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似乎有人在耳边如此轻声细语道。
——
[神镜]直播系统,沈双鱼的直播间
‘等等,美人这是怎么了?’
‘他之前不是来找令神的吗?怎么突然……’
‘天哪,美人这副模样真的让我幻肢都硬了好吗![裤子飞飞.jpg]’
‘虽然这次没有黑屏,但为什么我莫名的还是觉得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对啊对啊,[神镜]直播系统难道真的决定做个人了?我看应该没那么简单……’
‘现在美人和令神玩的play真是越来越高级了。’
‘我好想看美人的第一视角……’
‘感觉这好像是传说中的……神交?’
‘啊啊啊,我果然还是错过了,怪不得怪不得,[神镜]直播系统可真有你的!’
‘放我下车,我不要做前往幼儿园的婴儿车,我要坐前往海棠站的高速列车!’
‘呜哇,知道真相的我真的哭得超大声!’
‘令神这波到底是干了什么呀?把美人逼成了这样……’
‘卧槽,一定很刺激!好想看怎么办?!’
——
沈珏睁开了眼,他已经双腿软得跪倒在地,两手撑在地面,低着头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紊乱的气息。
他撑在地上的手握紧了拳头,暗自咬紧了牙关,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便又羞又气。
楼令渊这个混蛋。
明明就是他,给他下了精神暗示,让他无法提及关于他的事,现在这个他却因此吃醋……
他为什么要护着伊诺兰·弗朗?因为那个家伙与另一个他共身体啊!奈何沈珏在精神暗示的禁锢约束之下无法解释半句。
“混蛋!”沈珏低声骂了一句,真是咬牙切齿。
他闭了闭眼,同时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有关另一个他的事。
另一个他果然是有意在隐藏。
可为什么要藏呢?意义在哪?他们最终难道不都是要走向融合的吗?
还是说那个他,并不想与这个他融合……
果然存在很大问题!
——
虽然经历了一番曲折,沈珏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力量,暂时放下私人的事,他独自出了城,来到了城外的田野,望着一望无际的荒芜,深吸了一口气。
“你想借助我的力量将这些东西催生出来?这些人值得你这么做吗?”木之圣灵与沈珏建立了本命联系,所以一定程度上能够共通他的想法。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我愿不愿意这么做罢了。”
而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的回答是,愿意。
“你救不了那么多人的,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一点。”以沈珏现在的修为,即便他的灵力也许可以源源不断,但他的精神也是会疲惫的,这就需要恢复期。
“总不能因为救不了所有人就什么都不做。”
“好。”木之圣灵说完这句话便就此沉寂下来。
沈珏也不再分神,而是专心施展他从未动用过的将灵力转化生机催生植物的能力施展到最大程度。
眼前这大片土地虽然表面上看看不到一丁点绿色,好似什么植物都不复存在,但其实蝗虫只能吞吃地上部分,而植物的地下部分还都在土里埋得好好的呢。
所以当沈珏给予足够的生机催化之力,无形的绿色光点以他自身为中心扩散开去,逐渐笼罩整片裸露的荒野。
像是延时摄影才能记录下来的肉眼可见的植物短时间内生长发芽,并开花结果的景象,就这样真实的发生着。
沈珏闭上了眼睛,他的脸色先是红润,这是因为灵力在他体内的疯狂运转带动了他的血液流动加速,而后他的脸色从红润逐渐变得有些苍白,这是因为灵力的迅速亏耗,又有细密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冒出。
这大范围的变化很快便引起了城中人的注意,那生机的逸散不只是作用了这些植物,还对那些受伤的人有所裨益,虽不同于治愈之力的果效,却也使他们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自然的感觉,像是春风拂面,像是细雨淋身,像是听见了花开放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哪,你们快看地上这些植物,难道是神明大人显圣了?祂听到了我们的哭号,所以来拯救我们脱离苦难了吗?”
“这是神迹!绝对的神迹!”
