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2 / 2)

他没接下那句调侃,问随手易了个容就劫人的贝尔摩德,这个时间点,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美国当她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才对。

“先不说这个了,琴酒,你的易容是谁做的,组织内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人才?”

她正好泊进了一处安全屋的停车位中,问出了她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要不是她对琴酒的小动作和神态异常熟悉,那猛地一瞥还真注意不到。

真是完美的易容技术,在心里感叹着,她就扭过身子,伸手去够坐在后排,已经自己解下手铐的琴酒的脸。

手下的触感真实,贝尔摩德有些奇怪,但一想到也许是组织新研究的材料,也没放在心上。

直接用力一捏,银发男人的脸侧并未如她设想的那般变形,反而红了起来。

见鬼,这不是易容。

下意识的话语脱口而出:“你整容了?!”

“不对,整容也不该全无痕迹……”说着,她开始在琴酒脸上摸来摸去。

脸被当成面团一样揉来揉去的银发男人面色阴沉,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他也很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

贝尔摩德已经收回了手,琴酒眼见着这个女人飞快的把脸上的易容撕了下来。

白皙的手在她已经露出真容的脸上涂涂抹抹,很快,一张新的脸就诞生了。

那是他自己的脸,不再是那位恩肖先生,而是属于组织代号成员,琴酒的脸。

“果然,”有着金色卷发大波浪的“琴酒”嘴里依旧是贝尔摩德的声音,“这是我按照我刚才摸的轮廓捏出来的。”

“还是我的脸。”

“对,我的眼睛看到的,和我手下感知到的完全不一样,这可真是有意思的技术,是哪个研究室的新设备吗?”

贝尔摩德重新撕掉了新捏出来的脸,好奇的看着后座长相陌生的琴酒。

可他却说:“我要见Boss。”

“你的手机呢?说起来,你到底是为什么被警察抓起来的,还有,伏特加呢?”

“他死了,苏格兰和黑麦是老鼠。”

银发的男人没去管一脸吃到瓜了的贝尔摩德,独身下了车,径直走进了屋子深处,这里是组织一处隐藏基地。

他熟练的输入了一系列数据,隐藏的门随之敞开。

贝尔摩德看着这个有点奇怪的琴酒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总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这个人百分之二百就是琴酒,她自己都演不了这么像。

*

“父亲,你确定这样真的可以吗?”鬼鬼祟祟的身影蹲在实验台边上低声问。

“嘘,不要声张,”鬼鬼祟祟二号连忙比了个手势,让自己的同伴小声一点,“桑丘汝看那个,是不是就是汝曾经提及的那个……金枝!”

“我说你们两个一定要这么鬼鬼祟祟的吗?别人都在用奇怪的目光看我们了。”

塞万提斯看着这两个戏精上身的家伙,有些无奈,为什么这两个人单拿出去都很靠谱,可是凑到一起就像两个笨蛋呢?

自己好像还没老到记忆减退,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个眼睛放光的金发少女是他靠谱的异能力吧?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伏特加大人……琴酒大人和波本大人,他们这是……?”研究所的负责人一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

这不对吧?

不是说琴酒大人少言寡语,手段狠辣,波本大人是一个坑死人不偿命的笑面虎吗?这两个眼睛放光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咳咳。”

一代血魔耳朵一动,发现有人提及到了自己,马上脱离了刚才那种状态,整个人都气质马上就不一样了。

研究所负责人被唬得一下就噤了声,他怎么敢的,瞎说代号成员,他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一旁的二代血魔也配合自己的父亲,不如说,她直接露出了自己的本性,瘫着一张脸。

要不是场合不对,塞万提斯真的要给这两个演艺圈的好苗子鼓掌了。

哇,快看,是变脸!

“那按照约定,金枝我们就拿走了。”成功冒充代号成员的一代血魔煞有介事的说。

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从这家研究所收购这件组成物质不明的宝物。

为了以防万一,这次一共出动了三名代号成员,本来不需要这么大阵仗,可是,谁让他们之前月下狂奔的照片还挂在那里。

于是,也是给他们一次赎罪的机会,也是一个台阶,这么简单的任务,随便找个人都不会失败。

可是朗姆不会知道,这三个人不是单纯的神经病发作,而是货真价实的假货。

朗姆在实验室等了一天,也没见到三个人回来,这个倒霉老头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收到了研究所为了自证清白发来的监控后,朗姆气得差点捏碎了手里的鼠标,这三个人拿了东西,乖乖付了钱,就离开了。

而后,他们并没有返回约定好的基地坐标,反而是前往了另外的方向!

果然,他们跑了!

并非“跑了”的三人正在围观金枝,金枝被一代血魔握在手里,正在翻来覆去的打量着。

看得堂吉诃德都要ptsd了,她真的很怕这个父亲一个没拿稳,金枝再扎进去。

结果这个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树枝状的技术结晶被他稳稳的拿在手中,就在他将自己红玉般的眸子凑过去细看的时候,金枝发光了。

祂亮的像一个小太阳,差点没把一代血魔的眼睛晃瞎,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

周围的环境突然改变,塞万提斯和一代血魔的那个堂吉诃德一个回到了原本世界的东京,一个回到了脑叶公司内。

正在和微笑的尸山比赛着脑叶公司第不知道多少届抢饭大赛的笑靥员工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可是已经躲不开了,他依旧保持着百米冲刺的速度撞了过去。

堂吉诃德眼疾手快的躲开了这两个高速奔跑的参赛成员。

很遗憾的是,在堂吉诃德边上就是这次抢饭大赛的最后一具尸体,随着笑靥员工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依旧一个球的黑色糯米团子出奇的愤怒了,祂张着嘴就朝搅局的堂吉诃德咬了过去。

