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关于这里可能不是支部
“我说,不知道是不是管理者老兄的老兄,”坐在房间角落的长着虫肢的颓废男人对着坐在另一个角落靠着墙的颓废男人说,“你已经在那坐了一天了,真的不换个姿势吗?”
“虽然我觉得你不是我想的那个人,但是你起码振作一点吧。”
灰发男人自从被关到这里后,就一直在那里发呆,连饭都不吃,格里高尔真怕他就这么饿死在这里。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向前看嘛。”
格里高尔走到他身边,用仍是人类肢体的那只手拍了拍灰发男人的肩膀,打算用自己的经历来开导他一下。
谁知灰发男人看到了他的虫肢后表情一僵,随后整个人更颓废了。
“不至于吧,哈哈,我不会攻击你的。”
格里高尔有些苦恼,他将虫肢藏在身后,想以此来表现自己的无害。
可灰发男人却开口了。
“你是前G公司的士兵吗?”
格里高尔愣了一下,试探性的问:“你是G巢的居民?”
说起来,看这位老兄的打扮,应该是一个中年失意的研究员,恐怕和自己一样,是在烟霾战争中失去一切的可怜人。
“真对不起啊,我们输掉了那场战争……”
“对不起。”
格里高尔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研究员突兀的道歉打断了。
他一头雾水看着这个有些奇怪的人。
在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管理者老兄把头找回来了,还意外于他的新形象。
结果观察了一下后发现完全不是这回事,哪怕是找回了记忆的管理者老兄也不至于这么颓废吧?
格里高尔还想说些什么开导他的话,就听到了一连串铁靴触地的声音。
一串覆盖着N公司人格的同事从他们的“牢房”前狂奔而过。
“快跑!它又过来了!”
N公司的堂吉诃德这样喊着,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过道深处。
格里高尔嘴张到一半,就这样愣住了。
为什么堂吉诃德他们会出现这里?
他们明明是被母亲关到地下室……?等等,这里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家的地下室可不长这样啊!哪来的这么长的通道?
赫尔曼也不是没事搞装修的人啊!
下一刻,堂吉诃德口中的“它”也出现了,那是一棵拔腿狂奔的仙人掌,大概是头顶的地方还开了几朵嫩黄的小花。
也是极快的速度,便撵着他的同事们消失了。
格里高尔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那个开了花的仙人掌又是什么?
不同于风风火火消失的奇怪家伙们,这次传来的是平稳的脚步声。
X朝着锤子们消失的方向前进着,这里的异想体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对自己产生影响,他就不用像他们一样夺命狂奔了。
顶多是在看到尸体时,顺手复活一下,不过目前,他还没有捡到尸体。
就在主管沿着通道溜达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位,不,两位故人。
不同于站在门边的格里高尔,亚伯兰呆在墙角一动不动,像一朵灰色的蘑菇,差一点X就没看到他。
“格里高尔?”X难以置信地看着收容室内的人,“你不是被赫尔曼关起来了吗?”
“她把你关到脑叶公司支部里来了?!”
“脑叶公司支部?!”难以置信的人又多了一个,“我被关在家里啊!”
“等等,你才是管理者老兄?”格里高尔终于抓住了重点,“你真的把头找回来了?”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格里高尔,你能把门打开吗?”
毕竟这么说话,真的很像是在探监。
“我试试……”
格里高尔用手拧了一下门把手,意外地,门居然没锁,那他是被白白关了一天吗?!
“喂,这位老兄,看样子我们可以走了。”
还惦记着自己舍友的格里高尔回头对着墙角的的大灰蘑菇说。
“亚伯兰。”
黑发青年看着坐在墙角自闭的灰发研究员,叫了他一声,灰发研究员抬起头,看着X。
这个姿势让他们两个的脸被格里高尔看的清清楚楚,他终于知道刚才那种微妙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你们认识啊,”格里高尔在两人之间看了一下,“这么看,你们长得好像啊。”
亚伯兰看着外面身上染血的青年,问:“你受伤了?”
格里高尔待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不仅长得像,声音也很像的人,陷入沉思,这真不是一个人吗?给他的感觉也差不多……
而那边,两人的对话仍在继续。
“啊,你说这个啊,”X扯了扯自己衣服上的有些暗掉的血点,摇头,“这不是我的血,对了,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不同于有条理的上层部门,从情报部下到中层后,设施结构却与总部完全对不上了,简直就像是……电影里说的“鬼打墙”一样。
每条通道都长得一模一样,还有那棵疯狂的仙人掌,除了X以外,每个人基本都被它扎死过。
问题是X没被直接攻击,但是他得复活镜世界里的罪人,四舍五入就是他一直在被扎死,X已经说不好自己到底被没被攻击了。
所以,后来干脆锤子们放弃了带他一起,转而开始躲避那棵仙人掌。
然后X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又从自己身后出现了,这里是折叠起来的空间,他们似乎已经离开了支部,转而来到了一个类似于脑叶公司的地方,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失序的。
“我想,这里大概被我篡改了吧。”
脸上带着胡茬的灰发研究员说,他将手从白大褂的口袋中抽出来,手里攥着一根散发着微微金色光芒的树枝。
空气突然安静,格里高尔看着这个跟自己呆了一天的人,突然语塞,他是不是不声不响的从兜里拿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X也有些惊讶,亚伯兰有金枝不算是一件奇怪的事,毕竟金枝本来也是脑叶公司的,只是……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你内心的具现吗?”