不同于百姓的反应,神官们虽然同样惊讶于此番变化,但他们却是能够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来源,就在城外,而非是天上。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有了默契明白对方的意思,于是一同快速赶往了城外,要看是谁造就了这一切的惊人巨变。
其他人见到神官们的离开,便也都跟了上去,因为他们的方向是往城外去的,而此时他们也注意到了那一束从天而降的光柱,而看光柱降临的位置似乎正是城外,他们也由此知道城外必有大事发生。
众人来到城外,便见到了大概让他们此生都会难以忘怀的一幕。
【作者有话说】:最近三次元有很重要的大事在忙,更新所以有点不稳定。不好意思,追文的亲们,先在这里说声抱歉。
🔒【250】西幻本 进阶
只见一人立身于半空之中,衣袂与袖口鼓动飞舞,好似所有的风,都在以他为中心旋转……
耀目的光柱从云间洒落,给他披上了一层神性的光辉。
这一幕就仿佛他们亲眼看见有人在羽化登仙,或说是神明的使者从天而降,场景炫目神异到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而在那人的下方,无数的植物仍在不断从土中冒出,然后迅速生长壮大,围绕在他的周围,如同活物,在下方拱卫着那人。
“那是谁?”有人忍不住发出疑问,因为那从彩云间投下的耀目光辉使得他们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在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也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所以才有人问道。
“看着像是……”
“真的是他吗?”亚尼斯眼神都有些恍惚了,只觉得耳畔一阵嗡鸣,他不能再继续自欺欺人了,他必须承认,沈珏确实已经赢了。他真的独得父神的宠爱,他真的是被父神选中的那个人……
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又凭什么?
亚尼斯知道沈珏对父神也许甚至都没有他们这些神官中的任何一个虔诚,所以,到底凭什么是他?!
他不服,他不能理解,父神,父神为什么选他。
“是圣子,确实是圣子大人!”
“果然,我就说我猜得没错!是圣子大人造成了这一切的变化,圣子大人真是神人!”
“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真是太好了,感谢父神,愿一切荣耀都归于你!我的主!”
地上跪倒了一片,都在欢呼着颤抖,无形的信仰之力从他们身上散出,化作光点,全都向着空中那人聚拢而去。
而此刻浮于半空之中的沈珏却是半点没有注意到外界发生的事,因为此刻的他全心都在注意着自己灵台发生的惊天变化……
在他一片虚无的意识世界中,原本是一片混沌的空间中落下了一根翠绿色的枝子,这枝子疯狂吸收着周围缭绕的灰雾,甚至在其周围形成了气旋,然后抽条生长,枝叶展开,逐渐由一株小树长成擎天巨木……
沈珏的意识体在树下逐渐凝实,身形在巨木的衬托下显得极为的渺小,甚至没有那巨树的一片叶子大。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他能够感觉到的是,他的神魂就在方才,已经突破了先天之境,也只有元婴之境才可以彻底将神魂意识体凝实不散,这几乎相当于令修士多了第二条命。因为即便肉身因意外毁损,只要神魂意识体(也就是所谓的元婴)逃脱,修士就能通过夺舍等等手段重新获得肉身重生。这也是为什么到了元婴期的修士就难以杀死。
外界,他的肉身一颤,脸色苍白,在神魂的强势进阶之下,他的肉身却因为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神魂而受了损伤,有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很快,那生长于他的灵府之内的大树枝叶一颤,瞬间便有绿色的光点摇落,融入混沌之中,滋养着他的肉身,使他筑基期的肉身与元婴境的神魂之间维持了一个并不对等的平衡。
沈珏睁开了眼。
摸了摸自己脸,他能够通过神魂内视看到自己脸上那多出来的藤蔓一样的墨绿色纹路,而这纹路的起点正是他眼角在上个世界多出来的那一颗泪痣。
这个泪痣的出现是因为在上个世界中他与木之圣灵建立了本命契约,这是标记。
而此刻这颗泪痣出现的变化自然也是与木之圣灵有关,沈珏想到这里脸色一阵复杂,他没想到那木之圣灵会这样做。
那出现他灵府之内的圣灵枝子蕴含有木之圣灵的一丝本源之道,几乎是它最为宝贵的东西,沈珏没想到它会把这种东西分给他。而这也是引起他的神魂出现疯狂进阶的一半原因。
至于另一半原因,那就是从天而降的那束光柱,沈珏抬头,看向那投下光柱的彩云,那对于其他人来说耀眼而不可逼视的光芒此刻对他来说却是不同,他甚至可以直视而不用回避。
从那朵彩云中,沈珏感受到了天道的气息……
沈珏现在暂时没空探究,眼下他有了这样的力量,原本无法做到的事现在却是有了可能。
沈珏瞥了一眼下方,看见了下方跪倒的那一片人,知道他们定然是被自己这边的动静给吸引过来的。
收回了目光,沈珏深吸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静气凝神,双手在身前施法掐诀,同时嘴里默念着什么,很快,天空便有乌云凝聚,天色暗下,甚至时有电闪雷鸣,风雨欲来,景象令人震撼到几乎失声。
他要试着以另一种手段施展道术。
——
[神镜]直播系统,沈双鱼的直播间。
‘天哪,美人是神仙吗?’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借助任何外力悬停在空中??’