不止是这里,监控室内满脸颓丧,脸上挂着黑眼圈,被迫加班的亚伯兰眼睁睁看着设施内一下多了好几个安排之外的员工。

嗯,算好消息吧,毕竟薄暝战神回来了,就是不知道X和亚当什么时候回来。

*

唯一一个没回到原世界的二代血魔手里拿着那根金枝,呆呆的站在熟悉的房间里。

噔噔噔跑下了楼,就看到了痛失衣服的一无所有,这个主管最喜欢的狗狗,正猝不及防的“光着”坐在沙发上。

看到了突然出现的金发少女,还不知道衣服离家出走的狗狗还保持着笑容,直到看到堂吉诃德脸上微妙的表情后,祂才发现了不对。

“Help……”小狗狗慢半拍才变回了第一阶段。

那边,X才把被定下虚假嫌疑人的警察和公安一行人送走,就发现自己衣服变回去了。

他快步走回去,就发现一起演戏的人都不见了。

哦,还有一个亚当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堂吉诃德,一无所有正蹲在堂吉诃德的腿边,位于脑袋上方的那张嘴正在偷偷啃着堂吉诃德手中拿着的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根小树枝,狗咬树枝很合理,X正要提醒堂吉诃德把东西拿起来,就看清了树枝的真面目。

那不是树枝……那是金枝啊?!

你在啃什么?!

堂吉诃德原本正在和亚当说自己的异世界冒险,以及如何巧妙获得这根金枝的过程。

看到X也回来了,就打算把金枝给他们展示一番,她举起右手……没举起来。

奇怪,金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金发少女略微用了些力才拿了起来。

“嗯?管理者老爷和亚当老爷,你们怎么是这副表情?”

堂吉诃德随着他们的视线落点看向了自己的右手,随后发出了惊叫:

“啊啊啊啊啊!吾的金枝?!”

她举起来的不仅是她拿着的金枝,还有挂在金枝上,依旧嚼嚼嚼的一无所有。

那个金色的小树枝已经被偷偷嚼嚼嚼的狗子咬掉了一个小树杈,此时这只贪吃的狗正试图用另外一张嘴再咬一口。

“呜呜呜,吾的金枝……”堂吉诃德正在悼念她逝去的完整金枝。

X把一无所有那条像是肠子一样的那条腿拎在手里,正在不停的抖抖抖,试图把那一小节树杈抖出来。

先别提少一节的金枝了,光是异想体吃了金枝会不会变异这一条就够让人头疼了——

作者有话说:小堂带金枝回来,小唐好

狗喜欢金枝,狗好

金枝不够结实,金枝坏[狗头]

第107章 关于狗好

“都说了,那不是我和大哥!”

死而复生的墨镜壮汉正在据理力争,他们压根没回组织,凭什么说他们又是性情大变,又是弄丢了组织的重要财产!

愤怒的伏特加又把矛头对准了坐在一旁,摆出事不关己姿态的波本。

“波本,你说句话啊,他们口中最奇怪的那个就是你的冒牌货啊!”

打死伏特加,他都想不到什么叫波本两眼放光的跑来跑去,自己大哥还在一边当气氛组。

琴酒瞥了一眼就差拍桌子的伏特加,又看了下身边疑似老鼠的波本。

“闭嘴。”

伏特加条件反射一样,在接到口令的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嘴合上了,被墨镜遮挡的眼睛正疑惑的看着自己大哥。

“你也看到了吧,琴酒,”一直默不作声,翻看着手中最近关于他们情报的波本终于开口,看向同样得出结论的琴酒,“就像我们扮演了恩肖和哈里顿一样,我们的身份同样也被他们顶替了。”

无独有偶,在另一条时间线上,结束了一天忙碌工作的琴酒,接到了一口由贝尔摩德虚空扣下的黑锅。

这个女人说他造谣。

不仅造谣伏特加死了,还说苏格兰和黑麦是老鼠。

鉴于琴酒喜欢乱认老鼠的性格,这也算正常,可是他居然公然声称自己忠实的开车小弟死掉了!

boss觉得不行,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手里这把算得上最锋利的刀,是不是出现了一些心理问题。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小了就是胡乱造谣,大了……那就不可控了,万一哪天琴酒一犯病,直接说他死了怎么办?组织还要不要了!

不行,得让琴酒去看心理医生!

更别说琴酒口中的老鼠了,这次威士忌三人组的任务完成的相当不错,他们成功给组织带回来了一块内部精细的怀表。

表壳上刻有一个沙漏似的的图案,经过研究所的短暂解析后,得出结论,这个东西是个不得了的东西,但是,靠目前的科技完全无法解析。

不过,可以看出来,这枚怀表一定与时间息息相关,这就是组织boss最想听到的消息了。

在安排了靠得住的心理医生和劳模的会面之后,这个勉强吊着自己生命的老人就像找到了自己的希望一样。

他一定要把这个技术掌握在手中,他又打算派出三人小组,只不过这次他被朗姆劝阻了。

朗姆不愿意看到波本这个好苗子被浪费在这种任务中,最后,这次任务落到了另外两人的身上。

而彻底脱离的剧本的X复活了他死去的管家……复活失败,也不能说失败,只能说,人不仅没复活,就连被狗子穿过的衣服也不见了。

不仅是她们,在倒转时钟的同时,就连仍旧活着的良秀和奥提斯也消失了。

只剩下了代表她们身份的人格卡,黑发青年把它们塞进了口袋里,现在这里真的只剩下了三人一狗了。

不过……X掏出了他口袋里的人格卡,一字排开,堂吉诃德好奇的凑了过来,挤在一边看着这些牌。

“浮士德,有两张了。”

平缓的女声从二人身后响起,堂吉诃德被吓得当场跳了起来。

“什,什……”么人?!