开着列车的可米和到处扎人的仙人掌?
“我一直在这里,是外面出现了什么吗?”亚伯兰看着欲言又止的X问。
“上层出现了开着列车的……可米。”
灰发研究员先是一愣,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整个人更萎靡了,他把金枝塞到X手里,人又缩回了墙角。
亚伯兰和亚当真是两个极端啊,X看着这个又想到了脑叶公司里的那个,那个真的是开朗到不行,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影响他的好心情。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金枝来着。
黑发青年看着手中散发着暖意的小树枝,结果还没看上两眼,周围的场景却再次改变。
被仙人掌追着到处跑的N公司众人突然发现仙人掌落在了地上,变成了一盆被装在小花盆里的人畜无害的盆栽。
而后整个空间变得摇摇欲坠,清脆的玻璃破碎声由远及近,空间也开始坍塌陷落。
X身边也没有例外,他突然就孤身一人了,无论是格里高尔还是亚伯兰都失去了踪影,只有一条通向一扇门的小路等待着他。
门被打开,毫无疑问,这里是脑叶公司总部的主管办公室,或者说,监控室。
里面的布局都是X熟悉的样式,甚至那一小盆仙人掌还放在办公桌上,唯一不同的就是,本该站着安吉拉的地方,站着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长得和安吉拉一模一样的人。
穿着白大褂,扎着高马尾的棕发女性面带笑意地看着他,红色的小熊可米发绳在深棕色的发丝间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毫无疑问,这是卡门。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您好,您就是脑叶公司的新主管吗?”
她看着一脸空白,手里还握着门把手的黑发青年。
“怎么样?我刚刚像不像安吉拉那孩子?”
见他依旧待在原地,卡门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
“诶呀,你这是什么表情,见到我居然这么吃惊吗?”
“卡门……?”
“嗯……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呢,怎么每次都是这个反应。”
“我,之前见过你吗?”
什么时候?这应该是他与这位久负盛名的赛博女鬼第一次见面吧?
“啊——你又忘了啊,不过没关系,”卡门打开了监控的开关,放缓了语气,“让我们来看一看吧,看一看那些……被你遗失的记忆。”
“遗失这个词好像不太准确。”
“用旁观更好吧?大概。”
她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像是纠结自己的描述。
“算了,反正,你要记住,这里既不是游戏,又不是被你随便观看的电影。”
*
某一处角落,世界像是一面玻璃,被谁拿锤子砸了一下,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随后,两个身影被一上一下地扔了出来,跌成一摞。
位于下方的人还敏捷地将自己锋利的虫肢挪走,避免被后扔出来的那位倒霉老兄正好被自己的手臂捅个对穿。
“那个,亚伯兰老兄?”
他刚刚听着自家管理者好像就是这样叫他的,应该是这个名字没错。
结果下一刻,又有一个人被从裂缝里扔了出来,重重地砸在了亚伯兰的身上。
格里高尔二次受创,他人倒是没事,眼镜却被砸掉了,而且,他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希望不是自己的眼镜,可怜的十三号罪人默默祈祷着。
不过……他身上的亚伯兰似乎不太好,在人影砸下来的时候,他似乎发出了一声闷哼,不能被砸坏了吧?
最上面的人动了一下,注意到自己身下的场景后,连忙爬下来。
“李箱?”最底下的垫子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格里高尔?!”
完全没有本杰明时期记忆的李箱看着突然出现的同事,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作者有话说:我依稀记得X的仙人掌是卡门留下的,但是我没找着在哪看的,所以这里要是不对的话,就当我私设好了[星星眼][星星眼]
第72章 关于钟表
X捂着自己的头,莫名地有些恶心,那一层与真实记忆的隔阂撤去之后,他第一次真正的接触到了这个世界。
“怎么样?”
卡门靠在黑发青年的椅背,观察着自己后辈的表情,看到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刚想出声,X却看着某一块屏幕问:
“那个长的像个蓝色布偶的异想体是怎么回事?”
“啊,你是在说哆啦O梦吗?”
卡门摸着自己下巴看向了被X指出来的那块屏幕,那里正发出当当当当的奇妙音效。
“嗯……那个异想体好像只有那一个世界有呢。”
不会经常在自己脑子里盘旋的旋律或者莫名其妙的念头都是从这些古怪的镜世界里获得的吧?
“你想到什么了吗?”
看着黑发青年有些微妙的表情,卡门也好奇起来,她的后辈似乎在各个镜世界中获得了些不得了的奇妙体验。
“我究竟是以什么形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呢?我本该同你一样……”
“那我不也在这里吗?你又凭什么不能存在呢?”
棕发女性反问着:“我们是一致的,你又为什么要探究真正的原因呢?就这样继续生活下去不好吗?”
“那些孩子,安吉拉和本杰明可是拼了命的想让你继续活下去呢,就连其他人他们的心也是一致的。”
“你已经不在都市了,我们的目标也已经实现……”
黑发青年只是静静的看着屏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卡门看着可以算得上油盐不进的人,可恶,谁把我电话线掐了!
