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池岸 仙子承欢|cosplay 3……
然而下一秒刚低垂下的头却被轻掐着下颌, 再次被迫抬了起来。
苏菱寒挣扎着,然而下颌却如何也挣不开他的钳制:“淫徒,你放开我!”
“唔”
话刚尽, 唇瓣便被堵住。
下颌被他强行轻掰着,迫使她张开唇,舌腹相缠。
池中人儿似是因惊惧而颤栗着身子仰头承受着, 直到眼尾被他吻得眼尾沁出水光,“花影盗圣”这才与她拉开唇距。
苏菱寒泫然欲泣, 嗓音软颤含恨:“淫徒, 我不会放过你的!”
依旧半蹲在她身前的“花影盗圣”显然并未被她的言语吓到。
而是朝前倾了倾身子。
身前高涨颤颤地,几近碰触到她的胸.脯。
苏菱寒似是被吓到,轻声惊颤。
很快眼尾覆来温软——
“花影盗圣”将她眼尾欲落的水光轻柔吻尽。
随后稍稍与她拉开距离。
苏菱寒看到他那双面具之下的墨色瞳眸有些迷醉失神, 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唇瓣,再次覆唇而来。
“唔”
伴随着吻落,随之一同的, 还有满池被搅动的春色, 荡开圈圈涟漪。
苏菱寒颤栗着身子, 吐息尽数被他吞没于唇间, 没过多时便全身酥.软无力,眸中水光潋潋。
“花影盗圣”与她拉开唇际, 陷于池中的手抽回, 带起一片池水滴淌流落。
“花影盗圣”微微动了动身子,欲入池中。
苏菱寒惊颤着:“不——”
颤音软泣:“我修的功法不能破身”
“花影盗圣”动作一顿, 眸光幽深地看着她, 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仙子是想让那块留影石流传于外么”
苏菱寒惊慌地摇了摇头:“不要!”
“花影盗圣”的一只手再次陷入池中。
“嗯”
苏菱寒轻颤着身子,软声喘息。
却是泣着音道:“不能破身”
“我”
“我可以用旁处帮你”
搅动春色的手一顿。
“花影盗圣”:“旁处?”
苏菱寒看着他,眸光微微下落, 随后似是被吓到般再次移开了视线。
颤声:“对”
“除了破身哪里都可以”
言语间,唇瓣似不经意间擦着他轻掐着自己下颌的指尖而过。
“花影盗圣”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她的唇上——
微微张合的薄唇水光莹润,色泽如绯,艳丽无双。
苏菱寒留意到他的视线,面上流露出恰当的羞耻,轻声:“嘴也可以”
苏菱寒感觉到他轻掐着自己下颌的手瞬间僵顿,连那双墨色瞳眸都僵怔了住。
苏菱寒再次将头动了动,这次趁他一时怔神,终于挣开了他的钳制。
存了几分逗他的心思,苏菱寒倾身低头,朝前凑近。
就在唇瓣即将碰触到时,苏菱寒刚欲直回身子离开,下颌却再次陡地被轻掐住。
在她自行离身前,轻掐着她下颌的手便先一步迫使她的头重新抬了起,远离了那处。
苏菱寒一怔。
紧接着唇上再次被熟悉的温软堵住,唇齿迫开,仰头承吻。
良久结束,还不待苏菱寒反应过来,原本轻漾的池面波澜骤起,圈圈涟漪四散荡漾开来——
“花影盗圣”踏入了池中。
“哗啦——”
伴随着池水剧烈晃响,苏菱寒忍不住地轻声惊呼,身子被他俯身托着腿根抱起放置于灵泉岸边。
苏菱寒反应过来,挣扎着身子,面上流露出惊慌:“淫徒,你——”
“嗯”
然而话还未尽,苏菱寒的气息蓦地一顿,随后是止不住地轻.喘
修真界中无人知晓花影盗圣的真名,也无人知晓他的真容,只有数种广为流传的传闻。
传闻花影盗圣在成名前曾被一女子伤透心肠,由此因爱生恨,性情大变,做了偷盗淫贼。
也有传闻说他生性风流,喜好美人,因此偷窃女修内饰衣物。
诸多传闻版本不一,修真界众修士对此不知真假。
但唯一确切的,便是他超凡脱俗的偷盗术法和逃遁身法。千百年来,竟是无一修士能捉捕他真身,窥见真容,当为修真界第一盗。
因此有修士称他为花影盗圣。
花影盗圣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但今夜的“花影盗圣”尤爱流连于花丛。
花团锦簇着,馥郁的香气扑鼻。
时有蜜露自花心溢出,流辗于花瓣之上。
“花影盗圣”埋首于花丛中,将琼浆蜜露尽皆吞没
灵泉岸边。
苏菱寒无力地仰躺在岸边。
眸中水光摇摇晃晃地,晕开眼尾浓郁绯色。
“放、放开我唔”
不过多时,苏菱寒蓦地扬颈。
跪立于池中的“花影盗圣”微微将头抬起,薄唇浸润,半张猫猫面具上淌流着数滴水珠。
苏菱寒微微回过神来:“淫徒”
“嗯”
然而下一秒话语再次一止
不知过了多久。
身子越发失控。
不知是第几次了。
那人的半张猫猫面具再一次被淋了个透。
水珠顺着面具轮廓滑落着,有不少流入下方的唇缝中,被他尽数吞没。
苏菱寒颤声:“不要了”
然而那人依旧跪立于她身前。
“唔”
在她又一次失神扬颈后,“花影盗圣”这才抬起了头。
苏菱寒还未回过神来,便见他凑近了些,单手托着她的后腰将她托坐起。
随后托着她腰身的手掌又带着她的身子朝池边靠近了些许。
苏菱寒透过眸中薄薄水光对上他那双墨眸,除了浓郁欲.色外,又掺杂着别的什么。
深沉的,幽暗的。
苏菱寒一怔。
紧接着见他另一只手抬了起。
苏菱寒的瞳孔蓦地微缩。
腰身几乎瞬间瘫软欲倒,却又被后方那只手掌牢牢托坐着。
“哈”
几乎没过多久眼角便再次沁出了水光,流淌滴落。
苏菱寒颤栗着:“不、不要了”
早先便被他束缚在脑后的双手动了动欲要脱离,然而下一秒刚要挣开的束缚陡然一固——
身前那人掐诀下了个禁制,将那处束缚紧紧固住。
苏菱寒瞳孔一缩,当即动身欲要逃离。
然而身前那人托在她腰后的手掌却是牢牢地将她的身子固在原地。
另一只手再次抬起。
苏菱寒当即没再继续演下去,唤他:“师兄——”
但身前这位“花影盗圣”却是哑着声:“早便同仙子说过了,便是无咎剑尊来此,今夜结果也一样。”
“哈”
苏菱寒眸光一恍。
轻颤着勉力挣扎:“师兄我不玩了”
一直*,谁受得了。
身前那人没有回话。
不过多时,在指身再次被淋了个透后,卫怀晏收回手,转而低头凑近。
苏菱寒双腿挣扎着,下方那人一时不察,被她一脚踹踢在胸膛,轻轻闷哼一声。
身体不由得随着她这一脚的力道一晃,原本固着她后腰的手掌也因此一松。
苏菱寒当即翻了个身,连带着一直被束缚在脑后的双手也回落身前,勉强触地借力着,膝行着爬了几步拉开距离后刚欲站起身逃离——
“哗啦——”
伴随着后方池水的晃漾声,那人似是站起了身。
