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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君子用力甩了甩头,尝试找个话题:“我们还是聊聊天吧?”

可是能聊什么呢?

有直播的存在,很多话题都不能聊,怪安局内部的事情绝对不能被信徒知道。

楚胜寒:“猜猜规则呗。”

唐君子:“已经有:不能睡着,不能离开长明灯的范围,不能让长明灯全部灭掉了。”

闻森阳:“或许还有不能打开棺材,不能靠近死者,不要跟他说话,不能拿走灵堂里的东西之类的。”

三人连着猜了几条,可说着说着又开始困倦了。

于是唐君子开始讲以前经历过的副本。

一开始,他们听得还挺认真,特别是刺激的地方,可是后来,他们就有些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困过,仿佛熬了一周的通宵一般,翻遍身上所有的东西,也只能将手机电筒打开,让周围亮堂一些。

可实际用处也不大。

闻森阳:“进来的时候应该真应该买包咖啡……”

那股力量似乎越来越强大了,上眼皮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全靠两个楚胜寒不时掐掐他的虎口来保持清醒。

但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楚胜寒恐怕也会挺不住。

不行……这样真的不行。

得想想办法。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手上什么都没有,而那股力量似乎还在增强……

随着思维都开始变得混沌。

闻森阳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着都开始觉得困了……]

[啊啊啊!别睡着啊!千万别睡着啊!]

[救命!闻宝怎么就把眼睛闭上了!不行!睁开!快睁开!快给我睁开啊!你们挣扎一下啊!]

[啊,有没有看过这场游戏的,这该怎么解啊!]

[上一场游戏的三名玩家选择了自我伤害来提神……]

[天哪,这么残忍?]

此时闻森阳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他们身上有匕首,楚胜寒又有医学知识,他应该能做到用最轻的手段达到这个结果,反正等离开了副本伤口就会恢复,实在不行……实在不行……

就在闻森阳的思想逐渐变得偏激起来的时候,余光忽然瞄到哪里不对。

他猛地抬头看过去。

发现左右两边的楚胜寒竟然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的嘴角无声无息地上扬着,看那已经有些僵硬地弧度,恐怕已经持续了有好几分钟了。

“楚胜寒!”闻森阳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他赶紧叫道:“你们在笑!”

两个楚胜寒听见了,看向他,可却继续诡异地微笑着,并且缓缓冲他点了点头。

仿佛被鬼上身了一般!

这一幕无比惊悚!

闻森阳却丝毫不惧,他没有任何迟疑地扑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楚胜寒,双手并做,两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嘴角,可劲儿往下按,叫道:“楚胜寒,你怎么了,清醒一点!不能笑啊!唐哥,你快把那个楚胜寒按住!两个都是他!任意一个受伤都会受伤!”

唐君子微微一怔,正要去帮忙。

却发现另一个楚胜寒虽然还在笑,但眼神却多了几分寒意,不悦地看向另一个自己。

被按着嘴角的那位右手虚搂着闻森阳的腰,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竟带着几分得意与挑衅。

好像其中还有点暗爽?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是被什么鬼上身了?

唐君子哪见过这阵仗,一脸莫名其妙。

[哈哈哈哈,小唐通知好懵逼!]

[大概是没见过自己跟自己吃醋的吧哈哈哈哈!]

“别笑了!楚胜寒,你醒醒啊!”就在闻森阳竭尽全力制止的时候,眼前这个楚胜寒却擒住了他的双手,温柔地从唇边拿下,眼里笑意更浓,柔声问道:“清醒啦?”

闻森阳:?

身边传来唐君子的惊呼。

遗像中的老人开始动了。

他的面容扭曲到了极限,脸上的笑容变得癫狂可怖,整张脸的皮肤像是被水泡得肿胀,无比恶心,身体缓缓地往外倾斜。

他们此时距离遗像仅有不到半米!

闻森阳甚至可以嗅到一股浓郁到发臭的海腥味儿!

完了!

他们不能离开长明灯光的范围,跑都没得跑啊!

眼看着他要出来了,两个楚胜寒却在这时齐刷刷地收敛了笑意。

遗像瞬间恢复了原样。

楚胜寒松开了闻森阳的手,舌头舔过嘴唇,笑着问道:“现在是不是更清醒了?”

何止是清醒了!魂儿都要吓没了好吗!?

闻森阳、唐君子:“……”

他们错愕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想用这个把我们吓到清醒?”

楚胜寒:“没错,而且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困,是灯全部灭了才开始困的,我猜这两条规则不会同时生效。”

否则一边保持笑容一边睡着?那就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没人能通过。

所以搁着儿卡BUG是吧?

闻森阳第N次感叹:“不愧是你。”

永远不按套路出牌,永远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骚操作。

[妈耶,这可太有用了,连我都被吓清醒了哈哈哈哈!]

[牛啊,哈哈哈哈,害得是我们楚子哥,路子永远这么野!]

接下来,但凡闻森阳和唐君子快顶不住了。

楚胜寒就用笑容把遗像老人招出来,利用一下BUG,再活跃一下大家的神经,把人吓到清醒。

这可比什么咖啡管用多了。

多么完美啊!

有了老头的“帮助”。

三人无痛撑过了第一个小时。

闻森阳有技能了。

闻森阳:“要试着找一下线索吗?”

这灵堂里肯定会有重要线索。

唐君子的副本经验远比他们丰富,他思索片刻摇头道:“还是不要冒险了,不急于一时,万一第4条规则出现了,你的技能可以救命,我们先恢复精神值,等到白天再说。”

闻森阳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好,那今晚先撑过去再说。”

接下来的一整夜,楚胜寒熟练地利用上了笑容召唤大法,遗像中的老人往外爬了好几十次。

他累不累不知道,反正闻森阳看着都有点累了。

毕竟这么一把年纪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到后来,老头往外爬的动作似乎都慢了许,但眼神中的怨念已经深得快要化为实体了,或许他现在比死的那一刻还要仇恨这个世界,不,应该说是楚胜寒。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妈呀,我真是要被笑死了!]

[老头:尊老爱幼,懂?]

[哈哈啊啊这也行!!!这是什么利用鬼的反向操作?]

唐君子有些担忧:“……楚胜寒,你可要小心了,他是肯定盯上你了,一但有机会就会追着你杀!”

两个楚胜寒正低头把玩着好学生的手指,语气随意又无所谓:“追杀我?哈,那他得去拿号排队了。”

恨他的怪谈多了去了,这还是个老弱病残,不算什么。

[确实,楚胜寒可是从第一个副本开始就敢跟怪谈对着干的男人!]

[此时有很多怪谈有话想说!]

[老头:真他喵无fuck说!]

就这样,他们在反复地召唤老头中,卡着BUG平安地度过了这一夜。

难得幸运的是。

第4条规则并没有出现,而轮流点燃的四盏灯也成功撑了过去。

一夜平安。

不过或许因为只亮了一盏灯的缘故,三人的精神值都是恢复了30多点。

比预计地少了一半。

但好在现在上限比以前高了,总的精神值加在一起也有86点了。

等到早上6点,天亮了起来,昏暗的灵堂内总算是敞亮了许多,那股莫名的困意也随之消失了,与此同时,一晚的提心吊胆化为疲惫袭来。

唐君子伸了个懒腰:“我想上厕所了,你们呢?”

闻森阳:“一起吧。”

虽然夜晚已经过去了,但出于保险起见,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安全。

四人边走边讨论起昨晚在灵堂不敢细说的话题。

唐君子:“我们没有遇到第四条规则,而嘉明哥他们却写出了第四条规则,规则被污染只会错误或者不完整,不会凭空变出一条完全不存在的规则。”

闻森阳点头:“那要么是我们运气好,要么是不止第一晚得守灵,后续很可能还得进去。我们得趁着白天搞清楚东正刚是怎么死的,他的头七可能会发生什么。”

楚胜寒:“他的死应该跟祭祀海神有关系。”

闻森阳:“难道……又是什么邪神么?”

唐君子:“要是邪神可就麻烦了,一旦跟那玩意儿撞上,我们必死无疑……等下,又?你们才遇到过?”

闻森阳:“是啊,就上个副本,我们遇到了一个蛇化成的邪神。”

说起来他们变蛇的技能变出来的是什么蛇?能游泳吗?

村里人一般醒的比较早,但这一家人或许是忙了祭祀又忙葬礼,太累了,迟迟没有起床,只有厨房里响起了烧火做饭的声音。

闻森阳方便完还顺便洗漱了一下,出来发现两个楚胜寒抱着胳膊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又摆出了懒得理会对方的架势。

闻森阳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左边的楚胜寒臭着脸,语气里没什么感情地回答道:“没什么。”

闻森阳:“那你们快去洗漱吧,对了待会儿记得把技能关了,突然多出来一个,不好解释。”

“好。”右边那位笑容温柔,舔了舔唇答道:“他先去吧,我嘴边还有点疼。”

闻森阳立马关心起来,凑了过去,关切道:“啊?你的嘴怎么了?”