这个独立的空间内的时间似乎也是独立的,他们就在这里旁观了所有的“X”的记忆。
一个又一个“存档”在这里播放着,直到……播放到了X自己的“档”。
他看到了Day50的自己与A,以及照耀了都市整整七天的光。
不对,这只有六天半啊!还有半天哪去了?
卡门也看到了这里,她手里拿着一只遥控器,开始倒带,甚至切换了视角。
她和X不同,她可是能看到整个公司的。
很快,新的信号源就被接入了,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视角。
蓝发的AI面前是一面镜子,与平常的镜子不同,它并未映出安吉拉那与卡门无二的面容,而是像一个播放器一样,放映着X的“出路”,至少在AI眼中,是出路。
那是重新发射的,耀眼的光。
以及短发的“自己”和黑发的收尾人,那个“自己”本打算融入进光里,可是被人打断了。
那么,自己的计划是不是也可以改变了呢?
接下来蓝发的AI径直的离开了她的房间,在主管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了下层。
再然后,就是X看到的那一幕,光并未被夺走,只是被保留了一小部分。
以及,出现了一点点的偏差,自己裂开了。
看完了,X的第一想法不是别的,而是,你们构筑部真的背着自己有一个小群!
啪的一下,黑发青年捂住了脸。
“嗯,你好像思维活跃了不少嘛,”卡门的红眼睛中满是笑意,像是她完全不存在别的情绪一样,“果然,意外的冒险也会改变人的性格,我也看到了哦,你和那些孩子的旅途。”
“哦,对了,这个还你。”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一个红色的老式时钟出来。
“当当当当!怎么样,惊不惊喜!”
卡门把钟表的后盖打开,X顿时觉得天灵盖一凉,明明她开的是钟,但是他总有一种自己脑壳被掀开了的错觉。
钟里是一片微微发亮的光的海洋,以及三个更为闪亮的光点。
“嗯……果然是这样嘛。”
即便是她自己打开的盖子,卡门也露出了略微惊讶的表情,喃喃着:“这个设计的话……”
X也看着这个曾经顶替脑袋顶在脖子上的钟,以及那三个代表着特殊能力的光点。
其中的两个比起另外一个更亮一些,那是代表着Binah和Hokma的质点。
“……的话,差不多……”
棕发的女性手中出现了拆卸钟表的螺丝刀,打算把这个可怜的钟大卸八块。
X制止了自己前辈的莽撞行为,拿过了她的螺丝刀,打算自己拆。
“这里……会爆炸……”
本来卡门是打算把钟表还给X,让他去收集满最后半天的光,结果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二人的针对钟表以及内容物的研讨大会。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突然停了下来。
“啊!好像……完蛋了。”
“等等,从这里拼的话……啊。”
桌子上是一些零碎的各式零件,本来融在里面的金枝也被摆在了一旁。
两个研究员面色凝重地看着桌子,双双陷入沉默。
金眼睛的青年先是看着与自己眼睛同色的金枝,再转头去看自己身边红眼睛的前辈。
前辈有些心虚似的移开了视线。
“这个钟,您是从哪弄来的?”
“从你废弃的身体上。”
在脑叶公司的某个房间内,有着一具顶着钟表头的身体,某个女鬼在巡游路过的时候,顺手就把钟带走了。
……
最后,两个人成功把金枝塞回了钟表里,盖子也勉强盖上,只不过金枝依旧是保持着树枝样的形态,再也不是那片闪烁着星星的天空了。
“这个钟,它是不是鼓起来了?”
卡门看着拿在黑发青年手里的老式钟表,总觉得它长的和之前不大一样。
是啊,指针都歪掉了。
“咳咳,”前辈努力把话题正回来,“即将进行一段全新旅途的少年啊,是时候收集齐你的伙伴们了!”
“卡门,你,是不是看这个世界的奇怪东西了?”
X看着这个怕不是看了一些本世界特产的前辈,有些犹豫的问。
“快去吧!”
趁着钟还在X的手里,卡门女士以一种主管绝对反应不过来的速度,一下就把他推进了屏幕里,末了还摆了摆手。
“嘶,我把他推哪去了?”
*
叠在一起的人喜加一,本来在试图把生死不明的灰发研究员扶起来的李箱,被先掉落的红色钟表狠狠击中了头部。
登时这个可怜的人就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格里高尔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亚伯兰再度压回了自己身上,而李箱生死不明的倒在一边。
“李箱?李箱?你还能听见吗?”
李箱静静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是死了。
凶器就静静的呆在那里,是一个特别眼熟的圆形红色物品。
管理者老兄的头飞了啊!!!
下一刻,“头”的主人也出现了,又是熟悉的位置。
李箱压在上面的时候,灰发男人还能发出一点声响。
等X掉下来的时候,亚伯兰已经一声不吭了,格里高尔觉得他好像也有点死了。
X也很疑惑,他能感受到失重感,可是一点都不痛,甚至还是软软的,似乎还有温度……
刚一低头,他就看到了亚伯兰已经要不行了的脸,还有更底下一脸绝望的格里高尔。
他几乎是用出了跟五A级景区搏斗的速度,赶紧翻了下来,他可别把亚伯兰压死了!
