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热交替的触感瞬间漫开, 宋月华后颈的汗毛都轻轻竖了起来, 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抖了一下, 屏住的呼吸都漏了半拍。
白清玉垂着眼睫专注地扣项链扣。长睫在眼下投了片浅影,指尖捏着细小的搭扣,动作放得极慢。
宋月华垂着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裙摆,心里的秒针像被放慢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长,连店里的音乐声都好像变远了。
终于, 颈后的手轻轻松开, 珍珠项链稳稳地贴在颈间, 坠着的碎钻刚好落在锁骨中间。
宋月华刚想转身去拿手套, 白清玉已经先一步从托盘里拿起了白色纱质手套,指尖捏着手套边缘递过来:“伸手。”
她乖乖伸出手,指尖微微蜷着。薄纱裹住手掌时, 皮肤的淡粉色透过布料隐约露出来,像蒙了层柔雾。
白清玉帮她拉好手套边缘,指尖偶尔蹭过她的手背,留下点转瞬即逝的暖意。
“好了。”白清玉双手轻轻按在宋月华裸露的肩膀上,带着她转了个身,正对试衣镜。
见宋月华眼神飘向别处,她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稍微抬了抬:“看镜子。”
紧接着,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宋月华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是不是比之前更好看了?”
礼服是裸背设计,宋月华的后背刚好贴着白清玉的衬衫。
春天的衬衫布料薄薄的,能清晰感觉到背后温热的身躯,连对方的呼吸都能透过布料隐约感知到。
宋月华的后背瞬间绷紧,连脚趾都蜷了起来,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不过宴会在晚上,这件裸背的可能会冷。”白清玉的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宋月华一听这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脸颊烫得能煎蛋,声音都发颤:“那、那我换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想往试衣间跑,只想赶紧逃离这让她心跳失控的氛围。
白清玉的手在她肩膀上顿了顿,才轻轻松开,眼里闪过点可惜,却没拦着她:“好,我在外面等你。”
宋月华几乎是踩着裙摆往试衣间冲,进去后立刻拉严实,靠在门后大口喘气,手抚着胸口,还能感觉到心跳得咚咚响。
白清玉对着服务台招了招手,“麻烦帮我找几件既不露肩也不露背的礼服,最好是浅色系的。”
“好的。”说着转身,没一会儿就抱来三四件礼服,整整齐齐挂在旁边的移动衣架上。
白清玉认真地挑了一件。
她取下礼服,转身递给刚从试衣间出来的宋月华:“试试这件。”
宋月华手上又被塞了一服,呆呆地转过去换了。
试衣间里,宋月华套上礼服,手伸到背后拉拉链,手指抠着拉链头,来回拽了两下,金属齿咬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她又用了点劲,胳膊肘都酸了,拉链还是没上去,额头上的细汗顺着鬓角往下滑,黏在脸颊上。
“怎么回事啊……”她小声嘀咕,咬着唇又试了一次,拉链头“咔嗒”一声卡得更紧,差点把布料扯变形。
没办法,她只能攥着礼服的后襟,手指捏着天鹅绒门帘的边角,轻轻撩开一道窄缝,眼睛飞快扫了圈大厅,沙发上空空的,服务员也在远处整理礼服,白清玉不知道去了哪里。
心刚提起来,她就想放下门帘先把裙子脱了,可手还没松开,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刚转头,白清玉就站在帘外,见她探出头,眼里藏着点笑意:“怎么了?躲在里面半天不出来。”
宋月华吓得手一抖,门帘差点掉下来,赶紧攥紧,耳朵红得能滴出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背后的拉链……拉不上了。”说完头埋得更低,连看都不敢看白清玉。
白清玉眉梢轻轻挑了下,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点,语气却依旧温和:“我进去帮你?”
宋月华抿着唇,手指在门帘上抠出浅浅的印子,好半天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气音。
白清玉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走吧。”她拍了拍宋月华的肩膀。
宋月华侧身让她进来,转身就快步走到墙角,背对着她。
她转头看白清玉时,眼睫颤得厉害,脸颊连带着脖子都红透了,浅米色礼服的V字后领刚好露出她的蝴蝶骨,皮肤白得像瓷,因为紧张泛着淡淡的粉。
白清玉走过去,目光落在她后背,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下,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腰侧,想帮她把后襟拢好。
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宋月华的腰肢就猛地一缩,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小空间里格外清晰,手飞快抓住白清玉的手,指尖冰凉:“有、有点痒……”
白清玉低头,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痒得宋月华又缩了缩脖子:“那我快点,忍一下。”
宋月华点点头,手撑在冰凉的墙壁上,头埋得更低,眼睛紧紧盯着墙面上的花纹,手心却全是汗。
白清玉松开她的腰,手指捏着拉链头,轻轻调整了下角度,慢慢往上拉。
宋月华的注意力全在腰上,刚才被碰过的地方像留了道热痕,烫得她浑身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了。”没一会儿,白清玉就停下动作,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怕她又紧张得想躲,声音放得格外温柔,“你转过来看看,很合身。”
宋月华回过头时,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耳尖都泛着热。
见白清玉一直盯着自己,她慌忙捏着裙摆往后缩了缩,语无伦次地找补:“这、这试衣间空间太小了,穿裙子又急,有点热……真的!”说着还抬手扇了扇风,眼神飘到别处,不敢跟白清玉对视。
白清玉笑了笑,拉着宋月华的胳膊,说道:“出去照照吧。”
宋月华提着裙摆,小步跟在她身后,走到镜子前时,紧张感比刚才少了大半。
浅米色礼服的方领刚好卡在锁骨处,珍珠点缀得不张扬,网纱短袖透着点朦胧的温柔,层叠裙摆衬得她身形更显纤细,既不暴露,又比日常衣服多了份精致。
“就这件吧!”宋月华赶紧开口,生怕再出什么岔子,要是等会儿换衣服又要白清玉帮忙拉拉链,她怕是要羞得找地缝钻。
“行,包起来。”白清玉转头对服务员说,又被宋月华拉了拉衣角。
“你别光给我挑啊,你自己也要穿的!”宋月华皱着眉,眼神扫过衣架,“刚才都没见你试……”
“我刚刚已经挑好了。”白清玉指了指服务员旁边叠好的一个礼服袋,“刚才看你在试衣间,就先选了件。”
“啊?”宋月华的嘴角瞬间垮下来,眼神里满是失落,“你怎么不等我一起挑啊?我还想帮你看看哪个颜色好看呢……”
白清玉见她委屈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软:“刚公司有人发消息,要回去处理点事,时间有点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你能看到的。”
宋月华还是鼓着嘴。
“是我的错。”白清玉顺着她的话哄,眼底带着点笑意,“以后不管买什么衣服,都让你帮我挑,好不好?”
