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秦邺慌了起来,他缓慢去探了探白槿华的鼻息。
虽然微弱,好歹是存在的。
并没有真的停止呼吸。
秦邺将白槿华给搂在怀里,他箍着白槿华的后背,他想要对白槿华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忽然无法出声。
秦邺能做的,就是将白槿华搂得更紧,这样一来,这个人似乎才是完全属于他的。
而不是,哪怕在他的身边,好像随时可以离开,随时能够消失的样子。
外面天空从下午的光亮,到夜里的漆黑,漆黑一片,等秦邺松开白槿华时,已经快到凌晨三四点了。
他低头注视着怀里昏迷过去的白槿华,他抬起手,轻轻抚过白槿华皱起的眉头。
明明是他在伤害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秦邺发现他的心却开始疼了起来。
从他进屋的那一刻,不,是从他知道某个事的那一刻,就开始疼了起来。
只是他选择去忽略。
但现在,他已经无法忽略了,那种疼丝丝缕缕地钻到他的心里,让他浑身都被蔓延着,扩散着,扩散般的疼,甚至让他想要将心给挖出来,这样一来,或许就不会那样疼了。
秦邺是在清晨离开的,叫了直升机,他直接登上直升机离开的,没有人知道他走了。
包括他弟弟秦戎。
等第二天秦戎发现白槿华没出现,他哥也没出现,他开始去找人。
当他来到白槿华的屋里,没有踪迹,他立刻又去他哥的房间,在那里,他找到了白槿华。
但屋里的混,乱景象,秦戎只是看一眼,就攥緊了手指。
那会白槿华是醒着的,但他却在看窗外的风景,被单从他肩膀上滑落,落在他的脚上,他并没有关心他身体如何,只是靠在床头,欣赏着窗外的美丽大海。
可对于秦戎而言,他已经喉头發涩,他微微摇着头,他难以相信。
他走出卧室,到了客厅,他坐在沙发上,他拿着手机,想给他哥打过去,但翻出号码来,却没有那个勇气去拨打。
秦戎低垂着眼,他盯着自己的无力的双手,这次,比上次白槿华生病时,还要无力,还要痛苦。
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他对白槿华的这份友谊,居然能这么厚。
仿佛那都不是他的朋友,而是家人的存在。
而现在白槿华被伤害过了,他颈子上明显的掐痕,秦邺无法当看不见。
他一身的青,紫,仿佛是遭遇过极大的摧毁。
可白槿华又偏偏一脸的平淡和平静,那种过分的安静,反而令秦戎更加痛苦起来。
坐了许久,秦戎起身再次进屋,这次他不是在门口待着,而是走到白槿华身边,他先顫抖着手,去摸了摸白槿华的额头,温度似乎是正常的。
他又轻轻触及到白槿华的颈边皮肤,他哑着声问他:“疼吗?”
白槿华琥珀的眼从窗外海景转回来,他看到秦戎眼底那份悲伤,他都没觉得有什么,怎么秦戎反而比他更难过。
白槿华摇摇头:“不疼。”
“怎么会不疼?”
秦戎陡然提高音量,转瞬他又跟瘪了的皮球一样,他抓着白槿华的手,他和白槿华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白槿华则是一脸的费解:“你跟我道歉做什么?”
又不是他这样对待他的,秦戎完全没必要替另外一个人道歉。
秦戎眼眶发红,眼泪在里面打转,白槿华抬手,要去给秦戎擦拭眼泪,他的手腕被秦戎给抓住,但马上秦戎又不得不松开手,包括白槿华的手腕,都是布满了痕,迹。
秦戎嘴巴张了又张,他扭过头,闭上眼睛,用力把眼泪给收回去。
转身过来,秦戎抿紧嘴唇,好一会后他低哑着声说:“我去给你放一缸热水。”
秦戎走到里面浴室,打开水龙头将热水给放进浴缸,他低头盯着透明的热水,忽然他抬手给自己来了一耳光。
他该早提醒白槿华的,而不是纵容他这样来接近危险。
秦邺把自己脸打的生痛,他却随后哑着声在笑。
放满熱水后,秦戎出去,将白槿华给扶起来,他想抱白槿华的,被白槿华给拒绝了。
扶着人走去浴室,白槿华到门口就推开了秦戎。
“我自己来就行,秦戎,我没有受到伤害。”
秦戎只是眼眸一垂,落在白槿华的大蹆間,那里像是快滴血了似的。
秦戎点点头,走到客厅,他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听着里面房间传来的一些水声,他咬着嘴唇,咬出一滴血淌下来,这才松开了嘴唇。
白槿华在浴室里待了近一个小时,等到水温都冷了,这才洗完澡出来。
他几乎是扶着墙壁走出来的,两只脚都在打抖,走一步路,有的地方仿佛是针扎一样细微地疼。
他面上始终都变化不多,倮着身出来,换好衣服,一件件穿上。
都穿戴好,他走去客厅,秦戎在窗户前静静站着,白槿华则走向沙发,他抓着沙发缓缓坐上去。
“我有点饿了,昨天中午就没有吃饭,你能给我叫点饭吗?”