楚胜寒笑容更盛,意味深长道:“阳阳,是你哦,昨晚你按我嘴角的时候有点太用力了。”

“啊……”乖乖好学生赶紧道歉:“抱歉,我当时太紧张了,没有控制好力度。”

当时那种情况下,闻森阳以为楚胜寒是被鬼上身了,又惊又惧,扑上去的时候,两根手指可以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他指甲虽然有修剪,但难免会把人划伤。

在闻森阳凑近关心这个楚胜寒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个楚胜寒脸色又黑了黑,他的手指还没碰触到对方的唇,就被身后的人握住了手腕,轻轻地拉了过去。

闻森阳:?

闻森阳:“怎么了?”

身后这枚楚胜寒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浓郁的酸味儿:“好学生,你当时为什么按他的嘴,不按我的嘴?

闻森阳:啊?

不是,你是在因为这个不爽吗?

闻森阳认真地解释道:“我是右撇子,而他在我右边,所以我下意识地就往那边扑了。”

楚胜寒低下头,眼神里闪烁着几分委屈,嘴角微微下垂。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的眼里都失去了颜色,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那我呢?阳阳,你不担心我死掉吗?我在你眼里没有他重要吗?”

[不愧是戏精,这演技绝了!]

[呜呜呜,感觉楚大佬快碎掉了!阳崽你快抱抱他啊!]

[这是在吃自己的醋吗?他们在谈!一定是在谈!这要是没谈恋爱我把直播间给吃了!]

“当然不是了,你们不是一个人吗!不论是哪一个都很重要!而且……”闻森阳顿了顿,他实在是受不了楚胜寒微那种可怜又委屈的样子,哪怕知道他是演出来的,但还是瞬间心软了,只得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地勾勾手:“过来。”

楚胜寒抬眸,乖乖地凑过了过来。

闻森阳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和食指,按住他的嘴角轻轻往上提:“好了,楚胜寒小朋友~现在你也有了。”

他也算是了解了。

这两个楚胜寒,一个幼稚臭脾气爱把情绪写在脸上但绿茶,一个温柔成熟不动声色但腹黑。

而且两位每次出现的时候体温各不相同,有时候温柔成熟的那位是冷的,有时候小绿茶是冷的。

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本体,哪个是分身。

又或许就像技能名字描述的那样,这就是另外一个楚胜寒。

没有本体分身的区别。

毕竟这两个楚胜寒的本质其实是一样的。

小绿茶楚胜寒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像是得到了巧克力糖的小孩儿,露出了愉悦又满足地笑容,眼里闪烁着狡黠,得寸进尺道:“阳阳,你的手这么软,怎么可能伤到他啊?他是骗你的,你以后不要理他了。”

闻森阳:。

你还挺会挑拨离间的。

另一位“温柔成熟”的楚胜寒闻言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靠近,轻轻拉住了闻森阳地另一只手。

当闻森阳察觉到的时候,他的手被男人抬起,覆于唇上,很轻又很温柔地——吻了吻。

闻森阳:?!

青年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

另一只手就感觉到了一股奇妙冰冷的触感。

原来……不止是皮肤,连舌头也是没有温度的啊——

作者有话说:刺激吗?

第105章

一个楚胜寒轻吻了闻森阳的手背,而另一个楚胜寒则舔舐了他的指尖。

他们不甘示弱,晦暗的眼眸深处是挑衅与无法抑制地占有欲。

闻森阳睫毛有些发颤,微垂的眸子里满是惊讶,但他并没有抽回手。

两只手都没有。

[啊啊啊啊!!我就说他们是真的!!谁家好兄弟亲手手啊!]

[啊啊啊!我要昏古七了!我太幸福了吧!!我磕的cp竟然是真的!!!

[呜呜呜呜,好带感!舔手指!好涩好涩!我在怪谈游戏见证过好几对CP的诞生了!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带感!!明明是两个人的恋爱但却这么刺激!]

这一刻,两人的直播间CP粉们都开始了尖叫狂欢。

就在这时候,他们的身后传来了响动声。

闻森阳赶紧抽回了手,转过身,唐君子刚好从厕所里出来了,见三人这架势,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

闻森阳轻咳一声:“没什么,楚胜寒你快把技能关了吧,待会儿要遇着人了。”

成功“占到好学生便宜”的两位楚胜寒欣然应下:“好啊。”

随即眼前一晃,就只剩下一个楚胜寒了。

男人心情愉悦地问道:“阳阳饿吗?”

唐君子:“我们还是先回去一趟吧,万一……”他话说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导演!”

那位被楚胜寒打晕的导演还倒在地上呢!

三人赶紧过去,好巧不巧,这位导演正好醒来,他摸着头坐起来,一脸地痛苦面具,呻丨吟道:“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楚胜寒的戏精属性再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他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导演,关切道:“呀!鲍导!你怎么在这里摔倒了?你没事吧?哪里疼?我扶你起来?”

“嘶,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睁开眼睛就在这里了,我难道是摔失忆了吗?”鲍导一脸不解,他感觉自己身体冰冷,抱住胳膊打了个寒战,怀疑道:“我不会是在这里躺了一夜吧?昨晚……昨晚……哎,我头好疼……算了,你先扶我起来!”

闻森阳心说,这能不疼吗?就那么咚一声摔地上。

鲍导起身后还在努力回忆:“我记得昨晚我让你们去拍素材……”

楚胜寒已经编好了剧本:“是啊,昨晚您给我们布置了拍摄任务,我们就进去了,可出来以后却找不到您了,我们还以为您是回去睡了呢,您会不会是太累晕倒了?”

“我晕倒了?”鲍导有些怀疑,但他确实是回忆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思索片刻只能作罢:“好吧,那你们昨晚拍到了没有?快给我看看。”

唐君子上前一步:“拍到了一些,不过估计很乱,鲍导,等我整理一下,再给您过目吧。”

鲍导本来就还有点晕乎乎的,自然同意了:“行,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你待会儿拿过来给我看。”

“好的,您好好休息。”

等送走了鲍导。

三人回到房间。

不怎么意外地发现刘哥还在睡觉。

这个鼾声连天的家伙睡觉姿势倒是很规矩,躺在最里面,身体几乎是贴着床板而睡的。

闻森阳压低了声音,把别在胸口上的运动相机拿下来:“唐哥,你那儿有电脑吗?”

“有的。”唐君子显然在小巴车上的时候已经看过了:“我包里有台笔记本电脑,没密码,里面都是一些照片视频之类的,估计我本来的工作也是整理素材的。”

毕竟是个小助理。

三人拿了电脑就从房间出去了,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闻森阳:“那你会剪辑吗?”

唐君子:“我研究一下,简单的那种应该没什么问题。”

素材要给导演,但给之前要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不能让他看见的。

比如第二个楚胜寒。

闻森阳在一边看着唐君子把昨天的视频导入电脑中,开玩笑道:“昨天拍下的东西这么劲爆,导演看了会不会就直接被吓跑了?”

唐君子:“那你也太不了解资本家了,越刺激越是要让继续拍,反正死的也不会是他们。”

闻森阳:“这倒是。昨晚在它没电之前拍了至少也有两三个小时吧?虽然不知道‘完成拍摄’的具体标准到底是什么,但进度应该也能向前推一大截了。”

哪怕是伪纪录片的节目也是会剪辑的,最后成品的时间一般也就控制在几十分钟~一个小时,记流水账一样的平淡剧情肯定会剪掉,真正能放进去的内容并不多。

唐君子:“没错,昨晚这么刺激,能放进去的内容应该有不少……”

说话间,他打开了导入到电脑里的视频,却发现实际拍到的东西非常模糊。

穿着白色衣服的三个哭丧人在画面里糊成了一团一团的,四周都有了虚影,像是白色的纸条,一根根横在画面中间。

闻森阳蹙眉:“不应该啊,里面有这么暗吗?”

哭丧人在的时候,明明是有灯的。

楚胜寒:“有耳机吗?听下声音。”

唐君子从包里摸出蓝牙耳机递给他。

楚胜寒戴上耳机,眉心也蹙了起来,他把耳机递给闻森阳:“声音也是乱的,很嘈杂。”

闻森阳戴上耳机,就如楚胜寒所说的那样。

耳机里声音嘈杂,不像是在安静的灵堂中,倒像是在菜市场里拍摄的,都是乱七八糟听不清楚的声音。

唐君子也听了一会儿:“好像是有东西在阻止我们拍摄,有种说法是……鬼能影响电子设备。”

前面有灯的部分都这么糊,后面就更不用说了,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好家伙,所以昨晚是白忙活了?]

[6,服了,不愧是怪谈游戏,果然坑爹!!]

