着,目光迷离难耐交织。
身上彻底的凉意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勉力张唇:“不可以”
紧接着有温软的触感袭来,卫怀晏本就紧绷的身体瞬间僵滞,连唇边泄出的气息都停滞了一瞬。
不同于旁的剑修经年练剑而残留下的薄茧磨硬,苏菱寒的指腹依旧温软如暖玉——
幼时,念着小人儿好皮囊,于是在她修习剑术前,卫怀晏特意为她备好了专门的灵膏,每每练完剑招后在手上涂抹些许便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一直到用到现在。
白玉柔荑,皓腕凝雪。
卫怀晏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着。
丹田中那缕极寒本源溢散着,汹涌的寒气弥漫在四经八脉,勉强将他体内疯狂席卷的燥意压下。
但很快又有更多的燥意漫上,隐隐地,连汹涌的寒气都要压制不住。
浓寒与燥意交织着,一片雪地中,冰火两重天。
漫天绒雪裹挟着梅瓣飘零,偶有几片落在身上。
夜风吹拂起她几缕发丝。
苏菱寒垂眸看到他一时失声无神的模样。
凌雪峰后山寒玉梅树成林,一眼望不见尽头。
像玉梅酿被埋的第九十九个年头。
两人树下共饮,对月赏梅。
梅瓣混着绒雪簌簌,飘零摇曳。
漫天簌雪,风也寒凉。
卫怀晏无力地微仰着脖颈,眸中水雾氤氲成片,失神迷醉。
轻颤的唇瓣张合,偶有断续的哑喘零星入耳。
此刻倒也真如那本画册子上写得一样了——
师兄,生来就是师妹的。
合该被师妹压在身下。
苏菱寒又唤他:“师兄。”
脑中思绪如稠糊,僵滞的,难耐的。
眼眸不知何时弥上雾气,怎么也清除不尽,映得身上人儿朦朦绰绰的,看不真切。
——“师兄。”
呼唤声飘进脑海,即将溺于浓糊中的思绪被缓缓拉回。
卫怀晏下意识张口回她:“菱寒唔”
苏菱寒贴心地帮他拭去眼中的水雾。
卫怀晏感觉到眼前终于不再是朦胧一片。
苏菱寒:“我要开始作画了,师兄不许乱动。”
卫怀晏怔怔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应:“菱寒不可以”
苏菱寒却是没理他,转而自储物戒中取出了一物,调整一番后放于一旁。
卫怀晏下意识顺着她的动作看去——
地上,一块漆黑的石块静置着,伴随着苏菱寒的动作,很快有一道光幕自其溢出漂浮于石块上方。
光幕中,男人上身褪尽仰躺在雪地,目光失神地看着光幕,腰腹上的女子执着一根无墨毛笔。
显然,地上被苏菱寒放置的,是一块留影石。
还是一块正被苏菱寒开启,记录着此刻画面的留影石。
卫怀晏瞳孔骤然一缩,瞬间回过神来,当即摇头挣扎起来:“不可以——”
“菱寒不嗯!”
然而伴随着一声突兀的滞息声,紧接着,光幕中的男人身体陡然一僵,原本恢复了神采的眸子再度染上了几许迷离失神。
苏菱寒控制着缠绕在心脏处的灵力或急或重地游弋着,见他逐渐安分后缓缓收回些许。
苏菱寒:“都说不许乱动了,师兄。”
“我要开始作画了。”
“这块留影石放在这里,以后我还要观摩欣赏。”
苏菱寒执笔,以灵代墨。
卫怀晏无力地侧歪着头,看到那方光幕中的男人眼睫轻颤着,眸中溢出水雾晶莹,滑落下,浸透了鬓发。
苏菱寒:“画册子上说,用灵力代替笔墨画下的东西更好看。”
“师兄也会更舒服。”
泛着轻微寒凉的灵力流淌着。
卫怀晏看着光幕中的男人微微颤栗,湿热的气息自唇畔吐出,灼开脑侧一片雪地水氲。
苏菱寒:“我还是第一次在师兄身上作画呢,师兄觉得舒服么?”