刚一下来他就看到了脸朝下的可能是李箱的身影。
“李箱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死了?
“管理者老兄,他被……你的头,”他很艰难的说出了这句离谱的话,“砸到了。”
亚伯兰被平放在一边,目前还有呼吸,只是被砸晕过去了。
而李箱……
“死了?”X看着一动不动的一号罪人问着重获自由的格里高尔。
“死了。”格里高尔肯定的说。
被复活的李箱摸着自己刚才被砸到的位置看向和自己捂着头一个位置的X:
“我刚刚好像被您的头砸到了?”
他看着被X半夹半抱的红色钟表,有些疑惑。
X也有些疑惑:“你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我出现了什么异象吗?”
果然,没有那段时期的记忆嘛。
“你被亚当用了异能力,被临时覆盖上了其他世界的人格。”
“主管,”在被X回答后,李箱还记得被他砸了一下的倒霉蛋,“那位先生还好吗?”
此话一出,三人的目光同时移到了还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亚伯兰身上。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但是还是先找找有没有医院之类的地方吧。”
X这样说着,和李箱一左一右地把昏迷着的灰发研究员扶了起来。
至于格里高尔,他因为手臂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用处。
“这里是横滨?”
X可对这里太熟了,这里起码会有正常的医院。
并没有。
“嗯,只要休息一会没问题了。”
某个长得和自己员工一模一样的紫眼睛狐狸在自己的小诊所里接待了一看就不正常的X一行人。
光是格里高尔的手臂就会让其他人对他们退避三舍,只有他这种好心医生才会帮他们看病。
不过……那个奇怪的钟是怎么回事?
鼓成那个样子,不像钟反而像个怪模样的金属球。
而且……他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里可不是一般人回来的地方。
“森先生……啊,你这里还有其他人啊。”
脸上缠着绷带的少年人态度随意地推门进来,意外地发现这里居然有好几个人。
“他们是?”
“这位是X先生,他的同伴昏迷了。”
“X先生?”蒙着一只眼睛的少年注意到了正盯着自己的金眼睛的青年,有些奇怪,“我怎么了嘛?”
“嗯……”名为X的陌生人有些迟疑,“你的眼睛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
这里大概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了,但是这个差距也太大了。
自己家的那个也不搞这些有的没的啊,行为艺术吗?
还是公司的规章制度限制了孩子的个性发展?
要不等自己回去就让他去对审判鸟工作好了,一次可以蒙上两只眼睛——
作者有话说:卡门:啊!
X:啊!
先凑合塞里吧。
第73章 关于NPC发出的任务
“诶,你们都是一家公司的职员啊,那还真是够呛呢,在这种时候不小心被困在这个地方。”
因着灰发研究员只需要等待就可以醒来,而且他们是擂钵街中少有的不会闹事的病患家属,中年医生拿着不成套的杯子姑且招待了一下自己的客人。
“这种时候?”坐在一边的格里高尔有些疑惑。
“你们不知道吗?横滨现在有一个大怪物。”
太宰治说着,有些好奇地戳了戳那个红色的,鼓起来的钟。
发现异常的李箱的目光锁定了他曾经的学生,轻声问:“太宰君,你今年多大了。”
少年的动作一滞,森鸥外也停下了倒茶,语气有些不明的问道:
“这个孩子的年龄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奇怪,”李箱看着桌子上放着的日历,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周二,“今天他不需要上学吗?”
“这下我确定你们真的不是横滨本地人了,”身体瘦弱,连手上也缠着绷带的孩子笑着,“按现在的局势来看,学校大抵也都关门了,有钱一点的人都会搬离横滨吧。”
“所以,森医生才会奇怪我们出现在这里吧。”
主管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人格卡。
他现在可用的人手只有李箱和格里高尔两人,他自己和亚伯兰就是纯粹的文职,一点都指望不上。
不过……他也不知道在跨越世界的情况下,他的罪人能不能被召唤过来。
挑个时间试一下吧。
躺着病床上的灰发男人发出了一些轻微的声响,亚伯兰醒了。
他侧过头看向坐在床边的X,问:“你见过卡门了吗?”
黑发青年点点头,将颓废的自己扶了起来。
有些事情还是要在独处的时候说,起码,要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特指暗搓搓打量着这边的两个不怀好意的“前员工”。
也不知道他们在这个世界做什么工作的,他们身上写满了对外界的怀疑和不信任。
森鸥外摆摆手:“你们的同伴只是在这里休息了一下,不用付钱的。”
目送着一行人离开,褪去了好心医生外皮的港口黑手党首领问着自己的学生:
“太宰君,你对这些人怎么看?”
“缺少警惕心,有一定武力,但是那两个金色眼睛的人,是纯粹的非战斗人员。”
少年手中转着一张鎏金的卡片,露出一个略带兴味的笑:“就是不知道那位X先生,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的东西丢了。”
答案是立刻。
刚出门的主管就发现,自己的人格卡少了一张,还是最重要的那张。鸿璐的卡不见了,那可是调律者!他们几个摞在一起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打的。
他把亚伯兰交给了格里高尔,就急匆匆的回到了那家有些破败的诊所。
入目是……站在那里的,身披黑金色披风的长发调律者,以及坐在地上的太宰治。
这个手欠的小孩手中的卡片还没焐热,就给他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大变活人,金属制的方盒子似乎在闪烁了一瞬后,就变成了披着毛绒斗篷的长发男人。
太宰治在这种时候,居然想的是,森先生诊所里最后一张完好的桌子也报废了,今天的港口黑手党的财政状况又离赤字更进一步呢。
主管的侧重点则与他完全不同,他不关心医生的桌子,他只关心眼前的调率者。
完了。
这个世界没有公司,拿什么打?