紧接着苏菱寒便感觉到右脚脚踝一紧。
一股力道轻拉着她的脚踝,将她的身子往岸边回拖。
苏菱寒心下不由得真的一慌——
师兄好像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
苏菱寒奋力挣扎着被自己的雪色小衣捆绑住的双腕。
然而修为实在悬殊,任她如何运转灵力,禁制纹丝不动。
这次是真的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了。
一种“作茧自缚”之感油然而生。
身子也逐渐被池中之人拖回岸边。
卫怀晏抬手将早已被淋透的猫猫面具揭下放落于岸边一旁。
随后将岸上人儿揽着腰转过身。
苏菱寒对上他那双深沉的墨眸,心下没由得有些慌。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师兄真的生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照眼下的情势来看,她还是服软比较好。
于是苏菱寒当即软着声与他道:“师兄,我不玩了”
卫怀晏却是俯身轻柔亲吻她的眼尾,将水光吻尽,哑声:“仙子,听话。”
随后就着她那只被自己攥住的脚踝,将她的腿轻轻拉扯开些许。
忍着自身胀痛,再次跪立于池中,将头凑近。
即便只双修过一次,但卫怀晏已经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
没过多久,苏菱寒便轻颤着身子眼角沁出了水光。
下方是他清晰的喉咙滚动吞咽声。
卫怀晏微直起身,将指覆上。
不知几时,水渍又沾满了指身。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卫怀晏便再次将头凑了近。
如此反复。
不知几次。
直到苏菱寒无意识地轻泣着喘出声息,卫怀晏欲再次凑近的头一止。
转而直起腰身,将她抱入池中。
拥着她置于自己身前,解开束缚着她双腕的小衣,轻吻了吻她眼尾的水光。
卫怀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温和,但说出口的嗓音依旧哑得厉害:“不是不能破身么?”
“这般,菱寒可喜欢,可舒服?”
怀中人儿好一会儿才逐渐回过些神来,却是伸手去推他。
许是太多次后全身不可避免地无力,推在他身上的手明显虚软。
卫怀晏转而捉过她的手置于唇边轻吻,唇瓣吻过她的指尖直至掌心。
嗓音哑得有些轻:“早便同菱寒说过了”
“菱寒不需要做那些,也不许学。”
“我会配合菱寒,就像现在这样。”
“菱寒,听话——”
“日后不许再学那些。”
勉强回过些神来的苏菱寒这才知道对方为什么生气。
竟然只是因为自己先前佯装要用嘴帮他——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突然发现这篇文竟然已经20w字了!
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坚持到了现在,还是多亏了有宝宝们的支持[爆哭][害羞][红心][红心]
这篇文大概30w字左右,我估摸着,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个八九万字左右就完结了要。
后面师兄黑化的剧情再过一个剧情点差不多就能写到了,然后就是收尾,把前面的一些主线挖的坑填上,最后就是本文的核心梗了——菱寒死遁回家,师兄殉情。
当然结局肯定是he[狗头]
我估摸着照我这个码字进度,一开始说的日六是没希望了,都要完结了(啊哈哈一开始话说早了真是[闭嘴])
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这个月月底就能完结吧,或者下个月初。
还有几个香香饭的灵感会在师兄黑化后写[垂耳兔头]
第62章 生恼 不要就不要,谁稀罕
虽然苏菱寒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大情绪, 但有了方才那一段经历,也便没再像以往一样与他唱反调了,而是轻轻应了下。
更何况她也没有真想那么做的打算, 只是故意逗他一下,却没想到师兄竟然那么大反应。
苏菱寒又想到方才对方生气后的样子——
竟然连哄都不哄,只知道埋头苦干。
虽然很舒服, 但一直那样连缓都不缓,谁能受得了。
苏菱寒有点生气。
卫怀晏见她应下, 低头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但苏菱寒有些难受。
被硌的。
如今她被对方抱在怀中, 两人又都未着寸缕,挨得这么近,苏菱寒感受得不能再清楚了。
又烫又硌。
苏菱寒推了推他:“你硌到我了, 师兄。”
“离我远些。”
方才被师兄弄着*了那么多次,现在她暂时没了兴趣。
卫怀晏与她道歉。
随后动了动,微微退离了些许, 转而侧身拥着她, 没再碍到她。
苏菱寒看着他的, 又想到自己方才的经历, 于是愤愤地伸手。
苏菱寒估摸着,又兀地收回了手。
“哈”
很快传来身侧之人压抑的喘息, 似舒愉, 又似痛楚。
待他缓了会儿后。
如法炮制。
直到身侧之人的喘息里的痛楚压过舒愉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卫怀晏眸光一散, 终于得偿所愿。
好久才回过些神来。
卫怀晏再次拥紧了紧身侧人儿, 脸颊轻轻蹭触着她的额边,低声一遍遍唤她。
没过多久苏菱寒便感觉到再次被硌了住。
转了转身子。
苏菱寒抬头去看他。
方才的深沉幽暗不再,那双墨眸里唯余几分情.动后的失神。
卫怀晏看着她动作, 待她抬起头来后缓而低头去吻她的额前。
轻柔地,小心翼翼地。
随后发觉自己身前的异样,与她道歉。
自己伸手。
苏菱寒看着他注视着自己的那双墨眸逐渐失焦,眼尾的洇红分明。
唇瓣微张着,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之人又一次在她眼前扬了颈失神喘息。
苏菱寒看着眼前情.动后一时失神的人,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师兄?”