“是不是和画册子里写的一样舒服?”——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第34章 舒服 寒梅点绛,胭脂覆雪
光幕中, 男人被束缚在头顶的双手无力地抓了抓雪地。
头歪向一侧喘息着,氲着雾气的眼眸朦朦,身体微微颤栗, 不过几时便染上一层难耐的薄绯。
卫怀晏闭了闭眼,濡湿的长睫轻颤。
是他的错。
从未教过她这些,导致她如今什么都不懂, 全凭自己摸索禁书春宫,学歪了去。
——“会不会和画册子里写的一样舒服?”
卫怀晏张了张唇, 泄出几声气息后, 哑声断续地回她:“不舒服”
“画册子里的不能学”
“菱寒停手”
苏菱寒看着他眉目间难耐的迷离,润着水光的唇瓣湿红。
手中笔锋的灵力晕染着,描摹着。
师兄的嘴, 最硬了。
“嗯唔”
苏菱寒:“师兄的身体在抖,是不舒服么?”
被束缚的双手无力地抓了抓虚无,卫怀晏难耐地摇了下头:“不停手停手”
体内的燥热蔓延着, 翻涌着, 连那缕极寒本源都要镇压不住。
苏菱寒:“画册子上说, 抖是正常的。”
“接下来要”
笔锋顺着树身上的纹理淌过, 一直到与腰腹相连接的地方。
苏菱寒故作犹豫:“画册子里的师兄,是没有衣裤的”
卫怀晏瞳孔骤缩, 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 顾不上唇边断续的喘意,几乎是半喘半开口:“菱唔寒——”
“不不可以!”
苏菱寒看着他的样子, 面上流露出为难:“可是师兄看起来不舒服, 我想让师兄舒服。”
师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只是想让师兄舒服而已。
手指作势欲去。
“哈舒、舒服”
“我舒服菱寒停手”
苏菱寒手指顿住,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是么?”
“可是方才我问师兄,师兄说不舒服。”
卫怀晏泄出几声喘息:“舒服舒服”
苏菱寒收回手:“我就知道画册子上不可能出错, 师兄方才竟然骗我。”
苏菱寒神情看起来有些伤心:“师兄总是骗我——”
“无寂海上就没有陪着我,现在还在骗我。”
卫怀晏瞳孔微缩:“对、对不起对不起”
苏菱寒的笔锋再度游淌:“师兄不许再骗我了。”
后者这次安分了许多:“好”
笔锋灵力游走烙印,缓缓勾勒出梅瓣的雏形。
苏菱寒:“师兄喜欢什么颜色的梅花?”
卫怀晏无力地闭了闭眼,轻轻喘息:“白梅。”
苏菱寒:“我也喜欢白梅。”
“可是师兄身上已经有两点红梅蕊了。”
卫怀晏的眼睫轻颤着,本就薄红的面上更添了几分绯色。
苏菱寒:“那我为师兄画一副《胭脂覆雪》好了。”
苏菱寒的画技是卫怀晏一手带出来的。
幼时,小小的人儿窝在身后人怀中,百无聊赖,央闹着师兄教自己作画。
卫怀晏自是同意。
主峰静阁,青白案几前,卫怀晏握着她的手执笔,在如雪宣纸上晕开点点墨迹。
苏菱寒喜欢梅花。
幼时两人画得最多的就是梅花。
红梅,墨梅,黄梅
各色的梅花被苏菱寒学了个遍。
但她最喜欢的,是白梅。
一如后山的寒玉缀星梅般。
现下她画的,是寒梅点绛。
微凉的灵力被她凝作银白雪色。
笔锋淌过一点绛色,灵力围绕着它伸展蔓延着,描摹着。
白梅性洁,红梅性烈。
两者结合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卫怀晏轻轻颤栗着,眸光落在留影光幕上朦胧一片。
不知几时,苏菱寒停笔。
垂眸看去——
身下那人双手被高缚于头顶,脑后墨发覆了一地,尽褪的上身展露着一副《胭脂覆雪》图。
一抹寒枝斜入胸膛,一朵纯净白梅覆在心口,另一朵蔓上谷端,如雪的梅瓣轻薄如翼,包裹着一点绛红点缀。
如凝血般浓艳,色凝作胭脂,颤立若朱砂。
寒梅点绛,胭脂覆雪。
至此,苏菱寒心中最后一点因无寂海一事而生的郁气彻底消散。
手指轻抚着他心口的白梅,苏菱寒将一旁的留影石拿到他面前:“很好看,师兄要看看么?”