屋内,坐在地上的太宰治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以及眼前的人,发出了一声货真价实的“哇哦”。
突兀出现的长发青年打量了一番房间内的环境,问向唯一一个还算眼熟的人:“他呢?”
“谁?”
太宰治看出了对方其实认识自己,顿时更感兴趣了。
“主管。”
调律者,或者说,Binah,作为野路子覆盖过来的人格,他并未能同步在“自己”身上的记忆,终究还是在郊区的那个平平无奇的研究所翻了车。
X就听到了贾里翁的那一声“主管”,这个语气……
“Binah?”
都经历过非标准版的研发部核心抑制了,你居然还是翻车了吗?
比娜?眼前极具压迫感的长发男人居然有着这么女性化的名字吗?太宰治小吃一惊。
“真没想到,我还能出现在地面上,您说对吗?”
Binah用着敬语,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罢了,您并未那个人,我也不是您的,可以出来总归是好的,不过,”另一个世界的研发部部长看了一眼太宰治,碧蓝的眼珠闪着无机质的光,“您也要提高些警惕才是,尤其是您身边没有可用之人时。”
是很有攻击性的鸿璐。
而森鸥外露出了愁苦的表情:“X先生,我这里就这一张完好的桌子。”
现在你的人把我的桌子弄坏了,怎么办吧。
听懂了言下之意的X下意识地拿出了一张卡,然后动作就微微僵住了。
已知这个世界不是他原来的世界,那么他原来的卡还能用吗?
他没钱了?!能源公司的主管居然没钱了?!
“您似乎遇到了麻烦,”另外一个世界的研发部部长恶魔低语,“需要我帮您除去阻碍吗?”
察觉到事情走向有些不对劲的森鸥外,你别告诉我,因为一张便宜的桌子,你们就打算灭口了事吧?
“等等,我这里还有。”
主管的神奇口袋里还有一些零钱,他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但是还有,他不至于因为赔不起桌子就指挥员工犯下惨案。
感谢纸币是通用的。
意识到对面的人陷入了经济窘境的港口黑手党新任首领心念一动,虽然说他也没有多少钱吧,但是在时局如此混乱的现在,卖个好总归不会是错事。
“对了,X先生,你们接受委托吗?我可以提供报酬。”
正好最近出现了许多解释不通的事情,让他们折了不少人,顺便还能看看这些人的底细。
看着对面拿着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零钱的中年医生,X很想问,你都买不起新桌子了,你为什么有能拿得出委托报酬的自信?
“最近的横滨实在是很不安全,”医生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把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据说,在城市的另一侧,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您看,我这家小诊所一个客人也没有,都要开不下去了。”
“要是您能帮我解决的话,想必我的生意也会好起来的吧。”
NPC森鸥外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脑叶公司主管X先生发出了任务,请问您是否接受。
X拍了拍自己的头,这不是幻听,真的有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自己脑子里说话了!
好的,因为您保持沉默,默认您接受了任务。
在X脑子里卡门的声音消失的一瞬,森鸥外的表情就变了,他像是听到了X的回应一般,很高兴的递给他一张地图,热情的将他们送了出去。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围观了这个有些怪异的场景,他敢肯定,名为X的人绝对没有说话,可森先生却像是接收到答案一样……精神系异能吗?
可是有什么必要吗?明明只是回答就可以了。
森鸥外刚刚把烫手山芋送了出去,就看到了自己的学生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怎么了吗?太宰君?”
少年答非所问:“森先生,您刚刚说的是出现在旧城区的那个怪物吗?”
“对啊,要是他们可以解决最好,解决不了也无所谓。”
反正只是几个陌生人,死了也不可惜。
“只是……”森鸥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不好办啊,那个怪物,要是这些人这能解决就好了。”
“你和中也君绝对不要去旧城区。”
紫色的眼睛看着依旧坐在地上不起来的太宰治,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他目前最大的手牌,绝对不可以出差错。
“红叶君告诉我,去过那里的底层成员无一幸免。”
“全部都被寄生了吗?”
“没错,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大岛君在三天后也被怪物撕开了喉咙,还在医疗部造成了不小的混乱,最后还是红叶君带领人平息了混乱。”
“不是说,异能特务科那些人把旧城区封起来了?他们怎么进去。”
……
事实上,那是一个单向结界,可以进不能出,不过正常人应该不会有往里进的疯狂念头,毕竟那里可是货真价实的人间炼狱,怪物横行。
不是正常人的X带着同样不是正常人的研发部部长站在了结界前面,看着里面四处飞舞的工蜂以及小山一样大的蜂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蜂后会在这里?