她一扭头就看到了还挂着LCB工牌的白发女性正站在那里,声音中带着惊喜,“哦哦!浮士德女士,好久不见!”

与此同时,就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那两张代表着浮士德的人格卡也应声消失,连一点灰都没有留下。

“好久不见,堂吉诃德小姐,”她对着扑过来的堂吉诃德说到,又看向了另外两个除了头发以外一模一样的人,“浮士德或许该称呼您为主管?”

浅蓝色的眼眸移向了亚当,她对着他点了点头:“亚当先生。”

她在“浮务器”中的,就职于脑叶公司的浮士德那里,听说过这位。

亚当接过了原属于X的工作,他也试图把金枝的一部分从一无所有身体中分离出来。

他拿着那根肠子在那里抖了半天,除了把一无所有的四只眼睛抖得变成了蚊香圈以外,毫无进展。

那张偷吃金枝的嘴,此刻正被祂紧紧合着,生怕自己被抖吐了。

白发白袍的年轻人把狗正过来,两只金色的眼睛直视着祂的四只眼睛。

一无所有原地表演了心虚小狗的典范事例,四只眼睛看天看地,左右乱转,就是不看亚当。

“吐出来。”

装傻的狗不为所动,亚当伸手去掰祂头顶的那张小嘴,一无所有一时激动,咕咚一声,咽了。

咽完,那张紧闭的小嘴就被祂张得大大的,供亚当检查。

还讨好似的,用大嘴的那根大舌头舔了舔亚当的手。

讨好无效,一无所有半透明的身体已经暴露了一切,在祂背部靠上的位置,正有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点在那里闪来闪去。

随着祂的喘息,金色光点忽明忽暗,像一个呼吸灯。

“刨了吧。”

冷酷的声音宣布了冷酷的决定,一无所有有些疑惑,祂四只眼睛都看到了,亚当唯一一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那是谁……

说话的X幽幽的从一无所有背后冒了出来,两个金色眼睛的研究员一拍即合。

也不用择日了,就现在,就在这里,他们就要看一看金枝与狗的奇妙反应。

原本还安分的狗听到了关于自己的决定后,挣扎起来,可是亚当抓的很稳,后来X也来搭了把手,除非祂现在马上变成第三形态跑掉。

要不然祂今天就要上实验台了!!

一无所有不大聪明的脑袋瓜里突然闪过了什么,祂刚刚吃掉的东西,告诉祂一些奇妙的小知识。

亚当和X手中的重量突然一轻,狗子裂开了,物理意义上的裂开了。

一无所有自左右一分为二,趁着自己缩小了,直接从两个身体素质都不咋地的研究员手里滑了出去。

而后两只狗便分头跑路,堂吉诃德试图抓狗,结果她被处于高速奔跑状态的一无所有无情的撞倒在地。

那只青色的手还嫌弃堂吉诃德碍事似的,飞速的把被撞倒的金发少女扒拉到一边,省着她挡路。

浮士德原本惰怠的眼神也犀利起来,她拿出了自己的双手剑,打算拖延一下时间,结果另外一只狗从她背后撞了出来,五官乱长的大头,用力一顶,白发的沉稳女性也飞了。

浮士德,败北。

*

松田阵平呆呆的望着警视厅窗外的风景,今天是十一月七日。

就在昨天,他们逮捕了所谓的凶犯,并被公安强行接手,至于后续对于松田这个半路加入的小警员来说,就不是他能知道的啦。

松田阵平并不是没注意到,被目暮警部带走的所谓凶手其实是一个顶罪的,而且,是被自己的同期们刻意陷害。

只是,他不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些什么,也无法劝阻,毕竟他一单行差踏错,就可能置他们于死地。

而且……他已经做好了在解决了今天行动点那个家伙后,就在去一次那个庄园,他一定要把那个怪物……

如他预料的那样,那个家伙的一如既往的发了……

“这是什么?”

“恶作剧吗?”

同事们的声音乱七八糟的吵作一团。

原本他们因松田阵平的倒计时说,做好了今天不会很太平的心理准备,结果,传真来是来了,只是内容不大对。

「我是圆桌武士」

就没了,一整页纸上就只有这几个字,没头没尾的。

卷毛的警官面无表情的拿过了同事手中的传真,果然,就像他们说的一样,A4纸上只有这几个字,剩下的都是乱码。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他研究着这行字是不是有着什么特殊含义的代号。

“圆桌武士,圆桌武士……圆桌?”

“是在说圆桌骑士吗,你们也看亚瑟王?”一个正巧推门进来的小警员露出了找到同好的表情。

可是他的同好却没有回答他,而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如果是圆桌骑士的那个圆桌的话,那就是可以按序坐人的圆形设施!”

“摩天轮!”

警员们也在提示下想到了,那个巨型的摩天轮。

可也是因为多了思考的时间,警视厅已经接到了新的报警电话,真的是摩天轮。

摩天轮爆炸了。

等警员们紧赶慢赶赶到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实在是不好意思,”管理摩天轮的工作人员兼报警人面露尴尬,“我们这其实没发生爆炸,这都是误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目暮警部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听到了一声很响的声音,还看到了发出响声的车厢里的烟雾,就下意识以为是爆炸了。”

他局促地搓了搓手。

“可是,这其实是一个神经病在里面玩鞭炮。”

目暮警部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重复了一遍:“玩鞭炮?!”