“好吧。”宋月华闷闷地应了声,又赶紧补充,“其实……工作也挺重要的,别耽误你的事。”
“那我们回去了?”白清玉轻声地问。
“嗯。”
服务员很快提着满手的袋子过来,宋月华看着眼睛都瞪大了:“就两件礼服,要这么多袋子吗?”
白清玉说道:“里面还有配饰。”
“哦。”
“我还把第一套衣服买来了。”
“?”
宋月华道:“我不是穿最后一套吗?”
白清玉说得轻描淡写:“以后也可以穿啊。”
宋月华眨眨眼,“好吧。”
等服务员将东西放到车里离开后,宋月华凑到白清玉问:“清清,这些到底要多少钱啊?”刚才在店里她没敢问,现在才敢小声打听。
光是那珍珠和蕾丝,看着就不便宜。
“不多。”白清玉淡淡地道。
“怎么会不多!”宋月华急得挠了挠头,眉头都皱起来,“这么精致的衣服,肯定要花好多钱……我什么时候才能赚够钱还给你啊?”
白清玉问:“为什么一定要还给我呢?”
“因为,因为。”宋月华迷茫道:“这是你的钱啊,又不是我的钱,不能随便要你的东西……”
白清玉看了宋月华一眼。
那眼神让宋月华不自在地眨眨眼,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系安全带。”白清玉道。
“哦哦。”宋月华乖巧地系上。
白清玉之后没在说话,宋月华心里很忐忑。
车开到公寓楼下,白清玉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你先上去吧,我去公司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白清玉说道,“没什么大事,我处理完就回来,你在家等我就好。”
其实刚刚的电话里说不是公司里的事情,而是宋月岚的事情。白清玉不想让宋月华掺和进来。
宋月华愣了一下,下了车——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47章 宋月华站在路边,目……
宋月华站在路边, 目光落在了白清玉的车尾。
白清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下,压下那点因宋月华没开窍而起的莫名气闷,还是手肘撑着车窗沿, 手腕轻抬, 对着她挥了挥手。
宋月华连忙抬起手。她看着车窗里白清玉的身影, 直到车轮碾过路边的梧桐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子才缓缓起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视线紧紧跟着车身, 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
“哎呀!”宋月华突然眼睛瞪圆, 抬手拍了下额头。
礼服袋子还在后备箱里没拿下来!
她有点懊恼地皱了皱眉,又转念一想:反正清清晚上会回来, 到时候再拿也不迟, 总不能让她再折回来。
宋月华走上台阶, 刚推开家门,一道橘色影子就“嗖”地窜到脚边,宋小米叼着逗猫棒,正绕着茶几跑酷,见她回来,立刻丢下玩具, 用脑袋蹭她的脚踝。
她弯腰换拖鞋, 往房间走, 换上睡衣, 比白天穿的礼服舒服太多。
要做些什么才会让白清玉心情好一些呢?
宋月华撑着胳膊坐起来,指尖揪着睡衣的衣角,眼神扫过客厅。
上次她从面包店买了一堆甜点回来, 强拉着白清玉一起吃,其他种类她都是象征性地吃一点,只有曲奇,多吃了好几个。
宋月华眼睛一亮,抱着凑过来的宋小米往厨房走:“对了!我给清清做点心吧!上次看的曲奇教程,好像不难。”
要做白清玉喜欢的杏仁曲奇,得先把材料找齐才行。
她踮着脚够顶层的玻璃罐,终于摸到贴着“低筋面粉”的袋子。刚往下拽,手肘不小心蹭到旁边的白砂糖罐,“哗啦”一声,细白的糖粒撒了小半台面。
“哎呀!”宋月华慌忙放下面粉,蹲下来用指尖拢糖,指缝漏下去的碎糖却引来了宋小米,橘猫跳上料理台,伸爪子扒拉着糖粒,差点碰倒装黄油的小碗。
她赶紧把猫抱下来按在怀里,顺毛的手还沾着糖:“不许捣乱呀,清清要吃的,洒了就做不成了。”
好不容易把糖收进小碗,宋月华系上白清玉的碎花围裙。
她把黄油放进瓷碗,隔温水软化,掏出手机翻教程:“清清不爱太甜,糖就放两勺……还要加杏仁碎,她上次说嚼着脆的好吃。”
宋月华把面粉、黄油、蛋液和杏仁碎倒进大碗,双手抓着面团来回揉。力气小,揉得胳膊发酸,面团却总黏在手上。
她沾了点面粉继续揉,直到面团变得光滑有弹性,才长长舒了口气,把面团分成小块放在案板上。
宋月华想捏成爱心形,手指捏着面团捏来捏去,爱心却歪歪扭扭的,有的尖儿歪向一边,有的肚子鼓得像小馒头。宋月华对着歪爱心笑了笑,还是小心摆进烤盘:“丑点没关系,好吃就行。”
烤箱预热好,她把烤盘放进去,定好二十分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等,眼睛盯着烤箱门里慢慢变黄的曲奇,鼻子凑过去闻飘出来的黄油香。
宋小米蹲在她脚边,尾巴随着烤箱的“嗡嗡”声轻轻晃,偶尔用脑袋蹭她的裤腿。
“叮”的一声,宋月华戴起隔热手套把烤盘拿出来。金黄的曲奇冒着热气,杏仁碎嵌在边缘,香味飘满了厨房。她捏起一块放凉,咬了一小口。黄油的奶香混着杏仁的脆感,甜度刚好。宋月华把曲奇放进浅青色瓷盘,心里满是期待。
门外的脚步声响起,宋月华正趴在茶几旁,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腾”地站起来,差点碰倒旁边的咖啡杯,慌忙扶稳后,快步跑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格外清晰,宋月华的心跳也跟着快了半拍。门刚拉开一条缝,她就笑着探出头:“清清!你回来啦!”