[真是日了够了,我居然还在想昨晚录了这么多恐怖内容,是不是可以提前交差了呢!]

闻森阳也又有种在意料之中的感觉。

就知道系统不会那么轻易让他们过关。

这只是第一夜。

闻森阳:“距离头七就只有三天了,我们得尽快了。”

谁也不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

最后唐君子操作了一下,把楚胜寒敲晕导演那段截了,后面全糊的直接截掉了,把前面的部分拿去给了导演。

导演果然不太满意,但毕竟是偷拍来的,三人也已经尽力了,光线不好没办法,也没法再重拍一遍了。

勉强交了差。

此时已经7点多了。

这家人都起床了,女主人过来叫他们一块吃早饭。

院子里摆放着四张桌子,除了男女主人之外,都是过来吊唁的亲戚。

三人被安排到了一个空桌上,他们一边吃东西一边观察四周。

亲戚大概七八个,看着是三家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闻森阳吃着鸡蛋低声问道:“你说他们会知道东正刚的死亡真相吗?”

唐君子也观察了一圈,答道:“估计不知道,如果是这家人干的,那他们绝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这家或许只有男女主人知道。”

闻森阳:“该怎么套话呢……”

楚胜寒:“直接把男主人打一顿逼他说出来吧。”

唐君子:“……这这么能行!”

楚胜寒:“反正可以回溯。”

闻森阳:“万一有规则是不能打NPC呢?”

楚胜寒:“那就把怪谈打一顿,问他是怎么死的?”

闻森阳:“噗。”

就在三人开玩笑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张熟悉面孔。

很好,痣在那一边。

是活人,昨天那个吓唬他们的双胞胎老头,老头也在院子里吃饭,坐在有亲戚的一桌

说实话,昨晚被这张脸吓唬了一夜后,现在看着他都有点想吐了。

楚胜寒:“从他身上下手吧。”

唐君子:“可是我感觉他也不知道,他应该已经没住在这个村子里了,那天也是刚到。”

楚胜寒:“没错。但是他肯定想知道。”

唐君子:“嗯?什么意思?你打算做什么?”

楚胜寒:“先吃饭吧。”

几分钟后,看到老头那桌的亲戚走了,就剩下他一个了,楚胜寒问道:“阳阳,吃饱了吗?”

闻森阳点头。

唐君子也道:“吃好了。”

楚胜寒:“那就行动吧。”

楚胜寒起身,带着两人到老头身边坐下,和他打招呼:“阿公,早啊。”

“不早了,这都快日上三更了。”老头打量了一下他们,问道:“怎么就你们三个,你们的其他同伴呢?”

“他们大概还在睡觉吧。”闻森阳礼貌性回答:“昨晚睡得不是很好,不知道为什么晚上有人哭嚎,吓死了。”

老头:“哈,那是哭丧人。”

闻森阳:“哭丧?阿公,你们这里怎么会半夜哭丧啊?这也太渗人了。”

闻森阳装作不懂,趁机套话。

老头:“害,这是我们这儿的习俗,横死的人都是在半夜哭丧,送他们离开。”

闻森阳:“原来是这样……请节哀,我听说您的弟弟是因为意外掉进海里溺死了?他怎么会掉进海里呢?”

老头长叹一口气:“据说是这老小子半夜睡不着自己跑出去捕鱼,脚滑掉进去的,都七老八十得了,还这么折腾自己,真是造孽,等我以后下去了,一定骂死他小子!”

闻森阳:“他为什么要半夜去捕鱼呢?”

老头:“鬼晓得,他老伴儿走得早,那天晚上他也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就去了,第二天他儿子发现他失踪了才去找,他家的渔网就在海边,尸身找人捞了半天才捞上来。”

楚胜寒:“这么快?据我所知,掉进河里江里都得捞个十天半月才可能找到,海里半天就找到了?”

老头脸色微变,压制着不悦,继续回答:“我们都是在这个村子里长大的,以捕鱼为生,刚学会走路就会游泳了,对这片海域比对自己家里还熟悉,连海底有什么我们都一清二楚。”

楚胜寒笑了笑:“哦。这么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到海边呢,不太了解,不过既然你们这么会游泳,他……怎么会溺死呢?”

老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道:“你什么意思?我弟弟还躺在灵堂你呢!你想说什么?”

老头这声呵斥顿时引来院子里其他人的关注。

正在厨房忙碌的王昭迪赶紧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楚胜寒看向闻森阳。

闻森阳立马会意,他使用了技能【夺舍】。

闻森阳此时已经熟练了许多,他控制住王昭迪后,马上接上话题:“大早上地,您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楚胜寒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就是奇怪东正刚大爷是怎么溺水的,刚才说话有点直了,抱歉。”

被闻森阳控制的王昭迪脸色微变,表露出明显地心虚:“还能怎么?就是大晚上的脚一滑呗!”

楚胜寒:“那是怎么找到他的尸首的呢?”

“这……”“王昭迪”自然是回答不上来,磨磨蹭蹭半天,成功引起了老头的怀疑。

“正刚究竟是怎么死的?”老头语气严肃起来。

他虽然脾气爆,但也不傻,他自结婚后就搬出了村子,可是和家人的联系并没有断,每年都会回来,他从小和弟弟一起长大的,对他的性格能力再了解不过了,确实不像会干出这么莽撞事情的人。

“王昭迪”赶紧把老头拉到一边的房间里:“大伯,您别激动,您听我慢慢给您……”编。

等把人拉到进房间了。

闻森阳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三人立马凑上去听墙根。

意识回归的王昭迪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面对老头的不断质问,不知该怎么解释,直言自己也不知道,闹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答应带老头去开棺看一下死者的遗容。

三人就是不敢打开棺材盖,现在总算逼着NPC要开了,他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闻森阳低声道:“我用技能,我们直接闯进去看清楚东正刚的遗体,然后我回溯。”

楚胜寒却道:“阳阳,你精神值不多了吧?我去。”

闻森阳:“你有什么办法?”

楚胜寒看了一下灵堂上的房梁,使用了技能【化蛇】。

刚才还是1米88的大男人转眼就变成了一条手臂粗细,长近两米的蛇!

这是一条黑色的大蛇,他身上的鳞片是纯黑的,只有眼睛是银色的,兽瞳竖立,在光线中像是镭射纸,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冲着闻森阳吐了吐信子,然后便爬进灵堂内,蛇身冰冷但灵活,缠着柱子无声无息地爬到了房梁上,吊在了棺材的正上方。

随着棺材盖子被打开。

银色的蛇眼微微眯了眯——

作者有话说:会找个机会让大蛇小蛇贴贴的嘿嘿!

第106章

[我靠我靠!好酷!居然还有这种技能!]

[是上次那个蛇神副本获得的技能吧,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这是蟒蛇吧!也太帅了!]

帅气的楚蛇蛇吊在房梁上,修长的蛇身往下垂落,悬挂在棺材顶上,看清了棺材里的情况。

如女人描述的那样。

东正刚面无血色,皮肤灰白,浑身被泡得肿胀,皮肤皱巴巴的,看上去恐怖又恶心。

王昭迪被吓得脸色一变,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而亲眼见到弟弟的尸体后,老头的情绪绷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正刚啊!你为什么想不开啊!你死得好惨啊!好惨啊!你走了,我以后就没有兄弟了啊!”

大哭声引来了这家的男主人。

“王昭迪,你这臭婆娘!谁他妈允许你开馆了!?想死是不是!?”男主人气冲冲地过来,愤怒地一把将王昭迪推开,力气之大,女人惨叫着直接倒在了地上。

扭头见大伯趴在棺材上痛哭,有些慌张地把他从棺材上拉开,安抚道:“大伯,你别这么伤心,你也一把年纪了!伤身啊!”

说着过去把棺材盖子重新合上了。

当他看清棺材里的父亲时,竟也是手一抖,颤抖着合上了盖子、

眼看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为了避免有谁忽然抬头被发现,楚胜蛇赶紧溜之大吉。

蛇身灵活且无声无息,他快速地顺着房梁爬回柱子,回到了小后门。

没想到的是,他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接触技能,居然就有人过来了!

看到人影,闻森阳和唐君子赶紧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了楚胜蛇。

“诶呀?闻哥唐哥,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抬头一看,过来的是团队里的三个女生,演员美美、薇薇以及化妆师舟舟,她们上前一步,激动地问道:“昨晚你们听见了吗?太吓人了!是这个灵堂里传出来的吧?你们昨晚是不是进……”

“嘘,待会儿再说,”唐君子上前一步,阻碍她们的视线:“前面就是灵堂了,现在人家都在里面,别打扰到他们了。”

“哦……好吧,你们吃东西了吗?我们好饿啊,一起去外面吃点东西吧。”

唐君子:“我们已经吃过东西啦,你们去吧。”

“哦~好吧。”薇薇刚应下来,身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看,说道:“哎,是鲍导,他叫我们现在去他房间集合!估计要布置今天的拍摄任务了。”

“行,那就走吧,咱们一块儿过去!”三个女生转身要走,见闻森阳和唐君子不动,奇怪地问道:“你们不一起吗?导演在群里at的所有人诶!都得去!”