“对,他已经被精神病院的医生带走了,就连我们的损失,医生都垫付了。”

他示意警察们向另一侧看,就见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被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年轻医生夹在中间。

看着这个人脸上的傻笑,目暮警部认同了工作人员的说辞,这位先生,看起来好像的确精神不太健全。

在车厢内放鞭炮也算情有可原。

而那对双胞胎医生正在死死捏着他们的病人,生怕祂再跑了。

X不知道一无所有什么时候染上的坏毛病,怎么喜欢乱吃东西呢?

他和亚当一路撵着这只狗,从郊区跑到了闹市区,好在分裂了之后,祂的力量也减弱了,要不然早走到哪,普通人疯到哪里了。

祂先是无情的干掉了一个蹲在路边发传真的中年男人,又穿着他的皮,溜达到了医院,吃掉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又跑到这里吃掉了车厢里的炸药,对,刚刚的声响确实是爆炸,只不过是在狗子肚子里炸的,祂甚至还是使用着人类的形态吃掉了那个份量不小的炸弹——

作者有话说:请支持我们的六级员工[狗头][狗头][狗头]

第108章 关于魔女

松田阵平仗着自己脸上有着墨镜,让人注意不到视线落点,光明正大的看着传说中放鞭炮的精神病人,以及那两个双胞胎医生。

因为之前打算解剖一无所有的意图,亚当此刻穿的不再是他的经典款皮肤。

他身上是和X同样的衬衫西裤白大褂,他的白色长发都被他扎成了一个大丸子。

松田墨镜下的目光在三人间来回游移,说实话,这三个人给他一种既视感。

要不是他们的性别都是极为明显的男性,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庄园里那个和怪物同一阵营的女人……

等等,松田警官发现了一些不对,他仗着自己优秀的视力再次着重看了一下二人的特征。

嘶,发色一黑一白,长得还一模一样,外带中间的那个脸上挂着似曾相识笑容的中年男人。

目暮警部因为这次的虚惊一场松了一口气,打算收队,结果发现少了一个人。

“松田呢?”他问,同时扫视了一圈,发现今天神经有些紧张的卷毛年轻人正大步朝精神病院三人组走去。

“喂!松田,我们要回去了!”

卷毛警官向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目暮警部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过去,也知道他追寻真相的决心,也不好拦他。

只留下一句让他自己回去后,就收队离开了。

松田阵平走到距离X他们不远处,越接近他就越肯定,被一左一右按住的那个陌生中年男人,一定就是那个怪物。

只是换了一张皮而已,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怪物被人识破之后,不再费力去伪装那样,是来自基因深处的不适感。

X看着再次出现的松田阵平,打算当成陌生人,毕竟你认识的是伊莎贝拉和凯瑟琳,关我X和亚当什么事?

“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脱队的警官很有礼貌。

只不过这个有礼貌的警察,提问的对象是穿着衣服的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保持微笑的看了过去,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

松田阵平也没有说话,一味的等待着这位被提问对象的回答。

“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警官先生?”

X打断了二人的“深情对视”,他还有一只狗没找到呢,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还要带他回去接受治疗。”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笑着的中年人脸色突然变了,看起来有点想跑,嘴里低低的嘟囔着什么。

松田阵平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嘴里发出的音节上,可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hello」,「goodbye」之类的单词短语,其中甚至还掺杂着「Iloveyou」这样的短句。

放谁来看,这个中年人不是智力缺陷,就是一个正处于发病阶段的精神病人。

“这是他的东西吗?”松田拿出来了一个像是迷你遥控器的东西,这是他刚刚在摩天轮与三人之间的这段路上捡到的。

见中年男人还是一副无法沟通的模样,转而问唯一一个还算配合的X。

那是炸弹的遥控装置,原本被炸弹犯揣在口袋里,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在好戏上演之前,提前丧命。

X也看出来松田手中那个装置是什么,联想到刚刚一无所有吃掉的那个炸弹,很难不让人想到一起。

看来这件“衣服”好像不是纯粹的异想体受害者,这不像是个好人啊!

但明面上X又不能说,这个疑似炸弹犯的男人其实现在被顶号了,顶号的那个只是一只渴望变成人的小狗狗。

“这不是我病人的物品,”X看了看自己被袖子遮挡住的手腕,做出来不及的样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要来不及了,要是还有什么问题的话,请来这里找我。”

说完,X就塞给松田阵平一张名片,边看着“主管的新表”边带着一无所有和亚当开溜。

亚当本来还打算说些什么,结果差点在刚打算张嘴的时候被X捏住嘴唇,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打起来的亚当选择闭嘴。

他并不在乎愚昧之人的目光,但是,他也不想自己的嘴被一把攥住,他又不是鸭子!

*

一座标准的西洋式的古堡被茂密的森林掩盖着,寂静中透着一丝阴森感,像极了各种传说中女巫的住所。

在城堡的地下室中,身上披着一块黑斗篷的少女眼下是化不去的青黑。

小泉红子已经熬了几个大夜了,为了探究这个秘密,她甚至这几天连学校都没去。

一心研究着这根透着神秘光芒的纸条,魔女的直觉告诉她,这里蕴含着超乎她想象的能量。

可是,无论她使用那种方法都无法成功解析,她又不甘心向家族中的长辈求助。

结果就是,她几乎要将城堡里的藏书翻烂了,也没能成功解开这根树枝的秘密。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一张纸从她新翻开的书中掉了下来,这很明显是被人后夹进去的,这本书并没有缺页。

将自己隐藏在袍子下的少女好奇地把它从地上捡起来。

这是一张经历过漫长岁月的纸,时光的洗礼让它变得更薄更脆,小泉红子差一点就把它捏碎了。

等她小心翼翼的把纸张从地上转移到托盘里,这才松了口气,阅读起了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个召唤未知存在的召唤阵,只要献上的祭品份量足够,你甚至可以召唤出知晓世间一切的存在。

小泉红子有些犹豫,她想知道这根金色树枝的真相,可是她从小就被教育过,不要轻易向未知的存在献上祭品。

但知晓一切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小泉红子心一横,试了!