“还是当初师兄教的呢。”
“这么多年过去,师兄瞧瞧我的画技可有退步?”
卫怀晏看着被她递到眼前的光幕里的画面,眸光剧颤着,猛地别开了头将视线错开,绯色蔓上脖颈。
苏菱寒拿留影石记录下自己的杰作,话语中满是欣意:“师兄,真好看。”
“我要将这块留影石收藏起来,以后每夜观看。”
卫怀晏瞳孔微缩:“不可以——”
苏菱寒:“那师兄就陪我一起看好了。”
卫怀晏微摇了摇头:“不”
苏菱寒:“可是我很喜欢。”
“反正师兄也不会知道。”
卫怀晏轻颤着眸光,刚张口欲说什么,忽而听见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小鱼儿,都丑时了,还不去歇息啊。”
是灵溯的声音。
“灵溯前辈,还有一月就是剑山的内门大比了,近日诸多内门弟子都在争相修炼,我自也不能落后。”
是陈观禹的声音。
灵溯:“内门大比你修的可是浩然灵气,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肯定内门弟子里定没有能胜你的。”
陈观禹:“多谢灵溯前辈的鼓励。”
两人的谈话越来越近。
卫怀晏瞳孔骤然紧缩——
菱寒的清誉
不能被发现。
下一秒却听身上人儿忽然开口:“有人来了,师兄。”
卫怀晏感觉到自己剑心处的灵力隐约急重了几分。
“唔”
透过眸中薄雾望向身上,卫怀晏抑制住唇边的气息,轻音几近无声:“回、回栖霜”
苏菱寒没回他,只是继续控制着心脏处的灵力:“师兄,是小禹还有那个九幽修士。”
灵力缠绕游弋着:“我为师兄画的《胭脂覆雪》要被他们看去了。”
卫怀晏勉力地摇了下头,双唇紧合,传音与她道:“回栖霜”
苏菱寒自顾自继续道:“和画册子上写的好像——”
“深夜无人,师兄和师妹在林中依偎,静谧独处。”
“可当执事长老意外走近时,却发现两人在”
“缠绵双修。”
卫怀晏瞳孔骤缩。
“小鱼儿,你还往哪儿走?”
“灵溯前辈,凌雪峰后山无人,适合静修。那方离师尊的栖霜殿很远,不会吵到师尊。”
“咯吱——咯吱——”
伴随着谈话,隐约地,已经有脚踩雪地而发出的微弱清脆声。
卫怀晏竭力抑制住几乎要泄出唇齿的气息,连传音都隐约带着几分颤意:“回栖霜”
被束缚的双手挣扎着,似要凝灵。
“唔”
挣扎的十指骤然僵直,眸也失神。
苏菱寒俯身,指尖轻点在他洇红的眼尾,故作疑惑:“师兄,我们没有双修,被发现了也不要紧的。”
“只是师兄现在的样子”
指腹移到他紧合的唇瓣。
“和画册子上双修的样子好像。”
那双紧合的唇瓣微颤。
卫怀晏微微侧头避开她的指腹,竭力闭合的双唇晕开一层血色。
苏菱寒:“师兄不许咬自己。”
手指伸到他下唇,强硬将他的唇掰开。
“哈呜”
抑制不住的,难耐的,隐约呜咽的。
苏菱寒动作一顿。
“灵溯前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有一点”
“什么人!”