两个罪人被他打发去和亚伯兰待在一起了,要是Binah人格的鸿璐也不能解决这个事件,那估计加上他们俩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先把另外一个自己看好了。
万一他又不知道从哪得来一根金枝,可米列车再次撞过来怎么办。
“走吧。”金眼睛的年轻人那样说着,一头扎进了染血的蜂群中。
长发青年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他们真的进去了啊。”
脱掉了代表着医生的白大褂,森鸥外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被部署在旧城区的底层人员传回来的情报。
“是的,首领,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就走了进去。”
门外站着的少年等汇报的情报部成员走了后,才晃进了首领办公室。
“那位X先生好像认识里面的怪物哦,”手里拿着一个耳机的太宰治说,“我听到了,他叫它,蜂后。”
“蜂后吗?真是确切的名字,太宰君,横滨似乎要变天了。”
那个认识怪物却依旧敢进入的X,他是有什么底牌没亮出来吗?还是说,这个怪物就是他放出来的呢?——
作者有话说:X:我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陷入无钱可用的境地。
卡门:我帮你答应了,不用谢。
太宰治:也没人说话啊?森先生年纪大了幻听?
第74章 关于能源小偷
很尴尬,总之就是很尴尬。
工蜂在两人身边飞来飞去,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前调律者抬起了手,他攻击了……吗?
攻击了,可是无论是妖灵还是柱,都对异想体毫无效果。
这也要按照核心抑制的标准来吗?研发部部长与异想体互不干预,你打不到我,我不去打你是吗?
他错了,他应该让鸿璐去亚伯兰身边的,这个人一点也指望不上啊。
就在主管觉得是不是得自己亲自动手的时候,有一个异想体发来了通信请求。
某一位HE的异想体,想要同身处异世界的主管进行一场交易。
那颗子弹可以贯穿弹道内的一切,只需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仅仅需要现有能源的10%就可以获得高达80点的黑伤。
没有任何主管可以拒绝祂,X也一样。
收容单元内由火焰构成的身影端起了祂的老伙计,瞄准了X找到的最佳角度,发射。
*
另一个世界的脑叶公司里,白色长发的主管坐在监控室里,今天的能源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下……
监控屏幕中,左上角的能源条突然变短,让本来长长的能源条一下缩水了不少。
怎么回事?
亚当狐疑地看着自己的能源条,没有任何收容单元熔毁,沉默乐团还老老实实的待在收容单元里,那他能源呢?他至少少了10%的能源!
很快,他的能源条再次下降,下降,再下降……
有谁在偷他的能源!哪里来的能源小偷!
很快,在亚当的逐个排查下,一个异想体很快进入了他的视野,魔弹射手。
被亚当发现的时候,这个异想体正好来到了第七枪,成功地用随机的子弹带走了一个刚刚从收容单元里走出来的残血员工。
时机刚刚好,但凡这名员工在走廊内多走两步回回血,也不会被区区一发魔弹送走。
她死了,亚当的眼神也死了,这是一个重开的问题,他不能舍弃全属性EX的五级员工。
而且他刚刚看过了,3月27日的避难所里面根本就没有人,所以是谁,谁在和魔弹射手做交易,代价却由他来付!
“我想,大概是主管。”
背后灵一样的安吉拉看着代班主管,指明了罪魁祸首。
已经按下了“重新开始这一天”的亚当听着AI的话,陷入沉思。
X到底在干什么?!开这么多枪!
一天白干。
*
数只工蜂叠到一起或者处于同一方向时,X才会开枪,可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一只工蜂要两枪才能送走。
对不起了,亚当,你今天就多加会班吧!
就在脑叶公司的能源条在不断上下蹦迪的时候,X才把工蜂清理的七七八八。
X站在蜂后的脚下仰望着这座小山,不,现在已经是一座长相奇异的王国了。
这只被削去一部分的大蜜蜂已经被工蜂们喂养得长出了些许血肉,就连残破的翅膀看起来也恢复了一些。
假以时日,祂也许会成长到可以飞起来也说不定呢。
小山微微颤动,祂仅存的蓝色眼睛看向了位于自己下方的两个小小的人影,祂实在是太大了,无论将眼睛如何向下看,祂也看不到那个人。
小山的颤动愈发强烈,祂动了,像是被胡乱拼凑起来的头部收拢起来,现在的祂像是一只有着一颗眼睛的工蜂了。
依旧蹲守在外面的港口黑手党成员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两个人闲庭信步一样走在充满黄蜂怪物的结界内,就像走在自家的客厅一样,完全没有被攻击的迹象。
手中拎着“食物”的工蜂径直从他们身边路过,而专职负责攻击人类增加同伴的个体则是对他们毫无兴趣,只是在原地飞舞着,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被首领要求重点关照的男人并未作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反而是另外一个看起来像是坐在办公室里的,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的人,出手了。
拿着望远镜的小泉看见他抬起了手,像是在瞄准什么,可是他的手中空无一物。
就在小泉奇怪他在做什么的时候,四个层层叠叠的蓝色法阵在他指尖出现,下一刻一颗子弹就贯穿了他面前的一切,所有的怪物都被打了一个踉跄。
随后便是第二枪,仅仅两枪,这个人面前的怪物便全部被杀死了,原本飞翔在空中的怪物接二连三的掉落在地,不动了。
得赶紧报告给红叶大人,他是没有资格直接向首领汇报的,就在他拨通了自家上级的电话时,他看到了……
在那么久的观测中,小泉早就知道那个最大的怪物不会动了,它就像是一个活体的巢穴,不会为自己的子民增加而欢欣,也不会因自己子民的死去而难过。
它只是静静的矗立在那里,像是一个无声的灯塔,只要它还在,怪物们便有着目标。
可是那个巢穴动了,在那个有着强大异能力的年轻男人接近的时候,小泉因为距离较远的原因,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巢穴变化的全过程。
那颗四处乱转的蓝色眼睛此时已经紧盯着一个方向,就是那个刚刚无情屠戮着它的子民的男人。
“小泉?是那边有了什么变动吗?”尾崎红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可是小泉没有任何回答,他只是睁大了眼睛,瞳孔不受控制的缩成了一个小点。
远在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尾崎红叶等待了许久才听到了自家部下的最后一句话:“那个怪物……我的天……”
随后,便是骨骼被折断的咔嚓声,和人体倒地的声音。
小泉死了,死因是他自己扭断了自己的脖子。
X完全不知道外面有一个倒霉蛋光是在外面看着就恐慌了,蜂后形态变化的太快了,鸿璐已经把他捞起来,开始急速后退。
他们是不会被异想体伤害,但是被包裹在异想体里面显然也不是一种美好的体验。
蜂后本来像是由血肉构成的“裙摆”已经有了愈合的迹象,甚至因为营养充足又生出了新的蜂巢切面,此刻这些象征着祂成长的特征统统成为了阻碍,祂已经变得太大了,祂需要将自己缩小一些。
*
“怪物消失了?”
