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伏黑惠早已习惯,表情平静,“我们是咒术高专的人,我叫伏黑惠,她是祈本绘里。我们有点事想要和你聊聊。”
“你好!”祈本绘里对他眨了眨眼:“很高兴认识你!虎杖悠仁同学!”
虎杖悠仁疑惑的抓了抓脑袋:“你们好,但是我现在正在服丧中诶。”
“不好意思,但我们实在是没时间了,”伏黑惠皱了皱眉:“你手上的咒物实在太过危险,请你立刻交给我。”
“咒物?”
伏黑惠从手机相册中点开被木盒装起来的两面宿傩手指照片,递到了虎杖悠仁的面前:“这个。”
仔细看了眼之后,虎杖悠仁连忙回答:“确实是我见到的,这东西怎么危险了啊?”
略过伏黑惠的一系列对于‘诅咒’的解释,明白事情不太妙的虎杖悠仁从自己的口袋中摸出了一个木盒子,然而里面的手指并不在。
“里面的东西在前辈那啊他们说今晚要在学校里把符纸揭开来着。”粉黑发少年看着面前被震惊到后退几步的少年咽了咽口水:“诶难道说要出大事了吗?”
感叹的咂着舌,祈本绘里露出了一副敬佩的表情:“哇噻,这么能作死的也第一次见诶!”
“如果真的能揭开的话,你的前辈们都会死。”伏黑惠瞬间冷了脸,他最后瞥了一眼虎杖悠仁后转头就要走,现在就要赶去杉泽高中,不然真的会出事:“你最好祈祷封印的符纸还能撑住吧。”
祈本绘里也小跳两步跟在了他身边:“可是虎杖悠仁同学的前辈们也不一定有咒力吧?”
“封印的内容太强了,符纸也年深日久,”伏黑惠皱着眉,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侧头对着她严肃道:“你等下不许离我太远。”
“听到了吗?”
“听到了妈妈。”祈本绘里扁了扁嘴回答着。
下一秒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虎杖悠仁:“我带你们去!我知道近路!!”
不过刚跑没多久,祈本绘里就用力的拉住了身前的两个少年。
然后在两个少年疑问的眼神中抬起了手,她拦了个出租车。
“”
祈本绘里自己都被自己下意识的日剧跑搞无语了,跑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她转头对驾驶位的司机说:“去杉泽第三高中,麻烦了。”
坐在后排的伏黑惠:“请快一些。”
同样坐在后排的虎杖悠仁急吼吼的举起了手:“我知道我知道近路!!我来人肉导航!!”
也许是来的算是及时,三人在杉泽第三高中的侧门下了车。
下车时都望向了学校,好像是和往日夜晚并无异常的学校。
伏黑惠看起来好像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语气严肃的问道:“你的前辈们在哪里?哪个教室?”
同样松了口气的还有虎杖悠仁,他抬头往上看,辨别了方位之后指向了一个有点昏暗光线的教室:“那里那里,灵异现象研究会的教室!”
再不多做耽搁,三人一起翻过了铁门向着四楼的方向猛冲而去,
一边带路虎杖悠仁一边抽空回头看两人几眼,最终还是耐不住好奇问:“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伏黑惠表情依旧不好看似乎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于是祈本绘里只能对虎杖悠仁耸了耸肩:“难说哦。”
“我看过一些灵异故事哦,就是说后面还会被什么东西缠上之类的,”
虎杖悠仁动作自然又矫健,带着两人开始爬楼,一步两三个台阶:“前辈们不会以后也被什么不详的东西缠上吧?”
祈本绘里刚想说不会,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倏然出现,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觉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巨石,压的三人一时间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不好!!”
伏黑惠瞳孔猛缩,当即拉住了虎杖悠仁:“你不要再上去了,就在这里等着我们!”
“为——”
“普通人就连留在这里都很危险!”
伏黑惠紧咬着下唇,一副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少年丢出校园,因为他已经能看见出现在这个学校中的诅咒变多了。
“但是他待在这里也很危险诶,”祈本绘里皱眉往楼上看了过去:“越来越多了。”
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只是出现了这么几秒,似乎吸引和影响到的咒灵的数量已经不太正常,虽然出现的咒灵也很弱的样子不过三四级,但虎杖悠仁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遇上咒灵同样很危险吧?
突然就想到了早上他掷铅球的动作和跑步的速度,祈本绘里眉头轻蹙:“不如让他跟着我,我起码——”
“不行!”
伏黑惠召唤出了玉犬,盯着虎杖悠仁语气不容反驳:“你跟着它出去,它会保护你!”
“”
然而虎杖悠仁却拒绝了,他不过低头沉默了两秒钟,随后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成了坚定:“我要去。”
“虽然我和他们相识不久,但前辈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要去。”
第46章
虎杖悠仁今天服丧,他的爷爷今天去世了,更准确点说的话就在几小时前。
并不是什么意外或者疾病,只是遵守自然规则的寿终正寝而已,这种死亡是很正常的,但如果健康的前辈们今天也死掉是不正常的,虎杖悠仁又想到了爷爷死前的遗言,
‘悠仁,你很强,你要帮助其他人’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其他人,能救的人就尽量去救,迷茫没关系,不被感谢也没有关系’
‘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可别像我这样’
现在就是开始的时候啊,虎杖悠仁心想。
讲话时,楼梯口已经出现了一只看起来不是很高但全身都是眼睛的诡异咒灵了,这只从走廊中突然出现,摇摇晃晃甚至快要到祈本绘里身边的咒灵,说实话让他吓了一跳。
“我要去。”
虎杖悠仁又说了一遍,直直望向两人,笨拙又坚定表达着他的决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
会加油帮到你们的!!”
相比较依旧皱眉反对的伏黑惠,祈本绘里却突然挑了挑眉,露出了玩味般的笑容,
她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匕首在手上玩弄着,下一瞬银光一闪,那只咒灵已经被爆了头,扭曲的哀嚎声都未发出来就慢慢消散在空中。
“我觉得虎杖同学可以跟着我,”祈本绘里勾了勾手指,收回了自己的小刀,“我会看着他的。”
“”
“”
现在根本就不是争论的好时机,伏黑惠黑着脸转过了身继续向四楼冲去,沿途将出现的咒灵全部消灭。
“他同意了,”
祈本绘里嬉笑着对身后的少年招了招手:“快跟上。”
三人的再次拔高了速度,在昏暗的楼梯口与走廊内疾跑,
伏黑惠和他的两只玉犬在前面开路,祈本绘里让虎杖悠仁在中间,自己在最后面殿后,想要解决路上排不上档次的咒灵简单到并不费力气。
但让人更在意的果然还是四楼传来的不详气息,越来越浓烈越来越让人头皮发麻,伏黑惠难免心中更多了一些焦躁,重重地啧了一声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
虎杖悠仁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他应该是在努力的看清被祓除的咒灵模样,虽然表情有些不对劲,但步伐没有丝毫犹豫,
绘里步伐依旧轻盈的像只黑猫,但那双眼睛分明也没放过冒出来的咒灵,看似随意的掷匕首动作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丝银弧,精准的刺入从调转角度想要扑来的咒灵脑袋,动作干净利落又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冷酷。
应该没事收回了视线,伏黑惠终于冲上了四楼,那不详的诅咒气息已经可以肉眼可见了!就在走廊尽头的教室!
“砰——”
一脚踹开了写着灵异现象研究会的教室大门,教室内的景象直接冲进眼中,穿着校服的男性前辈井口倒在地上双眼紧闭,额角还有血迹看起来生死不明,
而那个叫做佐佐木的女前辈正背靠着墙壁满脸惊恐的捂着嘴巴,而她面前的,像是几只咒灵融合在一起的咒灵坨已经伸出了几只手,眼看就要朝她抓过去!