秦戎猛地回头,他眼眶红到吓人。
白槿华却在对他淡淡的笑。
秦戎没其他的话能说,他出去给白槿华打包一份餐厅的饭过来,买的稀饭,方便白槿华消化。
白槿华走到坐在沙发上吃饭,秦戎始终站在旁边盯着他。
白槿华慢慢的吃,实在也吃不快,肚子这会还隐隐疼着,他喝了点蔬菜粥,吃了一点菜,想多吃,但喉咙传来不舒服的呕吐感。
他強忍着才咽下去不少。
还好秦戎买的也不多,不然就过于浪费了。
吃过饭后,白槿华靠在沙發上,他笑着眼神示意秦戎过去。
秦戎走到他身边,坐在他旁边。
白槿华往秦戎的肩膀上靠,他的身体一接近秦戎,秦戎心头一股熱意就在眼底又快冒出来。
秦戎瞥向白槿华美好的笑脸,穿着衣服,也就看不太清他周身的情况,他还穿了件比较高领的,把领口的那点痕,迹也给遮掩了。
秦戎又看向白槿华的手指,白皙的手,这会似乎更白的,有种苍白和透白。
青色的血管和筋脉,仿佛要穿透那层薄薄的皮肤,裂开了似的。
秦戎苦笑出声:“我警告过你了。”
现在变成这样,秦戎也无计可施。
白槿华把脸也靠在秦戎肩膀上,秦戎手臂抬了起来,想揽在白槿华的腰间,但在触到他的衣服后,又立马拿开了。
“我知道,我早就有准备,所以如果你问我现在后不后悔?”
“说实话,秦戎,我不后悔。”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当下所有发生的事,都是为了我而来,对我是最有利益了。”
“你说现在是有益的?”
秦戎无法理解白槿华的脑回路,这是什么扭曲的观念和想法,都被这样对待了,居然还是最有益的。
秦戎攥着手指,指甲嵌入掌心,疼地他缓了一口气。
“哈哈,就是最好的安排啊。”
“我觉得是。”
“本来是两周,我们约定玩两周。”
“现在倒是提前结束了,挺好的,我觉得这个结果可以接受。”
秦戎摇着头:“我理解不了你。”
“不用理解,只需要知道,我没有问题,不需要替我担心,我能过得很好。”
“你把这种叫好?”
秦邺拽开白槿华的领口,颈子上的掐痕,看得他触目惊心。
似乎再重一点,大概能掐断白槿华的脖子。
“那个时候也感觉不到疼,更多的是别的感受。”
“啊。”白槿华叹息了一声。
“接下来我就不陪你了,可能得休息一下,你自己到处玩吧。”
“我需要你陪?”
不关心自己,反而来操心他,秦戎见过很多人,没有一个像白槿华这样。
“你和我哥,你们到底……”
秦戎说到一半不再继续。
“随你们吧,我就像个傻子一样。”
秦戎自嘲起来。
白槿华抓着秦邺的手,他掌心似乎也没多少温度,凉凉的触感,白槿华把手搭在秦邺的手腕上。
他手指敲击了两下,似乎在玩乐一般。
“我砸过你哥的头,让他现在额头都还有到疤痕,我还欺骗过你哥,这么和你说吧。”
“秦戎,我把付游送给你,完全不是为了他好,反而是因为我讨厌他。”
“我某天发现他居然喝醉了,然后叫你哥的名字。”
“是的,他心里有个白月光,那个白月光是你哥哥秦邺。”
“我知道后,为了报复他,所以故意把他送给你。”
“真算起来的话,秦戎,我也欺骗和利用了你。”
“你哥知道了这件事,他也误会我不仅报复付游,也去报复他。”
“所以故意接近他,玩挵了他。”
“但……”
“我真没对他有想法,那天我只认识你,不认识他。”
“我是勾引了他,可不是为了报复。”
“只是显然,你哥还是误会了。”
“就这么说的话,我都觉得,好像自己在说谎似的。”
“秦戎,你相信我吗?”
白槿华问秦戎。
“不相信也没事,反正该做的都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自己认为的,和别人真实的,有时候总是不一样。”
“你会生气,离开吗?”
白槿华难得有秦戎这样的朋友,对方对他毫无所求,只是在意他这个人。
起码对于秦戎,白槿华是想要挽留的。
第64章 逃兵
在白槿华问到他是否要离开他的时候,秦戎眸光定定地看向白槿华,他一直以来的看法,他是觉得白槿华是个相当冷淡的人,哪怕自己不断地接近他,但似乎都是自己在一头热。
如今白槿华,哪怕脸色依旧是淡的,他的感情并不浓烈,甚至在被他哥那样对待后,他甚至连怨恨和憎恶都没有,但凡是换了个别人,这会恐怕早就疯狂起来了。
然而白槿华,似乎疯狂两个字永远都和他无关似的。
秦戎极其认真地看着白槿华琥珀的眼眸,他能够轻易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来
所以,也许白槿华表现出来的冷淡,其实那不是真实的他。
真实的他,或者说真正的他,一旦有机会去触及到,恐怕无论谁,哪怕是被他捅一刀,大概还会怕刀子上的血会溅到他的手上,将他的手给弄脏吧。
秦戎知道自己对白槿华的感情,和他哥的不一样。
可谁又能说,友谊就比不过爱情的。
某些时候,反而是友情更加的牢固一些。
秦戎几乎是尤为坚定地对白槿华说:我不会离开你,哪怕是你转身走开,我这里……
秦戎忽然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他继续,带着深深的感情对白槿华说:我不会放开你。
白槿华,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能够遇到你,能够和你成为朋友。
以后,我们一起在一起吧。
秦戎说罢,直接伸手将白槿华给揽进了怀里。
白槿华很少会有人拥抱,他虽然经常和秦邺拥抱,但那个地方的相拥,和这里是不一样的。