白清玉站在门口,袖口挽到小臂,眉头舒展开,指尖还没放下钥匙,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很久了?”
“没有!”宋月华赶紧让开位置,“我给你做了东西,你快来看!”说着拉着她的手腕往客厅走。
白清玉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浅青色瓷盘上,金黄的曲奇露出来,其中几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形格外显眼,一看就是宋月华的手笔。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曲奇表面,黄油混着杏仁的香味顺着鼻尖飘进来,瞬间驱散了大半疲惫。
“给你尝这个!”宋月华捏起一块爱心曲奇递到她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夸奖,“我特意少放了糖,加了杏仁碎,你上次说喜欢脆的。”
白清玉张口接住,牙齿咬到杏仁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黄油的奶香在嘴里散开,甜度刚好,不腻不淡。
她咀嚼着,抬眼看向宋月华,见她还紧张地攥着衣角,忍不住笑了:“很好吃,比面包店的还好吃。”
“真的吗?”宋月华眼睛瞬间亮了,又拿起一块递过去,“那你多吃点,我还留了好多,明天早上咖啡配曲奇,肯定更棒!”
白清玉接过曲奇,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嘴角,蹭到点面粉,想来是做曲奇时沾到的。
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自然又温柔:“脸上沾了面粉都没发现。”
宋月华的脸颊瞬间热了,慌忙抬手摸了摸嘴角,却被白清玉拉住手。她顺势坐在沙发上,白清玉也挨着她坐下,宋小米立刻跳上两人中间的空位,蜷成个橘色小团子。
“今天处理的事顺利吗?”宋月华小声问。
白清玉咬了口曲奇,声音放得很柔:“快了,没什么大事。”她没提宋月岚的纠纷,只拿起一块曲奇递到宋月华嘴边,“你也吃,别光看着我。”
暖黄的落地灯照在两人身上,曲奇的香味飘在空气里,偶尔传来宋小米的呼噜声。
*
晨光刚透过窗帘缝洒进客厅,宋月华攥着猫零食罐轻手轻脚走出来。
往常这时候,宋小米早该“喵呜”着扑过来,围着她的脚踝蹭来蹭去。
可今天茶几旁的猫窝空荡荡的。
“小米?”宋月华放下罐头,蹲在房间门口喊了两声。直到沙发底传来微弱的“咕噜”声,她才伸手把橘猫抱出来。宋小米没像往常一样挣扎着要跑,反而蔫蔫地靠在她怀里,耳朵耷拉着。
“怎么这么烫?”宋月华慌了,指尖贴着猫的肚皮来回摸,赶紧跑去找白清玉。白清玉见她抱着猫闯进来,眉头先皱了下,伸手接过宋小米:“怎么了?”
“它好像发烧了,身子好热,也不吃东西。”宋月华道:“我量了下,比平时高好多。”
白清玉指尖轻轻按在宋小米的爪子上,又摸了摸它的喉咙,“别慌,可能是昨天吃多了肠胃不舒服。我先预约宠物医院,咱们现在就过去。”她拿起手机查最近的宠物医院,偶尔抬头看一眼宋月华,怕她太担心。
去医院的路上,宋月华把宋小米抱在怀里,橘猫乖乖地靠在她胸口,偶尔发出一声细弱的“喵”,听得她心都揪起来。白清玉开车时,余光总往副驾瞟,见面色紧张,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没事的,就是小毛病,医生看了就好。”
宠物医院的玻璃门推开时,护士很快迎上来。白清玉抱着猫跟着医生进诊室,宋月华站在门外,耳朵贴在玻璃上听,听见医生说“只是肠胃积食,有点低烧,开点药就好”,她才松了口气,后背都汗湿了。
等白清玉拿着药出来,宋月华赶紧迎上去:“怎么样?医生说没事吧?”
“嗯,就是昨天喂的罐头太多了。”白清玉把药盒递给她。
回家的路上,白清玉绕去宠物店,买了宋小米平时爱吃的益生菌罐头。
晚上喂药时,宋月华捏着猫的嘴巴,白清玉把药粉混在罐头里,一人一猫折腾了半天,才让宋小米把药吃下去。
客厅里只剩落地灯的暖光在漫,宋月华靠在沙发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怀里的宋小米蜷成个橘团,呼吸轻得像羽毛。忽然,白清玉的声音轻轻飘过来,打断了这份安静:“月华。”
“嗯?”宋月华揉了揉泛红的眼角,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转过头,“怎么啦?”