“前辈!!”虎杖悠仁目眦欲裂,瞬间爆发的速度简直是超乎常人的极限,更像是一颗黄色的炮弹一样,在祈本绘里与伏黑惠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眨眼间冲到了佐佐木的身前,
全身的力量似乎都聚在了右腿上,这一发让人能给他打十分的腿鞭完美得有些夸张,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接踹开了咒灵的身上,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咒灵确实是收回了所有的手,然后身姿矫健的虎杖悠仁飞速的将他学姐拦腰抱了起来,又捞起了倒在地上的学长,不过眨眼就又退到了教室门口。
“”伏黑惠虽然惊了一下,但更快的下意识指挥着玉犬干掉了那只咒灵坨,一切结束完不过也只是几个呼吸间罢了。
“佐佐木前辈你没事吧?!”
“井口前辈怎么了??”
就在虎杖悠仁扶着脸色惨白还在浑身发抖的佐佐木的时候,伏黑惠与祈本绘里对视着,他们都因为刚刚虎杖悠仁爆发出来的速度和力量表示震惊,看起来是
这种程度四年一次的全世界级别的奥运会都已经配不上他了!!
这家伙是绝非普通人!
“悠仁?”佐佐木看起来终于回了神,她的声音发着颤,慌乱的视线从正在被玉犬苦苦干饭的咒灵身上收回来,然后颤颤巍巍的望向了两个不认识的少年:“你你们?!”
“他们是来帮忙的!”
虎杖悠仁连忙解释,他同时还在检查井口前辈的状态:“前辈还有呼吸!太好了!!”
伏黑惠快速的扫视了一圈教室,确认再没有别的咒灵之后终于舒了一口气。
没出人命就好,少年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很快两步走到了惊魂未定的佐佐木的面前,蹲下后直接切入正题问道:“用符纸包裹的手指,在你这里吗?”
佐佐木这才是像是想起来什么连忙点着头,一边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口袋,一边讲话时也结结巴巴的:“就就是这个!刚刚打开符纸那些东西那些怪物就出现了!!”
脸上满是恐惧与后怕,佐佐木的表情已经快要被吓哭,她连忙把手指丢给了伏黑惠:“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干不拉几的,紫色的,指甲还有点长,和夏油杰描述的一模一样,祈本绘里看了一眼就不太感兴趣了,她扫了一眼除了被吓到好像没什么其他问题的佐佐木,又慢慢踱着步子蹲在了不省人事的井口面前。
“没被吃掉真是太好了,”伏黑惠接过了两面宿傩的手指感叹:“也算是奇迹。”
“吃它干什么?好吃吗?”虎杖悠仁很给面子的问了一句:“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卫生的样子。”
“少说傻话了,吃它当然是为了得到强大的咒力,”检查完两面宿傩的手指状态还正常后,伏黑惠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想了想,又接着问了一句:“上面的符纸呢?”
虽然但是,符纸也许还能有点作用,不然他和祈本绘里回高专的路上会吸引很多咒灵,就算是能多屏蔽一点点气息也是好的。
“不不知道丢到哪里。”佐佐木咽了咽口水,努力的镇定了一点之后才指向了某个地方:“也许在那边”
“太好了,咒物也找到了,前辈们也还活着,”
虎杖悠仁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了地,现在更让他担心的还是没有醒过来的井口,他站起了身,默默的挪到了伏黑惠的身边,问道:“我现在可以叫救护车来吧?井口前辈的伤势看起来也怪吓人的。”
祈本绘里蹲在井口的面前,闻言伸出手指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脑袋。
一切都好像平静了下来,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已经解除而心神松懈的那一瞬!
伏黑惠脑袋上的天花板无声的探出了一个脑袋,这一只咒灵毫无征兆的从天花板里探出了上半身,张开了奇大无比的嘴巴,出现的太过突然,速度又奇快无比,等到伏黑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砰的一声巨响之后——
祈本绘里红瞳骤然收缩:“惠?!!!”
灰尘散去,原先伏黑惠与虎杖悠仁站着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多亏了虎杖悠仁的反应速度,竟然一瞬间扑向伏黑惠带着他一起逃离了偷袭咒灵的攻击,受了伤的咒灵怒吼着想要继续扑向那两个少年,下一瞬竟然把两人都拍飞了,墙壁已经被拆了大半,灰尘翻飞的夸张,
“悠仁!!!!!”
佐佐木的尖叫实在是过于刺耳,
祈本绘里嫌吵啧了一声,正准备前去支援伏黑惠那边,可是手臂却被还在尖叫的佐佐木用力的抱住了,就像是快要溺亡的人死死抱住了浮木一样:“还还有一只!!!”
祈本绘里皱眉看向了她所指的方向,竟然是那只中午看到的盘踞在废弃操场的二级咒灵,这个点过来凑热闹不是找死吗!
不再犹豫的祈本绘里直接抬手召唤了姐姐,刚刚就在想要不要用反转术式帮帮那个井口最后选择算了不打扰姐姐,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搞定咒灵,然后去帮伏黑惠。
‘绘里?’
里香出场时还有些疑惑,但妹妹丢下一句‘姐姐照顾一下他们’之后,手握匕首的身影不过一闪就冲向了另一边的咒灵。
眼神冰冷毫无温度,身形也如同鬼魅般在走廊中辗转,祈本绘里高高跃起后借着力将手中的匕首用力捅向了咒灵的眼睛,发出嚎叫声的青绿色咒灵企图用爪子戳穿她的身体,祈本绘里冷冷嗤笑一声,反而是松了手,将咒力全部包裹在拳头上,然后砸了下去。
知道妹妹游刃有余的很,祈本里香这才伸出手指向了井口与佐佐木。白色的温和咒力很快包住了佐佐木,倒在地上的井口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止住了血,连呼
吸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同样感觉自身状态回复,就连因为过度惊吓导致的虚弱感好像都消失了不少,佐佐木难以置信的望向了这个如同幽灵般出现的女孩,依稀能看出她与祈本绘里的长相有些相似,
‘别怕。’
‘没事了。’
佐佐木还能听到这个对自己微笑的小女孩这样说着,她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害怕了。
外面天台那边也发出了几声爆炸般的响声,佐佐木能感受到祈本绘里的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努力的平缓了自己的呼吸,她紧张的盯着前方,祈本绘里已经要干掉那只怪物,看起来真的很强,佐佐木心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因为自己非要揭开那个东西,真的给大家添了好多麻烦,如果能活着出去的话一定要表达自己的感谢以及好好道歉。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绝对恶意与毁灭气息的感觉从天台方向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是比刚刚的恶意还要夸张的程度!
祈本绘里的动作僵在了原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她与姐姐一起猛地抬起了头望向了那边天台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觉得自己脑袋一下子都空白了一下,祈本绘里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以最快的速度顺着刚刚被打出来的大洞向外跳去,目的地当然只有隔壁楼的天台这一个位置,伏黑惠在那里!!
夜晚的凉风呼啸着吹乱了天台上几人的额发,景象全部映入眼中,赶到的祈本绘里一眼就看到了伏黑惠,他正半跪在不远处,一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祈本绘里顺着他死死盯着的方向望了过去,那边站得的那还是虎杖悠仁吗?!
明明是虎杖悠仁的身体,但此时此刻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脸上和身上出现了奇怪的黑色纹路,眼下还多了两只狭长又猩红的眼睛,
“咒灵的肉实在是太没劲了,”
“人类呢,女人在哪里?”
就连声音也变得奇怪了起来,他在狂笑,似乎是因为重返人世可以大开杀戒而兴奋,
这是什么情况?!
虎杖悠仁怎么祈本绘里惊疑的瞪大了眼睛,现在出现的是两面宿傩吗?虎杖悠仁被寄生了?!
“喂,”
“女人。”
突然,毫无预兆,视线内被两面宿傩占据的虎杖悠仁的脸突然占满,距离近的骇人,鼻尖几乎贴上了他的鼻尖,
虎杖不,这不是虎杖悠仁。
两面宿傩裂开嘴的笑容愉悦又残忍,四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了自己,祈本绘里在他没有继续动作的诡异笑容中被吓到了,这一刻仿佛时间也凝滞,只有心脏在胸腔中疯狂打着鼓,似乎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两面宿傩扬起了手,
“绘里!!!!”