他和秦邺的心,是很难互相走近彼此。
然而他和秦邺的弟弟,秦戎,他们才认识多久,却好像,这辈子,他们必然会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
白槿华抬起手,他也将秦戎的后背给揽住。
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这样并不好的人,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
白槿华的眼眸微微红了一点。
两人拥了一会,还是很快就松开了手。
秦戎看得出来,虽然白槿华说是没有事,但其实从他眉宇间,能够看出一点异样来的。
秦戎于是对白槿华道:如果你现在想离开,回去的话,我可以安排直升机过来。
他也料定,他哥秦邺必然是坐直升机离开的。
那个人,是因为有事离开的,还是说另外一个事实。
莫名的,秦戎竟觉得或许后者才更接近于事实。
那样一来的话,他过往一直都畏惧和忌惮的兄长,居然也会有一天,他可能成为了一个逃兵。
逃兵,这样的词,似乎应该永远都和秦邺没有关系。
却在这个时候,好像沾染到他的身上。
到底事实如何,秦戎现在不会去追究。
反正这会不知道,以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面对秦戎提出回去的话,白槿华拒绝了。
他喜欢大海,并不会因为突然出现的一点状况,就立刻离开,他还想多看看。
他是个将一切都分的很开的人。
用专业点的术语来说,那就是他是一个课题分离做的非常优秀的人。
这样的性格,很多人,包括他的母亲,都会觉得他太过的冷漠。
以前和母亲不是没有吵过架,母亲直接骂他是白眼狼,白养他这么大了。
这事白槿华一直都记得,他也没有想过去做什么改变。
在后面,他逐渐成熟了一些,不会再和母亲吵架了,但感情要说多好,起码是比不上别的很多家庭的。
哪怕是他回家,和母亲的交流时间都很少。
在他看来,无论是多么亲密的两个人,本质上,任何事,哪怕是分享过去,其实都不能完全的感同身受。
所以白槿华,尽量不和太多人来往。
无论是朋友还是别的,他网络上的找的几个朋友,也都是哪怕半年不联系,但只要互相说话,都不会怪责对方的性格。
他喜欢这种互不打扰的相处模式。
他向前会和付游在一起,也仅仅是偶然兴起,所以做了一个测试罢了。
事实证明,他果然很难去喜欢谁。
甚至连过于亲密的关系,都很难顺利地建立起来。
应该说,在得知付游另有喜欢的人,他有他的白月光,现在白槿华回想一下,其实他那会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爱他就好。
甚至在白槿华这里,如果谁爱他,对他太好的话,他会知道,对方必然会对他有所图,而他是个吝啬和谁相处太亲近的人。
他反而会转身就走。
秦戎,他对自己的要求不多,这也是白槿华愿意和他来往的原因之一。
白槿华靠在沙发上,他转过头,窗户外能看到平静的海面。
你不用太过顾虑到我。
秦戎明白这是白槿华,让他连陪都不要多陪他的意思。
他更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秦戎手指动了动,想要去碰一下白槿华,片刻后依旧是拿开了手。
那我给你安排一个人?
白槿华还是摇头:我能自己走,并不是缺胳膊断腿,有个人跟着,我反而不能轻松下来。
好吧,我清楚你的意思了。
那你一定要好好的休息,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着。
行,我会努力麻烦你的。
秦戎皱了皱眉,想说更多,白槿华面容淡淡的,那是他有些疲倦的意思了。
你休息,晚点我再过来。
谢谢。
白槿华对于秦戎的理解,很感谢他。
朋友之间,别这么客气。
那我先出去了。
秦戎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出去,透过门缝他往沙发上看,白槿华侧过了脸,他琥珀的眼,凝视着窗外的海面。
明明他整个人都是坚强和坚韧的,但秦戎还是从一些痕迹里,感觉到此时的白槿华,其实相当的脆弱和易碎。
似乎一个不留神,他就会彻底的碎裂掉。
秦戎缓缓把门给关上,虽然白槿华不让他安排人跟着他,但秦戎始终都放心不下,留白槿华一个人在这里,要是又出什么事,他不会放心。
所以秦戎最终还是叫了两个人来,那两个人就是先前和他们一起吃饭的。
秦戎多余的话没说,只说白槿华身体有些不适,帮忙盯一下,但不要靠太近。
两人连连点头,先前吃过饭后,他们和秦邺的助理接触了一会,哪怕前后其实都没有半个小时,可他们却达成了各自的目的。
而这些福利是白槿华给他们的,所以两人对白槿华很感恩,自然会相当认真的守着了。
门外有两个人的事,白槿华并不知道。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起身走到玻璃窗前,抬起手,白槿华摊开掌心,放在了玻璃窗上,透过指缝,他看向外面的大海。
秦戎告诉过他,他哥离开了。
不出意外的话,白槿华能猜到秦邺离开的原因。
全都在他的身上。
那个人,直接大半夜离开的吗?
还是说早上一天亮就走了,无论是哪一项,秦邺已经走了的事是一个事实。
这后面,他们算是没有关系了吗?