她按照纸上绘制了一模一样的法阵,说来也奇怪,她还是第一次绘制这种复杂的法阵,本来小泉红子还以为自己要失败好几次,谁知道一次就成了。

按照要求依次放下了各种带有指向性的祭品,还有一个角需要召唤者自己斟酌放什么,也是指定召唤方向的祭品。

小泉红子干脆每样都放了一些,书本,血肉,法杖什么的,她甚至还放了一些自己做的糖果和零食,主打一个什么都有。

接着,她就一边注入魔力一边念起了召唤的咒语,召唤阵亮起了红光,红光越来越盛。

室内也狂风大作起来,小泉红子的斗篷几乎要被吹飞,原本扣在头上的兜帽也被吹掉了,她面对刺目的光线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等风停息的时候,召唤阵已经暗淡下去,年少的魔女睁开眼睛,有些期待的向法阵中看去。

那里只有一个在吃糖的小姑娘,看样子和自己差不多大。

小泉红子看着怀里抱着一大捧糖果的小女孩,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谁家小孩?

她就不该放那些糖!

果然问题还是出现在糖上吗?!

“敢问阁下是?”小泉红子有点破罐子破摔的问。

刚才的大风已经将化为灰烬的魔法阵吹得面目全非,连带着那张本就脆弱不堪的纸吹的粉碎。

换句话说就是,不管这个小女孩顶不顶用,能召唤出来的就只有她自己了,魔法阵已经画不出来了。

说话时,她拿起了一片狼藉中,唯一一个未受到影响,仍旧停留在原地的金色树枝。

被召唤出来的小女孩,一侧脸颊被硬糖顶起了一个小包,看着拿着金枝的小姑娘,说:

“卡戎,喜欢甜。”

即便还未到达自己的巅峰时期,可是基本的神秘学,小泉红子可以说是滚瓜烂熟,所以,她一听到这个灰色肤色的人形存在的自称,就联想到了一位神明。

希腊神话中,冥界的摆渡人,卡戎,更别提,这个女孩手中还有一个酷似船桨的武器了。

就在小泉红子思考着此卡戎是不是彼卡戎的时候,她手中就倏地一轻。

一只模样怪异,比起卡戎更像被她从召唤阵中召唤出来的生物直接咬走了她手中的树枝。

那张大嘴直接就把整根树枝吞了进去。

“狗狗。”灰肤女孩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怪物说。

你管这个叫狗?!

可无论这是什么,她也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那只卡戎口中的狗吃掉了树枝后仍不满意,四只眼睛咕噜噜的转,最后集中在了卡戎怀里抱着的糖。

一无所有瞄准,起跳,着陆点就是卡戎,可是女孩一下就看出了祂的目的。

下一刻,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一辆巴士从召唤阵的遗迹中冲了出来,一下就把打算抢小孩糖的狗给撞了出去。

“卡戎,讨厌,狗。”

……

浮士德和堂吉诃德按照X提供的“指一无所有针”来到了魔女的城堡外。

刚到就听到了轰的一声巨响,而后一辆眼熟到家的巴士就顶着一只糊在车头的一无所有撞破了地下室的墙壁。

“浮士德,看到了梅菲斯特菲勒斯。”浮士德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可是细细听来,她的语速要比平时慢了一些。

主要就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大了不少,成功把车头都挡上的一无所有二号,看样子梅菲斯特都要改名叫一无所有了。

巴士一个漂移停在了原地,小泉红子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又看了看发出讨厌狗言论的卡戎,再看了看开了天窗的地下室。

这对吗?

想到了什么,她低头看巴士冲出来的地方,很好,那里没有洞,需要修补的地方只有一个,还好……

不对!为什么她突然就在想修房子的事了啊!!

堂吉诃德正在围着变成饼饼的一无所有大呼小叫,还不时戳一戳祂。

浮士德却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走到了那个缺口处,向下看去,果然,与预料中的司机对上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大运(划掉)梅菲来喽!

第109章 关于愚人节复刻活动

松田阵平低下头,看了看他刚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名片。

背面绘制着一个钉子穿过大脑的图案,正面的信息则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地址。

连一般的职位信息都没有写,就好像是通知拿到名片的人,让他知道去哪里找人就可以了。

就连一般的小作坊都不会这么做,再说了,这是个什么名字?

他拼了半天也没拼出来前面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单词,只看懂了代表公司的后缀。

地址仍在东京,只是偏僻得过分。

卷毛警官再次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荒地,陷入沉思,他是不是被骗了?

名片的质感很高级,绝对不是廉价的流水线产品,他干脆搜了一下名片上的公司名称。

搜索引擎上没有任何的经营信息弹出来,反而都是一些医学论文和新闻。

松田抓了抓自己的卷毛,随便点了一个进去,这是一个科普界面,其中提到了这个单词的含义,前额叶切除手术。

一种几乎被彻底淘汰的,治疗精神病人的方法,这倒是和他们的说辞对上了,不过……还是很奇怪,总不能是他们前身是专门做这个手术的吧?