第47章
耳边是来自伏黑惠惊恐到快要破音的声音,
但更近的,是虎杖悠仁那张浮现黑色纹路的,明显不正常的脸。
四只猩红的眼睛中带着的,是看蝼蚁的居高临下,两面宿傩戏谑的视线就像是在打量着猎物临死前的惊恐挣扎的狩猎者,
浓烈的恶意,纯粹的残忍,被他恐怖的视线盯着的祈本绘里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想要发动术式,可是来自身体的本能又让她想要后退,
面前两面宿傩扬起的手已经快要挥下,就像是那种镰刀划破空气,而他本人就是邪恶的死神,这一下是准备斩断自己的脖子还是直接把自己劈成两半?
啊。
要死了。
也许是濒临死亡,眼中两面宿傩的动作几乎变成了慢动作,祈本绘里脑袋中一些画面一闪而过,她甚至清楚的怀疑这他妈好像就是传说中的走马灯,
但如果在这个时候乖乖闭眼迎接死亡也太好笑了,明明是超级危险的死亡关头,祈本绘里却突然想到了夏油杰,
{好好好,我说我说,}
{别不理人了啦,}
扎着丸子头的教主大人双手揣在胸前的袈裟中,用那种宠孩子的无奈语气挑眉,
{咒术师濒临死亡的时候突破极限几率比较大,还有对结界的掌控以及咒力的控制力,都会让领域展开更加容易。}
祈本绘里心跳几乎都停滞了,在这一瞬间就像是有一股刺激的电流从脚底窜上脑门,这种好像领悟到了什么的感觉让她两手几乎就要触碰到一起——
“绘里!!!!!!!”
后方的伏黑惠挣扎着想要扑过去想要帮她挡住这一击,但他心里也清楚这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此时的状况根本不需要犹豫一点!
“布瑠部——”
“轰————”
就在那带着死亡气息的斩击即将触及到祈本绘里身体的刹那,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更是直接在她的身边炸开,
空气里似乎都充满了暴戾的味道,一只巨大的,白色的利爪,携带着滔天的怨念与火山爆发般的怒意,挥下的动作几乎是肉眼根本不能捕捉,
“不准!!!!!!!!!”
恢复了庞大咒灵形态的姐姐在妹妹命悬一线的瞬间爆发了,这段时间维持的温柔的模样消失的干干净净,出现在这里的,是被触犯了逆鳞彻彻底底暴走了的特级里香。
“不准伤害绘里!!!!!!!!!”
“不准!!”
“不准接近我妹妹!!!!!!!!!!!”
来自祈本里香的一爪子把没有防备的两面宿傩抽飞了,巨大的力量毫无保留,两面宿傩的身体狠狠砸穿了对面的教学楼,
撞断了四面墙才翻滚着停下,教学楼的碎石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地上,扬起的灰尘弥漫,挡住了他的身形。
“姐—”祈本绘里刚开口的瞬间就被里香抓住了,就算是咒灵形态也能看出姐姐的害怕,她的爪子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肩膀,连言语也染着心有余悸的颤抖,
“绘里绘里!!”
“绘里绘里绘里绘里!!!”
尖叫着检查妹妹身上到底有没有一丝伤口,这个时候祈本里香似乎只会喊着妹妹的名字了,祈本里香只能极其艰难的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刚刚的那一幕这辈子也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我没事!!”被姐姐死死的抱进了怀中,祈本绘里急忙回抱着姐姐,似乎想要用这样的动作来安抚住姐姐的惊慌失措,她能感受到姐姐此时的情绪,极致的惊怒让姐姐很难冷静下来一点点,
“绘里!”
强忍着受伤的身体剧痛的伏黑惠也扑了过来,他死死的抓住了祈本绘里的手腕,力道同样大的惊人,
往日里如同湖水般平静的那双蓝绿色的眸子此时暗潮汹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少年直勾勾的盯着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急切:“你怎么样??”
伏黑惠快速的扫视着祈本绘里,似乎是在更近一步的更加仔仔细细的确认着那一击是否真的被挡下来了。
“我没事”祈本绘里望向了他,惊怒交加的情绪让她的尾音也在发颤:“虎杖不,两面宿傩怎么寄生在虎杖悠仁的身上了?!”
刚刚在危难关头虎杖悠仁吃下了两面索诺的手指,伏黑惠刚准备解释,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让他也猛地转头望向了那边,
烟尘散去,
活动着手腕的两面宿傩抬起了脑袋,四只眼中闪烁着更加诡谲的危险之意,他歪了歪脖子,低沉的狞笑着:“有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身上被巨爪撕裂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两面宿傩适应着自己的新身体,视线锁定在祈本绘里面前,散发着庞大诅咒气息的祈本里香身上,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经化成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脚下的地面都因为他跃起时的力量龟裂,他冲向了里香。
祈本里香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巨爪挥动时带着的风都出现了呼啸声,与两面
宿傩的拳头撞在一起时就连空气都仿佛被炸开一样,这里已经变成了其他人都无法插足的战场,
学校几乎都被拆掉了。
每一次的碰撞都炸出了巨响,伏黑惠连忙护着祈本绘里后退道相对安全的角落,一边紧张的注视着战局,一边掏出了手机,这种时候除了紧急呼叫那个人来帮忙根本没有其他的方案,除了五条老师可能没有人能让他们停下。
祈本绘里也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姐夫两个字似乎都带着焦急之意在狂闪,
“里香还好吗????”
乙骨忧太的惊慌似乎能从电话那端传过来:“你们没事吧????????”
被派的任务算什么狗屎,让高层人吃屎去吧!从未从里香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乙骨忧太恨不得马上把自己传送回国,他现在只想赶去里香和绘里姐妹两个的身边:“发生什么了??????”
祈本绘里和伏黑惠对视一眼,都有一种好像两个人都在摇人,还都在摇为数不多的特级大佬的感觉
但现在根本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
就在重回天台的两面宿傩眯了眼,似乎准备用出什么招式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喂。”
“你拿别人的身体做什么呢,还给我!”
他的动作看起来怪异极了,手掌握住了自己的下巴,语气也变的向精分一样奇怪了起来,
“什”
“你为什么能动?”
“这是我的身体啊!”
“”
在伏黑惠与祈本绘里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虎杖悠仁脸上多出的两只眼睛消失,他双膝一软,啪的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不过这一下也让他侥幸躲掉了来自里香的一巴掌。
虎杖悠仁抬起了头,脸色有些惨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被两面宿傩支配着身体做了那么多超乎常人且很难形容的动作,这让他的眼神也染上了些迷茫和疲惫,他看向了警惕着对自己露出攻势的伏黑惠和祈本绘里,声音有些哑:“我咋了?”
“”
“”
伏黑惠与祈本绘里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两人依旧保持着戒备的状态,比起双手已然结印的伏黑惠,祈本绘里更是眼神冰冷,鸽血红的眼中杀意未消,
谁知道这是不是两面宿傩下三滥的诡计啊?
万一这千年死妖怪就喜欢玩这种呢?!
祈本绘里死死盯着虎杖悠仁,手中的电话还未挂断还能听到姐夫喂喂喂的声音,但现在没时间和他解释,祈本绘里把手机揣回了口袋,她给姐姐递了个眼神,虎杖悠仁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就算这个人很有意思但——
“诶?”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极其耳熟又不正经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祈本绘里的身边,还没等她转头,搭在自己脑袋上的手已经不安分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咋回事捏!”
“绘里,惠,你们两个看起来都不太好诶!!”
皎洁的月光洒在这个人随风飘动的银发上,蓝的发黑的制服也穿的有那么一丁点点像模特的身材,大晚上也带着黑色的眼罩,饶有兴致的扫了一圈这个已经破烂不堪的学校和几人之后,
五条悟:“呜呼!”