闻森阳:“嗯,你们先去,我们回一下房间。”

“那咱们一起啊!”舟舟说道:“我正好也要回去拿点东西。”

四个女生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只有一墙之隔。

人家都这么说了,还强行拒绝就显得很奇怪了。

可偏偏这么大一条蛇也不能见人啊。

就在唐君子思索该怎么回答的时候。

身后的闻森阳竟主动答道:“行,那我们一起走吧。”

说着在唐君子惊讶的目光中,直接向前走去。

看着闻森阳身后空空如也的墙壁,唐君子感到诧异。

人……啊不,蛇呢?

这么大一条蛇去哪里了?刚才不是还躲在后面,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

唐君子的视线转向闻森阳的背影。

发觉闻森阳原本偏瘦的身材好像胖了一圈,特别是腰部的位置,竟然可以隐隐看出‘游泳圈’了?

这不对劲……难道说!

唐君子心中刚冒出这个猜测,就看见一截儿细长的黑色蛇尾巴从衣服的后摆中伸了出来,轻轻地左右摇晃着,看起来十分地灵活。

楚胜蛇太大一条了,根本藏不全。

走了几步,黑色的蛇头从闻森阳的领子里探出来,银色的兽瞳不带任何感情地巡视着四周的情况,目光在唐君子身上落了片刻,布满冰冷鳞片的蛇身亲昵地贴着青年的脖子蹭了蹭,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布着主权。

[呲溜!楚蛇蛇居然缠在闻宝身上!]

[啊啊啊好帅!感觉楚大佬仿佛在像在说:“他是我的!”]

[这种冰冷的兽感真的好带感啊啊啊!]

[虽然但是,这么大一根,好重哦,闻大佬真的受得了了吗?]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负责打杂的团队成员走了过来打招呼:“哎,你们都在这儿呢?”

楚胜蛇的脑袋立马缩了回去,下面的尾巴尖儿一勾,也缩了回去,但由于尾巴实在是太长了,缩进去也没地方藏,转悠了一圈没盘住,只好往下找地方钻。

闻森阳脚步猛地一顿。

美美注意到了,停下来问道:“闻哥,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是有点,昨晚没睡好。”

“你们是不是也被哭丧吓死了?

“昨晚我们刚躺下就开始哭,太吓人了!鲍导来敲门,我们都没敢开!”

“你们居然还进去了,太牛了!”

闻森阳艰难地打着哈哈。

三个女生见他这么严重,纷纷关心道:“闻哥,你不会是发烧了吧?那要不给导演请个假?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闻森阳摇摇头,有些勉强地挤出笑容:“没事儿,回去坐一会儿就好……”

唐君子赶紧上前扶住他:“我扶他回去。”

说完扶着他,两人加快了步伐,飞快地冲回房间。

路上感觉到闻森阳有些艰难的脚步,唐君子感叹道:“还好只有一条,不然不得把你累晕。”

[笑死,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咱们楚哥就是有两个啊!]

[虽然我知道小唐说的累晕是指的重量,但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想歪了。]

[两个一起,小闻恐怕真受不了.jpg]

好在,刘哥是已经起床出去了。

房门一关上,一大条楚胜蛇立马从闻森阳的身上下来了。

刚落的瞬间时间就到了。

楚胜寒重新化为了人。

看着面前的男人,闻森阳大松了口气,咬着唇:“还好,吓死了。”

差一点就要在父老乡亲面前来个衣服里大变活人了!

楚胜寒勾唇:“其实不用那么着急,我的精神值还很多,可以再续很多次技能。”

闻森阳:“对哦……”

忘记了,楚胜寒的精神值还很充裕,可以给技能续费。

但想到那冰冷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压迫感,还有往下延伸的触感……

闻森阳就禁不住脸颊发烫。

不,不能再想了!

回到正题。

唐君子:“楚胜寒,你刚才看清楚了吗?”

楚胜寒:“看清楚了。”

唐君子:“什么情况?”

楚胜寒:“那具尸体肿胀得很厉害,皮肤颜色苍白,还因为海水的作用发生了脱落,面目全非,但是,根据他儿媳的说法,尸体在第二天就找到了,按理来说不应该肿胀成这样。”

闻森阳:“那他儿媳还是在说谎?”

之前见他儿媳妇给看,还以为她心里没鬼呢。

楚胜寒:“如果可以碰到那具尸体的话,或许我能深入检查一下,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唐君子:“虽然你是专业的,但这是怪谈世界,尸体可不像现实里的那么无害,也不讲科学的,规则目前还不清楚,它随时可能杀人。”

楚胜寒耸耸肩,表现得不在乎。

他继续说道:“还有两点很奇怪。”

闻森阳:“什么?”

楚胜寒:“棺材能打开,但是上面压了重物,两个人合力才推开的,看起来是不想让别人打开。然后这家的男女主人看见尸体的时候表现得很惊讶和害怕,只不过在掩饰,不敢在老头面前表现出来。”

唐君子:“惊讶?为什么?”

楚胜寒:“或许是尸体发生了某种变化。”

闻森阳:“难道是姿势不一样了?”

毕竟一晚上在遗像里进进出出,动作变了很正常。

楚胜寒:“那他们接下来应该会有所行动。”

唐君子:“嗯,那得盯住他们,下午分头行动吧,我待会儿找个借口留下,盯着他们,你们去外面询问一下,搜集线索。”

“好。”

计划好后,三人一起去了导演房间。

导演:“我已经问过了,他们的祭祀是晚上天黑后开始,本来不允许围观的,但我已经打点过了,这家的死者是老村长,他儿子还是有点面子。到时候你们把手机摄像头藏好一点,不要被发现了。”

“好。”

接着导演又安排了一些下午的工作。

作为伪纪录片,除了恐怖刺激之外,也得安排一些日常活动的片段,这样显得比较真实,还可以展示一下演员们的颜值,炒炒CP,提高提高人气。

“大家下午一起去海边,拍照、烧烤、游泳!”

“不好意思,鲍导,我昨晚好像有点着凉了。”闻森阳趁机请假:“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有点不舒服,下午可以就在房间休息吗?”

导演本来有些不满,但楚胜寒说要留下来照顾他以后,顿时眼前一亮。

这不正好炒cp吗?——

作者有话说:鲍导:给我加鸡腿,谢谢!

第107章

“好啊。”

唐君子趁机说道:“鲍导,那我也留下来吧,我负责来拍!”

鲍导考虑了一下,应了:“也行吧,我让小黄留下来帮你们?

唐君子作出一副很想趁机表现表现地样子:“不用不用,鲍导,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您相信我,我也跟着师傅磨炼这么久了,肯定没问题的!”

鲍导:“行,那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拍。”

接下来,鲍导又安排了一下工作就开始行动了。

先要拍一段在院子里的日常剧情。

鲍导提前和男女主人沟通过了,他们允许在灵堂之外的院子和房间里拍摄,还跟亲戚们笑着入境合影,所有人都在欢声笑语。

完全看不出是刚死了爹。

看来是真给得太多了。

等院子里的剧情拍摄结束,闻森阳三人回到房间,装模作样地讨论起一会儿要拍的剧情,成功混过了导演的检查。

也还好是个全是水分的小团队,总共没几个人,管理很混乱,才这么容易分开行动。

节目组团队的人在这家院子里拍完素材就出去了。

等确定他们都离开后,三人也就开始行动了。

唐君子:“就按上午计划的那样,我留在这里盯着他们,你们去外面搜索信息。”

闻森阳:“好,小心一点。”

唐君子:“我当然会小心一点,只要不进入灵堂应该就没什么事儿,倒是你们,千万不要乱来!”

在此特意点名楚某人。

闻森阳:“好。”

唐君子:“怪安局的符号表你们记下来了吗?”

闻森阳:“记下来了。”

唐君子略有些惊讶,眼里更是多了几分欣赏:“ok,那待会儿有情况用APP联系。”

闻森阳:“好。”

于是唐君子留在了这里,闻森阳与楚胜寒去了外面。

昨晚是天黑后进村的,看得并不是清楚,现在天亮后,四周的街道房屋变得一目了然,可诡异的气氛并没有变少。

反而因为能看清了,那些从村子一直到这边家门的引路童子比想象中的还多。

门前、树下、墙后,甚至是某户人家的窗户里面。

那一张张戴着面具点着圆形眼红色腮红的脸无处不在。

[这村子里的人也是心大,白天看着都让人害怕,大晚上地走夜路真不觉得这儿瘆得慌吗?]