卫怀晏缓缓回过神,掐了个净尘诀后捉住她的手轻吻在指尖。
回应她,嗓音依旧沙哑:“嗯,怎么了?”
苏菱寒仰头去吻他,后者温柔地同她缠绵。
那方再次高涨。
苏菱寒欲继续同他欢好,然而后者却只是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随后再次自己伸了手。
明明是该欢.愉的事情,可他的眉目却微蹙了起。
眼尾洇红着,在眸光不可避免地短暂失神后,这次很快又重新聚了焦。
苏菱寒不由得一愣。
卫怀晏收回手,再次掐了个净尘诀,正看见她怔愣地注视着自己的神情。
“累了?”
嗓音依旧沙哑,但却恢复了几分以往的温和:“回栖霜休憩?”
苏菱寒当然没同意。
虽然之前已经被他弄过好多次,但毕竟是修士,现在已经缓了过来。
更何况今晚的前戏都玩那么久了,不进行到最后一步岂不可惜?
于是仰头轻咬了咬他的喉结,暗示他:“师兄”
卫怀晏微怔。
明白了她的意思。
低头去吻她。
轻柔地。
苏菱寒舒服地眯了眯眼。
温柔缠绵着,迷迷糊糊间,苏菱寒却忽而听见一声池水晃漾的声响,紧接着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高。
苏菱寒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再次被他抱至了岸边。
随后下方又一次覆来熟悉的感觉。
苏菱寒不由得微微一怔。
但很快思绪又被舒愉打乱,没过多久便传来他清晰的吞咽声。
苏菱寒缓阖了阖眼睫,下方那人起身,俯来将她眼尾的水光轻柔吻尽。
苏菱寒伸臂勾缠上他的颈。
正等着他继续时,却见他将自己抱了起,随后四周场景恍然变化。
苏菱寒看着眼前熟悉的栖霜殿,愣了愣。
随后便发觉他将自己清理好后轻柔地塞进了衾被,盖了住。
卫怀晏拥着她,哑声与她道:“菱寒,本源。”
苏菱寒:?
有她在,为什么还要用极寒本源去压制?
苏菱寒没依他,而是自己伸了手。
头顶上方是他明显的喘息。
苏菱寒:“师兄还在生气么?”
卫怀晏的眸光因她的动作有些涣散:“没有生气。”
苏菱寒:“可是师兄不与我欢.爱。”
上方一时没了动静。
没过多久苏菱寒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他轻轻攥了住,动作也随之一止。
又听他道:“会弄脏榻”
“用本源罢。”
苏菱寒闻言,抬头看向他。
正对上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温柔的,失神的。
苏菱寒抿了抿唇。
不要就不要,谁稀罕。
将他推开,脱离他怀中。
苏菱寒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同时操控着他丹田中那缕极寒本源溢散出寒气去镇压。
背后传来些许压抑的声息。
渐渐地又恢复平稳。
随后苏菱寒感觉到腰身微沉——
背后那人轻揽在了她的腰身。
苏菱寒没有动作。
脊背又覆上温热——
背后那人贴近了过来,揽在她腰身的手臂微微紧了紧,将她从背后拥在怀中。
殿内昏黑一片,唯余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缠。
不知过了多久。
苏菱寒忽而伸手将他揽在自己腰身的手拿起丢开,身子朝床榻里侧移了移,离开了他的怀中。
很快背后传来了轻唤声:“菱寒。”
“嗯。”
苏菱寒闷声回他。
腰身再次被轻揽住。
那只手揽着她的腰身将她的身子轻轻翻转过来。
苏菱寒垂着眸未语,任他动作。
额前覆来温软,又听他温声:“可是恼了?”
苏菱寒:“嗯。”
卫怀晏看着她垂眸闷声,嗓音再度温和了些:“先前在岸边”
“次数太多了不好。”
苏菱寒:“嗯。”
眸光微微颤动。
卫怀晏低头,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微微下落,又落在她的眼尾。
怀中人儿的眼睫一颤一颤地,扫过唇瓣,有些痒。
唇瓣轻动着,复而吻在她的鼻梁。
顺着梁骨轻吻至鼻尖。
下落着。
轻轻覆在她的唇上。
苏菱寒没有反应,任由他温柔缠绵着。
片刻后,卫怀晏与她微微拉开些距离。
极尽温声:“先前在岸边是我不好,没有顾着菱寒的意愿强来。”
卫怀晏与她道歉。
随后继续道:“扮演花影盗圣时,你说要用”
话语顿住。
一向温润的眉目紧蹙起:“是从偷看的禁书画册里学来的?”
“错也在我。”
“是我从前未能及时教明菱寒人伦之事。”
“那时我总想着不过是一些淫/靡/污事,菱寒专于仙途大道,便也不必领会。”
“可直到那夜在栖霜殿,你取出从凡间游历带回来的春图,我才惊觉不知何时你已经发现了那些污秽/淫/事。”
“那些东西看多了污染神思。以至于在你为我初次画完《胭脂覆雪》那晚后我总在想——”
“若是当时初次发现那些春图时便勒止教明于你,是不是便不会再有后来”
若菱寒没有看过那些禁书春宫,是不是便不会再有后来的同眠、如今的荒谬关系。
更不会有今夜她错学的——那种屈辱的、污秽不堪的举动。
取悦菱寒是他该做的。
他并不觉得难堪抵触。
但他不愿菱寒做那些。
菱寒也不应该沾染那些——
那些带着不堪屈辱的举动不应该出现在菱寒身上。
是他的错。
是他没教好菱寒。
卫怀晏再次与她道歉。
注视着她的眉目逐渐温软,眸光有些出神:“那年师尊云游回来将你托付于我照料。”
“可我也是初次为人师兄。”
“许多事上总有瑕疵。”
“磕磕绊绊地,将你带大。”
“浅浅估算时日,我与菱寒,迄今已经相守两百余年。”
“作为你的师兄,与你相守数年时日,我自认平时已经极为细致,很多时候你不说,我也能察觉到你的情绪。”
“但我总归不是你,不能切身体会你的感受。”
“今夜灵泉岸边,扮演花影盗圣时,我不能知晓你的想法,但想来总归是从春图中学得。”
“那些东西,污秽不堪。”
“我只觉惊惧气急——”
“是我没能教好于你,学得那些腌/臜/淫/事。”
“怕你由此玷了神思,污了道心,有碍道途。”
“又气你总不听话,胡乱学坏。”
“一时失态强迫你数次”
“是我的错。”
“方才你转身背向我,我知你心中有气。思虑良久,正欲对你说起。”
“修士身体强韧,更胜松柏,但你总归先前在岸边已经数次”
“太过频繁,总也是不好的。”
“我不想伤到你。”
“若实在想”
“我用舌腹,可好?”