五条悟:“把学校拆了也太夸张了吧!”
五条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学校的校长好惨啊哈哈哈哈哈哈!”
祈本绘里:“”
伏黑惠:“”
虎杖悠仁:“?”
比起伤痕累累的伏黑惠和祈本绘里,依旧杀气腾腾的咒灵形态里香,还有那个摸不着头脑的,身上的黑纹正在慢慢消失的虎杖悠仁
五条悟他最先关注的竟然是这个学校的坑坑洼洼是吗?!
面无表情的祈本绘里与伏黑惠虽然但是,但是还是在五条悟出现的瞬间松了一口气,这个可恶的男人确实有一种能让人安心的感觉,
但在五条悟掏出了手机,对准两人开始一边咔擦咔擦的照相一边傻乐着说把他们这幅凄惨的模样发给大家看之后还是怒了
祈本绘里额角抽了抽,深呼吸之后挥向他的一拳被拦了下来,还得到了五条悟嘎嘎笑着的一句‘拜托绘里你还是很弱诶’的评价。
“”祈本绘里气死了。
她不再管五条悟的‘本来也没打算过来’‘特级咒物丢失上头还是会唠叨真的很烦’‘靠谱的五条老师只好看看风景顺便走一趟’‘诶惠你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吗’‘宿傩的手指找到了吗’的言语,
也没管虎杖悠仁默默举起手‘不好意思那个手指被俺吃掉了捏’的回答,
祈本绘里转身就掏出了手机,和也冷静下来的姐姐一起去角落给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焦急姐夫回话了。
通话的时候,抱着五条悟买的喜久水庵的喜久福,伏黑惠也退到了她的身边望向了那边。
五条悟为了测试虎杖悠仁是否能真的与宿傩互换开始热身,
“十秒。”
“十秒后你就回来。”
祈本绘里这个时候已经切换成了观影模式,
一边和姐夫解释着来龙去脉,一边看着姐姐用反转术式治疗伏黑惠,还抬眸看着五条老师就这样装了起来
喂。
他这不也在毁掉没剩多少的教学楼吗?!
校长真的要哭了啊真的要泪流满脸了啊!!
第48章
于是虎杖悠仁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了一个贴满符纸的小房间了。
面前倒坐在板凳上摇摇晃晃的银发男人给他说完了那天之后发生的一切,还嘿嘿笑了一下:“所以你现在已经被判处秘密死刑了啦!”
虎杖悠仁:“这种事情不要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不正经的五条悟哈哈笑着掏出了另一根虎杖悠仁非常眼熟的手指,给他科普了起来。
大概意思就是说这个手指的主人很强,叫做两面宿傩的这妖怪被封印之后只剩下二十根手指,手指无法被破坏,
但是虎杖悠仁的特殊体质能起到一种多吞几根,然后死的时候带着它们一起消失的作用,
如果接受这个提案就能多活一段时间,但如果不接受的话现在就得被处决。
虎杖悠仁选择了前者。
几分钟后五条悟就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了,重获自由的虎杖悠仁活动了下身体,然后老老实实的跟着五条老师的身后离开房间。
房门外就是祈本绘里和伏黑惠,
“这么快就聊完了?”祈本绘里本来还在和伏黑惠指着这边的走廊说些什么,但听到声音之后很快就回了头:“我还以为你们还要一会儿,我才正讲到电梯开门之后遇到五条老师那一段诶。”
比起疑惑的虎杖悠仁,五条悟大概也是想到了一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事,
银发男人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还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也是做到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了绘里!”
“啥呀?”虎杖悠仁好奇的问道:“你们原来也来过这边吗?”
祈本绘里点了点头,说她一年前来这里的时候,自己姐夫和他坐着的位置一模一样,也是在同样的房间同样被准备处刑。
虎杖悠仁沉默了几秒后问道:“请问你姐夫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差点都准备订机票回来了,祈本绘里心想如果不是高层不许他回来的话也许这几天就能见到他,不过照他说的会尽快赶回来的话也许过段时间就回了吧。
两人看到虎杖悠仁跟着五条老师出来就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选择,自从他昨晚吞下了那一根手指开始,这个人的命运就已经改变了。
普通人过着的平静生活似乎与他无缘,世界上有不少人渴望刺激的日
子,但实际上更多人向往的是平淡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然而这一切都与虎杖悠仁无关了啊,他这个工具人能当多久,谁也不知道。
一边走一边谈话的时候才知道这家伙其实也有些惨,他对父母没有什么印象,昨天和他相依为命的爷爷也寿终就寝了,
他想要先去医院看看两个前辈,哦对了昨天晚上虽然被反转术式治疗,但倒霉的井口睁眼的时候又被不知道是哪位拆学校时的砖头砸昏了反正就是很倒霉。
看完两个前辈之后还要去火葬的地方给爷爷捡骨灰,然后吞下了另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之后确认了他的体质,也确认了五条悟提出的方案是可行的。
于是五条悟又给了虎杖悠仁一天的时间收拾自己的行李,第二天会带着他转学去东京咒术高专报道。
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祈本绘里和伏黑惠一起先坐上了回学校的新干线
周日,整个咒术高专非常安静。
清晨的学校难得的宁静,住在宿舍一楼的伏黑惠的房间也有一扇玻璃门,阳光就从这里透了进来,还有虫鸣与鸟叫声,这些都没能吵醒房间的主人。
伏黑惠还在睡梦中,昨天下午回到高专后他和绘里一起去找了家入硝子做了全身检查,托里香姐的反转术式,他当天受的伤当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脑袋虽然还是很痛但不算是有什么大碍的样子,可精神和体力到底还是有些累到了,不过他并不是会拖延的性质,晚上还熬了夜把这次的任务报告写完了,
本来几句话就能搞完的任务如今变成了需要写超长的报告而且还需要绘里的补充,写到了快三点才上了床,伏黑惠给祈本绘里发了个消息,说记得明天睡醒了把她需要完成的内容搞定。
伏黑惠感觉自己还没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从被子里爬起来的时候除了顶着一头更加炸毛的海胆头,还有更加浓厚的困倦,伏黑少年揉了揉眼睛,打着被吵到了的哈欠去开了门。
门外是抱着个小包包的祈本绘里,她看起来精气神还蛮好的,还在扫视自己几秒后歪了歪脑袋,疑惑的问了句你昨晚做贼去了吗伏黑惠都有点没力气吐槽了,只是半敛着眸子,侧了侧身给她让位置进来。
少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与低哑:“怎么了吗?”
“我来补报告,顺便陪陪你?”
祈本绘里轻车熟路的进了他的房间,她从在埼玉县的时候就进过他家无数次,伏黑惠现在住的宿舍她也来过几次,房间内的风格是和埼玉县差不多的简约风,
“你去睡吧,我保证安安静静的,不吵你。”
“小时候每次我生病的时候,姐姐就会这样陪着我,让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祈本绘里对他眨了眨眼睛,也下意识的放缓了声音:“而且我一个人待着也很无聊嘛我就呆在这里可以吗,中午还能叫你起来吃饭。”
伏黑惠并未觉得不妥,嗯了一声之后就闭上眼睛,打着哈欠栽回了床上,似乎处在纯困的阶段马上就能睡死过去。
不过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抬起了脑袋,望向了她,少年努力清晰道:“对了,关于里香姐的部分我也改好了,你可以参照我的任务报告改,就在桌上。”
说完他就闭眼倒下,像是昏迷了一样睡着了。
“”
房间内就只剩下他均匀又绵长的呼吸声,祈本绘里望了他一眼,又觉得好笑。
她先是轻手轻脚的从包包中掏出了纸笔,在动笔之前先看完了伏黑惠的任务报告,
依旧省略了自己叫出姐姐的那一part,能召唤出姐姐这个算是只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就算是夏油杰当时的百鬼夜行也没暴露给咒术高层知道,五条老师也赞同她隐瞒这件事,伏黑惠当然也明白为什么,于是这次的报告该隐去的地方他都改掉了,
祈本绘里开始认真的补充着这次任务报告中关于自己的部分,神色专注,时不时还会因为那时候的某些场景皱眉。
全部搞定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伸了个懒腰之后,祈本绘里又扫了一眼床上,伏黑惠依旧睡得很沉,没有一点点会醒的架势。
祈本绘里超级小心的把书桌收拾好了,又一点声音都没有的站了起来,从带来的包包里面翻出了自己的钩针和毛线。
不想继续坐在板凳上而是换了个位置坐在床边,祈本绘里盘着腿开始了自己的手工活时间,夏油杰的袈裟和刘海她已经成功解决,现在已经可以继续攻下更难的这一款,
不同颜色的毛线逐渐被赋予了形状,穿着女仆装的小人越来越完整,祈本绘里狗的很投入,海胆头的特征已经隐约可见了!