作为纪念干脆直接叫这个了?松田看到了这种手术的副作用,皱起了眉。

他只有非专业医生的医学常识,和急救知识,这种很有专业领域的东西他看不太懂,但是他突然想到了那个怪物。

那个会一定程度听从指令,真身不明,大概率会披上人皮,伪装成他人的那个怪物。

它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除去它的智力真的不高,这真的有些像刚刚他看到的那些被做了手术的人们留下的后遗症。

那些病人,几乎毫不例外的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这和那个怪物几乎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不会剥去同类的皮,再伪装成他。

可是事情陷入瓶颈,地址是假的,没有联系方式……等等,他可以去庄园一趟,那里估计还能有一些线索。

又是熟悉的荒地,松田阵平甚至觉得自己没睡醒,是在做梦,要不然为什么本该有着一座华丽庄园的地方,会空空如也。

不过,随即他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他遇到了一个熟人。

疑似和他正在卧底的两个老同学一起行动的,那个黑色长发针织帽。

他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身上并没有携带上次的吉他包,只是背了一个普通的双肩登山包。

“不见了啊。”他走到了一同发现怪物的警察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烟盒,分了他一支。

松田接过烟,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他不必遵循上班时的规矩。

“你怎么在这?”下班了的警官问。

“您不也来这里了,这只是侦探的探究欲,只可惜……晚来了一步。”

并非侦探的FBI探员语气中满是遗憾。

他自然是为了组织新下发的任务来的,苏格兰去找波本要情报了,只留他自己在这里蹲着。

没想到怪物什么的没蹲到,反而把警察蹲来了。

“怎么样,警官先生,要委托我吗?”装侦探装的很到位的针织帽在给自己拉委托。

松田看着这个大概率是一个非法组织的成员在自己面前演戏。

“你们事务所就你一个人吗?”他做出了很感兴趣的模样,像是对他的提议很是心动。

说来惭愧,日本警察和侦探一起合作倒是司空见惯,所以自己的行为完全没有问题。

他继续说:“你们上次不是三个人一起来的吗,他们两个也是侦探?”

针织帽一脸淡定的点头,算是认下了这个说法。

“他们也知道怪物的事情吗?”

听到这句话,赤井秀一那张真的不太像好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

“您也知道,有些事情对于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来说,实在是令人无法信服。”

“所以只有你自己在调查吗?”

“目前是这样的,”他话锋一转,也有些好奇松田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松田警官,您又是因为什么返回了这里呢?”

深山老林里,两个长的都不咋像好人的“好人”满怀心思的互相试探,要不是这里没人。

但凡有一个热心市民路过这里,肯定会以为他们在进行非法交易高低得报警把他们两个一起抓起来。

*

两个一无所有被一起送上了实验台,感谢巴士后门中可以随意变化的房间,在打开门的时候,直接就是实验室。

X对另外一只狗吃了一整根金枝一无所知,她可以感受到金枝带来的特殊感应,可是他还以为是那个小树杈。

谁知道一下来了个大的,被梅菲斯特撞成饼的狗很Q弹,被从车头上撕下来后,就膨胀回了原来的形状。

Q弹的狗被端上了实验台,金枝被一撞已经在祂身体里晃开了,现在祂半透明的身体呈现出了均匀的金色,还有些颜色更深的沉淀物随着祂的动作而起伏着。

“管理者老爷。”堂吉诃德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仅是X,就连磨刀霍霍向一无所有的亚当都回头看向了这个平时咋咋呼呼的黄毛丫头。

“吾也想要!”

要什么?要上实验台吗?

X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无他,这个房间简直单调的可怕,除了实验室常见的设备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堂吉诃德有什么可要的?

只见她眼睛放光的盯着实验台,X已经在想她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收尾人传说的时候,却发现她实际看的是一无所有。

下一刻,堂吉诃德的回答就肯定了他的猜测:“这才是真正的流麻!吾也要做一个来收纳吾的周边!”

流麻?那是什么?

“浮士德想,堂吉诃德小姐指得是一无所有身体中流动金枝的那种效果。”

和他们一起换上了白大褂的白发女性一边说着,一边把堂吉诃德拖了出去。

面对着那双闪亮的眼睛不为所动,关上了实验室的门,顺手反锁。

很好,最不确定的因素被排除出去了,浮士德心情很好的回到了实验台。

然后她的好心情就戛然而止了。

她的眼前是,刚刚被她亲手关闭的房门,她应该在屋内,可是她在屋外。

浮士德呼吸有些不稳,她颤抖着将手举到了自己面前,确认过眼神,这不是浮士德的手,这是……堂吉诃德的手!!

好消息,金枝剥离成功了,狗子也重新变回了一只,坏消息——X看着手里拿着金枝的自己,那问题来了,已知“X”拿着金枝,那他是谁?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很好,有一个手感结实的大丸子,亚当的发量充足,头发又长,他的丸子头扎的很紧,这是亚当的身体。

拿着金枝的亚当也看着正在捏丸子头的自己,看着“自己”眼中正透着大学生一样清澈,或者说有点蠢的目光。

亚当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是X,X也确定了,这个目光,是亚当。

互换了身体的二人一同看向了屋内另外的一个人,X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好熟悉啊,这个目光,这个桥段。

今天应该是十一月八号吧?是吧,不是四月一日吧?!