“你还记得俞纤吗?”白清玉指尖搭在沙发扶手上,目光落在她半眯的眼睛上,没错过她瞬间顿住的神情。
“俞纤?”宋月华的困意先散了大半。
是,是她穿越过来后给她发消息的那个人。
她很关心宋小米,也是因为她,自己和白清玉才有了很多交集的机会。
但是……
距宋月华所知,俞纤应该是认识“宋月华”的,而且从她发来的消息来看,也是熟悉“她”的性格的。
听到她有事离开了本市,宋月华心里还有点庆幸。
现在清清突然提起俞纤,是俞纤跟她说了什么吗?
宋月华强装镇定地说道:“知道啊。”
“她刚刚给我发消息了。”白清玉偏头观察着宋月华的表情。
“哦,是吗?”宋月华下意识坐直了些,后背悄悄绷紧。
“没什么大事。”看到宋月华的神情,她道:“她有点想念宋小米,想要我们发一张照片给她。”
白清玉想到俞纤给她发来的消息,表面上想要一张照片,实际就是对宋月华的不放心。
“哦。”宋月华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追问,“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应该快了。”白清玉慢悠悠地说道:“她说家里人的病情渐渐好转了,等稳定了就回来。”
“哦。”宋月华心不在焉地应和。
困意早被赶得没影了。她怕,怕俞纤回来后,会发现她说话的习惯、喜欢的口味,都跟“以前的宋月华”不一样,怕自己这个“外来者”会被戳穿。
犹豫了半天,她还是咬了咬牙,抬头看向白清玉,提心吊胆地问:“如果……”
“嗯?”
“我是说如果。”宋月华咽了口口水。
白清玉知道她要说什么,佯装好奇地看着她。
“如果我,咳。”宋月华战术性咳嗽,“是另外一个人,但是我的性格和习惯都跟现在一样,你……你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48章 白清玉没立刻说话,……
白清玉没立刻说话, 只静静注视着宋月华两秒,才缓缓点头。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你就是你。我想和你做朋友, 不是因为‘宋月华’这个名字。就算你不是现在的宋月华, 哪怕换成别人, 只要做着和你一样的事,我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对你。”
她说着, 漆黑的眼睛轻轻锁住宋月华, 那双眼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没了平日裹着的暖意,倒添了几分沉静的锐利。
旁人若被这样盯着, 或许会无端发紧,可宋月华只觉得那目光亮得惊人, 连瞳仁里映着的自己都清晰可见, 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清清, 你认真的时候,眼睛真好看。”
白清玉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抬起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语气听着像随口一问,目光却没从她脸上移开:“那你呢?要是我和你想的不一样,你还会愿意跟我走得近吗?”
“我也一样!”宋月华没半点犹豫, 坐直了些, 语气又坚定又坦诚, “我对你的想法, 从来不会因为别的而改变。”
白清玉指尖抵了抵唇角,勾出一抹浅笑,“要是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呢?比如我也会做一些让你不开心的事。”
宋月华眨了眨眼, 没急着反驳,反而认真想了想,才轻声说:“我听过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对我好不好,我能感觉到。要是真有一天,我觉得你不想再对我好了,那我再慢慢远离也不迟,不过我觉得,不会有那一天的。”
“哦?”白清玉挑了挑眉,脸上没明着显露出开心或不开心。
宋月华注意到她眼底淡淡的乌青,语气里藏不住心疼:“别想啦,快去睡觉吧,明天就是周一了,你还要上班呢,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白清玉轻轻“嗯”了一声,站起身时,顺手揉了揉宋月华的头发,像往常一样:“你也早点睡。”
*
傍晚的霞光透过落地窗,把客厅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粉色。
宋月华攥着浅米色礼服的裙摆,从卧室里慢慢走出来时,网纱蹭过脚踝的触感还让她有点不自在。她走到客厅的穿衣镜前,转了个圈。
领口的珍珠在暖光里闪着细弱的光,层叠裙摆垂到膝盖下,比上次试穿时更合身。
“清清怎么还没好呀?”她往卧室方向挪了两步。
在家里看惯了白清玉穿家居服还有简单的休闲服,温柔或利落,可穿礼服是什么模样?
宋月华后悔没有选择先看一眼礼服了。她连想象都没头绪,只觉得心跳有点快。
宋小米不知从哪儿窜出来,蹭了蹭她的裙摆,像是在好奇她身上“不一样的衣服”。
宋月华弯腰抱起猫,刚想跟它念叨两句,就听见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怀里的宋小米差点跳下去。
白清玉站在门口,深酒红丝绒礼服裹着她的身形,肩线被剪裁得利落又挺拔,衣领处缀着三颗小巧的珍珠扣,刚好落在锁骨上方,衬得皮肤比平时更白。
腰间系着同色系的细腰带,收出恰到好处的腰线,裙摆垂到脚踝,走动时丝绒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没戴多余的首饰,只把耳后的碎发别在耳后,露出干净的下颌线。
宋月华怀里的宋小米“喵”了一声,挣着跳下来,凑到白清玉脚边蹭礼服裙摆。
她这才回神,发现自己还维持着抱猫的姿势,指尖僵在半空,连刚才捏在手里的发绳掉在地毯上都没察觉。
原来白清玉穿礼服是这样的。
这件酒红色的礼服风格与白清玉日常所穿的风格不同。宋月华一直以为白清玉的风格是温柔娴静的,加上她平时穿衣也是以白色或浅色系衣服为主,这种印象已经深入人心。
但是当白清玉打开门的那一刻,鲜艳的酒红色红裙映入宋月华的眼帘,让她忍不住惊叹。
原来红色这样艳丽的颜色穿在白清玉也是同样的合适。
“看呆了?”白清玉朝着她走过来,脚步轻缓。看见宋月华瞪圆的眼睛,还有悄悄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发绳,“你的发绳掉了,要不要我帮你把头发拢一下?”