身影靠近的气流声飞快。
苏菱寒抬指温柔地拭去他眸中弥漫的水雾:“他们过来了,师兄。”
卫怀晏闭了闭眼,未被拭尽的雾气顺着眼尾滑落。
夜风卷走漫天梅瓣飘零。
陈观禹走近。
“发现什么了么?”
身后的灵溯跟上来,望去。
空廖廖的,并没有人。
陈观禹眉头微蹙。
他明明听到了有什么声音
灵溯:“原来没人么。可能是咱们听错了吧。”
“小鱼儿,不是还要练剑么?”
“走罢。”
陈观禹转身欲离,然而下一秒身影微顿——
几步前的雪地上,似有雪水点滴成片融化,晕开一片水氲。
陈观禹微愣。
凌雪峰的雪
原来也会融化么?
栖霜殿。
苏菱寒解开他头顶束缚着双手的荻白衣带。
隐隐地,有一圈红晕缠于腕上。
苏菱寒:“都说不要乱动了,师兄。”
“都红了。”
指腹擦过,愈痕术将那点红晕抹去。
昏黑的寝殿里,重新仰躺于榻上的卫怀晏眸光落在上方,没有回应。
苏菱寒又去用指尖轻点了点他的脸庞,唤他:“师兄?”
后者这才缓缓有了反应,转眸看向她的眸光依旧有些失神。
苏菱寒转手又去摸了摸《胭脂覆雪》。
画质有些硬。
苏菱寒:“《胭脂覆雪》以后留在师兄身上好不好?”
“我很喜欢这副画,这是我最喜欢的梅图。”
以灵代墨,只要修士不主动去祛除,灵力凝作的痕迹便不会消散——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第35章 年岁 梳发长相守,理鬓总相依
“唔”
轻微的喘息自唇畔溢出。
卫怀晏缓缓阖了阖眼帘:“好。”
苏菱寒眉眼弯弯, 伸手将他的身子转向自己。
后者顺从地随着她的动作侧过身。
苏菱寒钻入他怀中,一如幼时般脑袋依偎在他胸膛。
卫怀晏闷哼一声,随即回过神来, 伸手欲将她推离。
苏菱寒紧紧抱着他:“师兄,不许动。”
脑袋在他胸膛轻蹭着,《胭脂覆雪》被她的发丝缠绕扫过。
卫怀晏的喉咙滚了滚, 下一秒瞬间掐诀将衣物重新穿戴好。
苏菱寒心下遗憾。
卫怀晏将她轻轻推开了些许,注视着她:“日后, 不许再学画册子上的东西。”
苏菱寒对上他的目光, 知道他是认真的。
面上却是故作不解:“为什么?师兄不喜欢么?”
“师兄看起来很舒服,都舒服得哭了。”
卫怀晏眸光颤动,只是再一次叮嘱道:“日后不许再学。”
苏菱寒:“不要。”
“这也不许看, 那也不许学——”
“旁的修士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若非苏菱寒来自蓝星,早就有所听闻, 只怕按照卫怀晏一句也不提的教育方式来, 苏菱寒如今在这方面还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洁小白花。
不过这也正好。
苏菱寒觉得如此一来倒也方便——
她借此随便怎么玩都可以, 反正归根结底是他作为长辈从未教过。
既然如此, 那就只好请师兄亲身教学了。
接下来她只需要扮演一个被禁书春宫引入歧途的懵懂师妹就好。
虽然师兄总是嘴上说着“不喜欢”“不舒服”,但实际有多爽只有他自己清楚。
没见今夜只是画个画而已, 就爽成什么样了。
方才半晌没回过神来, 估计是在回味。
师兄的嘴,最硬了。
卫怀晏心绪一滞, 想到的确是因为自己从未教过, 才导致她今夜
是他的错。
默了片刻,缓声:“日后不许再看那些画册。”
“该学的我教菱寒。”
苏菱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唇:“师兄教我?”