白槿华倒是希望他们不会再见面。
而这些天来和秦邺的相处,那些点点滴滴,白槿华也会好好地记住的。
以后,他或许会跟谁在一起,他却始终都会记得有这么一个人,给自己带来了许多记忆深刻的时候。
秦邺。
白槿华呢喃着这个名字,如果这会秦邺在这里的时候,他只会后悔离开得太早。
白槿华微笑着,眼底一片淡淡的暖意。
之后的两天航行,白槿华休息得差不多,就离开了房间,他基本都和秦戎在一起,秦戎和人谈事,他就坐在一边,并不会去听他们的话,听了也只会觉得麻烦。
他神佑在外,有的时候秦戎都聊完了,叫了白槿华好几声,白槿华才反应过来,然后立马给一个歉意的微笑。
一看到他的笑,秦戎就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作为朋友,一起好好地玩了两天,等最后一天游轮返航,白槿华站在栏杆边,旁边是秦戎,秦戎将手虚放在白槿华的身后,白槿华本来就瘦,这几天下来,他似乎胃口都一般,没怎么吃东西,导致脸上看着更瘦了。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有的时候秦戎都有些担心,他会忽然从自己眼前消失似的。
好在这些状况都没有发生,游轮平安抵达了海口,白槿华是自己开车来的,哪怕秦戎说送他,另外让人去开他的车,白槿华还是不耽搁秦戎的时间,婉拒了秦戎的好意。
就是在分别的时候,白槿华和秦戎约了过两天的约见,本来一开始是打算叫上他的一个同学的,只是那个同学另外有事耽搁了,所以这次出海他就没有来。
白槿华还是不会真的把人给忘了,于是先和秦戎把时间定下来。
秦戎自然是没有拒绝的。
点了头后,表示那就后面见了。
白槿华坐进自己的汽车里,驱车离开。
汽车逐渐离开了海口,朝着城市里开过去。
看着周围繁华热闹起来的街道和行人,虽然大海风景是美丽的,但还是陆地上会让人更有心安感。
人的脚,还是要落在地面上,才能够舒服一些。
驱车到家,白槿华没怎么出门,虽然在海上玩得他自认比较开心,即便其中有一些小状况,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但一停下来,身体的疲倦还是立马出现了。
白槿华在家里待着,到了饭店就点个外卖来吃。
一天下午的时候,想着没事做,他打开了直播间,网友们看到他消失了几天,也就那天说了出海,后来就跟始终了差不多,还有网友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都想着要去报警来着。
好在白槿华又开了直播,直播间的大家立马都和他打招呼。
白槿华也跟大家说下午好,他旅游回来了
这两天他会尽量多直播的。
主播,一天不看到我,我都睡不好觉,你能天天直播吗?
天天啊,估计不行,我也得出去玩啊。
再说这不是我的工作,真成了工作,我能马上就跑路。
别别别,你可千万不能跑路。
你要是跑了,我们以后就得看那些丑八怪,得少活几年。
好吧,那你有时间就要来直播啊。
我尽量。
白槿华也没法给大家准确的答复。
大家随便聊着家常,并没有太特别的事,白槿华长得够好看,光是做哪里,哪怕是个哑巴,也会有人愿意为他的颜值买单。
他从来不会让大家给他刷礼物,或者是上舰长,就是来玩玩打发时间,他这样的随意的态度,反而让大家自愿在给他刷礼物。
不多时,有人好奇起来,问白槿华,他的榜一大哥今天难道不来吗?
白槿华一愣,继而笑了起来。
和大哥闹矛盾了,大哥不要我了?
啊,他眼睛瞎了吗?
居然连主播你都会不珍惜。
肯定是瞎眼了,这要是我,能天天搂着主播你放手。
主播,没事,你没有了那个大哥,没事的,肯定还会有新的大哥来。
不是他不要理,而是你不要他的。
白槿华看大家都在安慰他,他该怎么说呢,是他把大哥给气走的。
他们之间,也谈不上谁不要谁。
因为真说起来,其实都只是在玩,根本没有谈。
白槿华这么想着,还是往右上角看了一眼,没有熟悉的头像。
那个人,恐怕不会再来的。
不来才是正常的,来了反而更奇怪。
白槿华不再关注,继续和网友们聊着家常,大家给他刷的礼物金额不大,但直播间几百人,三四百人,也不算是少了,你一点我一点,到白槿华手里,还是有一点钱,起码他一如三餐的饭钱是足够的。
白槿华偶尔发个红包,不仅把饭钱发出去,还发得更多。
那个人始终都没有来,到白槿华下播,依旧没有踪迹。
不来反而更好。
白槿华也没有期待他来。
白槿华关了直播间,天色暗下来,他出门去吃饭,在一家面店吃了一个盖饭,这家店的盖饭他还挺喜欢吃的,经常会来吃。
吃过后,在附近的街道上走了一圈,等夜深额,白槿华回家睡觉。
到处都安静着,不会有人来打扰他,夜里睡觉,他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来搂着他。
倒是有一些时候,白槿华会觉得好像有点寂寞,如果有个人就好了。
不过这种孤单,白槿华是可以忍受了,他不会像很多人那样,一点孤单都承受不了,然后随便去找人,给自己找许多的麻烦来。
慢慢地回到一个人的状态,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连每天说话都没有,这样的日子,白槿华是习惯的,他有网友,和他们聊天也不会感觉无聊。
就这样安静过了两天,白槿华出门去去和秦戎见面,在一个庄园里吃饭,一个看着像是城堡办的庄园,开车进去都得几分钟。
走路是不可能的。
白槿华将车停靠在门口,正好时间早,他就走到旁边的花园里走一走,也瞬间等他的那个大学同学。
在花园里到处走走停停,有个宽阔的草坪,看周围的构造,估计这里会有人来举行草坪婚礼。
他不喜欢女的,也不会找女的,所以显然这样的草坪婚礼和他无缘。
结婚,白槿华笑着摇头,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跟人结婚的。
两个男的怎么结婚,怕不是会惹人笑话吧。
白槿华拿着手机,走到一个地方停下,那边惊景色不错,他就站在那里看着。
也没有站太久,电话响起来,是同学打来的。
同学已经到了,询问白槿华来没有,白槿华表示他就在旁边,让同学在门口等他一会,他马上过去。
离开了花园,白槿华走到庄园的大厅外,同学今天专门穿了一身帅气的衣服,虽然相貌上,和白槿华还是有差距,但也算得上是帅气。
人也长得高,体魄算是强健。
白槿华过去后,同学转头来,哪怕白槿华穿着简单,他是无所谓什么场合,都穿的很随意,以舒服为主,甚至他的衣服都是相对宽松的,但丝毫不会掩盖住他一身的独特洒脱气质。
怎么感觉一段时间不见,你好像有帅了些?