[村里的人都信这个嘛,说不定不但不会觉得瘆人,还觉得吉利呢,而且是老村长,死了大家肯定也都会帮忙。]

昨天来的时候人不多,今天村里的人就明显多了起来。

闻森阳:“这村子里好像年轻人不是很多,只有老人和小孩儿。”

楚胜寒:“年轻人都去捕鱼了吧。”

闻森阳:“也是,走吧,去问问东正刚和祭祀的事情。”

……

下午5点。

两人回到东家,与唐君子会和。

唐君子:“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闻森阳:“我们问了几个村民,他们对于东正刚的死都不是特别了解,也只知道是晚上意外溺死的,不过他们对这家的男女主人很有看法,说他们不孝顺。”

唐君子:“怎么讲?”

闻森阳:“老头的葬礼办得很小家子气,就在家里随便弄了弄,只有第一天办了席,后来就不让村里的人来了,只留了家里的同辈亲戚打麻将玩乐,这在村里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据说他们家的其他长辈都被气走了。”

唐君子:“这样……那他那个双胞胎哥哥怎么看着不生气?”

闻森阳:“他哥哥成绩很好,大学考到大城市去了,后来结婚定居在外面了,一年就回来一次,思想更开化,把家乡的习俗视为封建迷信,所以他无所谓。”

唐君子:“那就是说……这儿子儿媳生前也可能对他不好?”

闻森阳:“有可能,老头好像一直有慢性病,还腿瘸,基本上也出不了门,一直在家里养着,偶尔能看见他在院子里坐着发呆,儿媳妇儿对他动不动就大呼小叫,具体的周围邻居也就不知道了。”

唐君子:“他家只有这一个儿子吗?”

闻森阳:“还有个姐姐,他老伴身体不好,之前怀过好几胎都没生下来,最后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对了,东坤——就是这家的男主人今年才24岁,所以算是老来得子。”

唐君子:“那他姐姐怎么没回来?”

闻森阳:“据说嫁出去以后就没回来过了,应该是跟家里关系不好。”

唐君子:“祭祀和海神呢?”

闻森阳:“这个没问到太多信息……他们看上去不太想把祭祀相关的事情告诉我们这些外乡人,我们本来想去海边,但那边在为了晚上的祭祀做准备,不让进。唐哥,你这边呢?那对夫妻有没有什么表现?”

唐君子:“没有,他们一个在陪亲戚打牌,一个在厨房忙,不过我感觉他们很明显心不在焉,一直在输钱,牌打错了几次,想反悔,还差点闹得红脸了。”

闻森阳:“那可能得等到晚上了。”

唐君子:“我也是这么想的,白天人多眼杂,他们有话肯定也是晚上回房间说。”

晚饭后,三人被鲍导叫去汇合。

花了钱的就是不一样,原本不让进的祭祀场景,男主人东坤打了声招呼就让进了。

不过进去的时候他叮嘱道:“你们在这边看就行了,不要往海边走,到时候村委看见了会把你们赶走,还有啊!千万不要拍照录像,如果不小心冒犯了海神,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记住了吗?”

鲍导笑着应下:“明白明白!”

然后扭头就叮嘱他们,可得把摄像头藏好了。

闻森阳三人表面应下,实际上悄悄关了摄像头。

规则不明确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易作死比较好。

到时候就说他们手机出故障了。

等到天黑,祭祀就正式开始了。

先是村长发言,说了些喜庆祝福的话,然后是村里的夕阳红乐队跳舞,接着就是献祭祭品了。

各家各户都拿出了提前备好的祭品。

鲜花、大饼、食物、衣物等等。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祭品是一整头成年的猪,头顶上绑着一朵红花,十分喜庆,可是底部却是被掏空了内脏,腹部血淋淋的,十分恶心重口。

重到得需要五六个年轻人在下面抬。

闻森阳隐隐感觉,这些人看那头猪的神情有些复杂。

有的带着几分怜悯,有的带着一些好奇与兴奋。

当这头猪没入海水的时候,人群爆发出了欢呼声。

美美:“那头猪好可怕!”

“这有什么可怕的?”鲍导则表现得十分兴奋,在他的授意下,刘哥悄悄拿出手机,放大了怼着肚子的位置拍了半天。

等到将猪献祭以后。

祭祀就算结束了。

怎么说呢,虽然多少有点浪费粮食跟污染水资源了,但是整个流程比闻森阳他们想得要简单正常许多。

没有想象中的邪神仪式、活人祭祀或者是别的什么邪教洗脑。

时间长是因为人多,黑灯瞎火,组织比较散漫,所以断断续续的,折腾到了8点多。

结束后,所有人的感觉都是。

刘哥:“就这?这不就是最简单的祭祀吗?内地祭河神也一样,没什么区别啊。”

美美:“是啊,真没意思……就这破祭祀还要举办这么多天啊?”

鲍导也不怎么满意,问负责运营官方号的丽丽:“怎么说,联系上那个投稿的粉丝了吗?他在哪儿?能帮我们搞点信息不?”

丽丽一脸丧气:“哎,没有呢……”

这位粉丝昨晚突然发疯吓人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我发了好多信息了,她都没有回了……”

话还没说完,丽丽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

那个id叫“外人”的人回信息了。

“你们已经被盯上了。”

“或许会一直跟你们,不要去看。”

“小心。”

然后就又不回复了。

美美:“哇,我有点起鸡皮疙瘩了,丽丽,这真不是你找来的演员吗?”

可以说是节目效果拉满了。

丽丽:“我像是有钱雇演员的样子吗?”

鲍导:“算了,不管她,祭祀没意思,这边的葬礼还是有意思的,今晚不知道他们还哭丧不,到时候再进去拍点素材,你们今晚都别睡了,特别是你,小刘,昨晚睡得跟猪一样,大清早地还要我亲自来叫你!”

刘哥有些不服气,但是一抬头看到镜头在拍摄,只好又闭上了嘴。

从海边离开。

三人放慢脚步落在最后,低声讨论道。

唐君子:“这个祭祀好像挺正常的,难道说和东张刚的死没有关系?。”

闻森阳:“没错,可祭祀开始的那一天,也是东正刚死去的那一天。

祭祀结束的那一天,也就是他的头七。

闻森阳:“这中间应该是有联系。”

唐君子:“也不一定,不排除是烟雾弹,经常有副本给出两条看似很有联系的线索,其实毫无关系……”

说话间他们回了房间,刘哥也进来了,唐君子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刘哥一进来就不高兴道:“小唐,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被鲍导骂了!”

唐君子:?

刘哥:“都怪你昨晚睡睡觉的时候一直挤我,还老抢我被子,我都被挤到床边上去了!一晚上没睡好,早上没起得来!”

唐君子:“你是说……你昨晚旁边有人?”

刘哥:“这不废话!咋的,你还想说是鬼啊!”

恭喜你,很可能猜对了。

不过唐君子当然不会说出口,只道:“抱歉,我这人睡姿是不太好,刘哥你大人有大量忍一忍,等回去我请你喝酒吧。”

听到唐君子道歉,刘哥心情才舒畅了一些,原谅他了,然后转身出去找其他人玩了。

看着刘哥出去。

闻森阳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问道:“刘哥的鞋尖是不是朝内了?”

唐君子:“是,他不信邪故意朝内放的。”

楚胜寒:“早上出来的时候我看到过,它也是朝内的。”

闻森阳:“那这或许也是一条规则,鞋尖不能超床放……这次游戏好像很多规则都是民俗禁忌。”

唐君子:“是的,一部分是众所周知的民俗禁忌,一部分是这个村子里的习俗……嗯,也算是有点头绪了。”

闻森阳:“看来我们下午的调查方向错了,应该问民俗而不是东正刚的死。”

唐君子:“这本来也是要调查的,今天过去,距离他的头七就只有两天了,得抓紧时间了……楚胜寒你这是做什么?”

他看见楚胜寒把自己背包里带的备用鞋子拿了出来,将鞋尖对准了垃圾桶。

楚胜寒抬抬头:“我不喜欢我的床上睡阳阳以外的人。”

所以。

他冲垃圾桶抬抬手。

您请自便。

闻森阳像是被启发了一般,转身去把自己的备用鞋也拿出来,放在楚胜寒的鞋子旁边!

唐君子:“……”

闻森阳:“干脆今晚我们把所有鞋都放这边。”

绕垃圾桶一圈!——

作者有话说:晚上来的阿飘:眼前一黑!

第108章

[我靠?哈哈哈哈哈!直接请鬼睡垃圾桶?]

[笑死,哈哈哈,鬼晚上来了会懵逼吧!]

[不愧是楚大佬,永远都会有意想不到的骚操作.jpg]

“你们……”唐君子觉得这样应该没什么作用,毕竟鬼也不是傻子吧?但是氛围到了,不陪一个不合适了,也跟着把鞋子摆了过去。

五双鞋子整整齐齐地绕着垃圾桶一圈,强迫症看了都说爽!