房间里依旧安静,硬要说的话也只有钩针与毛线摩擦的超细微声音,还有伏黑惠平稳的呼吸声,勾着勾着祈本绘里突然动作顿住,她缓缓的抬起了脑袋,
“”祈本绘里觉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姐姐不在的小烦躁,这两天的紧张疲惫,种种负面情绪好像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现在心中涌出的感觉像是熨斗一样将那些全部熨平了,留下的只有奇怪的舒坦与满足?嗯?奇了怪了。
祈本绘里原来沉浸式勾娃娃的时候也经常会有这种宁静的感觉出现,但今天出现的好像不太一样
是因为这两天太累了然后现在静下来就觉得比较惬意吧,祈本绘里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后,低头继续开始给娃娃做收尾工作
几小时后,身体的疲惫感消失了大半,
伏黑惠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宿舍内熟悉的天花板。
少年缓了缓,然后坐了起来,接着他就侧低着脑袋,望向了身边,
这里又出现了一个睡着了的家伙,睡颜毫无防备,和平日里的狡黠跳脱完全不一样,显得格外的安静又乖巧。
她就这样趴在自己的床沿边上睡着了,脑袋埋在她自己趴在床沿的双臂上,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的怀中还有一个啊,这个勾的是自己,竟然还是校园祭那天的自己。
伏黑惠看着看着就觉得好笑,Q版的指偶穿着女仆装,和那天的自己唯一有所不同的,估计就是头发了,这个娃娃还是炸毛形态。
还真是厉害,伏黑惠心想,这家伙不会漏掉自己的娃娃,果然是在做比较复杂的等等。
房间内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所有的光线似乎都沉淀在这个空间,仿佛时间也变慢了,宿舍中弥漫着的舒适让人仿佛置身于没有任何烦恼情绪的温室之中,
这是第几次了,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变得这样奇怪,伏黑惠静静的望着她,不自觉的喉结滚动,一时间脑海中竟不受控制的闪过了很多画面。
第一次在国中的见面;和她一起去祓除咒灵;在自己家中给她科普关于咒术界的知识;一起吐槽五条悟;一起医院去看津美纪;
在埼玉县每天一起的上学放学;课堂上她不认真听讲的小动作;还有课间时,她和其他同学聊着聊着又不经意望向自己的回眸;
校园祭给自己整理头发;假扮客人时坐在自己面前的坏笑;毕业祭收到那么多情书时的嘚瑟;
祓除任务时的不正经,并肩战斗时的恶趣味,吐槽自己娃娃也被咒灵搞丑了时的不开心;寒假在小樽她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最后两人倒在雪地看着大雪的场景;当然还有昨晚,那个这辈子也不想再经历的瞬间,
还有现在,此时此刻,她乖乖的睡在自己床边,手中还抓着应该会送给自己的娃娃。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然后继
续非常有力的跳动着,一下一下,似乎自己都能听到心跳的声音,难以言明的悸动好像原因逐渐清晰。
果然是这样,这一瞬间的柔软感受让伏黑惠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种种情绪,
唇角勾起的伏黑惠静静地凝视着她,蓝绿色的眼眸深处温柔得不可思议。
此刻充盈心间的舒心感缓缓充斥着四肢百骸,这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所有的喧器和危险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这一室的宁静和身边这个呼吸清浅的人。
这样睡的话醒来后身体肯定不会怎么舒服
已经起身的伏黑惠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想着不吵醒她让她去床上睡,
少年伸出了手,小心翼翼的将还处在睡梦状态的祈本绘里捞了起来,正准备准备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和隔壁传来了稍显嘈杂但又比较耳熟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动静不小,甚至还有点像是在装修。
“唔”
睡梦中的祈本绘里皱了皱眉,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就这样睁开了眼睛。
“”
“”
伏黑惠的动作僵住了,他低着头,与怀中祈本绘里的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的红瞳对在了一起,
“听我解释,我只——”
话还没有说完,似乎祈本绘里根本就没有再听自己讲话。
下一秒,脖颈被她的手臂环住,她的整个人就像是顺着某种本能,自然而然的贴了过来,毫无间隙的抱住了自己,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重量带的重心不稳,伏黑惠不由自主的向后跌坐在了床边,当然下意识的出于保护的本能,迅速又有力的动作已经揽住了她的腰,稳稳的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嗯。”
这声回应比较迟钝又轻柔小声,带着慵懒而困倦的鼻音,气息埋在伏黑惠的耳边,脖子一痒,耳垂也烫烫热热的。
像是还未反应过来一样的伏黑惠脑袋一片空白,如同雷劈一般,愣在原地。
而怀中的祈本绘里绝对根本没清醒,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蹭过少年的下巴和锁骨,带来如同电流经过的酥麻感和痒意,
她似乎是在找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直到终于满意之后才不再动弹了,但依旧像只考拉。
“”
“”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呆呆坐在原地的伏黑惠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有些太烫了点。
第49章
伏黑惠缓了缓,最后还是在隔壁并未停止的声音中回了神。
少年动作小心的把还在熟睡的祈本绘里放在了床上,努力平复好了自己呼吸和脸红,这才走向了房门的方向。
开门后就和隔壁的虎杖悠仁还有五条悟对上了视线,伏黑惠皱了皱眉,关上自己的宿舍门,转头望向两人开口道:“能不能小点声音?”
门外的虎杖悠仁诶了一声,惊喜道:“原来你就住隔壁啊伏黑同学!”
“小声——”
“休息好了吗惠?”
靠在墙边的银发男人嘻嘻笑着,语气轻佻:“应该是休息的不错,看起来气色很好,脸红红的哦!”
“你和悠仁住一起热闹一点不好吗?还可以多交流交流哦!”
“”伏黑惠下意识的视线飘忽了一瞬,小声道:“空的宿舍这么多,上课和任务时间交流难道不是足够了吗。”
倒不是嫌弃,只是觉得会变吵,伏黑惠心想平时有那家伙一个人来打扰自己就已经足够了,虎杖悠仁也不像是什么很安静的人。
这个已经被认定并不会很安静的人也确实不太安静,甚至还有些想要看自己的房间是否和自己的宿舍构造相似,然而爪子伸出去的瞬间就已经被逮捕了,
伏黑惠挥开了他的手,靠在门边示意他也往后稍稍
等到祈本绘里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半了,从小到大每次午睡睡醒后,她都会在睁眼后坐一会儿,就像是重启的电脑一样等待正常运行。
迷茫的视线终于重回清澈,祈本绘里默默的望向了自己的身下,怎么睡着睡着就从床下睡到床上的被子里了,
那这个床的主人呢?