‘卧槽,这是大地之子吗?我没眼花吧,他怎么做到使这些植物加速生长的?’
‘我仿佛在看全息投影的魔幻大片……’
‘这场面也太震撼了!’
‘我已经看傻了……’
‘不愧是……吾辈修士今日真是开了眼界了。现在居然真的存在如此强大的前辈!’
‘似乎只有步入了先天之境的修士才能做到不借助飞行法器在空中停留吧……’
‘沈前辈这是使用的什么术法?果然还是我等孤陋寡闻了吗?’
‘我的天,你们在讨论什么?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不就是这个世界很特别,你看那些神官不也拥有跟法师一样的能力吗?’
‘前面应该只是在开玩笑吧……’
‘但是你看那些神官的反应,我感觉,美人的表现还是过于离谱了。’
‘呼风唤雨,美人这是在引雷吗?天哪,麻麻,我看见真的神仙了!’
‘这怎么可能?!沈前辈竟然能够引来天地之雷?即便是元婴老怪,也不一定能够做到的吧!’
‘应该是道术。’
‘什么?!传说中的道术!当世竟然真的有人会吗?’
‘沈家恐怕真的要彻底崛起了……’
‘拥有这样的大佬坐镇,有句话怎么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沈家崛起早已经是必然的趋势了。’
‘怪不得我家大人会突然决定和他们交好……原来如此。’
‘可这位未免过于年轻了,而且此前从未听说过其名号,他到底是……’
‘难道是沈家雪藏的天骄?’
‘他们这是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我不由得想到了一月前在王屋山秘境发生的事。’
‘原来竟是这么回事吗?早有预示了……’
‘不愧是传承了千年的家族,这就是他们的底蕴吗?恐怖如斯啊……’
‘某些势力恐怕也要遭殃了。’
‘是的,某些势力将沈家得罪得太狠,双方根本不可能和解,现在沈家既然崛起,那么他们就必然衰落……’
‘这样说的话,没准不会有人想要围杀沈家的这个天骄,毕竟他展露出来的东西,对其他人来说,可真是太具有吸引力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惊动那些闭关已久的老怪了……’
‘前面的,你说得太多了。’
‘确实。’
‘呵呵,你们害怕那些人,但我可不怕。这些本就是很可能发生的事实,不是吗?’
‘……’
——
沈珏身体一颤,蓦然便喷出了一口鲜血,洒落空中,血色坠落于地,被下方的植物疯狂抢夺。
他稳住了身形,抬手擦掉了唇边的血色,施法的动作并未停下,天上雷云攒动,时有雷光闪现,看的人胆战心惊。
忽略掉嘴里的腥甜之感,他嘴唇轻启,“落。”
一字出口,言出法随。
天上蓦然便炸响了一道惊雷,同时开始有雨点洒落。
这雨十分不同寻常,下方那些跪倒的人被这雨水淋身时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而在他们周围的草木,变化则更是明显。
它们的生长速度更加快速了起来,并且这种变化的波及范围比之前更加广泛,几乎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他们便看到了田野间的作物重新长出,开花结果,并且穗子饱满,几乎压弯了茎杆。
所有被天上这雨水淋及的地方全都由一片荒芜在几个呼吸之后便恢复了生机茂盛之景。
雨水渐渐止息,原本正都欣喜沐浴于这场雨的众人见这几乎等同于上天降下的甘霖一般的雨水变小还有所不舍,不过他们很快都被前方的变化吸引了注意。
只见沈珏从天上缓缓落下,在他周身有白色的雾气弥漫,在他落地后便逐渐消散,显出他已经恢复干爽的衣服来。
众人见他向他们走来,本能地就想下跪,因为此刻在他们心中,他已经几乎等同于神明一般的存在了。
沈珏抬手一挥,无形的劲气便化作风一般的扫了过去,阻止了众人原本要跪下的动作。
“不必向我下跪。”
沈珏很快注意到,这些前来的人中似乎少了两个人……
亚尼斯和伊诺兰·弗朗。
沈珏倒是并不在意亚尼斯,他在意的是伊诺兰·弗朗。他本就还有事要找他……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凌晨发。