宋月华这才慌忙点头,声音比平时轻了点:“你、你穿这个也太好看了吧?”她没说完,又忍不住抬眼多看了一眼,深酒红色的手套衬得白清玉的手更修长。
白清玉笑着走到她身边,拿起发绳帮她把散落的碎发拢在耳后:“你更好看。”她低头看向镜子,镜里两人站在一起,非常和谐。
宋月华盯着镜子里的两人,突然伸手帮白清玉理了理有点歪的珍珠扣。
“谢谢。”白清玉低头,眼睛里荡着笑意说道。
宋月华红着耳垂垂下眼帘。
两人走到门口时,白清玉帮宋月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别紧张,到了那里跟着我就好,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好。”
车缓缓停在宴会门口时,宋月华先透过车窗望出去。
欧式风格的建筑立在夜色里,米白色廊柱上缠绕着暖黄的串灯。汉白玉台阶铺得宽阔,每级都有侍者站在两侧,见车子停下,立刻有位侍者上前,轻手轻脚拉开了后座车门。
白清玉先弯腰下车,转身伸手握住宋月华的手,“慢点,台阶有点高。”
宋月华搭着她的手下车。
两人沿着台阶往上走,两侧的壁灯投下暖黄的光,把影子拉得修长。
门口的花艺是一大束白色蝴蝶兰,插在青花瓶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说不出的雅致。
守在门口的侍者核对了邀请函,双手递回来时,指尖没碰到纸张边缘,礼仪周到得让人舒服。
推开门时,宋月华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大厅比她想象中更开阔,挑高的穹顶挂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洒下来,落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映出细碎的光。
厅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站在落地窗边或香槟台旁,没有嘈杂的喧闹,只有偶尔传来的轻笑声和香槟杯轻碰的“叮”声。
宋月华下意识往白清玉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攥住她的袖口。白清玉察觉到她的紧张,侧过头轻声问:“要不要先去拿点喝的?那边有无酒精香槟。”说着牵起她的手,往香槟台方向走。
香槟台是透明的玻璃材质,台上摆着排高脚杯,里面盛着浅金色的液体,旁边还放着精致的小点心,每块都做成了花瓣的形状,摆得像件艺术品。
侍者见她们过来,立刻拿起干净的杯子,倒了杯无酒精香槟递给宋月华,又给白清玉倒了杯红酒。
“别怕。”白清玉接过红酒杯,指尖碰了碰宋月华的手背,“等会儿要是有人跟你打招呼,不用紧张,我在呢。”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个温和的声音:“清玉,好久不见。”
宋月华抬头,看见位穿这黑色露肩裙的女士走过来,手里拿着杯威士忌。
白清玉笑着点头,自然地把宋月华往身边带了带:“李总,这位是宋月华。月华,这是李总,之前合作过的伙伴。”
“宋小姐你好,”李总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宋月华的礼服上,却没有过分打量,只温和地说,“你的眼光真好,这浅米色很衬你。”
宋月华赶紧点头回应,握着香槟杯的手放松了些。
她看向白清玉,见她穿着华丽的礼服,端着红酒正笑着和李总交谈,神色自若,游刃有余。
和书后的结局天差地别。
宋月华心里渐渐升起自豪。
这样的改变,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白清玉还在和李总聊合作的事,宋月华插不上话,目光便落在了旁边的甜品台。
奶白的酥皮糕点缀着几颗碎莓果,放在描金的白瓷盘里,像件小巧的艺术品。她悄悄走过去,用银叉叉起一块,轻轻咬了口。
酥皮簌簌掉在掌心,内馅是酸甜的莓果酱,刚好中和了奶油的腻。正吃得满足,直到听见白清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哪个最好吃?”白清玉结束和李总的寒暄,顺手递来一张纸巾。
宋月华赶紧拿手帕擦了擦,用手掩着还在咀嚼的嘴,指了指好看的那个,说道:“这个。”
白清玉的视线在那盘糕点上停顿了两秒,认真把这个糕点的摸样记了下来,准备回家给宋月华做。
远处突然飘来一个轻佻的声音:“白~清玉~”
白清玉和宋月华同时转头看。
穿香槟色吊带礼服的女人正朝着这边走,卷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带着珍珠耳环。
她嘴角挂着放荡不羁的笑,路过侍者时还顺手拿了杯香槟,姿态慵懒地亲近。
“好久不见啊,清玉。”女人走到白清玉面前,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宋月华。
“好久不见,杨总。”白清玉脸上带着笑容,回应得不失礼貌。
“这位是?没见过你带朋友来这种场合呢。”杨雪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白清玉的疏离而改变。
白清玉偏过头想向宋月华介绍杨雪,却发现宋月华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49章 宋月华的目光黏在不……
宋月华的目光黏在不远处的杨雪身上, 忍不住攥紧了裙摆的蕾丝边。
为什么白清玉还是遇见了杨雪呢?
宋月华心里失落地想。
在这本小说里,还存在着与宋月岚人气相当的角色,那就是杨雪。
论家世、外貌, 杨雪哪样都不输宋月岚, 性格更是讨喜, 当初书里多少读者盼着白清玉能和她走到一起。
不过宋月岚更加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将白清玉从杨雪身边夺了回来。
不知道是几番的炮灰女配宋月华很是沮丧。
她真的能比过这样优秀的人, 留在白清玉身边吗?