唐君子光脚走上地铺:“好了,那咱们现在休息一会儿吧,不管睡不睡得着,养养神总是好事儿,现在外面都是人,做什么都不方便,等他们打牌的散场了再说。”

闻森阳:“我们要不去灵堂里休息?”

唐君子:“……你的意思是?”

闻森阳:“灵堂里有长明灯,我们可以过去恢复一些精神值。”

今天早上临走之前他们试过了。

长明灯是搬不走的。

焊在桌子上了。

正所谓苍蝇再小也是肉。

精神值这种东西,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唐君子:“灵堂不安全。”

闻森阳:“我们已经在白天进去过很多次了,0点前应该是安全的。”

唐君子:“他们现在都在院子里打牌,随时可能进入灵堂。”

闻森阳:“正是在打牌,才不太可能进去,男女主人今天被吓到了,大晚上的大概率也不会进去了……没事,反正如果被抓到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出门在外,脸皮就是要厚。

“唯一要注意的是,一定得在0点前出去。”

否则今晚又走不掉了。

唐君子思索了一会儿,也同意了闻森阳的提议。

闻森阳的技能太重要了。

于是他们从小后门溜进了灵堂里。

昨天走之前,他们把灭掉的长明灯又点亮了。

那个时候灯油只剩下底部薄薄的一层了。

这灯油烧了一天,现在看着还是那么多。

闻森阳:“是有人加了灯油,还是说它白天燃烧不会消耗灯油?”

唐君子:“应该没人加油,我今天一直盯着这边,都在打牌,没人进去。”

闻森阳:“那看来只有晚上会消耗……”

唐君子:“说起来还有种民间说法,是说鬼会吃香火,这长明灯不知道在不在它的食谱里。对了,还种说法是,是人点灯,鬼吹灯……昨晚蜡烛全部灭了,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闻森阳:“就是说,我们的猜测是对的,(他)……或许只有0点后才会出来?”

毕竟在灵堂里,闻森阳省略了那个发音。

唐君子:“感觉是这的,我们白天随意活动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闻森阳:“如此一来,我们白天就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

楚胜寒:“那我们白天直接去把东坤抓来问清楚?他肯定知道他爸是怎么死的。”

唐君子:“不不不,不行,谁知道哪里埋了雷没有?这可是无规则游戏,还是小心为妙,那毕竟是人家儿子。”

三人在长明灯前坐下。

昨晚三人一夜未睡,今天又忙碌了一天,刚坐下,背靠着墙壁,闻森阳竟然就有了些困意。

楚胜寒见他哈切连连,主动说道:“阳阳,困就睡会儿吧?我盯着呢。”

唐君子也道:“没事儿,我也盯着的,你睡会儿吧。”

闻森阳这才闭上了眼睛。

虽然很疲惫,可实际上根本睡不着。

一方面是他警惕着四周,警惕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怪谈,脑海里还一直忍不住去思索副本相关的事情,另一方面,灵堂里很安静,但外面都是麻将撞击和吆喝声。

根本睡不着。

就在闻森阳心里烦躁的时候。

一只温暖的手从旁边轻轻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闻森阳睁开眼睛,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楚胜寒用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眉心,声音温柔:“我看到你的眼睛在转动……是不是外面太吵了?”

闻森阳:“嗯,有点。”

楚胜寒往旁边挪了挪:“阳阳,坐进来点。”

“好。”闻森阳也不问为什么,很听话地往里挪了挪,靠近了楚胜寒。

下一秒,他感觉身边多了个人。

扭头一看,另一个楚胜寒出来了。

两人从两侧分别替他捂住了左边与右边耳朵。

“靠着我们睡吧,阳阳。”

一只手温暖一只手冰凉,闻森阳又禁不住颤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习惯了。

楚胜寒的手在一定程度上隔绝了灵堂外面的声音。

那些争吵和大喊变得模糊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清楚身边有可以保护自己的人。

这让闻森阳安心了许多。

迷迷糊糊中,青年真就睡了过去。

晚上11点半,楚胜寒轻声叫醒他:“阳阳,醒醒,结束了,打麻将的都散了。”

闻森阳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长明灯还亮着,唐君子一直坐在它的面前盯着他。

“另一个你呢?”

楚胜寒:“你睡着后,他就去外面望风了。”

闻森阳:“摄影团队的人呢?”

楚胜寒:“他们跑去海边扎帐篷吃烧烤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刚说完,另一个楚胜寒从后门溜进来了,告诉他们:“打麻将的都回去房间了,那对夫妻也回房间了。”

“走!”唐君子顿时来了精神。

夫妻两人的房间在二楼。

除了他们之外,二楼还有两家亲戚,不过这两家亲戚都带着小孩子,很早就睡了。

四周一片寂静。

留了一个楚胜寒在楼下望风。

三人去偷听。

闻森阳贴在门板上,勉强听清楚了里面的声音。

王昭迪:“东坤,你今儿看到了吧?你爸、你爸的尸体怎么变成那样子了!他是不是……”

东坤:“嘘!臭娘们,你小声点!”

王昭迪:“没事,他们都已经睡了,东坤,这事儿不对劲儿啊!要不咱们请人来家里做做法事吧?”

东坤:“做什么做?他的死是意外!做了法事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本来那帮人就在外面说三道四,我们要是找了道士,还不得上来把我们家给掀了?明天接着找哭丧人!”

王昭迪:“可是……哭丧人都来哭了三天了,一点用都没啊,白天人多的时候还好,现在人一没了,我就老觉得……周围冷冰冰的,你爸是不是还在家里呢?东坤,你知道吗?前昨天好像听见隔壁你爸的那个房间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你和我说实话吧,你爸真是意外死的吗?”

东坤:“呸呸呸!臭娘们,你他妈的少发疯了!咋的,你怕什么,心虚了?早让你对我爸好点了!我爸死了最恨地肯定是你!今晚就来索你命!”

“东坤!你别瞎说!”王昭迪惊恐地尖叫,再开口时气势一下弱了许多,嘟囔道:“我、我也没怎么样啊?我就说他两句……说真的,我真听见声音了,明天白天你和我一起去房间里收拾收拾吧。”

东坤:“行行行,知道了。”

王昭迪:“对了,我弟买房首付那事儿怎么样了?那个什么导演不是给了几千块钱么?你先拿给我吧。”

东坤:“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你弟?这一周祭海神都不让捕鱼的,全是花销没有一点收入!行了行了啊,你他妈的别烦我了,这几天事儿多得很!老子都快忙死了!”

王昭迪:“你们村真是,一个祭祀一办就办七天,如果那海神灵就算了,我都拜了两年了,肚子也不见大,不是说能让人生儿子吗?什么破……啊!”

王昭迪挨了一耳光。

东坤:“死婆娘!说了多少次了,对海神要敬重!冒犯了海神,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坤,你居然打我?”王昭迪捂着脸哭泣起来:“我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

东坤:“要哭滚出去哭!烦死了!老子睡觉了!”

听到这里,三人心里有了数。

村里的传的应该是真的。

这对夫妻对自己的父亲并不好。

而且他的死恐怕和他儿子也有关系。

一边干着坏事,一边又信着神,能不心虚吗?

房间里的王昭迪在丈夫睡觉后,抽噎着又哭了好一阵,等到快0点了,房间里才安静了。

三人对视一眼,闻森阳指向隔壁的房间。

唐君子与楚胜寒点头。

得进去看看。

这个时间进入逝者的房间显然是危险的。

但没办法,东坤两人明天白天会进去收拾。

而且距离老头的头七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闻森阳使用了技能。

【锚点设置成功,请务必在十分钟内回溯,否则将无法回溯!】

“撬吧。”

董正刚的房间被锁住了。

但这拦不住多才多艺的怪安局玩家,唐君子从身上拿出一个工具,凑上去捣鼓了一会儿,门就开了。

门打开的瞬间,里面就涌出一股浓郁的非常潮湿的气味儿。

闻森阳手中的电筒光投射进去。

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双胞胎哥哥?

不,不对,那颗痣的位置。

不是双胞胎,是东正刚本人!他就站在床上!

[卧槽!开门杀!]

[啊啊啊!好可怕!]

[快跑啊啊啊!]

闻森阳拉住楚胜寒,转身想跑。

刚离开房间,迎来了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说:刺激之夜又开始了.jpg

第109章

死了!

剩余精神值:88

技能次数:4次。

回到锚点。

唐君子正要撬锁,闻森阳拉住了他:“不,不行,不能开门!刚才死了!”

唐君子:“什么情况?”

闻森阳压低了声音:“他就在里面!不能进去!快走!”

“好!”

三人立马转身离开。

为了避免对方追出来,闻森阳再次使用了技能。

【锚点设置成功,请务必在十分钟内回溯,否则将无法回溯!】

事实证明,闻森阳的谨慎是对的!

就在他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闻森阳再次迎来了眼前一黑。

竟然又死了!