🔒【251】西幻本
众人看着沈珏,因为方才所见的震撼景象,都心中怀有敬畏。并且当沈珏向他们走近时,他们还能隐隐感觉到一股气势上的无形威压,虽无攻击性,却让人忍不住臣服。
沈珏抬手掐算了一二,根据牵丝系的联系,他感应到了伊诺兰·弗朗的所在,随后便不禁皱了皱眉。
因为他感受到伊诺兰·弗朗并不在城中,而是在距离城镇不远的一处地方。
他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亚尼斯在哪里?”沈珏随口向其他神官问道。
那神官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激动,红着脸回答道,“他,他之前还在,现在……我之前好像看他朝那个方向离开了。”
沈珏顺着那神官手指的方向看去,又不禁皱了皱眉。
因为这个方向正是伊诺兰·弗朗现在所在地的方向。
难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沈珏眯了眯眼,在心中想到:这伊诺兰·弗朗最好不要用那具身体做出一些什么过度的事,否则的话……
呵。
他并不在伊诺兰·弗朗到底喜欢谁,他在意的只是那具身体,楼令渊的身体。
“我知道了,谢谢。”沈珏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那神官见沈珏依旧如此平易近人时心中简直激动到颤抖,甚至有些结巴的摆手,“不用,不用谢!圣子大人!”
沈珏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朝后方走去,不过他还没走几步,他的身影就蓦然消失,原地只余残影破碎。
这一幕再度震惊了其他人……
沈珏当然并非是有意在秀,而是此刻他有所担心伊诺兰·弗朗那边的状况,不能不急。
而现在因为他之前的疯狂进阶,虽然肉身的修为还未跟上,但神魂已经强大到了一种地步,并且因为之前这个世界的天道给予的帮助,加速了他对现有力量的掌控,他方才使用的也并非是瞬移,而是方才进阶时领悟的天衍术的衍生功法,缩地成寸。
而这一幕也再度让他的直播间内出现了静默后的沸腾。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瞬移??’
‘不是瞬移,仔细看,那应该是缩地成寸!’
‘他果然已经达到了先天之境,这是唯有先天之境的修士才能领悟的功法。’
‘不愧是天之骄子,这领悟力这气运,外加这天赋,也真是绝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直播,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特效了……’
——
沈珏对缩地成寸这个功法使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缩地成寸对比瞬移,虽然速度上有所不足,但是持续力上却是远胜的。
只是在瞬移不能连续发动并且会一次性消耗大量灵力,而缩地成寸正好相反,这一点上来看,后者就已经远胜前者了。
沈珏没几个功夫就来到了伊诺兰·弗朗的所在地,刚接近此处他便发现了此处的异常。
此地是一处死气沉沉的村庄,竟弥漫着浓郁的黑暗力量,他忍不住心中一沉,因为不由担心是伊诺兰·弗朗又出了什么意外的变化。
沈珏走进了村庄,却没想到看见了意外的人,亚尼斯,以及本应该在中央城的迦德主教,也就是亚尼斯的新老师。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珏皱眉问道。眼下只看见了亚尼斯,却没有看见伊诺兰·弗朗的身影,他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肯定和眼前两人有关。
“这不是尊贵的圣子大人吗?怎么会屈尊降贵到这个地方来,就不怕被黑暗的力量污染吗?”