“总归比更轻减些。”
卫怀晏看着她,眸光再度恢复清柔,莫名缱绻。
嗓音温和,又一次与她歉声道:“今夜,是我不好。”
“我与菱寒道歉,对不起。”
“菱寒可否原谅师兄?”——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第63章 杂乱 他与菱寒,要长久地在一起
在他说完后, 怀中有温软贴近——
方才还在闷气不语的人儿主动扑入了他怀中,终于开口唤了他:“师兄”
“嗯,我在。”
卫怀晏轻轻回拥住她。
温声又与她道:“菱寒, 我是你的师兄,在你幼时便伴你身边,陪你至今。”
“作为你的师兄, 我理应教你剑术修炼、人伦常识。”
“但,是我失责。”
“从未与你说过相关人伦之事, 未能教你丝毫, 使得你生奇翻阅禁书□□,胡乱学歪。”
“是我之过,今夜却迁怒于你, 失了分寸。”
“是我有愧,要我如何都好,我都顺应。”
“但”
微顿, 声音有些轻:“菱寒, 你可曾”
“怨恨过师兄?”
今夜是他的过错。
没有顾及菱寒的意愿, 强迫菱寒数次至生泣。
菱寒怨他、恨他, 要求他如何做,都是他该受的。
唯求
不要厌弃他。
若菱寒因今夜一事对他生厌, 那他
该如何
卫怀晏思绪一滞, 下意识将怀中人儿微微拥紧了紧。
复而再一次与她歉声道:“菱寒,对不起。”
“能否原谅师兄?”
怀中人儿一时没有回话。
卫怀晏的心渐沉, 脸色隐约微白。
轻声:“菱寒”
“师兄。”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卫怀晏当即应道:“嗯, 我在。”
下一秒怀中人儿却是自他怀中脱开了身。
卫怀晏心下微紧,下一秒便听她道:
“我确实怨恨过师兄。”
卫怀晏面色一白:“对、对不起菱寒,我”
苏菱寒:“我怨师兄在岸边迫使我多次欢.愉打乱了原本的情.趣。”
“恨师兄总是将话都闷在心中不与我说。”
“若非方才我佯装怒极, 师兄打算何时与我坦言?”
卫怀晏当即与她道:“此次错皆在我,自梅林回来后,我一直在想该如何与你坦言。”
“可我怕你心生怨恨更怕你因此对我生厌。”
“所以踌躇许久,未能及时与你开口。”
自梅林回到栖霜殿后,他才惊觉自己先前做了何等混账事。
心中忧慌交加,思虑良久该如何与她道歉坦言。
依靠那缕极寒本源镇压了体内的欲意后,在榻上拥着她,踌躇慌乱着,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直到她拒绝与他相拥似是气极之时,他这才终于敢与她开口,将先前所思虑的与她诉说。
苏菱寒看着他面上明显的不安无措,没再逼问他。
而是与他道:“先前在岸边是我不对。”
“我没有听师兄的话,胡乱学画册上的东西,我向师兄道歉。”
“可后来师兄将我困于岸边,欢.愉数次,我心中自是有气的。”
卫怀晏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此事错皆在我,菱寒没有错。”
是他从未教明过菱寒人伦常识才导致如今一切。
错皆在他,与菱寒无关。
卫怀晏:“那时我一时气急,没能顾你的意愿对不起”
“后来你于池中暗示于我,可先前已经数次,我自不能应下,所以后来带你回了栖霜殿”
苏菱寒看着他,再次扑入他怀中。
卫怀晏紧紧将她回拥住,低头去蹭触她的发顶。
苏菱寒脑袋贴在他胸膛,闷声:“师兄日后有话便与我说,不必犹豫的。”
“师兄说的话,我都会听的。”
原本沉闷的心此刻终于放松下来。
卫怀晏闻着她身上的寒梅暖香,再次将她拥紧了紧:“好。”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轻声问她:“菱寒可还想”
“我用舌腹”
苏菱寒却是问他:“师兄愿意么?”