同学还真不是夸张,是发自内心的觉得眼前的白槿华,似乎比起之前见面的那次,要更俊美了。
那脸,那眼睛,同学一个直男看了都觉得相当心动。
就是好像也瘦了。
别再继续瘦了。
同学伸手掐了把白槿华的手腕,感觉手指能随便圈住他的手腕。
白槿华笑:我天生不长肉,我也没办法。
吃再多,都不吸收,怪不了我。
那你一日三餐得好好吃。
我很准时在吃。
不长就是不长。
白槿华也很无奈,他努力再吃,就是不胖,他还真没办法。
不说这些了,进去吧,估计他们都到了。
白槿华带着同学进了庄园大厅,往后面走,有漂亮的服务生领着他们去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秦戎,和几个他的朋友也在,都算是熟悉的面孔。
白槿华过去后,坐在秦戎的身边,同学则坐他另外一边。
白槿华简单介绍过大家,提到同学现在在做销售。
徐攀马上接话,询问是什么销售。
白槿华带来的人,哪怕是随便来坐坐,也得跟其他来讨好他们的人不一样,他们会因为白槿华的关系,而对他的朋友或者同学另眼相看。
同学一看秦戎他们,就知道非富即贵,随便一件衣服估计都是上万的。
同学也算是见过有钱人的,但他只觉得过去见的那些,似乎不能和眼前这几个比。
以前的那些,感觉暴发富居多,家里要说真豪门,很少人算得上。
但秦戎他们,就必然是豪门了。
真豪门,和一般有钱的,从气场气度上都是不一样的。
同学心下当即有了一个底,也知道这些人多半是看惯了其他人的趋炎附势和讨好,他需要做的,就是作为白槿华的朋友,平静的表现就行了
一家建材公司,搞点小材料。
建材啊,现在虽然说相关产业似乎发展得差不多了,但也不是说就一点前景都没有,要看具体是做什么。
我手里虽然虽然不需要建材,可认识一些朋友,他们需要,或者你可以给个名片,改天我拿个他们。
要是生意谈不成,当个朋友也行。
徐攀是会来事的,一下子就把同学的那些紧张和顾虑给打消了。
同学将名片拿出来,递给徐攀还有秦戎。
秦戎拿在手里看了两眼,随后放到了兜里。
他对白槿华的同学不大关心,徐攀是个喜欢拉帮结派的,交给他来搭理就行。
秦戎转向白槿华:这两天休息得还好吧
嗯,好得很,每天睡得着起得晚。
反正你没事,一天不就是玩吗?
偶尔也会直播,赚点外快
哈哈,最近太忙,你直播都忘了看,下次我一定去。
秦戎承诺到,到时候给白槿华多刷点礼物。
白槿华歪了下头,欢迎秦戎随时来他直播间,给他送钱。
提前点好了菜,不一会菜端了上来。
比起游轮上那次吃的,味道差一点。
哪怕是秦戎也都承认,那个中年男人厨艺真的好,导致他这几天来,感觉吃其他地方的菜,都觉得差一点味道。
不只是他怀念,白槿华同样也想念那个人做的家常菜了。
你安排一下?
秦戎肯定有男人的联系方式,白槿华让他安排,他们哪天再吃一吃美味的家常菜。
好,我来安排。
后好吃的,秦戎同样不会拒绝。
那边同学和徐攀聊的不错,徐攀把他电话给了同学,还说这是私人电话,他不会随便给人,同学于是清楚,徐攀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同学算是个酒桌上混久的人,比较会待人接物,虽然看着热情,但也不是那种卑躬屈膝的讨好。
徐攀眼里多了些欣赏,白槿华倒也不会乱找人来接近他们。
吃过饭后,大家换了个房间去喝酒,白槿华端着红酒,他记得之前那次喝醉了,然后有个人把他摁在窗户前,让他许久没有离开过。
那人当时还说,让他少喝点。
这回,秦戎倒是叮嘱过白槿华,白槿华不怎么听,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
后来他很快就醉了,酒量一般,不是那种千杯不醉的。
白槿华靠在沙发上睡觉,秦戎他们把说话声都给放低了不少。
之后又来了一拨人,人太多了,秦戎不想打扰到白槿华休息,于是带着人去隔壁房间,很快屋里就剩白槿华一个人,他身体滑到沙发上,抬手盖住眼睛,打算再休息会就过去秦戎他们那里,而在白槿华睡着后,这个房间关着的门被人打开,屋外一个人静默地走了进来。
男人走到沙发边,低垂着阴沉的眼眸,他默不作声地俯视着白槿华。
那双眼睛里,如果白槿华能睁开眼看到的话,只会立马震惊到吓一跳。
然而白槿华睡着了,所以什么都看不到。
包括男人靠近他,在他嘴唇上落了一个吻,白槿华都不知道。
第65章 偷吻
秦邺进了屋后,在轻轻吻过白槿华后,他也不担心白槿华会醒来,反而坐在白槿华的身边,还伸手过去,手指抚摸在白槿华细柔的嘴唇上,他眸光尤为的漆黑,一片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他就那么沉沉地盯着白槿华。
然而白槿华似乎真的睡沉了,哪怕随后秦邺将他的手指抵开了白槿华的嘴唇,然后伸到了里面,并且捉着白槿华嘴巴里的那条軟舌,在手指间揉捏和拉扯,白槿华竟是依旧没有醒来。
倒是令秦邺好奇,白槿华什么时候喝醉成这样,哪怕是在游轮上有一次他多喝了两杯,但都没有醉成这样。
醉酒对白槿华而言,一般是心情好,他不会借酒消愁。
只有开心了,才会多喝。
却在没有他的存在里,白槿华开心成这样。
秦邺算是知道白槿华是有多不喜欢自己了。
可是,不管白槿华再讨厌他,他都不会轻易把手给放开。
秦邺继续把玩了一会白槿华的舌头,看到白槿华眉头微微蹙起来,似乎有要醒来的迹象,秦邺在白槿华真的睁眼前,还是提前把人给放开了。
再给对方几天的自由时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点时间,秦邺还是有这个耐心的。
秦邺起身,在离开前,终究没能忍住,又俯身在白槿华的嘴唇上落了一个吻。
之后他转身悄无声息离开,一如他开始来的时候一样,是没有声响的。
门外,秦邺的人在守着,看到秦邺出来,立刻就低垂了眼眸,无论屋里发生过什么,都不是他们需要去在意和担心的。
手下跟着秦邺离开,走了两步后,秦邺忽然停脚,他转过头来,眸底的阴暗,连跟了他多年的手下都在那一刻,心脏差点漏跳了半拍。