回到锚点。

“等下!”闻森阳叫住打算开溜的两人:“不能进去,进去会死,可是离开这里也会死!”

唐君子:“什么?”

闻森阳:“我不知道,但是先别动。”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没有章法的乱动,会死得更快。

[我靠?离开会死,进去也会死?!]

[那这咋办?如果待在这儿不动能行吗?]

吃瓜群众能想到闻森阳自然也想到了。

但他觉得不单单是走不走这么简单。

这里的规则会是什么?第一次或许是不能进入房间?不能撞见东正刚?不能与他对视?

那么第二次呢?

难道是已经被他发现了?所以逃不掉了?

见他不说话了,唐君子与楚胜寒也没有追问,安静地等他思考。

[这就是自带强力队友的好处了吧?没有一直哇哇乱叫地猪队友!]

[主要也是闻大佬的确也很值得信任好吧?我要是能跟闻大佬匹配到,我也愿意听他的啊!]

[以闻大佬现在的游戏难度来讲,你最好还是祈祷自己不要跟他匹配上了。]

[笑死。]

闻森阳的CPU在这一刻转得飞快。

难道说压根就不该来这里?

不,不可能啊!想要获取线索就必须到这里来,来就会死的话,谁还能过关?

可如果……线索压根就不是从这里获取,这里就是个陷阱,怪谈引诱他们进来送死的陷阱呢?

或许他们的方向一开始就错了?

可是他的锚点已经设置在了上楼后,事到如今不管回溯多少次都得死。

不,不对!闻森阳忽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既然上楼必是死局的话,那么根据他的技能机制,只要他使用了技能就会马上回溯,而不是还可以进门或者跑到楼梯口。

所以,关键是——

闻森阳:“时间!现在几点了?”

楚胜寒:“现在是11点58。”

闻森阳:“我知道是什么了!唐哥,快撬门!快!一定要快!还有,楚胜寒,马上让另一个你也回到房间里!”

楚胜寒:“好。”

啊?东正刚不是在里面吗?

唐君子微微一怔,但出于对队友的信任,没有多问,立马动手。

在闻森阳的催促下,原本唐君子需要两分钟才能打开的门,超常发挥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随着门打开,那股无比浓郁的混合着腥味儿的阴冷潮湿的气息再次扑来。

“快进!”闻森阳左右开弓,强拉着他们进去了。

踏入房间门后,伴随着手机白光照亮房间,东正刚那张被照得惨白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我靠!哇啊啊啊!]

[这怪谈就这么水灵灵地跳脸了!?]

[快跑啊啊啊!]

没有之前记忆的直播间围观群众又被吓了个半死。

闻森阳却没有丝毫要逃跑地意思。

他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掏出手机,抿着唇看着秒钟走到最后一秒。

0点。

无事发生。

闻森阳松了口气:“猜对了……这条规则应该是0点后最好不要在外面乱晃。”

待在房间里是相对安全的。

为什么说是最好呢?因为他们昨晚0点后也出去过,但没有遇到意外。

至于眼前的东正刚?

当他们进入房间后再用手机照亮里面时就发现。

何止是床上有个东正刚?

整个房间里都是东正刚!

只不过……他们全是照片。

这个房间不大,目测只有几个平方,房间里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套桌椅,一张床铺和一个衣柜。

但在墙壁上挂满了照片。

全是东正刚本人的。

有大有小,有年轻时候的黑白照,青年时期的彩色照,还有中老年时期的。

楚胜寒:“这老头挺自恋啊。”

而刚才吓到他们的,也是照片。

只不过是一副巨型的半身像。

是在夜里拍摄的,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立在树荫下。

他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当看向他的眼睛时,就会产生一种似乎是在与他对视的错觉。

而他的视线冰冷没有感情,让人感到非常不适。

闻森阳移开视线时,余光似乎扫到他的眼珠子跟着转了过来,可当闻森阳看过去,他的眼珠子又回到了中间。

十分邪门。

不过排除掉这些照片,房间里的其他东西看起来倒是还算正常。

闻森阳:“我的技能还在回溯时间里,赶紧找一下线索吧。”

“好!”

有了闻森阳这句话,楚胜寒与唐君子也不用再小心翼翼了,一个翻看书桌,一个翻看柜子,闻森阳则在床上翻找东西。

几分钟后,他们各有一些发现。

唐君子在柜子里找到了一个麻袋装起来的东西,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把血淋淋的大砍刀!

看着像是砍大骨用的,刀刃锋利,上面除了已经凝固的血渍之外,还有一层肉渣和小碎骨。

楚胜寒接过仔细看了看,还用手捏了捏上的肉碎:“血迹比较新鲜,应该是这一周内的。”

唐君子:“难道这就是他们夫妻不让人见东正刚尸体的缘故?”

结合刚才两人的谈话,东正刚难道是被东坤砍死的?表面看不出痕迹,是因为伤口在后面?

闻森阳:“可是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父亲呢?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恨?”

楚胜寒:“可以找机会去翻一下那具尸体,确认一下。”

楚胜寒在书桌里找到了一本相册。

看来东正刚生前是真的很爱拍照。

而那些照片里几乎记录了他的一生。

作为村长,东正刚中年的时候可谓是风光无限,经常组织和出席村里的各项活动,和各种不知道是谁的大人物握手合影,每年的祭祀也是由他来演讲。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他老伴的照片。

照片里的妇人和东正刚相比,看起来至少老了十多岁,皮肤黝黑,笑起来的时候,一脸褶子。

有一张是她和几个亲戚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旁边的地上还蹲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脏兮兮的小女娃在收拾渔网。

闻森阳:“这个就是他家的大女儿了吧?那个出嫁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也脏兮兮的,看起来就没有好好养,怪不得亲爹死了也不回家。”

唐君子:“那她抱着的就是东坤了?”

闻森阳:“不,应该不是,她是生东坤的时候难产死掉的,不知道是他们还有过别的孩子,还是说是别人家的孩子。”

之后的照片里就没有这个妇人和女孩儿了。

东坤开始频频出镜。

相比那个没人爱的女娃,东正刚无比宠爱这个儿子。

不仅给他办了出生宴,还办了满月宴,百天宴,每年生日都有蛋糕大餐。

闻森阳:“你们觉不觉得,他们这家重男轻女?”

楚胜寒嗤笑一声:“王昭迪,呵,会取这种名字应该就很明显了吧?她虽然不是这个村的,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闻森阳:“而且不止是这家人,今天我两在外面的时候,感觉看到在外面玩的男娃数量也远比女娃多。”

唐君子:“的确,这个村子的设定就是偏远封闭的小渔村,存在这种封建思想很正常,而且这个副本的规则也偏向于民俗怪谈,会有这种现象也不奇怪。”

三人继续往下翻。

随着东坤长大成人,后面的照片里,他反而很少出现了。

再往后翻,相册里掉出了几张纸条。

是欠条和记账的纸。

借钱的都是东坤,还钱的全是东正刚。

总数有好几十万,估计是掏空了东正刚的家底。

闻森阳:“大概率是赌狗,对了,他难道是为了得到遗产?”

唐君子:“嗯,东坤看着也没什么挣钱能力,他想要钱只能问东正刚要,或许是东正刚不想给了,他们发生了争吵,情绪激动之下,失手杀了人?”

闻森阳思索着:“也有这种可能……”

楚胜寒:“好学生,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闻森阳:“那边床和墙壁的缝隙里有个东西,我想取出来,但是够不着。”

楚胜寒:“我来试试。”

楚胜寒把床往外拖了一小段距离,闻森阳再去摸,这次成功拿到了!

闻森阳:“唐哥,是记录册!”

“嗯?”唐君子神情有些复杂地接过这本记录册,对着游戏编号叹了口气,随后翻开了这个册子。

规则:

1、0点后最好不要离开房间。

2、你离开东正刚的房间前需要损坏一些这个房间里的东西。

3、在东正刚的房间里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是正常的,不要试图去寻找它的根源。

4、东正刚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假如你发现了窗户,关紧它,否则它可能会在半夜打开。

好消息,有4条规则,坏消息,又是扭曲的——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发现,我努力调整回了日更!