亚尼斯说的这话令沈珏眉头皱得更深,他看见了他眼中所含的嫉妒与嘲讽,还有那几乎可以占满他眼白的赤红血丝。
“你堕魔了。”沈珏看着他肯定地说道,眼中有些许复杂。
亚尼斯会堕魔是令他十分意外的,因为此前以利加主教曾和自己说过关于亚尼斯的事。
这样一个从小被训练,从小励志做父神侍奉者,并且愿意将一生都奉献给神明的虔诚者,竟然背弃了他的信仰……
亚尼斯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了一抹疯狂与愤恨,“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可笑。你堕魔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沈珏冷漠地说道。
亚尼斯的表情一时之间狰狞,实在是被嫉妒蒙了心智,才会堕魔。
他觉得沈珏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本该是属于他的。但他所信仰的神明却选择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而无视了他这个从来虔诚的信徒,由此他便因爱生恨。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私心与私欲。
“我知道你来,竟然是为了那个男人,你心爱的男人,我知道你爱他对吧!”亚尼斯突然说道。
“哈哈,神明无眼,宁选你这样不洁的人也不选我这样单纯的信徒,即是如此,这样的神明,还有什么信仰的必要?!”
沈珏一直皱眉看着眼前疯狂的亚尼斯,并未说话,没有和一个疯子讲道理是没有必要的。
“所以你们出现在这里,是想阻拦我?”沈珏平静的抬眸,看着两人说道。
迦德主教压下了眼底的惊骇,因为他发现他竟然看不透现在的沈珏,只感觉对方就像一座高耸的大山,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沈珏也没打算等他们回答,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与他们交流的欲望,因为他的实力已经足以俯视他们。
直接一招缩地成寸,原地便只剩下他的残影。
“不好!”迦德主教脸色一变,立马转身向后跑去。
沈珏来到了村落中央的空地,看见了那被摆在高高的祭台上的人,只是脚尖轻轻一点地,他整个人便轻盈的凌空跃起,直接轻松跃上了祭台。
“住手。”此时迦德主教也及时赶到,顿时大喝道。
沈珏动作一顿,迦德主教见此为之一喜,他眼睛闪了闪,连忙再接再厉的说道,“你如果现在动他的话,他就会死。”
沈珏收回了手,转身看向下方的迦德主教,语气意味不明地道,“哦?”
听起来其中的受其威胁的意味很轻,轻到几乎等同没有。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沈珏饶有兴致地问道,他现在倒是不慌不忙,语速也是不疾不徐的。
因为已经确定了伊诺兰·弗朗没事,而且也猜到了迦德主教想对伊诺兰·弗朗做的事……
若说要是他们真的成功了,没准沈珏还会感谢他们。
迦德主教觉得沈珏的反应实在有些奇怪,但他此刻十分紧张没空多想,便直说说道。
🔒【252】西幻本 是不是他
“圣子大人这样聪明,难道还会猜测不到吗?”
迦德主教不动声色地说道。他其实知道自己恐怕是阻止不了沈珏,他实在是超乎他想象的强大。所以他想做的只是拖延时间……
沈珏自然看出了他的意图,其实他多少也能猜出他们的意图,迦德主教虽然是主教,但其实却是隐藏在人类中的堕魔者,想必亚尼斯这么快堕魔也和他有莫大的关系,沈珏能够轻易看破他的伪装,看到他身上那浓郁的黑暗气息。所以他的目的无非是让伊诺兰·弗朗这个天生的特殊载体作为召唤黑暗之神降临的容器。
所以,沈珏才会说,若是他们真的成功了,他没准会感谢他们。
因为他原本找伊诺兰·弗朗的目的也是逼出他体内的另一面,曾经出现过的,另一半的楼令渊。
迦德主教忽然瞳孔一缩,整个人几乎瞬间激动到颤抖,眼中猛然迸现出狂热的情绪。
沈珏捕捉到他的变化,眯了眯眼,此刻也意识到了身后的动静,一股熟悉的,浓郁的黑暗之力迅速扩散,即便是他也不由得在那一瞬心脏一悸。
是……他回来了吗?
沈珏呼吸屏住,小指连接的牵丝系在颤抖,心脏狂跳之际,令他在那一瞬无法动弹。他怕回头所见会令他失望,他担心醒来的不是他,所以他也是紧张的。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身后探出握住了他的手腕,冰凉的体温令他不由得一抖,沈珏感觉到了熟悉的楼令渊的气息,清新沉郁的雪松与冷竹的气息将他包裹,令他眼眶都不由湿润了一些。
真的……
他呼吸急促起来,眼睫都在颤抖。
他能感觉到身后人正从半人高的祭台上坐起身,并且还在缓缓朝他靠近,原本握住他手腕的手顺着他的手背滑下,他略带薄茧的指腹滑过他皮肤的感觉给他一种蛇类爬过的感觉。
他被他从手背处十指相扣,像是被他完全的掌握,沈珏终于找回了一丝身体的感觉,从激动的情绪中找回了一丝理智,并未转头,因为他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离他很近,如果转头,没准就是直接贴上去了。
“令?”