“可是师兄说的都没画册子上写的对。”
“若师兄把我教坏了去怎么办?”
“不如师兄和我一起学罢。”
卫怀晏闻言当即否声:“画册子上写的不对。”
“不许再学,日后我教你。”
“那些画册子也不许再看。”
说到这儿, 似是想起来了什么:“那些画册子还有多少?”
“全拿出来。”
苏菱寒:“那师兄可要说话作数。”
卫怀晏:“嗯。”
苏菱寒随意掏了几本看腻了的画册子交给他。
装个样子嘛,她知道。
卫怀晏显然不信:“还有。”
苏菱寒又掏了几本出来。
卫怀晏看着她:“全部,都拿出来。”
苏菱寒装作不虞的样子,又掏了几本出来给他。
卫怀晏看着她不虞的面色,将那些画册子全部收进储物戒。
复而温声安慰:“过两日,我赔菱寒一些新的画册。”
苏菱寒勉强应下:“好罢。”
想也知道,肯定是一些正经无趣的奇书名画。
没意思。
于是转而脑袋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去蹭他衣襟:“师兄师兄师兄的怀里最香了。”
卫怀晏身上总有一股香气。
苏菱寒闻着很淡,却清冽又温润,闻起来让人莫名安心。
卫怀晏眉目一软,轻轻搂在她后脊,鼻翼间满是她身上独有的暖香。
卫怀晏想说,她才是最香的。
下一秒却听怀中人儿忽然开口道:“等日后师兄有了道侣,师兄的香气就不再只属于我了”
卫怀晏当即下意识回她:“不会。”
“菱寒喜欢的,只会是菱寒的。”
苏菱寒却是抬起脑袋来看向他:“师兄喜欢什么?”
卫怀晏眸光微颤,注视着她那双融合了琉璃净火后变得若淡金琉璃的瞳眸。
澄澈的,没有丝毫杂质的。
也正如她看向自己的眸光一样纯粹。
孺慕喜爱。
卫怀晏:“菱寒喜欢的,师兄都喜欢。”
苏菱寒看着他弯了弯眉眼:“我最喜欢师兄了。”
卫怀晏心头微颤,看着她的眸光温煦:“嗯,师兄也喜欢菱寒。”
苏菱寒:“那师兄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嫂嫂多一些?”
卫怀晏无奈:“没有嫂嫂。”
“菱寒不喜欢的,不会出现在菱寒面前。”
苏菱寒:“那师兄将来不会与旁的女修结为道侣么?”
卫怀晏:“不会。”
她不会有嫂嫂。
他不会与旁人结契。
苏菱寒:“师兄不许骗我。”
卫怀晏凝心作誓:“我以道心起誓,菱寒不会有嫂嫂,我不会与旁的修士结契做道侣。”
苏菱寒:“那我也不要道侣了,以后一直和师兄在一起。”
卫怀晏感觉到心脏猛地一跳,隐约地,似是在雀跃。
但仍是张口:“你还小,道侣一事”
话语到此微顿。
卫怀晏思绪有些滞住,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菱寒开口了:“可是师兄都两千多岁了,已经不小了,也没有道侣。”
——“师兄都两千多岁了”
卫怀晏心绪一滞:“修士的年岁已经不重要了。”
怀中的人儿看起来只是随意应下:“好罢。”
卫怀晏:“太虚玄微宗的玄明前些日子与宗内一内门弟子相好,两人”
下一秒却见怀中人儿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
卫怀晏未尽的话语一顿。
苏菱寒:“师兄私下里竟然也会闲谈其他修士的私趣事。”
卫怀晏:“前段时间被天机阁的记报修士发现,已经被记录在了《修真记报》,算不得秘事了。”
《修真记报》,由天机阁创造而出,旨在收集修真界各类重大事件与奇闻趣事,最终通过术法手段将事件记叙在册,售卖给修真界各修士。
《修真记报》实时记录,每十五日为一份。
苏菱寒觉得这就是修真界版的报纸。
没想到,到了修真界也依然有被八卦的风险。
卫怀晏:“玄明已经近万年岁了”
“但瞧着两人还算情浓”还未说出口,便听苏菱寒道:“那他和内门弟子相好,岂不是梨花压海棠。”
卫怀晏未尽的话语一滞:“嗯。”
这也确实。
近日修真界众修士已经私下里将此事快聊出花儿来了。
苏菱寒知道他为何提及此事,故意逗他:“那师兄可不能如此,实在有失风仪。”
卫怀晏一时没有回话,似不经意间避开了她的视线:“菱寒还不休憩么?”
