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们的领导,在握住裴迹白手时那微微打颤的手才有些止住。
“裴队,屋里有个女尸,我们早上接到报案赶过来时已经死了,看样子像是自杀,您看看……”
“交给我们吧。”
“哎哎哎。”
他赶紧应声,十分迫不及待。
裴迹白进去前,裴安白就已经面色如常进了门。
刚一进屋,姜夏就是一个“我去。”
也难怪她如此惊讶,因为鲜血淌的床上、床边到处都是,巨大一个血泊,完全将那块地方变成血腥电影里常有的场面。
变成乌鸦后,她对血腥味无比敏感,此时血液的腥气无孔不入往鼻子里边涌,浓烈的让她几斤昏过去,连忙用翅膀挡在脸前,稍稍隔绝如此强烈的血腥气。
可惜作用寥寥。
这点倒不是最主要的。
而是这具尸体露在外边的手腕上紫黑一片,再加上到处都是血,看样子很像是因为割腕导致失血过多而死的,但她笃定割腕的肯定不是死者自己!
“这是谋杀——”
还是一起伪装成自杀的谋杀,凶手可真够变态和狡猾的。
她表情相当严肃且凝重。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却不是因为她说的话,而是因为她……会说话。
她此时站在裴安白肩膀上,漆黑的脸上满是严肃,看着很精神和灵动,关键是还会说人话。
大家的注意力有一瞬间被这只鸟吸引走。
直到派出所这位所长略有些迟疑地道,“她右手还握着刀,登记入住的也是她自己的身份信息,看样子应该是自杀吧。”
当然不是。
如果是自杀的话,系统就不会给她介绍是命案了。
既然是命案,怎么可能是自杀。
况且谁自杀跑到宾馆里脱光了再自杀?又不是变态。
所以她敢保证绝对是他杀无疑了。
不过警察靠的是证据办案,她也知道这点,于是她开始琢磨怎么证明这是起谋杀案,而非当成自杀结案。
想到这个,她立马从裴安白肩膀上下来,满屋子寻找线索。
与此同时,法医开始了初步验尸,而侦查员则已经完成了对现场侦查和信息搜集。
“裴队,这个包应该是死者的,里边有几张名片、银行卡还有一张身份证,名字叫做江沛岚,是家卷帘门工厂的老板,别的就没有发现了。”
“哦,名片在这里。”
裴安白扫了一眼名片便移开了视线,在扫视四周时目光偶尔落在姜夏身上。
“谁发现的尸体?”裴迹白问。
“是……是我。”角落里站着的身穿红白色制服的四十出头的大姐颤巍巍说。
“当时是什么情况?”
“我早上来做保洁,在门口叫了好几下也没人开门,然后我就打开门推着车子进去了,我一开始真没看到她,因为我被推车挡住了,先去的卫生间。”
李桂芳见众人都盯着她看,吞了吞口水继续说,“我看到床上有人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道歉,结果一直没人回我,我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她身上到处都是血,当时我脑子直发蒙,吓得跑出来后就赶紧报了警。”
想起早上那幕,她至今还有些哆嗦,要不是她是证人走不了,她早就因为受惊过度请假回家了。
“跟她一起开房的人叫什么?”
望着墙壁的裴安白忽然开口。
“我不知道,昨天不是我值的班。”
李桂芳赶紧澄清自己的清白。
民警这边倒是有话说,就是不知道裴安白是什么身份,显得有些犹豫。
鲍文彦立刻道,“我们市局的裴顾问。”
“哦哦,我想说的是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已经调查了酒店登记记录,发现这间房就是死者开的,问了前台小姐,她们也说,印象里死者就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其他人跟着。”
“一个人来,未必屋里始终一个人。”
裴安白刚说完这句话就回头看了眼对着他点头的姜夏。
虽说他这人有点狗,但姜夏深深赞同他的观点。
不过怎么感觉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在说什么似的。
打什么哑谜?
她直接打了个直球,飞到他肩膀上问:
“你刚才想说什么?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裴安白把她弹走,顺便熟练的使唤她,“去看看上边有什么?”
姜夏略有些狐疑地往上看。
头上就是个很普通的屋顶,主要由两个部分组成。
一个是充满了古代风格的回状吊顶,另外一个就是吊顶正中间的水晶吊灯。
哦。
吊灯有一根链子好像坏了,少了两颗水晶,还有两根链子甩到了中间的灯芯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的样子。
东西?砸到?
姜夏迅速反应过来什么不对劲,并立即飞上去,随即屋内就响起她激动无比的声音。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