“……嗯哼?”
身后人贴着他的后颈轻嗅,像是掠食者在放肆嗅闻他爪下猎物的气息是否甜美,他的声线轻佻上扬,给了沈珏一种意外的,无所适从的陌生感。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沈珏想要转头,却蓦然被另一只节骨分明的大手扼住了后颈,控制着令他无法转头。
沈珏当即眼神一沉。
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此刻两者实力之间的差距,这也是他有意展露的,他在警告他,以他的拇指指腹情色而危险地按压抚摸着他脆弱的颈动脉。
“别动,甜心。”
沈珏闭了闭眼,掩饰了眼底的失望,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的平静无波。
他不是楼令渊,是此前出现过的那另一道意识,应该亦是这个世界神明意识的另一半,象征黑暗的那一半。
这真是意料之中的失望,或许他之前就不该抱有期待……
沈珏垂于身侧的手蓦然捏紧了拳头,忍下了在此刻反抗的不明智举动。身后人低头含住了他敏感的耳垂,令他本能地想要侧头,却因为捏住他颈脖的手而无法完成这个躲避的动作。
“怎么不乖?嗯?”低沉魔魅如海妖吟唱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令他耳骨都是一麻,沈珏不由得咬了咬牙。
“或者,你想更喜欢我叫你……卿卿?”
沈珏蓦然瞳孔一缩,心脏骤缩的感觉令他很难受,呼吸也因此乱了。
他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与恍惚,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称呼?
身后人笑了起来,笑声逐渐扩大,低沉醇厚如醉人的红酒,听在人的耳中,令人脑子也为此昏沉。
“你到底是谁……”沈珏勉强稳住颤抖的声线开口。
“你不知道吗?”话落一吻落在了他的耳后。
沈珏再次为之一颤,颓然地闭了闭眼睛。
然而在他这次闭眼之后,周围的空间却是蓦然出现了如水一般的无形波纹荡漾扩散而去,景象一转,空间也随之转换。
“这是哪里……”沈珏眼前一片黑暗,并且他很快便意识到这并非是他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因为这一整片空间都没有丝毫的光线。
“闭眼。”沈珏听见了一声低沉的命令。
他本不想遵行,但奈何这话似有莫名的约束力,令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做出了顺从的反应。
沈珏被迫闭上了眼,并且很快惊悚地发现他无法控制自己完成睁眼的动作,不信邪的多次费力尝试后的结果是有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经过他的下颚,滑入了他的胸膛……
沈珏正是心惊胆战,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什么之际,就感觉他被人抱了起来,并且是以坐在对方手臂上,趴在对方肩上的姿势。
视觉失控后,他的其他感官都变得越发敏锐起来,此刻便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心脏,他的体温以及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腰侧的感觉。
“你想做什么?”沈珏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出声问道。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以及一个简单的字,“你。”
“……”
“卿卿是不是还在想着要如何反抗?”扛着人的人语气轻松地说道。
“……”沈珏沉默了一会儿,“你别叫我卿卿。”
扛着人的人闻言动作一顿,换了个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样说的话,我也不可以叫你宝贝儿是吗?”