他把拼好的一无所有抱在怀里,让祂再也接触不到金枝。

白发的身影打开了被反锁的门,堂吉诃德脸上是天塌了的表情,而原本坐在车厢里吃糖的卡戎却正面色不善的向着这里走来。

嗯,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现在某一位超越者会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异能力变成了喜欢可米,爱吃糖的“小女孩”。

“卡戎”是因为嘴里残留的浓郁甜味,才发现的不对,他原本并没有被召唤出来,作为异能力和他以往的生存状态完全不一样。

他还以为是那位超越者但丁突然神经错乱往嘴里灌糖水,影响到了作为异能力的自己,结果车玻璃上倒映出来的是卡戎的脸。

这是在巴士里,娇小的灰发女孩左右环视了一圈,看到了座位上放着的,出自小泉红子的点心,以及处于敞开状态下的后门。

堂吉诃德脸上破天荒的没什么表情,原本关闭的那扇门开了,他对上了同样没什么表情的脸。

X……不,这更像是传说中的不同人格,并没有见过亚当的向导先生正在分析着来开门的人的身份。

就见刚才还有些睥睨众生味道的白发年轻人整段垮掉,他抱着只有脑叶公司总部才会存在的危险异想体,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这样吗,”被拼好的一无所有喘着粗气,看着给祂的感觉突然不同了的女孩,歪了歪头,“好久不见了,维吉里乌斯。”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卡戎又去哪了?”

“她去你的身体里了,如你所见,因为一些原因,我们交换了身体。”

被交换了身体的亚当手里捏着两根完整的金枝,打量着这个被强拉进这个世界的灵魂。

“管理者老爷!!”

说真的,这很惊悚。

浮士德双眼放光的抱着一个敞着口的纸箱,兴冲冲的像他们展示。

红色的,蔷薇样的花朵。

X几乎立刻就被吸引走了注意力,这不是狂气吗?!

不过为什么这里会有狂气?算了,先抽再说!

主管被狂气蒙蔽了双眼,而抽取人格的引擎还能正常工作。

好消息,可以抽,更好的消息,绿光。

绿光?!

顶着亚当壳子的主管戳开了那团冒绿光的锁链。

不是人格卡,是EGO,失乐园一套,带武器的那种。

脑叶公司总部,记录部的金斯利美滋滋的下班打卡,乐呵呵的和同事们去吃饭,绿光闪过,他武器没了——

作者有话说:金斯利:呃呃呃,失乐园离家出走了!

白夜专职保姆:啊!我的衣服!!

第110章 关于只出ego的抽卡

白色丸子头的年轻男人满脸凝重的看着手中最后的狂气,他身边堆满了衣服和各式武器。

这不对吧?

梅菲斯特坏掉了吗?为什么只有ego,人格呢?!

按照合成希斯克利夫和合成浮士德的规律,他只要再抽出来三个只有一张人格卡的罪人人格,他罪人就收集齐了。

怎么死活抽不出来,这是什么魔女之夜限定池子吗?只有脑叶公司制式ego可出?!

而且,他怎么感觉有什么人一直在说话,听不清楚,像蚊子一样在嗡嗡。

算了,先抽吧,把最后的抽出来。

依旧是熟悉的绿光,X随手点开,却和之前的不一样了,安吉拉的大头照弹了出来,真的是魔女之夜,限定播报员都出了。

可下一刻,本来应该是静止状态的播报员就动了起来。

她睁开了眼睛,见面前的人是白毛,刚想质问的话就被咽了回去。

“您看到主管了吗?亚当先……不对,”被掏空了公司库存的秘书小姐看着这个有点奇怪的亚当,“主管,您又在搞什么?”

现在她觉得,自己主管弄不好去接了个头发,顺便染成了白毛。

X疑惑的看着占据了玻璃窗屏幕的Q版秘书,他干什么了?他只是在这里抽……卡……

等等,嘶,不会吧?!

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大对的主管看了看在你身边堆成堆的ego护甲和武器,又看了看满脸写着“开心”的安吉拉。

突然心虚:“公司里出了什么事吗?”

成功把自己播报员黑了的安吉拉:“……您不知道吗?您几乎把整个公司的ego都收走了。”

阿这。

“现在公司不得不停工了,”她叹了口气,又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谁说话一样,“您看到亚当先生了吗?亚伯兰先生说他突然失去联系了。”

“他就在这里啊。”

说着,X有些费力的把门打开,这里堆了太多的ego,门都要卡住了。

“亚当,安吉拉找你。”他对着外面说。

亚当早就不耐烦看他不停的抽ego了,他正在和小泉红子说话。

真会魔法的小魔女被本质是玩科技的亚当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看她的样子,像是马上就要把迷信产物扔到一边,奔向科学大神的怀抱。

重新披上一块黑色斗篷的小姑娘信了,只有学好科学才能研究出真正的,属于她自己的赤魔法。

亚当有些晦涩的言语,对于她这种常年专研用词更晦涩的古籍的魔女来说,完全不存在理解上的问题。

直到亚当被叫走,她还若有所思的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和亚当互换身体的X听着“自己”和安吉拉之间的对话。

这算什么?A版浮务器吗?

嗡嗡声原来是亚伯兰在说话,只不过单方面屏蔽了“X”而已,亚当因为使用X的身体接收不到信号,而X却因为灵魂不对,被屏蔽了。

这才造成亚伯兰以为亚当失联了的假象。

堂吉诃德竟是我自己!

亚伯兰本就憔悴的状态,在经过上班的洗礼更憔悴了。

在得到安吉拉转述的交换身体事件后,这个憔悴的被迫代班人士,缓缓的,坐回了椅子上,失去了全部表情。

安吉拉看着自己创造者的一部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亚伯兰先生,他看上去好像有点死了。

另一边,X耳边若有若无的声音也像是被人调试了一般,逐渐变得清晰。

他被加进了构筑部的小群。

本来这个小群里,X的状态可以一直被转播,谁知道,一换身体,转播员也跟着下线了。

他们的沟通方式和卡门的伪游戏播报很像,唯一的区别就是以字幕形态出现,他们不讲语音。

X:你们居然真背着我有群?!