种田山头火本来也没有头发的脑壳近日更显得光亮,他要是有头发恐怕也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那个怪物“繁衍”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们只能将旧城区拱手让出,将仅剩的市民统一看管起来,一有不对的地方就马上处理掉,这才抑制住了这场瘟疫一样的异变。
听着下属的报告,他先是松了一口气,却发现了不对:“是有谁把它消灭了吗?”
“据说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他们首领派了两个人进去,之后没多久怪物就不见了。”
“森鸥外嘛……”注意到下属有些疑惑的表情,光头长官摆了摆手,“没事,我已经知道了。”
打发走了来报告的新人,种田拿起了电话,想了想,又放了下去。
他还是亲自去与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会一下面吧,顺便去谈论一下异能开业许可证这件事。
之前他们想要横滨这些窝起来的异能力者出手解决,不惜放出话去,只要谁能解决那个怪物,他们就会将对方视为合法的异能组织,并颁发许可证。
没想到终究还是港口黑手党更快一步嘛,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掉那个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怪物母体的,不过,解决了终归还是好的。
主管抱着自己的战利品,一个长着一只眼睛的圆滚滚大蜜蜂回到了那家小诊所,他来交任务了。
NPC森鸥外依旧坐在那里,只不过换了一身打扮,整个人的气场也变了,与之前那个愁眉苦脸的医生相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我已经听说了,X先生,”头发被梳理的整整齐齐的森鸥外双手交叠着,看着身上连一丝血迹或者狼狈都不见的二人,“真是强大的异能力呢。”
X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森鸥外说的是魔弹射手射出的子弹,无论是哪个世界,他们第一时间想的都是异能力呢,这明明是科技,无论是异想体还是异想体的攻击手段,都是科技。
不过,在没有公司的现在,入乡随俗吧,他说是异能力那就是异能力喽。
下一刻,进入状态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就看向了那个很大一只的蜜蜂,它长得很可爱,一只蓝色的大眼睛圆溜溜的四处乱看,短短的爪子牢牢地抓在X的衣服上,要不是那颗绝对不像是人类的头颅,森鸥外几乎都会将它误认为是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
“啊,你很在意祂吗?”
X注意到了森鸥外停留在蜂后身上的目光,用外套稍微遮掩了一下,可惜这只被喂养的很好的蜜蜂太大了,像一颗大圆球一样,除非把鸿璐身上的斗篷也扯下来,否则绝对盖不住。
“这孩子是蜂后,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刚找到祂。”
蜂后,与怪物的巢穴一模一样的名字,它们之间有关系吗?那边的怪物消失了,X马上就带着一只同名的大蜜蜂……
X也不想带着祂,这个异想体也是不太好管的类型,一旦祂不高兴了,祂就会向周围释放含有虫卵的孢子,这也是旧城区聚集了那么多工蜂的原因。
又是想念公司的一天呢,但凡有个收容室,他都不至于像抱玩偶一样抱着祂。
算了,先要报酬吧,任务结束了,NPC该发放奖励了。
森鸥外本来是想邀请他们加入港口黑手党,或者成为合作的友方,可是自己的嘴巴正在不受控制的说出了奇怪的话。
“来自异世界的勇者啊,感谢您为我们解决了麻烦,这里是一张卡,里面有你们这次的报酬。”
而后,真的很穷的首领就看着那张装着自己全部私房钱的卡被自己递向了对方——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消费全部由亚当公子买单!
卡门持续发力中,森先生为数不多的积蓄要离家出走了。
第75章 关于会面
我的手,我的手你在干什么啊!