祈本绘里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个房间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伏黑惠不知去向。
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祈本绘里打了个哈欠穿上了拖鞋,这才发现自己靠在床边勾娃娃的毛线和钩针什么的都被收拾好了,当她走到书桌边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那些东西也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厚厚的一沓装得很是整齐,等着交上去就完事了,
想来应该是睡醒了的伏黑同学做的,他好像和自己不一样,很擅长整理,不管是房间还是什么永远都是收拾的规规矩矩的模样,祈本绘里默默的点了个头,心想这就是大家都会喜欢的类型。
不过明明是自己说中午叫他起来吃饭,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别说饭了就连人都不见了祈本绘里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摸出了手机准备给伏黑惠发个消息问问他在哪。
但消息刚编辑完就听到了钥匙插进门锁转动的声音,祈本绘里连忙转头望了过去,
门开后,拎着塑料袋的海胆头少年轻手轻脚的进来了,在看到祈本绘里已经睡醒,且直勾勾望着自己时当然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
祈本绘里不明所以,伸手接过了伏黑惠递来的食品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自己还蛮喜欢的寿司和巧克力牛奶。
呜呼了一声之后,祈本绘里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发生了无数次,她直接拉开了书桌前的板凳盘腿坐着开始干饭,还不忘对伏黑惠说了句抱歉:“本来是准备让你好好睡觉,中午我叫醒你一起去吃饭的,结果没想到角色互换了嘿嘿嘿嘿!”
坐在地上假装这一切都很正常的伏黑惠:“嗯。”
祈本绘里两口解决一个寿司,抬眸时再次看了眼从刚刚开始到现在就不讲话的伏黑惠,心中只觉得好像有些奇怪,这家伙为啥表情这么不自然啊?
眯了眯眼,祈本绘里背靠板凳后面也不讲话了,就一边安静的往嘴里塞寿司一边安静的看着他。
于是,忍不住的人先开口了,
扯了扯领口,伏黑惠瞥了她一眼收回了视线,几秒后又瞥了她一眼,发现她还是那样用‘盯——’的表情包一样的模样望着自己不讲话,
伏黑惠非常小声的问了句:“怎么?”
他分明就是不对劲的样子啊!
眼看这人抿唇垂着眸,眼神躲闪,和自己对上视线就避开的模样,祈本绘里表示很疑惑,视线慢慢的又从他的脸上挪到了他的耳尖,
伏黑惠是一个很典型的冷白皮,而且皮肤很好很通透,这就说明只要一点颜色出现的话就足够明显,
那么请问为什么这人的耳尖和小脸都有些红了?简直就是在自己的注视下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你很热吗?”
得到少年摇头的回复后,祈本绘里真实的疑惑了,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迷茫的问:“伏黑同学,为什么不看我?”
伏黑惠:“”
这位同学更是偏了偏脑袋,侧头的角度是更大了。
祈本绘里缓缓再次
打出一个问号,然后掏出了手机,用黑屏默默检查起了自己的仪容仪表,然而一切都是很正常的样子。屏幕中的小女孩儿眨了眨眼,似乎再问自己难道又做了什么惹得伏黑同学又不想哦,难道是因为这个?
知道答案的祈本绘里脑袋上不存在的灯泡亮了一瞬,她飞快的从自己的包包中捞了捞,捞出了那个女仆装的指偶娃娃,然后飞速的蹲在了伏黑惠的面前:“因为我勾了女仆装版本的你所以不太开心了?”
伏黑惠:“完全不是。”
“诶,这个不可爱吗?”
用娃娃在他眼前晃了晃,祈本绘里遗憾的扁了扁嘴:“我个人感觉这个做的很好呢,甚至能排我做的这么多娃娃里第二的程度。”
确实做的很好,伏黑惠视线跟着娃娃移动,他之前就看到了但是不太确定,现在是确定了,脑袋上除了炸的毛之外分明还有两只很小的猫耳喂。
“当时也没有带猫发箍吧。”
伏黑惠无奈的抬眸,又很快因为太近的距离顿了顿,他伸手接过了玩偶,低头看娃娃时极其小声的嗯了一声。
“嗯?喜欢吗?”祈本绘里扬起了唇角,笑的得意洋洋:“送你了哦。”
“谢谢。”
伏黑惠礼貌道谢,敛了眸也轻声的笑了下:“还以为那天下午你就会把拍的照片发在群里,感觉被前辈们看到会笑很久。”
那天拍的照片?
祈本绘里毫不费力的就想到了那天那两张拍立得,穿着女仆装的伏黑同学和自己。
要知道大家都很没有素质,是真的有会在群里疯狂发送其他人的丑照,或者把对方的丑照加上符号或者文字做成表情包的动作
顺带一提原来都只发丑照,p表情包这个更加丧心病狂的行为是祈本绘里高强度晚上冲浪,从隔壁种花家韩了很多熊猫头表情包,最后忍不住某次把姐夫食指指着自己的丑照p成了‘啊?我啊?’的表情包之后才开始的总之是没带好头。
穿着女仆装的模样被前辈们看到了应该真的会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惠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这样笑三页,或者笑三天三夜才是,
但是自己并没有发出去,只是在姐姐和姐夫离开之前的某天半晚给姐姐一个人看过而已。
‘为什么不发出去?’能从少年好看的蓝绿色眼眸中看到这个问题。
不想发出去的原因
“谁知道呢?”
祈本绘里站了起来,还低头对他比了个鬼脸
巧克力牛奶也喝完之后门也被敲响了。
“伏黑伏黑,我把房间收拾好了!”
“说好下午带我去熟悉下学校环境的呢,伏黑伏黑~”
敲完门就站在走廊乖巧等待的虎杖悠仁,支呀一声后看到了房间里出来的人,还出来了两个人。
“诶,绘里,原来你在这里啊!”
虎杖悠仁啥也没有多想,只是嘎嘎傻乐:“刚刚去吃饭的时候我还问伏黑怎么没有看到你诶!”
祈本绘里眨了眨眼,望向了隔壁还敞开着的大门:“你住伏黑同学的隔壁啊?”
“对啊对啊!”
“你住哪里啊绘里?”
祈本绘里伸出了食指指了指上面,用动作告诉他自己住在伏黑惠房间的正上方,当然她也没忍住好奇问道:“你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吗?你啥时候来的啊?”
“对啊!”虎杖悠仁大手一挥:“要来参观吗!”
然后就跟着开心的虎杖悠仁进入了他的房间,老实说也是很正常的类型,衣服也很整齐的收进了衣柜,生活用品也摆放的很规整,地板上还放着几个已经搬空内容的大纸箱,是和隔壁差不多的房型,玻璃门一开就能直接呼吸到后面林子的新鲜空气,
明显和隔壁有区别的果然是这里了吧祈本绘里默默的抬头,望向了墙面上贴着的清凉大姐姐的海报。
伏黑惠:“走了。”
伏黑惠带走了这两个同期,下午还带着虎杖悠仁在学校中好好参观了一圈,一边逛的时候虎杖悠仁还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两和夜蛾正道校长面谈的时候也有被咒骸揍吗?’
“面谈?”祈本绘里疑惑的问:“那是什么?”
虎杖悠仁:“?!”
“难道你们没有和夜蛾校长面谈吗?他不是会问一些很mean的问题吗?!”虎杖悠仁惊:“他问我干嘛来咒术高专,还问我之后想要干什么。”
伏黑惠与祈本绘里对视一眼,然后都对虎杖悠仁摇了摇头,祈本绘里:“没有诶,当时校长就说我和伏黑同学都还蛮疯的,然后就完事了。”
虎杖悠仁:“哦。”
但祈本绘里也很好奇他到底和夜蛾校长说了些什么,在听到虎杖悠仁有些害羞的说‘因为吞噬宿傩这件事好像只有我可以做到’‘就算是会被免掉死刑,但以后回去吃饭洗澡看漫画的这些瞬间,都会想到现在可能还有人因为宿傩而死’‘我好像做不到骗自己说这些和我无关’‘所以不想这样,不想为自己的活法后悔’的回答之后,
祈本绘里还是捂住了嘴巴,露出了那种被正派人物感动的敬佩表情:“哇哦,原来悠仁同学你是这种类型的人!主角吗你难道是!!”