“找人来跟着他,二十四小时的跟着,另外,谁接近他,如果有点想法了,都让他们自己离开。”
他看上的人,谁都不能背着他去觊觎。
他不会给任何机会,去触及到他的宝贝。
“是。”
手下点点头后,拿出手机,给另外的人发了信息过去。
那边几乎是马上安排,甚至是在白槿华醒来,走出他所在的那个包厢之前,就有人冲忙赶来,并且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开始随时盯着他了。
而白槿华醒来后,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在梦里,简短的喝醉之后的梦境里,他居然梦到了一套蛇。
而且还是一条通体漆黑,如同是墨汁般色彩浓稠黑暗的蛇,蛇身非常长,也相当庞大,看着就跟一个人的身体差不多。
白槿华不知道那条蛇怎么出现的,也不知道他来的缘由,等他看到黑蛇的时候,蛇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还是竖立起身体来。
明明没有脚,可是那条巨大的漆黑蟒蛇,就这么静静地如同一个人一样矗立在白槿华的面前,他们对视着彼此。
或者该说是那条漆黑的蟒蛇,用它那双冰冷的绿色的残忍竖瞳,在死死地盯着他。
白槿华想要转身,他想要逃离,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哪怕是他想要张开嘴巴来呼喊出声,可是连嘴唇,在那一刻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一样。
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呼吸也完全停滞在嗓子眼,他连呼吸都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槿华觉得或许就几分钟,但又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黑蛇终于朝他扑了过来。
将他给扑到在地,当时白槿华居然会觉得松一口。
不然一直那样对视下去,白槿华浑身在变得冰冷,还有血液倒流,那种被凝视着的血腥和残酷,仿佛是一把刀随时要刺进他心里,那种恐惧和不安,甚至盖过了黑蛇扑过来的可怕感。
白槿华狠狠松了一口气,巨大的黑蛇圧在他的身体上,用它的身体将白槿华给缠裹了起来,黑蛇的尾巴,从它身后绕过来,绕到了白槿华的脖子上,并且一点点收紧。
白槿华觉得自己该感觉到窒息,但奇怪的,明明脖子都快要断裂的疼了,可是窒息感反而不强烈。
然后,就是一片可怕的黑暗袭来,黑蛇竟是张开饿了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脑袋靠近。
在极度的绝望中,白槿华猛地醒来。
额头一颗豆大的汗水滚落下来,落到了白槿华的脸颊上,蜿蜒出来的痕迹,不仔细看,似乎像是泪痕一样。
白槿华的周身,也在短短的梦境里,出了一身的冷汗,汗水甚至把衣服都快打湿了。
白槿华伸手拿了纸巾,擦拭额头和脸颊,也到自己的后背和心口前,将渗透出来的汗水给擦拭过。
站起身,白槿华微微张着嘴巴喘;息起来。
这个梦境,过于的真实了,真实到,好像就是在刚才发生的一样。
白槿华抬手,在自己喉咙位置摸了摸,里面的颈骨,那种被圧迫的感觉似乎还过于的鲜明。
白槿华不由得弯起了嘴唇来,一抹有些苍白的笑。
他怎么觉得这个梦,其实是一种强烈的暗示,或者是预示。
那个人,漆黑的蟒蛇,和那个人漆黑如墨的眼眸,带来的威慑力和压迫力几乎如出一辙。
在梦境里,白槿华虽然没能立刻想起来,但醒了后,他马上能够将两者给联系在一起。
白槿华低声呵呵了两下,笑意戛然而止。
他沉沉缓了两口,起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走廊里一道凉风吹过来,顿时让白槿华通体的舒畅。
他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哪里有道视线在窥视着他一样。
但往走廊左右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人影。
白槿华抿着嘴唇,他去到隔壁房间,秦戎和许多人坐在一起,明显人数比先前白槿华睡觉那会多了很多,看来后面又来了不少人。
白槿华走到屋里,他快速扫视一圈人,在和其中几人视线对上后,白槿华嘴角勾起的弧度大了些。
他向来知道自己这张脸长得如何,而他性格中,其实是有点喜欢跟人虚情假意的。
哪怕他是喜欢孤独和一个人,但在外面,跟人玩一玩,比起玩身体,白槿华反而更喜欢玩感情。
所以他当初才会包养付游。
至于说付游背叛过他了,欺骗他,白槿华反正报复过他了,那件事就过去了。
后面,要是有人再来欺骗他,再报复一下就好了。
这种事,甚至谈不上什么十年井蛇,完全就是小事情。
而因为那个梦境的关系,让白槿华甚至有种,好像黑蛇的痕迹和阴影还笼罩在他身上似的,正好这个屋里,有几张新来的面孔不错,是白槿华能喜欢的。
他想要消除被某个人留在身体或者心里的痕迹,所以白槿华几乎是在开门的那个瞬间就决定了一个事,那就是他打算找第二个情人来玩玩了。
白槿华走到屋里,秦戎那里都坐了人,有人倒是准备起来给白槿华让开作为,白槿华转身到另外一边,那里有几个人,其中有两个,白槿华比较能看得上,他过去后就坐在一个年轻小男生身边,看年轻,圆圆的一张柔白的脸,绝对是学生。
只要不是高中生就好,白槿华可不会做犯法的事。
他坐下后,秦戎朝他看来,白槿华同秦戎微微点头笑了笑。
秦戎见他并没有任何异常,于是和身边的人聊天说话去了。
白槿华坐下后,有人立马殷切地拿了新杯子给他倒酒。
递到白槿华跟前时,却被白槿华给拒绝了,眼看着那人脸上要露出点讪然的神色来,白槿华浅笑着和他解释:刚我喝了很多,已经醉得睡了一场,再喝,今天怕是要走不出去了。
“酒我就不喝了,你有烟吗?”