卫怀晏蹭触着她的发顶,眉目温软:“事关你,我总是愿意的。”
苏菱寒有些失神地看着上方帷幔。
须臾,却是伸手抓在他发间。
轻轻喘息着,将他的头轻扯着抬起:“师兄抬头。”
下方那人顺着她的动作抬起头。
眉眼湿润着,鼻梁有些红。
那双墨眸中浸着迷醉,唇瓣水润莹莹。
“菱寒”
卫怀晏下意识唤她,就着她抓在自己发顶的掌心将头轻轻蹭触着。
苏菱寒见他确实没有抵触厌恶,抓在他发间的手顺着他的蹭触抚了抚。
她道:“我很喜欢,师兄。”
卫怀晏:“菱寒喜欢便好。”
再次低下头
夜色清廖,月华如水。
怀中人儿的清稳呼吸声传来。
卫怀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失神。
良久,轻轻动了动头,脸颊如以往般轻蹭着她的发顶。
再次回想到先前于灵泉岸边怀中人儿的举动,一向温润的眉目又一次紧蹙起。
菱寒是他自幼养大的,从未接触过那些污秽.淫.事,他也不可能让菱寒接触。
可自菱寒带着弟子去往凡间游历半年归来后,一切都变了——
菱寒接触了那些禁书淫画。
许是初次接触,心感新奇,菱寒竟学着那些淫.靡之事摸索。
直到那夜菱寒出于关心初次用灵力探入他的剑心为他查探情况,待他回过神来没多久,菱寒递给他一册□□,他这才发觉对方竟已经发觉了那些污秽.淫.事。
可他当时竟只是明声禁止几句后便没再去管,没有发现菱寒此后依然在翻阅那些东西
他早该想到的——
菱寒有的时候不是很听话。自己越是勒止,菱寒却越发感兴趣。
若他那夜初次发现,便认真教明于菱寒,会不会
思绪混乱着。
卫怀晏又想到后来的桩桩件件。
他与菱寒
本不该走到这一步的。
情人
多么荒唐
可他偏偏还是答应了她。
是他没能经住心中的欲念。
是他没有做好长辈的职责。
还无耻地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生了龌龊心思,如今更是恬不知耻地将对方彻夜拥在怀中,厮磨缠绵。
兄不像兄,夫不像夫。
只顶着一顶“情人”的头衔,连被外界知晓都不能。
他与菱寒,只能就这样么
可是
除了如此,还有其他办法么
卫怀晏怔怔地抱着怀中人儿,眸光失神
是他的错。
若非他未能教好菱寒,他与菱寒也不会走到如今这种境地。
菱寒也不会
卫怀晏思绪微滞,似是想到了什么——
菱寒喜欢他
是从时候开始
他竟丝毫不知。
卫怀晏又回想从前两百余年——
菱寒自幼时便黏在他身边,直到长大后依旧如此。
总是唤着他“师兄”,望向他的目光里尽皆孺慕喜爱,满是对兄长的信赖
卫怀晏怔怔地。
须臾,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明显一白。
菱寒对他
真的是情意欢爱么
还是
没能分清的孺慕喜爱。
全身在这一刻蓦地僵顿,连血液都仿佛滞留难动。
卫怀晏僵硬地抱着怀中人儿,脑中思绪久久僵滞未转。
不知过了多久,卫怀晏僵硬地微微转了转眼眸,视线落到怀中。
又想到自己答应这段荒唐关系的那夜——
“在画册子里,还有一种关系,不是道侣,但也可以在一起,可以同眠,可以双修。”
同眠双修
——“可是在我心中,师兄比道侣还要重要,只是在一张榻上同眠而已,不可以么?”
“我只是喜欢师兄陪在身边而已。”
初次同眠那晚,菱寒说喜欢他陪在她身边
后来,为修补他的神识,菱寒与他神交,事后又将他的记忆抹掉,至今都未归还与他
在这之后,菱寒说——
“可是,我很喜欢和师兄在一起。”
“很喜欢,很喜欢。也喜欢和师兄同枕共眠。”
“师兄喜欢与我在一起么,喜欢与我同眠么?”
菱寒与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是她的师兄、为救她分了一角神识心生感动,还是因为喜欢他?
究竟是孺慕还是情爱菱寒真的分清了么?
若没有,那他与她如今
卫怀晏瞳孔蓦地一缩。
但复而又兀地想到那夜自己于她眼中看到的——
情意欢.爱
菱寒是喜欢他的罢
卫怀晏回过些神来,将怀中人儿微微拥紧了紧
菱寒心中有他便好。
这就够了。
情人便情人,他都愿意的。
卫怀晏闭了闭眼,摒去心中杂乱的思绪。
再度轻闻着怀中人儿的寒梅暖香,心头逐渐安宁下来。
他与菱寒已经相伴两百余年,今后还有会更多个两百年。
他与菱寒,要长久地在一起。
他会永远陪在菱寒身边。
卫怀晏想。
拥着怀中人儿,缓缓地,也闭上眼
剑山的内门大比为期十五日。
不出意外地,筑基组的榜首正是陈观禹。
颁发榜首奖励九曜护心莲时,是苏菱寒亲自下台颁至了他手中。
陈观禹眼尾上扬着,头顶高束起的长尾随着他的头部微动间发尾轻轻荡起。
接过九曜护心莲时,他突然轻唤她:“师尊。”
苏菱寒扬了扬唇,与他笑语:“你做得很好,小禹。”
“凌雪峰有你,我很欣慰。”
陈观禹同样扬了扬唇:“这是我应该做的,师尊。”
师尊,只会有他一个弟子。
真好。
对陈观禹来说,虽然那日莫名其妙地进入了天枢峰后山禁地,还麻烦师尊将自己与灵溯救出。
但在出去后,比担心自己是否给师尊带来了麻烦这一认知更让他关注且高兴的是——
穆清然不见了。
他那位本就名存实亡的师妹,这次彻底消失在了他眼前。
真好。
师尊再次只有他一个弟子了——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第64章 心交 她理解师兄了,比神交还舒服……
颁发了各组奖励后, 此届内门大比便算结束了。
接下来苏菱寒便要着手准备自己的合体雷劫了。
虽说以她的实力并不必太过担忧,但卫怀晏总是放心不下,除却早已布置好的渡劫场地外, 防身法器和补给丹药又塞了好些进储物戒交给她。
苏菱寒看了看手中已经装的满得不能再满的几枚储物戒,又看向依旧在塞其他储物戒的卫怀晏。
终于开口唤住了他:“师兄,已经够了。”
“我用不到这么多的。”
只是合体雷劫而已。
虽然对修士来说的确是九死一生, 但依她的实力并不足以过于忧心。
应付合体雷劫,她还是没问题的。
苏菱寒伸手, 拉住了前方之人的手:“师兄, 就先准备这些罢,其他的已经不必再备了,也没有需要的了。”
卫怀晏:“我觉得还是再”
苏菱寒直接拉着他踏进空间裂隙:“嗯, 既然都备好了,那师兄现在就陪我去渡劫罢。”