沈珏一怔,宝贝儿这个称呼似乎只有已然夺舍了光明神的那一半楼令渊这样称呼过,这人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为什么他此刻的语气就像是捉奸了出轨的爱人……
沈珏眼神闪了闪,垂眸平静地回应道,“随你。”
宝贝儿这个称呼他并不在意,但对于卿卿这个称呼他却是在意得很。
此刻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这一点。
那人的动作又是一顿,似乎低头诧异地看了沈珏一眼,随后神情复杂地发出了一声似嘲非嘲的哼笑,“看来,他在你的心中,也并未有想象中的那般重要……”
“我的小甜心倒真是意料之外的薄情呢……”
“……”
“这很好。”
沈珏刚听这人说完了这句话就感觉蓦然身子一轻,整个人在下一秒便被丢到了一片柔软的鹅绒软被之上。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又晚了一点,卡文了,在考虑要不要开车……
🔒【253】西幻本 带露的玫瑰
沈珏心中略微一慌,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虽然无法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但却是摸索着从那床上坐起,然后望向他预计中那人所在的方位,微仰下颚看向他,“你既然知道关于我的这么多事,那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你用强迫手段就能慑服的。你到底想要作什么,不妨直说,不必通过这种手段逼迫我。”
沈珏再次听见了一声轻笑,“我的小甜心真是可爱……”
可爱又天真。
沈珏偏过头,躲开那人伸过来抚摸他脸颊的手。
“身体不过一具迟早都会腐朽的皮囊,即便你得到了,那又如何?”沈珏咬牙说道。
若今日真的避不过,沈珏认栽,若日后楼令渊接受不了……
那就说明他们注定有缘无份。
“想不到我的小甜心竟然如此看得开,甚好。”
沈珏心中一沉,“但是,你今日折辱于我,若日后我仍有命在,那么上天入地,必杀你,不死不休!”
“那我的甜心岂不是注定要和我纠缠一生了?这话听起来倒是不错。”
“……”沈珏无话可说,被气得呼吸不稳,他只能狼狈地别过了头。
他必须承认,比不要脸,他比不过他。
眼前人实在是过于恶劣了,果真是恶魔。
沈珏心脏紧缩,因为感觉到那人似乎再次朝他靠近了一点,他甚至能够感受到他清浅的呼吸。
他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
沈珏精神高度紧绷起来,咬紧了牙关,呼吸紊乱,忍不住就要伸手推开那朝自己靠近的男人,却被一把擒住了手腕,越过头顶,连带着他整个身体都被一下子向后压倒在床。
沈珏被反作用力震得一阵头昏,再找回神智时便发现自己手似乎被拇指粗的绳索给绑住了,使他只能保持着这般羞耻的姿势而无法挣脱。
而且那人似乎还拿着一段绳索,一截落在了他的身上,而那人似乎跃跃欲试地要进一步捆缚住他……
该死。
沈珏在心底暗骂道,心中更慌,抬脚便要向他踹去,同时骂声道,“你这个该死的变态!去死!”
他明明就可以以别的手段达成他的目的,却偏要以如此羞耻的方法!
就如同他到现在都还无法控制着自己睁眼一样,只是他一句“命令”的话而已,他根本就反抗不了,所以何必用上什么绳索?
他分明是在逼他!
踹出去的脚腕被一只大手握住,那大手的拇指指腹揉捏着他的踝骨卸力,将他的攻击化作了调情……
“啊……”沈珏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他也没有预料到他的脚踝内侧会那样的敏感,被他一吻,整条腿就都要麻了……
该死该死!
“走开……”沈珏控制不住地带出了一点的哭腔,同时他的眼角也不受控制地滚落了珍珠一般的大颗眼泪来。
听见他的哭声,那人的动作蓦然就停了下来,而此刻的沈珏却是停不下来了,控制不住地抽噎,浑身轻颤。
他不想哭的。
他只是讨厌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好像踩在无所依托的万丈高空。
沈珏感觉他被他从床上抱了起来,是面对面的姿势,被他像树袋熊一样抱在身前。沈珏没有徒劳挣扎,任由他抱着。
“哭什么,这才到哪里……”
“我喜欢你哭的样子,很漂亮,像是清晨带着露珠的玫瑰……”他抚摸着他的脸,拇指擦掉了他面颊的泪痕。
变态。
沈珏在心里骂道,没有回应他,而是别过了脸,不愿面对他,也不必他假惺惺的给他擦眼泪。
再说一遍,他根本不想哭,只是他的泪腺不受控制罢了。
沈珏忍着抽噎,鼻尖与面颊都憋红了,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看着既狼狈又可怜。
“你是想说你不想哭的,对吧?还是你不想让我看见你哭……”那人一边说话,一边放开一只手,慢慢解开了沈珏手上的束缚。
沈珏手被解开后就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却在听清他的话后却动作一顿。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这么清楚他心里的想法,好似他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这种被掌控的感觉令他觉得一阵后背发凉,心悸到不行。
“不哭了?”