苏菱寒贴近了近他,窝在他怀中:“师兄也没有休憩。”
卫怀晏:“师兄陪菱寒休憩。”
怀中人儿的脑袋再次贴靠在了他胸膛,轻轻蹭了蹭,声音有些轻:
“师兄,要一直陪着我。”
“以后,也不能再骗我。”
卫怀晏下意识将她拥紧了紧:“我会一直陪着菱寒,绝不会再欺瞒菱寒第二次。”
怀中人儿轻轻应了声,没了动静。
没过多久,便听到她清浅平稳的呼吸声。
卫怀晏垂了垂眸,微微与她拉开距离,去看她熟睡的面容。
眸光轻颤着,微微低了低头凑近。
不再是栖霞映梅玦,是真真切切的、怀中人儿独有的寒梅暖香。
菱寒。
卫怀晏看着她,伸手,拇指指腹虚虚摩挲她脸庞。
菱寒
——“我和师兄早就不分彼此了。”
“可是在我心中,师兄比道侣还要重要。”
“我只是喜欢师兄陪在身边而已。”
“那我也不要道侣了,以后一直和师兄在一起。”
卫怀晏眸光轻颤着,眉目温软,下颌虚抵在她发顶。
这么喜欢师兄么?
——“可是师兄都两千多岁了”
“那师兄可不能如此,实在有失风仪。”
卫怀晏思绪一滞。
闭了闭眼,低头用脸庞去虚虚蹭触怀中人儿的发顶。
早就风仪尽失了
翌日。
苏菱寒缓缓睁开眼。
脑袋在他胸膛轻蹭。
美好的一天从蹭师兄的胸肌开始。
可惜蹭了没一会儿就有点硬了,没一开始舒服了。
于是苏菱寒于他怀中微微脱开身,扬起脑袋吻在他下颌。
卫怀晏轻轻闷哼一声,将她的脑袋微微推开:“不能亲。”
苏菱寒:“画册子上的师兄和师妹每天都要亲好多次。”
“我也要。”
卫怀晏:“昨夜说好了的,以后不许学那上面的。”
“该学的,师兄会教菱寒。”
苏菱寒:“好罢。”
“那师兄现在就要教我么?”
话语中含着明显的期待。
卫怀晏微微摇了摇头:“洞虚雷劫刚过,菱寒应该先稳固修为。”
苏菱寒从他怀中抽身,于榻上坐起:“那师兄今日陪我练剑罢。”
卫怀晏:“好。”
苏菱寒坐于琉璃镜前,身后的卫怀晏为她梳头簪发。
琉璃镜面映出他拿着玉梳的五指修长。
苏菱寒看着他为她将背后的发丝轻柔地梳顺。
兀地轻声开口:“如果一个男子帮女子梳了头,是要与她相守一辈子的。”
苏菱寒看到那只拿着玉梳的手隐约微顿了一下,紧接着有声音自身后传来:
“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歪点子?”
“书里?还是那些画册里?”
苏菱寒:“凡间世人都这样说。”
苏菱寒听到他的话语温和:“修真界终归与凡俗不同,不能混为一谈。”
苏菱寒:“师兄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么?”
“明明昨夜才说了会一直陪着我。”
“师兄又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