只呼吸间,苏菱寒直接拉着他来到了先前他为自己安置好的渡劫场地——玄冰雪域。
苏菱寒:“师兄在劫雷外围等我, 我很快便回来。”
卫怀晏面色凝重与她道:“你的实力, 我自是相信的。”
“但世事无常, 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多备一些后手,总是好的。”
苏菱寒:“我明白师兄的顾虑。”
苏菱寒凑近他, 轻踮起脚尖吻落在他唇边:“不过我有信心。”
“师兄, 等我回来。”
卫怀晏:“好。”
在修真界,金丹期是“凡”与“仙”的第一道分水岭, 只有晋升金丹期, 才算真的开始踏上仙途。
而为了更好地分配天地灵力,维持平衡,优胜劣汰。因此自金丹期开始, 修士每晋升一大境界需要渡雷劫,经天地考验,也称为天劫。
筑基晋升金丹需渡过三九小天劫,金丹晋升元婴则需要渡四九天劫,以此类推,直到晋升渡劫期的九九天劫和最后的飞升天劫。
而在晋升化神时,比起单纯的雷劫外,还多了一道问心劫。
目的便是为了考验修士心性。
每晋升一大境界,雷劫威力依次递增。
历来不少修士死于雷劫之下,但更多的,死于雷劫过后的问心劫,俗称心魔劫。
嗔痴哀怨,喜怒惧欲。
欲望,执念,恐惧,遗憾
直击内心软肋,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心魔劫中,凡行差走错丝毫,便是当场走火入魔,身陨道消。
因此比起单纯的雷劫考验肉/身修为,心魔劫更让高阶修士恐惧忧虑。
毕竟修行千年载,谁心里没个见不得人的事。
但凡心魔劫中行错一步,那便是一身修为就此散尽,千年来的努力功亏一篑。
寻常修士对渡天劫一事谨之又谨,但苏菱寒显然并没有他人那般忧虑重重。
一来,因着她的琉璃玉珞体,道心不染,所以心魔一劫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晋升合体的七九雷劫。
但先前渡洞虚雷劫时,她的实力便已然强悍到手撕雷劫。
虽说如今的七九雷劫比之先前的六九雷劫要强上些许。
但对她来说,也只是些许罢了
如墨苍穹低垂着,沉闷的雷声乍响。
比天雷更快降下的,是苏菱寒的一线剑光。
惶惶之威,直冲云霄。
将劫云一分为二。
闷雷声更加沉重了。
劫云迅速凝聚起,赫然降下粗壮劫雷。
苏菱寒抬剑相迎。
只一个照面,劫雷尽碎,剑光碾过雷光倾照天方。
狂风猎猎如刃,寒气凝作霜雪。
沉闷的雷声再次自九霄压落。
剑光赫赫相迎。
霜雪满天。
雪白剑身冷冷凛冽,映出如瀑发丝随风狂舞,尽染霜华。
劫下飞雪,墨穹尽白。
直至雷声不再,云也消散。
淅沥的灵雨滋养身躯,温润神魂。
苏菱寒收剑,转身。
正对上身后来人那双如墨瞳眸。
若一汪温润春水。眸光流转间,清透温和,不笑也含情
苏菱寒很喜欢他那双眼睛。
郁黑的,莹润的,像墨玉。
注视着她的时候总是温和的,宽纵的。
四目相对时,那双墨眸深处又会荡开别样的涟漪。
温情的,柔绵的,无声诉说着情意
有时那双墨眸又会浸上一层水雾,清润润的。
却透着迷醉。
眼尾微染洇红,衬得那双墨眸越发莹润好看。
苏菱寒双手撑按在他胸膛。
抚向他的心口。
那里,隔着胸膛,一颗心脏在有力地跳动着。
剧烈的,仿佛握于掌下。
苏菱寒想到了他那颗剑心。
指尖溢出一缕灵力。
然而身子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猝不及防一颤,原本溢出指尖的一缕灵力兀地一涨,汩汩涌进了他心脏。
卫怀晏瞳孔蓦地一缩,腰身不自觉猛地曲弓。
苏菱寒轻轻闷哼一声,身子瞬间瘫趴下,却是动了动指尖那股灵力。
“哈”
后者顿时泄出一声喘息,眼尾隐隐湿润。
苏菱寒微微抬了抬头去吻他的唇边:“师兄的剑心好像也能双修”
“师兄与我交融剑心好不好?”
卫怀晏微微喘息着,眸光因她的灵力游弋在剑心有些失神。
缓声:“好。”
与寻常修士将本源蕴藏于丹田中不同。
无垢剑心拥有者会将本源蕴藏于剑心中。
因此心交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为二者本源交融。
即道基、神魂二者相交融合。
本源是修士最重要的根基,因此重要程度远在任何事物方面之上。
本源交融,唯有至亲至信双方才敢如此。
且,须得双方本源皆纯粹无暇,通净无污,否则便是相当于互通污秽,污染本源
苏菱寒灵根属冰,修的是极寒之息。
本源寒意如潮。
但在碰触到那颗心脏的刹那,极寒生温,宛若积雪初融。
那颗剑心澄明空净,无尘无垢。
最纯粹的剑意流转着,却不显丝毫锐意。
似晨光熹微,又若溪流潺潺。
温暖的,柔和的。
宛如月下潮汐,温柔地将她的包裹。
两道本源浸润着,渗透着,交融着。
丝丝缕缕,不分彼此。
神魂在此刻仿佛也脱离了躯壳的束缚,交织缠绵。
本源相融,神魂同交。
意识也在此刻随着本源的相融而彻底溃散。
苏菱寒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只是用灵力轻轻触碰他的剑心时对方却那么大反应了。
因为是真的很舒服。
她理解师兄了。
勉强分出丝精.力,苏菱寒抬头去吻他。
卫怀晏闭了闭眼,雾气滑落间,拥在她腰身的臂弯微紧。
久久缠绵
迷迷蒙蒙间,意识迷乱着。
苏菱寒隐约听到身下之人问她:
“菱寒,你喜欢师兄么?”
苏菱寒缓缓眨了眨眼,雾气氤氲着,胡乱去吻他:“喜欢师兄”
身下之人隐约吻了吻她的额头:“嗯,我也喜欢菱寒。”
内门大比结束了,合体雷劫也渡过了,接下来的时日,除却与卫怀晏闲聊温存外,苏菱寒倒确实听他之前所言,于殿中稳固修为。
直到这日望舒之日。
太虚玄微宗定下的问道大典
清虚台是太虚玄微宗开宗祖师截取九天清罡石锻铸而成的巨大浮空高台。
清虚台广逾千丈,空中浮动着清灵之气流转,涤荡灵台。
在问道大典开启前,太虚玄微宗显然已经命人安排好了此地的观战布局。
整体观战区呈环形,层层向外,位置越靠中心视野越佳。
但最佳的,还是观战区上方高台
高台之上。
苏菱寒跟着卫怀晏落座下。
虽然按规矩来说,此处只是留给四位圣地宗主观战的,但因着苏菱寒身份有些特殊,其余三人便也没说什么。
裴素弦看着下方数不清的宗门各派,开口问道:“怎么想起来办问道大典了?”