他捏住了他的下巴,抬起了他的脸。
沈珏感觉他抱着他似乎坐了下来,反弹的柔软触感像是沙发……
下一秒,他原本遮在眼前的手臂被握住拿开,原本捏住他下巴的手也上移了一些捏住了他的齿关,使他被迫张嘴迎合他侵略性的吻。
迟钝了愣了几秒,便被占足了便宜的沈珏原本想要挣扎,却忽然一顿,紧接着便身子颤抖起来……
这感觉,这种灵魂契合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方才的心慌恐惧之感因为这个发现一下子消失,沈珏还有种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该死的,楼令渊!
为什么要这样!
沈珏原本止住的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他报复性的回吻起来,这个举动倒使得对方有些意外,在火热的一吻过后,二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呵,”那人轻笑起来,抬起了沈珏的脸,似乎在端详他的面容,“之前不是还要一副守身如玉的模样,怎么现在……”
沈珏虽然仍是无法睁眼看见,但却是凭着感觉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朝自己拉近,“既然反抗不了,那不如享受其中,又何必为难自己呢?我恰好就是那种向来都不会为难自己的人……”
“……”对方第一次被沈珏的话堵得有些沉默,似乎还有点被刺激到了。
“怎么,现在不敢做下去了?”
“不做就放开我。”沈珏冷声说道,一把推开了对方,就要起身从他的身上下去。
却被一把拽住了手腕无法离开,沈珏听见了一声闷哼,他身体一僵,蓦然捏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不在此时去关心他,他还在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楼令渊不是要演吗?他就陪他演下去。
沈珏感觉自己似乎能够睁眼了,入目依然是一片黑暗,但他却能看清黑暗之中的一切,这感觉就像是他已经适应了黑暗。
他被楼令渊一把拉了回去从身后抱住,楼令渊的头搁在了他的肩上,呼吸很重,似乎十分难受的模样。
“卿卿……”
“还好你没事……”
沈珏身体放松下来,冷冷说道,“不装了是吗?”
“……”
“为什么不说话?到现在你还想瞒着我什么?你到底怎么了?”沈珏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他以为楼令渊改了,结果还是这个样子。
楼令渊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似乎有些无奈与对自己的懊恼,叹息了一声,“我没有装。”
“那你告诉我伊诺兰·弗朗是怎么回事?!”沈珏开始从头算旧账,准备一件一件来。
他都不知道之前他发现正在与自己热吻的人从楼令渊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时令他有多么地难受!
“是我。”
“……”沈珏沉默了一会,挣脱他的手退出了他的怀抱转身就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显示了他并未留情的力道,足见他的生气。
楼令渊自然是可以躲开,但他并没有,任由沈珏发泄他的愤怒。只在沈珏转身想走时再度强硬地将人拉回并且重新抱住。
“卿卿别走,听我说完。”
沈珏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决定给他一个机会,“好,你说。”
“我吞噬了伊诺兰·弗朗的一缕残魂,利用腾蛇的天赋神通变化出了他的模样,并且封印了自己的意识,只留他的记忆控制着身体,这也就是你见到的那个伊诺兰·弗朗。”
“原因。”这和沈珏推测的大差不差。
“隐藏自己,不会另一个我找到。”
沈珏蓦然睁眼,这就完全印证他的猜测了。
“为什么?”他猜到了前面,却一直想不明白后面的原因。
“因为这是‘我’的香火界。”
沈珏注意到了楼令渊说这话时在“我”字上停顿了一下,似乎意有所指。
而且他这话的意思……
似乎并不是什么通过夺舍手段占据的,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他的。
沈珏沉默思考,楼令渊的声音空灵得有些飘渺起来,他埋首于沈珏的肩颈,低低沉沉地唤了一句。
“卿卿……”
“我不是完整的我。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我。”
沈珏呼吸一滞,瞳孔猛缩。
因为他知道楼令渊这话中的“另外一个我”并不是指身为光明神的那个他,而是……
一切全都通了。沈珏怔忪间恍悟。
另一个我,便是这香火界的真正之主。
怪不得另一个记忆有所缺失的楼令渊能做到所谓夺舍这个世界的光明神,其实他们本就该是一体。
而这一半拥有完整记忆又明白领悟了一切的楼令渊会犹豫,会不想融合简直太可以理解了,因为谁也不会知道融合之后的他还是不是他,他原有的意志又是否会被磨灭。
沈珏想到这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此刻的气几乎就已经完全消退了,他更在意的是楼令渊的状况,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