“演很假。”
伏黑惠对她的浮夸演技平淡吐槽。
理所当然的挨了一拳之后,伏黑惠这才揉了揉手臂顺势掏出了手机,递给了虎杖悠仁:“加一下line,方便联系。”
“还有我的!”祈本绘里也掏出了手机:“明天不是还要去见最后一个同期吗?到时候把你们都拉到群里,二年级的前辈们也在群里嗯,他们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吧。”
接着就是一夜过去,几人再次出场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
今天的天气依旧是个大晴天,四月末的温度向来是最好的,阳光温柔的洒落在大地上,如同金色的丝绸披在所有人的身上,不冷不热,阳光充裕,人声鼎沸的原宿车站也是如此,感觉往来的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
除了伏黑惠。
准确来说是眼下还有一片淡淡青黑之意的伏黑惠,他正微蹙着眉,看着身边两个没心没肺,欢声笑语的两个对不起,是三个笨蛋。
“悠仁你的制服是我让人改的啦,感觉很适合你哦!”
“原宿诶!!我还是第一次来!!”
“我想吃爆米花!”
“五条老师我能刷你的卡去买可丽饼吃吗?”
“绘里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正常的叫我五条老师,五条老师好伤心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伏黑惠心累的叹气,正准备像往日一样重新把他们的交谈拉回正题,
“冲啊!悠仁!!”
高举着手上五条悟给的黑卡,祈本绘里欢呼一声就拉着虎杖悠仁跑了:“想吃什么记得挑最贵的,我们五条老师别的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钱!”
“呜呼!!!”
“先带你去买爆米花,再去买可丽饼!最后顺路把哪一家的小蛋糕也买了!悠仁跟上我别掉队哈!!!”
“绘里绘里!别忘了给五条老师我也带两个蛋糕!!!”
“”
伏黑惠心累的再次叹气,但少年很快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静静抬眸,望着两人离开的欢脱背影,心中突然腾起些难以言喻的莫名复杂情绪。
昨天就是悠仁同学了,今天还变成了悠仁?
悠仁吗——
作者有话说:
好想写点哑巴吃醋梗hhhhhhh
第50章
伏黑惠昨晚并未睡好,并不是因为早上睡的那一觉,而是因为自己的床上多了一点若有似无的味道,他知道是属于那个家伙常用的馥郁花香沐浴露的味道。
偏偏那个人就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一样没心没肺,还这么快就和虎杖悠仁混好了还叫
他悠仁虎杖悠仁才和她见过几次?
想到这里的时候伏黑惠又皱了皱眉,看着虎杖悠仁拎着大包小包的甜食,跟在她的身后回来的样子心中有些不舒坦。
两人几乎是满载而归,虎杖悠仁脸上甚至还带着买爆米花送的搞笑眼镜,祈本绘里把卡还给了五条悟,顺手又指示虎杖悠仁把买来的小蛋糕給五条悟分一个。
得到了蛋糕的五条老师哦吼吼吼的笑着,靠在自己身边就开始美滋滋的进食了,一边吃这个看起来就超级无敌甜的蛋糕还一边吐槽还能更甜一点,
伏黑惠嫌弃的撇了他一眼,心想按他这种吃法以后老了大概率是要去内分泌科挂号。
“给你买的,”
递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杯冰美式,伏黑惠微微侧头,望向了正对自己嘻嘻笑着的祈本绘里,她想来是对自己的口味非常了解,知道自己不怎么吃甜品也喜欢黑咖啡好吧他确实也不会拒绝,于是伸手接了过来。
就在祈本绘里靠坐在拉杆边开始吃她的巧克力蛋糕,身后,街对面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还没回头望过去,五条悟已经诶了一声挥手打起了招呼,
“喂——”
“这边这边~”
这下三人也很快的望了过去,
这才发现马路正对面,有一个穿着咒术高专校服,染着脏橘色的短发的少女正逮着一个男人的衣领,而那个一眼社畜的男人看起来非常惊慌的想要逃离,可惜在少女看起来超轻松的动作中怎么也逃不脱一丁点距离
钉崎野蔷薇找了个行李寄存的地方放好了自己的东西,这才认真的打量面前的胰岛素三人组和手拿冰美式的装酷少年。
一个手捧爆米花,两个还在吃蛋糕,更引人瞩目的是那个手拿冰美式的少年,他手上的一大包印着甜品店logo的纸袋,数量多的有点让人怀疑东京甜品的物价是否不正常难道是胰岛素四人组?
“快些打招呼认识认识吧!”带着眼罩的高大银发男人这样含着勺子说着,自觉后退一步把位置留给他们四人。
报完姓名的钉崎野蔷薇下意识的眯了眯眼,望着面前三位同期,
“我叫虎杖悠仁,仙台来的!”虎杖悠仁率先开口,
可惜在钉崎野蔷薇的眼中这家伙看起来略显土气,是小时候吃过自己鼻屎的类型,
“伏黑惠。”
视线顺着往左移,钉崎野蔷薇的眼中伏黑惠也变成了习以为是的男人,还是那种会给泡在石油中的海鸥点火的类型,这个年纪喝什么冰美式,装什么酷啊混蛋。
都不咋地,钉崎野蔷薇叹了口气。
“你好!我是祈本绘里,叫我绘里就好!”
视线再次左移,钉崎野蔷薇挑了挑眉。
眼前这个黑发红瞳的少女穿着合身的咒高校服,老气沉沉的颜色也压不住她的活力,蓬松的黑发被银色奢侈品牌发带挽在脑后,脑袋上还有几个银色的发卡,亮闪闪的全是牌子货,几缕微卷内扣的发丝垂在耳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她看上去很乖诶,不像是能够融入这个危险的咒术世界,钉崎野蔷薇扫了眼她的身形,心想这个叫做祈本绘里的人更像是橱窗中摆放的昂贵洋娃娃。
不过对漂亮的女孩子没有什么想要吐槽的地方,野蔷薇向她伸出了手,爽快的笑了下:“叫我野蔷薇就好。”
好酷!
祈本绘里只觉得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新同学比想象中还要酷,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不羁,还有这种和她名字很配的,像野蔷薇一样旺盛的生命力,主要是看起来也很强和自信吧,这让她也很快的在心中为新同学加上了印象分,
祈本绘里喜欢她的这种亮色,也喜欢强者。
就在准备握上钉崎野蔷薇的手的时候,这位却在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非常自然的勾住了她的脖子,
伏黑惠:“?”
就这样快要被带入钉崎野蔷薇的怀中,祈本绘里疑惑抬头,正好又撞进了她好看的赭色眼眸,
钉崎野蔷薇的动作带着些不由分说的亲昵和豪爽,她微微弯着腰,露出了大姐头般的笑容:“你看起来好可爱,我喜欢!能叫你绘里吗?”
祈本绘里瞪圆了眼睛:“诶?”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种热情她并不排斥,脖子被勾住,身体微微前倾着,已经能闻到钉崎野蔷薇身上这股好闻的味道了,是洗衣液的清香和淡淡的阳光味,很让人舒服的味道。
祈本绘里忍不住也露了笑,非但没有挣脱还站直后往她身边靠了靠,也学着对方的样子伸手拍了拍钉崎野蔷薇的背,开心道:“当然可以!而且野蔷薇你也很酷诶,就像是电影里面那些气场很强的女主角!”
“你这家伙!”
闻言,钉崎野蔷薇马上露出一副遇到知音了的感动表情:“绘里,你这家伙真的很有眼光!!”
“啊哈哈哈啊哈哈——”
“嘿嘿嘿嘿嘿嘿——”
两个女生就这样勾肩搭背的对对方表示了肯定,
收回了刚刚想要阻止钉崎野蔷薇拉人而悬在空中的手,伏黑惠默默的打出了一个问号,虎杖悠仁更是抓了抓脑袋,望着身边的伏黑惠小声说了句女孩子的友谊真是神奇。
“好了啦好了啦~”
“嚯嚯嚯——”
五条悟吃完了蛋糕,一副哄小孩的表情晃到了四人中间:“既然一年级的四个人全都到齐了,而且两个人才刚来东京,最最最最最靠谱的五条老师就带你们去参观下东京吧!!”