玄枢:“灵讯上不是写了么。”
裴素弦一笑置之,显然并不信是此等理由。
裴素弦:“前些日子记报上记录着你那位养子将叶嫡传一招重创击落?”
此问一出,苏菱寒微微转了转眸,看向了那位太虚玄微宗宗主。
玄枢:“嗯。”
“玄渊闭关数载,如今略有所成,便算出世了。”
裴素弦:“拿自己的徒弟给养子当踏脚石?”
玄枢眉头一蹙:“不过正常切磋。”
“承霄一击落败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如今休养了一段日子,承霄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苏菱寒的眉目微不可察轻蹙起。
叶承霄的伤势好了?
但那块阵盘为何而异却并未联系告知自己。
叶承霄的伤势真的好了么
空明轻诵一声佛号,道:“玄渊之异,还望玄枢宗主勿忘。”
几人都明白空明话中意思——
玄渊与上古末期那位被夺了混沌灵根本源镇压魔渊的修士有所关联。
苏菱寒适时流露出几分疑惑。
玄枢只是颔首轻应:“事关我太虚玄微宗,我自不会忘。”
下一秒,话语一转,落在了苏菱寒身上:“听闻苏师侄收了一嫡传,修得了浩然灵气?”
修浩然灵气的修士比起修五行灵气的修士更为显眼。
高阶修士一眼便能看到对方身上那层自主净体的浩然灵气,在一众五行灵气修士中,不可谓不显眼。
苏菱寒似是没想到自己忽然被叫到,面上因空明那句话语而流露出的疑惑很快褪去。
回复玄枢道:“嗯。收小禹为徒后,发现浩然灵气比五行灵气更适合他,所以便尝试让他引浩然灵气入体。”
“后来也算不负所望。”
“如今已经筑基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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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在周四早上9点,因为有的宝宝可能晚上不会熬夜,少订一章就没100%了,抽不了奖。
第65章 玄渊 玄渊不才,想邀苏峰主上台指点一……
玄枢微微颔首:“倒是难得。”
苏菱寒又开口, 话语中带着些许疑惑:“今日问道大典开启,怎么未见叶道友?是还在忙碌么?”
玄枢:“承霄伤势痊愈后,许是受了挫, 开始闭关冲击洞虚了。”
苏菱寒闻言笑了笑:“若如此,叶道友倒是清净了。”
“上次来时便听他与我道宗内事务繁多,他这个首席忙得很。”
玄枢:“到底是一宗首席, 承霄平日里需要做的事情不少。”
“不过既然他已经闭关,这几日, 承霄的事务便一直由玄渊代为打理。”
苏菱寒轻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
一旁,卫怀晏缓而开口:“今日倒未见那位养子。”
玄枢:“此次问道大典,玄渊有意参加。”
“那日与承霄的比武负了些轻伤, 这些日子一直在闭关疗伤。”
“过些日子,待大典后期诸位便能见到他了。”
裴素弦却是轻笑了一声:“一招击落叶嫡传,玄渊再参加此次问道大典, 怕是没有几个能是对手。”
玄枢:“裴阁主说笑了, 玄渊到底才二十年岁, 气性正盛, 届时还望碧海潮声阁手下留情。”
此次问道大典,参与修士的修为刚好限制在化神期。
玄渊若想参加, 也是可以的。
裴素弦淡笑着应下。
一时几人没再说话。
待宗门各派来齐, 玄枢作为东道主说了一些客套话后便宣布开始了问道大典。
虽然各宗门修士也一样不明白太虚玄微宗开展这么一出问道大典的意图,但总归不过是让各家弟子上台切磋, 也无甚大事。
于是一时间附和了玄枢几句, 便照太虚玄微宗定好的规矩安排各自弟子上台比武了。
各派天骄弟子轮番上阵,既是切磋,也是借此对外展示自家宗门风采。
一时间, 灵光四溢,剑气纵横,术法爆裂之声不绝于耳。
台下各宗门长辈捻须观战,时而满意点头,时而互捧夸赞。
随着时间过去,有的宗门已然完全沉浸在了自家天骄弟子的出色表现之中,但也有不少修士心中暗自思量,太虚玄微宗举办此出问道大典的真实目的。
一时间,各宗门心思各异
天机阁观战区。
方斯闭目似在养神。
方星衍看着上方比武台,眸中有奇异符文缓缓旋动。
须臾,符文隐于眼眸深处。
方星衍:“父亲,此次”
方斯却是缓而睁眼,打断了他的话:“避无可避。”
仅仅四个字,却令方星衍的面色明显凝重了不少:“那接下来”
方斯良久默然。
须臾,却是眸光一转。
方星衍随着自家父亲的目光望去——
是剑山那位修浩然灵气的弟子。
凌雪峰苏峰主的嫡传。
良久,他听见自家父亲轻喃:“剑山”
此次问道大典为期三十日。
自开始到今日,已然过去了十日。
陈观禹作为苏菱寒的嫡传,前不久内门大比的榜首,自是要参加的。
十日下来,倒也对上了几位其他宗门小有名气的弟子,但无一能在他手下撑过三招。
若说能撑过三招的,基本都是其余三圣地的弟子。
但几场切磋下来,获胜者不出所料地皆是他。
再加上所修的浩然灵气着实显眼,一时间,陈观禹倒是出了不少风头。
更难得的是,即便此次于问道大典上颇为扬名,但陈观禹依旧低调谦逊,毫无骄纵之色。
这也令不少宗门长辈每每看向他时,目光中无不是对晚辈出色天资与品性的赞赏与叹喟。
经此,陈观禹也算是小有名气
“胜者——”
“剑山陈观禹。”
又一次比武获胜,台下是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陈观禹收剑,目光落到对面被他击败的修士身上。
他并未下重手,对方只是受了些轻伤。
在执事长老宣布比武结果后,那人重新站起了身,朝他笑了笑:“陈道友的浩然灵气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心服口服。”
陈观禹也微微笑着与他谦逊了几句。
二人转身走下比武台。
临下台前,陈观禹听到后方前去接应那位修士的几位弟子说:
“何师兄,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伤势很重么?”