宋月华暗地里叹了一口气。
白清玉往宋月华身边又靠了靠, 几乎是半护着她的姿态,“杨总, 介绍一下,宋月华, 现在和我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杨雪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瞳孔微缩, 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半秒。
她打量着宋月华,又看了看白清玉紧挨着宋月华的手臂,才慢慢回过神,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我还以为你这工作狂,现在哪有心思找人同住, 看来是我想错了。”
她顿了顿, 眼尾轻轻挑了挑, 话锋一转:“说起来, 你以前可从不带朋友来这种场合,这位……是女朋友吧?”
女,女朋友?
宋月华刚回过神来, 就听到这富有冲击力的几个词。
白清玉没否认,反而反手握住宋月华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像是安抚,又像是宣告:“杨总既然认识了人,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先失陪。”
“哎?别急着走啊。”杨雪往前拦了半步,眼底划过一丝看热闹的兴致,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月牙,眼尾上挑,对着宋月华眨了眨眼,“再聊会儿嘛,我对这位小可爱可是特别感兴趣,清玉,你藏得也太好了。”
宋月华被她看得有点发慌,下意识往白清玉身后缩了缩。
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杨雪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感兴趣?白清玉为什么不解释“女朋友”的误会?她到底想干什么?
白清玉原本带着的淡笑彻底维持不住了,眉梢轻轻压了压,眼底的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用眼神告诫地看了杨雪一眼。
“杨总。”白清玉手臂轻轻揽住宋月华的肩,动作自然得像习以为常,带着点护着人的姿态,“月华性子软,不习惯和不太熟的人多聊,不若我们聊聊之前没谈完的合作?”
合作?
杨雪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太阳穴瞬间突突地跳。
她怎么忘了这茬。
上次和白清玉谈合作,对方看着笑意温和,却在合作上却寸步不让,连她提出的让利方案都被不动声色地驳回,最后若不是她咬着牙让步,恐怕要损失不少利润。
可一想到合作成了能抢占宋月岚盯了许久的市场份额,这点“委屈”又不算什么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目光扫过白清玉护着宋月华的样子,眼底带着点调侃:“行吧行吧,怕了你了。”
说着举起酒杯,对着宋月华的方向虚敬了一下,“宴会不谈工作,我还有事要找主办方,下次再聊。”话音落,抿了口红酒,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宋月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后知后觉地动了动手指,两人竟然不知不觉牵了这么久。
她猛地抽回手,指尖烫得像碰了热水,抬眼时刚好对上白清玉的目光,对方也飞快地收回手,耳尖悄悄泛红。
“你……为什么要在杨总面前,暗示我是你的……”宋月,垂着眼不敢看她。
白清玉指尖轻轻撩过耳后碎发,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尽量自然:“杨总总爱逗不熟的人,我那么说只是不想让她为难你。而且我只说你和我住在一起,这不是事实吗?‘女朋友’是她自己猜的。”
“哦……”宋月华垂下眼,掩饰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没再追问,只转移话题:“那你们说的合作,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就是之前宋月岚找公司麻烦的时候。”白清玉打算只告诉她一部分事情,“杨雪和宋月岚算是竞争关系,她来找我合作的是一个小软件。”
宋月华点点头。
书里杨雪明明是在白清玉最难的时候主动伸援手,现在倒成了互利的合作关系,看来好多事都变了。
她正想着,就听见白清玉的声音又传来。
“你觉得杨总怎么样?”白清玉看宋月华还在聊杨雪,有些不满,问道:“要是你想和她多聊聊,我回头把她联系方式给你。”
“不用。”宋月华连忙摆手,她最怕杨雪这样热于向外社交的人。
“你和她平常交流多吗?”宋月华暗戳戳地问道。
“只是工作上会交流。”白清玉说:“怎么问这个?”
宋月华说道:“怕你和她学坏。”
白清玉轻笑出声,“不会的。我从来不会对喜欢的人以外的人,有多余的心思。”她看着宋月华的眼睛,好似在做庄重的承诺。
宋月华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慌忙偏过头,假装盯着远处的甜品台。
“清清,我有点喘不过气,想出去透会儿气。”
宴会厅里的香槟香混着人声,渐渐让宋月华觉得有点闷。
“好,我带你去露台,那边人少。”说着便牵着她往侧门走,路过侍者时还顺手拿了杯温水。
推开玻璃门,晚风带着点凉意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室内的闷热。露台铺着深色木质地板,边缘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白色茉莉,香气清淡,远处的城市夜景亮着点点灯火。
“哇,这里好好看。”宋月华走到露台边,扶着雕花栏杆往下看,晚风拂起她礼服的网纱裙摆,像只轻轻振翅的蝴蝶。她刚想回头和白清玉说话,就听见一阵轻柔的钢琴声飘了过来。
是从露台角落的白色钢琴那边传来的。
一位穿淡紫色礼服的女士坐在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跳跃,旋律舒缓又温柔。宋月华听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弹得真好啊。”
“喜欢的话,我们就多听会儿。”白清玉站在她身边,把温水递到她手里,“小心风大。”
“嗯。”
宴会结束,车子驶进小区,宋月华靠在副驾上,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晚宴后在露台吹了半晚风,刚才下车时还强撑着,此刻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只觉得浑身发沉,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月华?”白清玉停稳车,转头就看见她蔫蔫的样子,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指尖瞬间传来滚烫的温度,“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在露台着凉了?”