白槿华跟别人要烟。
在外面的欢场里,某些时候,和别人要烟,其实带有明显的暗示意味,那名小男生,他眉目微微惊诧,不太确定白槿华的意思,这个人长得太好,刚打开门出现,走廊里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他的脸在那一刻简直可以用神邸来形容。
屋里的人,男生相信,估计不只是他,好些人都对白槿华有些兴趣的。
只是拿不准他的身份和性格,看他进来后,又立刻和秦戎有眼神上的交汇,而且一看他们必然是认识的,还是关系很好的那种。
不然秦戎,不会那么满目的柔和微笑。
虽然白槿华穿着简单,非常普通的衣服,甚至都谈不上高价,可他走过来的周身气派和面孔上的那种骄矜的气息,哪怕他家境普通,但为人绝对是很有魅力的。
圆脸的男生,他也不是那种过于趋炎附势的人,能够来秦戎这里,凑个人数就差不多了,更多的东西,那得付出点别的,他不会说话也不会来事,长得也算一般,对自己也非常有自知之明,不会不识时务地跑去惹人的眼。
所以他一直都相对低调着。
这会白槿华来挨着他坐,其实男生也打算就偷偷看他,不会太主动,谁知道,白槿华居然主动和他要烟。
青年那张漂亮白皙的脸蛋就在咫尺间,如果说先前是隔了点距离,那么这会,两人的衣服似乎都有一些触及在一起,导致男生只要稍微一个大动作,就会碰到白槿华似的。
男生顿时坐姿都拘束了起来。
“没有烟吗”
看男生似乎愣住了,白槿华顿时有点遗憾。
却马上,男生几乎是抖着声音说:“不,我有,我有。”
“就是价格一般,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男生把他身上几十块的烟拿出来,过于的紧张和用力了,一时间把烟盒都给抓得褶皱起来,他心下更慌乱了。
白槿华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估计是个性格腼腆和不高调的人。
白槿华伸手把男生的烟拿了过去,从烟盒里拿了支烟出来。
随后他把香烟叼在了嘴里,他身体往后,靠在了沙发上,抬起一只手,刚好就落在了男生的后面,哪怕彼此没有身体上的接触,可是男生余光一瞥,就能瞥到白槿华的胳膊,那条细长的胳膊,男生心如捣鼓。
是他想象的那样吗?
可是他无论哪个方面来说,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完全不出彩,而青年这样妍丽漂亮的人,却对他另眼相看。
男生有些不信,这样的好事会轮到自己。
他在白槿华清淡的眸光下,将打火机给拿出来,打了好几次,才把火给点燃,打火机放在香烟下,白槿华琥珀的眼眸是注视着男生的,男生紧张到似乎额头上都要冒出冷汗来了。
白槿华抽了一口烟,将香烟夹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白槿华右手搁在膝盖上,香烟的火星似乎看着明暗不定,白槿华的左手,依旧放在男生背后的沙发上。
从别人的角度看过去,俨然像是白槿华在搂着男生一样。
男生如坐针毡,被白槿华这样漂亮的人给另眼相看,男生只觉得自己根本够不上。
无论是颜值还是别的方面,感觉他们都不该坐在一起。
男生紧张到手指都蜷缩了起来。
白槿华却在这个时候,在他耳边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笑声成功引来男生的好奇侧目,男生眼睛睁圆,他长得有点可爱,这张脸,如果是女生的话,应该也可以。
“你家里有姐姐或者妹妹吗?”
白槿华询问起来。
男生先是啊了一声,在白槿华琥珀的眼眸下,男生心跳都快停滞了。
他慌手慌脚把手机拿出来。
“嗯,有有,我有个妹妹,你要看她的照片吗?”
男生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热情了,怎么能随便拿照片出来给人看,然而不等他道歉,白槿华就凑近,他手已经放在沙发上,只是身体略微往男生那里靠了些。
男生拿着手机,有些发抖,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他慌忙翻出了妹妹的照片。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就面型上,几乎和男生如出一辙,他们如果走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是兄妹。
“我们兄妹都像我妈妈,我妈妈也是这种脸。”
男生没有把他母亲的照片给拿出来,感觉不太合适。
白槿华微笑着点点头,他笑起来,也给人一股淡淡的清冷感。
“嗯,挺可爱的。”
听到那么漂亮的人夸自己可爱,男生顿时脸颊上热气上涌。
“我叫白槿华,应该比你大一点,你可以叫我白哥,你是?”
白槿华伸出手,拿烟的那只手,他把烟夹在另外一边,靠过去和男生握手。
这样的行为,其实不太礼貌,可能会烫到人,但对于男生而言,看到白槿华对他伸手,那只极其修长又骨节根根分明的手,男生甚至怕自己的手弄脏白槿华的话,在自己裤腿上快速擦拭过,等他握住白槿华的手后,后知后觉,自己这样分明就是太过明显了,任是谁都会嘲笑他的吧。
男生脸上的热气更浓了,连带着耳朵似乎都在滚烫,要燃烧起来。
不过白槿华看到他的所有小动作,他都还没怎么说太多,男生就已经迷上他这张脸了。
白槿华笑着,和男生握握手。
男生说了他的名字,很简单,林晓。
“林晓?”