那位何师兄,也便是他方才的对手回道:“陈道友留手了,只是一些轻伤而已。”
“可是你的脸色”
那位何师兄又道:“许是这几日太累了罢。”
话语听起来满不在意:“好了,只是一些轻伤而已。吃几颗丹药就好了。”
陈观禹下意识顿了脚步转身朝那位何师兄看去。
恰巧那人又在侧头与一位师弟说话。
陈观禹刚好瞧见那位何师兄的些许侧脸。
好像是有些白。
看起来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陈观禹微愣。
他已经收了不少力了。
还是下手重了么
高台之上。
苏菱寒看着下方愣了一会儿神后才回到观战区的陈观禹,思索片刻后,微微侧头朝身侧之人道:
“师兄,我去看看小禹。”
卫怀晏:“好。”
剑山观战区。
灵溯迎上返回的陈观禹:“怎么了小鱼儿,瞧着你的脸色不太好,受伤了?”
陈观禹摇了摇头:“没有。”
灵溯:“那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一旁有弟子围上来:“灵溯长老,许是小师叔累了罢。已经连着五日都有小师叔的比武了。”
自当初灵溯跟着苏菱寒回了剑山没过多久,因着化神期的修为,剑山便将他收了作外门长老。
毕竟剑山收留他不是让他吃白饭的。
如今灵溯平时除却在昭阳殿陪着指导陈观禹外,还会去云霄阁教导弟子。
正好如今九幽寒渊与天元界融合,灵溯这个外门长老便负责给感兴趣的弟子们讲述有关九幽界的相关事宜,也算给他找了个事务干。
灵溯闻言,倒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说那些宗门弟子实力不如你,但连着五日上台应付,或许也颇耗心力。”
陈观禹正欲说什么,忽听后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禹。”
灵溯眼睛一亮:“是苏仙子啊。”
陈观禹转过身,身后,苏菱寒缓步朝他走了过来。
陈观禹唤她:“师尊。”
苏菱寒轻点了点头,随后问:“方才瞧着你的脸色有异,可是负了伤?”
陈观禹心间一暖:“我没事,师尊。”
灵溯:“苏仙子放心,依小鱼儿的实力,便是金丹也有一战之力。”
问道大典按修为划分比赛组次。
陈观禹筑基后期,自然是要与同为筑基修为的各门派弟子比武。
苏菱寒:“那便好。”
“方才我观你比武结束后似是愣神,还以为伤到了神识。”
苏菱寒当然知道依照陈观禹的实力,同阶对手对他来说不过尔尔。
但——
陈观禹:“我没有受伤。是刚才那位与我交手的修士”
陈观禹将方才一事诉出。
又道:“我原以为自己已经收手了,但没想到那位修士”
苏菱寒微微一诧:“如此么。”
她就知道在陈观禹身上会有一些意外的发现。
苏菱寒:“不必忧心,修士之间比武切磋,受伤是正常的。”
陈观禹应下。
随后无事,苏菱寒便离开了此处。
离开剑山观战区后,苏菱寒并未返回高台,转而离开了清虚台。
此时太虚玄微宗内多数弟子皆去清虚台观看问道大典,一时间太虚玄微宗宗内倒鲜少再见有弟子闲逛,也算清寂。
苏菱寒正欲前去叶承霄住处探视一二,忽听背后传来一道轻唤:
“仙子是来参加问道大典的么?”
苏菱寒闻言转过身。
对面之人一身雪白长衫,面若冠玉,好不朗目。
苏菱寒对此人并无印象:“你是”
对面之人回她:“在下玄渊。”
苏菱寒眸光微不可察轻动:“你便是前些日子修真记报上所记的将内门首席一招击败的玄枢宗主养子?”
玄渊的语气听起来似是无奈:“是叶师兄让手与我,这才侥幸取胜。”
“修真记报上,不过一些夸大言论,作不得真。”
看起来很是谦逊。
苏菱寒:“玄渊师侄谦虚了”
“不过二十岁龄便臻至化神,此等天赋,整个修真界都无人能够出其左右。”
对玄渊来说,苏菱寒是当得他前辈的,所以唤他一声师侄自是可以。
玄渊留意到她的称谓:“敢问仙子是”
苏菱寒:“剑山凌雪峰峰主。”
玄渊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诧异与欣意:“原来是苏峰主。”
“早在我于太虚玄微宗静修时便听闻过苏峰主的事迹,心中对苏峰主很是仰慕,今日终于能得一见。”
“此刻正值问道大典,苏峰主是刚到太虚玄微宗准备前去清虚台么?”
“我愿与苏峰主同去。”
苏菱寒:“我与叶首席有旧。听闻那日他在与你的切磋中负了伤,此行欲前去探望一番。”
玄渊的面上流露出几分愧意:“说起来叶师兄的伤势在我。”
“那日比武台上,我一时性急,将他误伤了去。”
“不过好在前些日子叶师兄的伤势已经痊愈。”
“但苏峰主此行要落空了——”
“叶师兄如今正在闭关静修,怕是见不得面了。”
苏菱寒:“如此么。”
玄渊点了点头:“不如我陪同苏峰主去往清虚台观观赏问道大典。”
“说起来,此次问道大典,我也正有意参加。”
“久闻苏峰主威名,玄渊不才,想邀苏峰主上台指点一二,不知苏峰主可否应允?”——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天好[奶茶]
第66章 吃醋 师兄怎的连这都要吃醋
苏菱寒闻言一诧:“你既听闻过我, 那你也应当知晓,如今我修为已入洞虚,与你相差甚大。”
玄渊:“玄渊知晓。”
“但心中对苏峰主敬仰许久, 希望苏峰主可以指点一二。”
苏菱寒看着他,对方面上尽皆是希望前辈指点一二的憧憬。
苏菱寒想到了如今情况不明的叶承霄,片刻后点头应了下来:“好。”
“届时我将修为压制化神初期。”
玄渊如今的修为正是化神初期。
玄渊面上流露出欣色:“多谢苏峰主成全。”
“苏峰主现在可要去往清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