宋月华迷迷糊糊应了声,想抬手揉太阳穴,却被白清玉按住手腕:“别乱动,我扶你上去。”
她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这边,小心地扶着宋月华下车,对方身体软得像没力气,大半重量都靠在她身上。
刚打开家门,白清玉赶紧把宋月华扶到沙发上,转身去拿体温计,又找了条厚毛毯裹在她身上:“先坐着等会儿,我去拿药。”
体温计夹在腋下时,宋月华才稍微清醒些,看着白清玉在客厅里忙来忙去。
“38.5℃,有点烧。”白清玉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眉头皱了起来,把温水和退烧药递到她手里,“先把药吃了,我去给你煮碗姜汤,发发汗会好点。”
宋月华接过水杯,小声说:“我睡一觉就好。”
“说什么傻话。”白清玉揉了揉她的发顶,“等我煮完姜汤就回来,你别睡着了,药得半小时后才起效。”
厨房很快传来生姜和红糖的香气,没一会儿,白清玉端着碗姜汤出来,吹了吹才递过去:“有点烫,慢些喝。”宋月华接过碗,小口抿着。
姜的辛辣混着红糖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在胃里慢慢散开,连身上的冷意都退了点。
喝完姜汤,白清玉又拿了块湿毛巾,拧干后敷在她额头:“物理降温能快些退。”
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离太远,偶尔伸手摸一摸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没再升高。
宋月华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沉,迷糊中感觉有人帮她调整了毛毯,还轻轻掖了掖边角。
等她再醒过来时,天已经蒙蒙亮。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额头的毛巾换成了新的。
床头柜上的浅口玻璃杯里盛着温水,底下垫着张浅米色便签纸。
“我已经给你请好假了,如果还在发烧,给我打电话。”
宋月华指尖捏着便签纸,轻轻按在胸口。
她掀开被子下床,打开冰箱,拿出一袋虾仁饺子,接了半锅水,把火调到最小档,等着水开。
水“咕嘟咕嘟”冒小泡时,她听见脚边传来“喵呜”声。
宋小米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用脑袋顶她的裤腿。
宋月华弯腰把它抱起来,说道:“我没事了哦,小米。”
宋小米“呼噜”了一声,用脸蹭她的下巴,尾巴轻轻勾着她的手腕。
没一会儿,饺子浮起来,她用漏勺捞出来,盛在小瓷碗里,倒上点米醋,刚要吃,门铃突然响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50章 宋月华疑惑地抬起头……
宋月华疑惑地抬起头。
白清玉早上上班前刚发过消息, 问她退烧没,她也回了“已经不烧了”,这个点会是谁来?
宋月华咬着嘴唇, 心跳莫名快了些, 脑子里先蹦出宋月岚和她妈妈的脸。
她轻手轻脚挪到门口, 没敢立刻开门,先把眼睛凑在猫眼上, 屏住呼吸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穿粉色卫衣的女生, 胸前印着只圆滚滚的橘猫图案, 短发有点毛躁地翘着,眉头皱得紧紧的, 表情凝重得像有急事。
不是宋月岚她们。
宋月华悄悄松了口气。
没准是周围的邻居,想要借点东西什么的?
她打开门, 想问对面的人有什么事情?
就听见对方先开了口, 声音干巴巴的, 还带着点无奈:“宋月华。”
宋月华的眼神瞬间飘了,这张脸有点眼熟,可具体是谁,脑子里像蒙了层雾,怎么也抓不住。她愣愣地站在门口,没接话。
“不是吧。”俞纤无语, “上次你就忘记我一遍, 这次又要再来一次?难道我这张脸非要天天在你面前晃悠你才会记住我吗?”
俞纤有点怀疑自己了。
宋月华直直地站在原地望着俞纤, 大脑飞快地运转, 她不自信地问道:“俞纤?”
“这次还不错,至少有点礼貌。”
俞纤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踮起脚往屋里眺望,像在找什么。
“我听说宋小米生病了?我来看看。”俞纤说道。
宋月华一下子紧张起来。
虽然她不像穿书那么简单,但是也不是“宋月华”那样的性格。
想起一穿过来宋小米对自己的恐惧,宋月华坚定自己不是“宋月华”。
“好。”宋月华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简短地回了一句。
俞纤换上一次性拖鞋走进门,发现这里和宋月华原来居住的那个公寓天差地别。
上一个公寓好像只是一个一次性物品,家具是房间自带的,宋月华只是暂时居住在那里,所以买来东西的包装也从不整理。
这次的公寓里多了很多绿植,家具以及装饰品也能看出来是自己买的,精心搭配的。
还有大厅里这么一堆的猫猫玩具。
俞纤看着宋小米在巨大的猫爬架上面跑来跑去,欢快地撒欢。
她一时有些惊愕。
宋小米正抱着猫爬架上的羽毛逗猫棒撒欢,听见门口的动静,耳朵尖悄悄耷拉了点,原本竖得笔直的尾巴慢慢圈成小半弧,瞬间收敛起来,踩着轻巧的猫步从爬架上跳下来。
它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挪地凑到俞纤面前,仰着圆乎乎的猫头,眼神里带着点故作矜持的打量。
“小米~还记得我吗?”俞纤说道。
宋小米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俞纤看了两秒,突然“喵”了一声,声音不算大,却带着明显的亲近。
它往前凑了凑,用圆圆的猫头蹭了蹭俞纤的手背,毛茸茸的触感蹭得人心里发暖。
俞纤心都化了,立刻把它抱进怀里。她开猫咖多年。没一会儿,宋小米就瘫在她怀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连爪子都舒展开来,露出粉嫩嫩的肉垫。