第110章

闻森阳:“第一条规则已经验证过了,是真的,看来今晚得在这个房间过夜了。”

看着满是照片的诡异房间。

再不情愿也没办法了。

0点后待在房间里是相对安全的。

出去会有危险。

唐君子:“这本记录册是杨哥的,他的实力是三人中最强的,他竟然都死在了这里……这个房间也没有安全到哪里去。”

唐君子把记录册往前翻了翻,前面灵堂中的规则也有,但同样是扭曲的,没什么参考价值。

闻森阳:“第2条……离开前需要损坏一些这个房间的东西?这条有点奇怪。”

谁会要人离开的时候损坏自己房间的东西?这不符合常理。

闻森阳:“这条像假规则。”

唐君子:“也说不准,如果要损坏的是某些特定的东西呢?比如这些欠条或者东坤的照片……如果他真是被自己儿子弄死的,现在可能会很恨他。”

闻森阳:“也有道理,那么第3条……在这个房间里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是正常的,不要试图去寻找它的根源。之前王昭迪也说听到过一些奇怪的声音,她没有去查看,现在还活着,这条规则应该是真的。”

唐君子点头:“第4条,房间里没有窗户,假如你发现了窗户,关紧它,否则它可能会在半夜打开。这个房间里的确是没有窗户的,这条规则应该是真的,但我们运气比较好,没有遇上……不过很难说会不会突然出现窗户,要随时注意四周了,连着两天熬夜太消耗体力了,我们今晚还是睡一会儿,轮流守夜吧。”

4条规则盘下来,其中第2条最像假规则,但也不能保证其他的就一定是真规则。

闻森阳:“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第1条是真规则。”

闻森阳说完,见楚胜寒突然抬头看向天花板,问道:“怎么了?”

楚胜寒:“窗户有没有可能出现在四周墙壁之外的地方?”

他指向上方:“比如天窗之类的东西。”

唐君子一惊:“有可能!小楚,还得是你呀,思维活络。”

楚胜寒:“爬上去看看吧。”

闻森阳爬到桌子上,可是高度不够。

这栋房子是自建房,天花板比正常的房子要高不少,而且有房梁,房梁挡住了视野,看得不太清楚。

闻森阳:“得把桌子挪一下,往那边靠靠。”

唐君子:“别,动作太大了,我去看下,能不能把椅子搬过来吧。”

他们一直在尽可能压低声音说话,可是搬动桌子却很难控制。

要是隔壁被吵醒就麻烦了。

就在唐君子去那边搬椅子的时候,身后响起对话。

楚胜寒:“不用这么麻烦。”

闻森阳迟疑道:“这能行吗?我挺沉的。”

楚胜寒戏谑道:“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闻森阳轻咳一声:“好,你要是受不了就说,我马上下来。”

楚胜寒轻笑:“放心吧,肯定是你先受不了。”

话音刚落,闻森阳就开始惊慌失措,低声叫道:“啊,慢点!慢点!哥,你慢点!”

唐君子:?

不是,这两人是在干嘛?

他能回头吗?

[哈哈哈哈,看小唐哥的表情,他不会是想多了吧?]

[后面两只的对话的确挺容易让人误会的,笑死哈哈哈哈!]

唐君子在心里做了几秒斗争,缓缓转身,然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肮脏的成年人啊!

楚胜寒蹲在墙角,闻森阳扶着墙壁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原来楚胜寒打算当人梯把闻森阳给搭上去,这样既灵活又不会发出太响的声音。

但闻森阳脚下站得不是很稳,随着一点点升高,心里害怕,不断要求:“太高了,你慢点起,我有点站不稳了。”

唐君子上前帮忙扶着。

有了唐君子的帮助,楚胜寒慢慢地站了起来,随着视线一点点抬高,当闻森阳看清眼前天花板上的场景时,轻轻吸了口凉气,低声道:“草。”

被楚胜寒说对了。

这房子还真有天窗!而且不止是一扇,是满满地一圈!

闻森阳都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发现,今晚它们全部打开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会有什么样的东西进来?

[救命!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好发现了!!]

楚胜寒缓缓地贴着墙壁,带着闻森阳移动。

他一扇一扇地检查。

这些窗户关着,有些虚掩着。

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收拾过了。

玻璃上不仅充满了灰尘与鸟类粪便,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模模糊糊的黑压压的树,连用来锁住窗户的金属部件儿都严重生锈了,感觉力气稍大一些就能掰断。

闻森阳问道:“有胶带之类的东西吗?”

楚胜寒:“有,在书桌抽屉里,唐哥,你拿一下。”

唐君子把抽屉里的胶带递给他。

闻森阳将窗户锁上以后,再用胶带把玻璃窗的边缘封了起来。

他们花了近一个小时来做这些。

虽然很累,但是做完心里都多了几分安全感。

至少不用防着它半夜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刚处理完,隔壁突然响起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

糟糕,看来还是惊醒了他们!

东坤顺手拿起门后的棍子,小心翼翼地放轻了脚步来到房间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

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说话声。

还真是进贼了!?

妈的!东坤顿时来气了,他握紧棍子,一手拉住门把,正要开门。

门竟然从里面先一步被拉开了,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以不容反抗的力度直接将他拉了进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捂住了嘴,手术刀架在了脖子上。

“别动,乱叫就杀了你。”

感觉到冰冷的刀刃,刚想挣扎的东坤立马不敢动了,颤抖道:“你、你是什么人?是蔡哥还是黑哥的?我这里有5k块钱可以先给你们,别的钱我下个月一定还上!我前几天得了个宝贝,等我们村儿的祭祀过了,我就马上想办法出手,你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了!”

被误认为是债主?

楚胜寒刻意隐藏了自己原本的声音,捏着嗓子说话:“你别管我是谁,问你点事儿,你说实话就放过你。”

既然来都来了。

自然不能让他走了,索性直接问清楚。

反正闻森阳也用了技能,如果老头真跳出来阻止他们,也可以回溯。

东坤小心翼翼地回答:“好、好!您问!您问!”

楚胜寒:“东正刚到底是怎么死的?”

“啊?”东坤大概没想到会问这种问题,微微一怔:“你问这个做什么?啊!别别别,我说!”

楚胜寒:“别废话。”

东坤:“我爸、我爸就是意外死的啊!”

楚胜寒:“怎么意外死的,讲清楚。”

东坤:“就是腿滑摔……”

楚胜寒:“你最好是说实话,否则。”

东坤:“痛痛痛,别别别!”

冰冷的刀刃刺进皮肤,东坤彻底老实了:“那天晚上,我跟我爸吵了一架,我没动手打他,就推了他一把,真的,真没动手,就是推了一下,结果他摔在厨房的门口晕了,我没管他,过了会儿发现,挂在旁边架子上的大砍刀掉了下来了!竟然落在他的脖子上!割开了好大一个口子!好多血!”

楚胜寒:“就这么巧?”

东坤:“是啊,就这么巧!我怕别人把我当成凶手,就把尸体和砍刀放麻袋扔进海里了,谁他娘能想到第二天中午就又被海水冲回来了!正巧被我老婆遇见了,就赶紧带回来了,然后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还真是父慈子孝啊……]

[怪不得老头怨气冲天呢,精心养育的孩子不管他死活,死了还把尸体扔海里了。]

楚胜寒还想问,隔壁传来了王昭迪的声音:“东坤!东坤?你去哪儿了?”

“老……”东坤立马激动起来,见他想要不顾一切呼救,楚胜寒对着他的脖子来了一下,把人敲晕了。

然后他们关闭了房间里的灯光。

王昭迪打开门看了看,没见着人,嘴里骂道:“妈的,这狗东西又悄悄出去去打牌了?”

考虑到家里还有别的亲戚,王昭迪也没有声张,回去了。

等到隔壁安静。

三人才低声开口说话。

闻森阳:“果然,他爸的死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唐君子:“那看来东正刚有理由恨东坤了,那么他的头七是不是回来索这对夫妻的命?难道我们要做的是在他回来那天拍摄下整个过程?”

[我靠,这么变态?]

闻森阳:“……我感觉没那么简单,他应该还隐瞒了一些东西,可惜没来得及问。”

楚胜寒:“没事,既然暴力逼问不违反规则,那么明天再找机会问就是了。”

男人说罢打开柜子,将东坤塞了进去,然后在椅子上坐下,长腿伸直:“我还不困,你们先休息吧,前半夜我来守。”

闻森阳:“行,那你待会儿叫我们。”

于是闻森阳与唐君子在床上躺下。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起夜发现。

他们将电筒光调到了最暗,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

躺下前,他们刻意把床边的鞋子摆成了头朝外,以防万一。

昨晚一夜没睡,加上白天忙碌了一天。

闻森阳很快被困意笼罩。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了楚胜寒的声音。

“唐哥,起来吧,该你守夜了。”

接着他感觉到有人爬上了床。

闻森阳是睡在床的外侧的。

他向外挪了挪,空出里面的位置给楚胜寒。

感觉到旁边的床凹陷了一下,闻森阳继续睡觉,却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

太静了。

旁边的楚胜寒太安静了。

这个安静不单单是指没有说话和动作,他还没有呼吸,没有气息,甚至没有温度。

躺在他的身边就像个死人一样!

闻森阳心里一紧。

他……还是楚胜寒吗?

闻森阳不敢轻举妄动,他装作翻身,转向床的外侧,他的手垂在床边,慢慢地摸向床下。

他摸到了自己的鞋。

手指触摸的地方……是鞋尖!

闻森阳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说:=w=

不知道说啥,就卖个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