感受着完全不受控制身体,森鸥外试图保住自己仅有的,为数不多的一点点钱财,他用尽全部力气捏住了那张卡。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接卡的是那只蜜蜂,它伸出了两条后腿,轻轻一钩就把他的卡给勾走了。
然后它十分贴心的把装着自己所有身家的卡塞进了X的外套里!
我的钱!
可是他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样,连一丝扭曲的表情都露不出来,只能保持微笑,而后他的嘴重获自由。
X看着对面像把微笑缝在脸上的森鸥外,不禁抱紧了蜂后,这个人怎么回事,不能是和卡门聊天,要扭了吧?
要和“今天也很害羞”共鸣了的森鸥外保持着弧度不变的微笑说:“X先生,有没有兴趣临时与港口黑手党合作呢?”
他的嘴角似乎有些抽搐,说出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说一次的话:“如果我们有需要你的地方,我们可以按照之前的标准提供报酬。”
卡门的声音如约而至:面对守信却有着难言之隐的NPC,X先生的选择是——
等待抉择的X先生只感受到了卡门女士的快乐。
“我接受你们的邀请。”和相对熟一点的人待在一起总归要好一点。
卡门:港口黑手党转换了阵营,恭喜他们成为L公司的合作者!
等会,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不应该是自己转换阵营吗?怎么是对面转换了阵营?
不知道自己被反客为主了的森鸥外脸上的微笑猛地消失,对面这个人的异能力不是那个魔法阵的子弹吗?为什么他会被控制着做出那种事情?
“那就希望我们未来合作愉快了。”
钱包大出血的落魄首领伸出了一只手,想与合作对象握一下手,就对上了一颗长着触角的脑袋。
仔细一看下,他才发现这只蜜蜂的头根本不是一整个,而是由无数个裂开的肉块拼接而成,从肉与**隙还能看见森然的利齿,而那颗“可爱”的大眼睛只是错觉,他现在只能感受到森冷的目光,那是看猎物或者食物的猎手的视线。
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森鸥外都被惊了一下,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个怪物的巢穴,它只是把自己伪装成了无害的样子。
X感受到蜂后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蜂后变小后手感极佳的小翅膀,握住了森鸥外差点缩回去的手:“合作愉快。”
森鸥外应X的要求给他找了一栋荒无人烟的房子,亚伯兰丧丧地抱着很高兴的蜂后,看着对面不停给他讲冷笑话试图让他高兴一点的李箱。
以及,在一旁时不时插一嘴的格里高尔,在他们被关在一起的时候,亚伯兰就知道这是个热心的好人,问题是过于热心了。
这两个人在他面前一唱一和的讲冷笑话,亚伯兰低头就对上了蜂后的蓝眼珠,也许,只有蜂后才能给他最后一丝温暖。
*
“……林太郎!”
金发的女孩不满地叫着趴在桌子上,苦着一张脸的无能大人,他已经对自己的呼唤无动于衷好几次了。
就在爱丽丝打算去揪他头发时,森鸥外颤颤巍巍的说:“爱丽丝酱,我们彻底破产了,连给你买小蛋糕的钱都没了。”
“首领,”穿着西装的橘发少年推门进来,他的首领正襟端坐在办公桌后,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深沉,他刚刚听到的奇怪声音果然是幻觉吧,“种田长官邀您一叙,另外,他似乎还想见见那位X先生。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中原中也在说完X这个名字后,森鸥外的表情似乎突然有些苦涩。
心里苦还不能说的首领问:“地点呢?”
“在港区的船上。”
为了确保与会人员的安全,他们每个人可以带上一名同伴,说是同伴其实就是保镖。
一开始森鸥外还有些担心X会不会把那个大蜜蜂一起带上来,结果他不知道把那个不定时炸弹交给谁了,仅仅是自己加上上次卡片里变出来的长发男人。
几人对坐,X还以为这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就看到人群中出现了一个光头,某种不好的记忆袭上了心头。
那是一个唯一一个可以对使用了认知滤网的主管造成精神伤害的异想体,X拒绝回想满公司光头员工的恐怖景象。
疑似对光头机工作过的光头坐到了对面,他身边还跟着像是秘书一样的角色。
种田山头火看着自己对面陌生的青年,他很年轻,看起来却对这种很多人的场面十分习惯,一脸平静,或者说漠然的坐在那里,好像对着他和森鸥外完全提不起兴趣。
而他身边的长发男人,很恐怖,种田山头火可以感受到男人的压迫感。
他也是和年轻的……听港口黑手党那边的称呼,X似乎是他们的主管,这个长发的男人和他的主管一样,对着他们完全不感兴趣。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种田在上船之前就使用了异能力,结果显示这两个人都不是异能力者。
可无论是他们的人还是港口黑手党的人都看到了,X是如何两下消灭一群怪物的,这不是异能力的话,总不能是魔法吧,在横滨就连小孩子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魔法。
还是先把港口黑手党这边的事解决了吧。
“我之前的承诺是,哪个组织解决了这件事就会把许可证给它,不过森首领,”种田山头火的目光锐利,看向披着红围巾的港口黑手党首领,“虽说是你的盟友解决了怪物,不过终究不是你们亲自解决的,我把许可证给你们,他不会有意见吗?”
二人的视线一同投向正在和身边的长发青年小声说着什么的年轻主管,那个金眼睛的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多看种田长官一眼,就像是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