俞纤是在上大学时遇见宋小米的。
当时宋小米还是一个出生不久的小流浪猫,靠着周边的大学生和高中生轮番喂养,顺利长大。
但是有一年天气异常寒冷,外面的温度极低,猫猫们很难在没有遮挡物和取暖的地方活着。
于是学校爱猫社团组织了一场保护活动。如果能领养最好,不能领养,将猫猫抱回家,养一个冬天也好。
俞纤本想来领养宋小米,结果却被社长告知她在找宋小米的时候,看见她被一个学生带走了。
俞纤不放心,于是找了社长问清了那个学生的信息。
刚好社长家里和宋家有过生意,一同参加过宴会,知道宋月华是宋家的小女儿,于是将这些信息告诉了俞纤。
俞纤知道后,曾经偷偷去过宋月华的家外面,看到宋小米过得很好,她也就放心了。
后来毕业后,俞纤辗转找了几份工作,但是她都不喜欢。想起她在大学里喂养猫的这些日子,俞纤起了想开一家猫咖的想法。
原本她以为宋小米找到了一个好主人,却在几年后街边的灌木丛里,看到了瘦骨嶙峋的宋小米。
俞纤将它带到了宠物医院,检查说不仅营养不良,肋骨处还有旧伤,医生说像是被打过的痕迹。
检查完后,她把宋小米带回到猫咖好好养护。宋小米恢复健康,却总是想要往外跑。
俞纤拦了几次没有拦住,便跟假装放了宋小米,跟在宋小米的身后,看看她想干嘛。
发现宋小米绕到了一个公寓门前。它好像非常熟悉里面的人。
在里面的人开门拿外卖的时候“嗖”地溜了进去。
虽然时间已经过了两三年,但是俞纤仍然能认出那个人就是“宋月华”
再与“宋月华”交谈几次无果,宋小米坚持留在宋月华身边后,俞纤只能退而求其次与宋月华商量。
宋小米的一起用品由她来提供,每周上门喂养宋小米。
“宋月华”才勉强答应。
虽然有俞纤照顾着,但是她也没有时间一直陪着它,她还有一个猫咖的猫要照顾,所以宋小米一直都是身形偏瘦。
俞纤的奶奶年纪大了,前年刚被检查出来冠心病。奶奶疼爱她,正是奶奶即将做手术的日子,俞纤要回家乡去照顾奶奶。
于是将每周照顾宋小米的活交给了一个她信任的人,白清玉。
白清玉在猫咖里对待猫很温柔,与她相处时又发现她温和但不软弱,俞纤这才放心将事情交给她。
前些天奶奶的手术顺利完成,俞纤有了松口气的时间。
看白清玉发来的照片上滚圆的橘猫,俞纤还不大相信。
直到今天亲自抱在怀里,俞纤才真切感受到。手臂没多久就酸了,橘猫的体重实打实涨了不少,爪子搭在她膝盖上,沉甸甸的全是肉。
她坐在沙发上,把宋小米放在腿上,看着小家伙舒服地打了个滚,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宋月华留给她和宋小米叙旧的时间,从厨房里给俞纤倒了一杯温水。
俞纤低头看着宋小米在膝盖上打呼噜,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手,突然想起当年在灌木丛里找到它时的模样。
万一……万一现在的宋月华又变回以前那样怎么办?当年宋月华收养小米时,不也说过会好好照顾它吗?到最后还不是让它流落在街头,受了那么多苦。
宋月华回来,面对的就是俞纤审视的眼神。
她不自在地搅手。
“你又想要好好养宋小米了?”俞纤道:“这次你准备坚持多久?”
俞纤承认,她心里是憋着气的。
可一想到宋小米当年瘦得只剩骨头、躲在灌木丛里发抖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憋得慌。
之前宋月华收养小米时,不也说过会好好照顾吗?现在宋月华又摆出一副疼惜小米的模样,她实在怕了,怕这又是一场短暂的温柔,到头来还是小米受委屈。
宋月华慌张地眨眨眼,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穿越回去。
如果可以,只要她在的一天,她就会好好照顾宋小米的。
宋小米在俞纤怀里呆够了,开始想念她主人的味道了,于是在俞纤怀里挣了挣,爪子轻轻搭在她膝盖上,慢悠悠跳了下来。
橘猫踩着轻巧的猫步,尾巴竖得笔直,凑到宋月华脚边,用圆滚滚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还“喵”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像在撒娇。
宋月华熟练地将它抱入怀中,抚摸着它,弯腰时动作自然得像练过千百遍。
宋小米舒服地“呼噜”起来,爪子搭在她的手腕上,眼睛慢慢眯成了小月牙。
俞纤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了扶额,心里的气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泄了。
她知道,宋小米向来认人,要是宋月华真的不好,这只橘猫根本不会这么黏她。
俞纤的语气松了下来,眼神也软了点,看着宋月华怀里的小米,轻声说:“如果哪天你不想养了,或者……有其他事顾不上它,记得发消息给我,别让它再像以前那样没人管。”
“好。”宋月华用力点头,声音轻却很肯定。她知道俞纤这话不是不信任,是真的为小米着想,所以没觉得冒犯。
俞纤又叮嘱了两句“别给它喂太多零食”“记得定期梳毛”,才起身准备走。
宋月华送她到门口时,俞纤还回头看了眼窝在宋月华怀里的宋小米,忍不住揉了揉橘猫的脑袋。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的安静慢慢漫开来。宋月华抱着宋小米坐在沙发上,指尖还在轻轻捋着它的毛,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俞纤的话。
‘又’要好好养宋小米了?难道说‘宋月华’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不想养宋小米的吗?
发生了什么事呢?
宋月华又想到了衣柜里的那个未曾打开的箱子。
密码又是什么呢?
宋月华抱着小米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目光落在衣柜上——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