“那我以后叫你晓晓可以吗?”
晓晓?
这是只有他的家人才会叫他的昵称,如今且被第一次见的漂亮青年给叫出来,男生在极短时间内,受到的冲击太大,这么多人,他最为平凡,可白槿华却对他另眼相看,无论是真的还是玩玩他,把他当一个乐子,都可以,男生都是愿意的。
毕竟,只要看到白槿华的那张殊色的脸,就让男生心情没有来的悸动和喜悦。
男生低垂着眼,显然是在害羞了。
白槿华再次低笑出来,他不喝酒,所以另外拿了饮料来。
“喝一杯。”
白槿华举着被子,男生猛地抬眼,白槿华眼底很多意思在透露着,男生虽然长得比较普通,不算惊艳那种,但他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
周围已经有好些人在羡慕和嫉妒他了。
男生大概知道了白槿华的意思,他拿起他的酒杯,和白槿华碰杯,他喝酒,白槿华喝饮料。
白槿华放在沙发上的手,拿了下来,在男生的肩膀上落了一下,很轻的一落,不带任何的骚扰的性质,拿开后,白槿华将他的手机拿出来。
“加个号吧,以后多联系。”
男生捧着自己的手机,和白槿华互换了电话号码。
换过后,男生处在恍惚中,真的这样出色的人能看上他,他可以和他来往,成为朋友吗?
男生往四周看,总觉得今天过得有点不真实。
他就是跟别人一起来秦戎这里当个气氛组的,根本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局里遇到白槿华这样的存在。
他坐在那里,似乎周围的喧嚣热闹,好像和他自成两个世界,他眉目清俊,琥珀的眼,跟璀璨的宝石般,勾得人心旌荡漾。
男生拿着自己的手机,愣了好半天。
忽的,白槿华轻触了一下他的手臂,男生忙回过头。
“要去外面走走吗?坐久了,我有点闷。”
男生惊得微微张大嘴巴,他转向左右两边,然后回过来,沉沉的点头。
“好。”
男生随后跟着白槿华离开了,白槿华走的时候和秦戎打了个招呼。
“我们出去逛了,之后就不再来了。”
“你慢慢玩。”
“行,注意安全。”
秦戎话里有话。
白槿华听出来了,他眯起了他琥珀的勾人的眼眸:“谁不安全啊?我觉得应该不是我吧。”
白槿华手臂一抬,落在林晓的肩膀上,将他给搂在了怀里,林晓呆呆地站着,白槿华的身体,似乎和他脸一样,也透着一股冷意,只是那股冷意,又相当令人眷念和痴迷。
白槿华摆手,搂着林晓快速离开。
他一走,秦戎旁边坐着的徐攀就靠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秦戎:“他应该还没有被放开吧?”
被秦戎他哥给放开,却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搂着一个男生离开,要是让那个人知道的话,怕是白槿华没有好日子过。
秦戎摇头,这几天来,好像他哥都没有什么动作。
似乎那次游轮的事,有一些影响。
秦戎平静的脸说:“别问我,我不知道这些事。”
徐攀勾了勾唇,今天的事,他就没有和秦邺报道了,先前做的差不多了,再继续,那他就真成奇怪的人了。
然而徐攀不告知秦邺关于白槿华的事,另外却有人,时刻都在拿着手机,看起来是在玩,其实是对着白槿华在拍视频。
视频转头就发送到了秦邺的手机上。
秦邺甚至就在其他的房间里,打开视频,看见里面姿势亲密的两人,其中白槿华拿着烟,和男生握手,还和男生交换了号码,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白槿华的脸太多的独特了,即便包厢光线是暗沉的,但白槿华就是被那点晕暗的光都在偏爱似的。
他脸上反而尤为的明亮和白皙。
于是白槿华说的那些话,秦邺仿佛能看懂口语似的,他大概知道白槿华都在和男生说什么。
白槿华这是看上男生了?
想一想他过去的喜好,他似乎对身边的人外形要求不高,他的前情人,就是一个怎么看怎么普通的。
这会找的一个,也是过于普通的,完全没有出彩的特征存在。
就是看着是个温顺温柔的人。
秦邺盯着手机里的白槿华。
他很容易想到曾经他第一次见到白槿华的时候,那是一场偶遇,甚至秦邺还只是从那里路过,他是到别的地方,然而就是那样的一瞥,尤为的惊鸿。
白槿华手里也夹着烟,他还搂着他的情人付游,白槿华叼着烟来了一口,他把烟轻轻搁在膝盖上,即便隔了点距离,可是他夹着烟的手指相当漂亮,骨节弯曲的弧度似乎都是完美的。
而他的脸,则更加完美,氤氲在一片烟雾中的脸,在那瞬间,昳丽都有些不真实。
就那么一眼,给秦邺当时的感觉,就让他有的地方在着火,甚至想要直接走过去,将人拽到怀里,然后親上去,再狠狠进到他身体里。
不过那会的秦邺,怎么说呢,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点。
随意遇到的人他还不至于真去挵了。
倒是意外,没过多久,他都快将白槿华给忘记了,谁曾想,白槿华居然会自己主動走到他面前,还走到他的怀里来。
那天也让秦邺骤然想起来,曾经他有过着火的时刻。
所以不管白槿华怎么拒绝,秦邺都用他的方式,在那天,失控状态下,把白槿华给愺了。
秦邺又盯着视频里抽烟的白槿华来回看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