“!”
“!”
钉崎野蔷薇瞬间和虎杖悠仁变成了□□人,包围了五条悟:“东京东京!!!”
趁着他俩包围了五条悟说想要去东京迪士尼和中华街之后,祈本绘里嘴角抽了抽退回到同样无语的伏黑惠身边,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都露出了那种难以言语的表情,显然也是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了。
“我要带你们去,六本木!”五条悟这样叉着腰超有气势的说着。
“六本木!”虎杖悠仁两眼放光。
“是六本木!!”钉崎野蔷薇眼中的光同样不逞多让。
“”祈本绘里踮起了脚,凑到了早已低下脑袋的伏黑惠耳边,小声讲着悄悄话:“六本木那边最近有什么诅咒吧?”
伏黑惠默默点头:“绝对是。”
百分之一百万不是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想象中的六本木
转场之后,站在一栋废弃的大楼门口,除了五条悟,大家都沉默了。
眼前这个散发着浓烈不详气息的大楼看起来是一栋废弃的事务所,有点像是死神住的事务所大楼,总之和六本木有名的那栋超高的,能把整个东京尽收眼底的新城森大厦毫不相关。
“大——骗——子——”
“这里真的是六本木吗?!!”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怒了:“竟然敢糊弄地方人!!”
但五条悟显然笑得好踏马开心真是个狗东西。
“附近的公墓又碰上了废旧大楼所以产生了诅咒,”五条悟可耻的卖着萌解释:“这里的诅咒就靠你们了啦!”
“野蔷薇,悠仁,你们去把建筑物里面的诅咒祓除吧!诶嘿!”
虎杖悠仁和野蔷薇应该是现在对这家伙还不熟悉,要不然已经给他两拳了,祈本绘里心想,但想想估计也不会有多久了,他们还能忍住的时间。
这位并不算靠谱的老师正在给虎杖悠仁解释为什么他不需要咒术就能解决诅咒,因为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之后,他本身已经算是半个诅咒了,
当然听到这里的钉崎野蔷薇也发出了强力的吐槽,这么不卫生的手指也敢吞,这种正常人都想要吐槽的地方让伏黑惠和祈本绘里一同默默点头。
几分钟后,在腰间缠好装备的钉崎野蔷薇就催促着虎杖悠仁赶紧出发,两人就这样准备踏入废旧建筑,
“不需要进去帮忙吗?伏黑同学刚痊愈就算了,我可以进去的,悠仁同学还是需要人看着吧?”祈本绘里抬头望了眼又要开吃的五条悟。
“哎呀,不需要啦,”五条悟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很快就得到了一发有力的直拳
,
他嘿嘿嘿的笑了下,非要再吃一拳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而且这次要测试的是野蔷薇啊。”
祈本绘里啧了一声,更是不爽的望向了建筑,小声说了句野蔷薇她看起来完全不需要操心。
“谁知道呢,”五条悟坐在了两个学生的身边:“悠仁这小子啊还挺疯的,他不像你们两个从小就接触诅咒,面对想要杀死自己的诅咒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消灭,明明前几天还是个过着平凡高中校园生活的少年捏。”
“但是另一种就算是有天赋,但无法战胜这种对诅咒的嫌恶或恐惧,中途受挫且一蹶不振的咒术师,绘里就算了,惠你应该是见过不少吧,”五条悟微笑:“今天就是想要测试一下野蔷薇,她又有多疯狂呢?”
“讲的像是只有足够疯才能当你的好学生一样。”祈本绘里平静吐槽:“我觉得我和伏黑同学都很正常。”
闻言,伏黑惠默默的转头,目光复杂的望着她:“”
祈本绘里:“?”
“你超疯的。”伏黑惠平静开口:“其他的暂且不提,寒假,我们俩去小樽那一次——唔——”
“嘘!”
祈本绘里及时捂住了少年的嘴,对他微笑着眯了眯眼:“这也没有什么好提的啦!”
五条悟:“?!”
五条悟:“诶诶诶诶,有什么是五条老师我不知道的?!!”
五条悟:“说嘛说嘛!好想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祈本绘里对他比了个鬼脸:“才不说咧。”
“好吧,那个先缓缓,”扁了扁嘴的五条悟哼了一声,扬了下下巴示意他们两看前面的大楼,里面的虎杖悠仁和野蔷薇似乎已经对上了诅咒。
两个人又没有六眼,除了墙壁啥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建筑物里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不过在此期间五条悟倒是露出了相当满意的表情,几分钟后从废弃建筑四楼破窗而出的诅咒被祓除,带着一个小屁孩出来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五条悟嘴角的弧度倒是更高了,
“嘛,合格哦!!”
一切解决完之后大家就准备去宰五条老师了,石头剪刀布获胜的钉崎野蔷薇想要去吃寿司。
“去银座的老地方吧?”五条悟掏出了手机问:“那我定位置咯?”
伏黑惠面不改色:“好的。”
祈本绘里点头肯定:“请!”
钉崎野蔷薇更是激动:“银座!!!”
虎杖悠仁突然举手:“可是我想吃回转寿司诶!”
“?”x3
当然是被三票否决了,最后还是去了银座,坐在包房中等待上菜的时候几个人互相交换了Line,五条悟单手托着下巴,乐呵呵的看着四个一年级的学生欢声笑语打成一团。
“原来你的术式是刍灵咒法啊,好酷嗷野蔷薇!”祈本绘里两眼亮晶晶的望着身边的野蔷薇:“我能看看你的稻草人吗?”
“可以哦!”
“诶!好可爱啊!”
手捧小小稻草人的祈本绘里真情实感的夸赞道:“然后用注入咒力的钉子锤它就能起效了吗!野蔷薇我们肯定很合得来!内内,你听说过扎草人的厌胜术吗,我原来有研究过诶!我喜欢你的术式!”
目睹两个少女嘻嘻嘻的笑着,然后兴高采烈的开始这个稍显恐怖的话题,坐在她们对面的虎杖悠仁嘶了一声,侧身和伏黑惠讲起了悄悄话:“她们两个人看起来好像反派”
伏黑惠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心想不管是绘里还是钉崎野蔷薇确实多少都带着点反派气质。
点的餐品上完,大家一起对买了这个拉起来将近一米三的账单的五条老师表达了感谢,然后开始疯狂进食,
进食进到一半,刚刚还在一直看手机的五条悟却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伏黑惠,在少年不解的眼神中,五条悟对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中显示的竟然是他与祈本绘里寒假去小樽出差时的任务报告。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啦惠~”
“五条老师只是很珍惜所有的孩子了啦!”
五条悟哼哼唧唧的为自己辩解:“所以才会重新看看你们的任务报告啊!可是和我记忆中一样,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诶,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伏黑惠顿了顿,忽略掉五条悟期待的视线,侧过了脑袋望向前方,
对面正和钉崎野蔷薇说着这两天就能带她去银座shopping的祈本绘里,这么短的时间她们的称呼更是亲密的带上尾缀了那为什么自己还是伏黑同学。
身边的银发男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追问寒假时他们在小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伏黑惠印象深刻到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忘记,少年脸上的笑意多了些无奈,只是轻声说了句:“那家伙,疯的很。”
然而还未开始解释,那家伙已经起了身,伏黑惠的视线跟在了她的身上,他能看到祈本绘里也望向了自己,接着她就挤开了虎杖悠仁,就这样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怎么了?”伏黑惠也不管旁边还在闹腾的银发男人了,小声问她:“吃好了吗?”
祈本绘里点了点头,直勾勾的打量着他,最后也歪了歪脑袋瞥了眼五条悟,这才表示疑惑:“野蔷薇说你一直在看我。”
“你们俩不会是在讲我的坏话吧?!”——
作者有话说:
咩咕咪: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