亚伯兰:……

亚伯:好久不见。

亚当:哼。」

“主管。”

安吉拉看出了X的心不在焉,放在平时她可能会放任这种情况。

可现在不行,公司的ego基本都被他拿走了,异想体要是真闹起来,让员工们什么都不穿去打吗?

如果是正常损毁,他们也可以重新制作出来,可是,目前的ego,无论是武器还是护甲都是完好状态。

上限依然存在,他们做不了,但是又不在公司内,是一种微妙的卡bug状态。

“我想您该回来了,这次的休息时间已经够久了。”

“以我现存的知识,梅菲斯托费勒斯引擎并不具有直接跨越世界的能力。”

“堂吉诃德”的声音十分平静,但仔细听来,她并不像以往一般笃定。

这是一个登录不上浮务器的浮吉诃德,她看着眼前,隶属于脑叶公司的ai秘书,对着她点了点头。

“您好,安吉拉小姐。”

她现在连不上浮务器,但是她还是在各个支部见过这个脑叶公司必备的人工智能的,不过果然,总部的要比支部的鲜活许多。

“堂吉诃德?不,你不是堂吉诃德。”安吉拉看着面无表情的金发少女,看起来她和主管发生了一样的意外。

不过也不算意外,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这个时候,真正的堂吉诃德也挤了过来。

“吾听到了吾的名字,是有什么……”原本带着惰怠意味的轻柔女声,在换了一个芯子后,也带着些许兴高采烈的感觉。

只不过兴高采烈到此为止,因为灵魂不对看起来一下子就不聪明了的白发女性在看见了安吉拉后,紧急收声。

堂吉诃德对于这位秘书小姐,还是很害怕的,比起指挥他们工作的主管,安吉拉才是他们这些员工真正的顶头上司。

毕竟,就连管理者老爷也会被她管着。

“看来,你才是堂吉诃德。”安吉拉看着这个突然变怂的白发女性说。

“主管,我们会定位坐标,请您,这次绝对不要乱动了。”安吉拉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好的。”X说。

因为他记得,之前乱动的下场就是,拉了一车人跟他一起换了时间。

*

松田阵平继续上班,就算是心里对那天在摩天轮那里的三人有所怀疑。

可是他没有证据,所以他只能在下班时间才能自己调查一下。

今日,警视厅是久违的空闲,警察们无所事事的聊着天,直到中午接到了第一通报警电话。

电话响了的时候,正好佐藤美和子就在附近,这位干练的女警官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像是听到了世界难题那样。

她挂断了电话,严肃的看向目暮警部:

“警部,有一个漫画家说前几天看到了可疑的人。”

边说,她开始动手搜索网页,微微挪动显示器,向围拢过来的同事们展示自己的电脑屏幕。

“就是在十一月七日那天,他碰巧看到了一个男人在米花医院鬼鬼祟祟的放了些什么。”

“可是他着急看病就没放在心上,结果今天,他要去找一些有关摩天轮的素材,就在他妹妹无意中拍下的照片中,发现那个所谓的放鞭炮的精神病人,就是他看到的那个可疑的人。”

“而且,”她的表情有些困惑,像是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打电话的那位先生说,在电视里的那个人,和他遇到的人要不是长得一模一样,他都不会以为是同一个人。”

这时,办公室另一侧的传真机也响了起来,一张手绘的简笔画被缓缓吐出来。

上面画着的虽然简单,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那天那个被医生带走的病人。

前后两张,一个是满脸凶恶,一看就不好惹,一个是脸上挂着傻笑。

“这位先生还说,他感觉可能会对我们有帮助,所以打电话过来,要是没有案件的话最好。”

目暮警部听着佐藤转述的话,看着这两章出自同一位漫画家印象中的,同一个人,全然不同的神态,沉吟片刻:

“米花医院最近没有报警记录吧?”他问。

“没有,我们科最近没有任何关于米花医院的出警记录。”负责管理文件的警员回答到。

而后,他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提议道:“警部,我们不是留下了那位医生的联系方式吗?”

说着,他翻找起来,因为日期很近,几秒就找到了。

虽然没有确切的案件,但是目暮警部也拨了过去,问清楚总是好的嘛,万一是病人发病,在隐蔽的地方做了什么,弄清楚也可以啊。

可是对面一直传来滴滴滴的忙音,这是个空号。

“警部,当时我们再留联系方式的时候,确认过可以拨通啊!”

目暮警部也记得这么一回事,当时那对双胞胎医生,黑发的那个当着他们的面接起了电话。

“地址呢?”目暮警部打算直接上门去一趟,顺便看一看那位疑似可疑分子的精神病人。

……

于是历史重演,目暮警部看着自己面前眼熟的空地,又看了看下属提供的地址。

好眼熟啊,这里,这不是之前连环死人的庄园地址吗?!

不仅没有精神病院,就连庄园也没了啊!

很遗憾的是,反正记录地址和联系方式的小警员,没和他们一起出过现场,所以他不清楚这里代表着什么。

就连目暮警部都是看着两旁的路越来越熟,才发现的。

不过,这绝对不正常了,光是庄园在几天内消失,和假地址这一点就代表那两个医生不是普通市民。

不,弄不好那个病人也是装的,他们仨想干些什么?

“上报吧,我去打申请,看看能不能匹配上什么不法组织。”

一无所获的回到了警视厅,目暮警部做出了决定,要是真是成组织的行动,那就不是他们搜查一课的管辖范围了。

只是,他们注定找不到了。

梅菲斯特经过脑叶公司那边定位牵引,完全不受维吉戎的控制,再次撞进了刚修补好的地下室,在小泉红子的眼皮底下,一头扎进了地板里——

作者有话说:小泉红子:学好数理化,小小魔法,直接拿下[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