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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女子手札 北极肥啾 17406 字 4个月前

我俏丽吗!!!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滚啊,老子没病!

“我、没、事!”

咬着牙,禅院甚尔脸色漆黑勉强挤出了几个字。

“嗯嗯嗯,没事没事,我们都懂。”

这不就跟喝醉了的人都觉得自己没醉一样吗?他们都懂的。

禅院甚尔:……

草。

目送这几个禅院家的蠢货离开,禅院甚尔一时之间只觉得眼前发黑,被气的缺氧。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被禅院家的人给怜悯了!

奇耻大辱!

“走,马上就要走!”

这个破禅院家他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这都他妈的什么脑残扎堆聚集地?!

禅院甚尔只觉得自己脑瓜子一抽一抽的疼。

再待下去他禅院甚尔即便是没病也要被气得真的得病了!

走,现在,立刻,马上就走!

刃在本体的物吉贞宗:早就提醒你了啊,阿鲁吉。

#看吧,我就说了你应该多听一听我的建议#——

作者有话说:禅院家:疯了?那就更没用了,送走送走。

什么?那小子要自己离开?主动的?太好了,快快快,把门打开,把人送走。

刚好还省去日后被人抓到把柄攻击禅院家没人性。

#禅院家狂喜#

于是,诡异的顺利离开禅院家的爹咪:???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我接下来一定要小心低调的做事!

*

听到这个传闻的直哉:?!

我不相信!!!

土拨鼠尖叫jpg.

面色扭曲jpg.

#偶像光环破灭#

————————

咳,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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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禅院甚尔成功离开禅院家的时候,时间是在半夜。

当他翻身从高高的围墙上跳下来时,禅院甚尔看着面前广阔的世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随意的看了眼身后的墙壁,禅院甚尔嗤笑一声。

‘再见了,这个散发着腐烂味道的垃圾堆。’

双手插兜,尽管禅院甚尔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身上也没带什么之前的东西,但是禅院甚尔从未对自己能否生存下去持有怀疑的心态。

正经的活他干不成,但是那些个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可是擅长的很。

“啪嗒——”

身旁似乎传来了人从高处跳跃降落在地面的轻微声响。

“阿鲁吉。”

既然离开了禅院家,物吉贞宗也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大大方方的从本体中显出了付丧神的身躯,右手搭在刀柄上,站在最佳防御的位置轻声唤了下禅院甚尔。

“啧,走了。”

看了眼身旁这个摆出一副护卫架势的付丧神,禅院甚尔抓了抓头发,一句“尽管你做出一副护卫的样子,但是在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的人眼里,咱们两个依然是待宰的肥羊”到了嘴边,看到对方看向自己的专注的眼神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舌尖抵住犬齿,禅院甚尔烦躁的轻哼一声,加快了脚步走在最前方。

明明感觉到自家阿鲁吉是有话要说,已经做好认真倾听准备的物吉贞宗:???

看着即将要消失在转角处的禅院甚尔的背影,思索不出结果的物吉贞宗只当自家阿鲁吉是心情太好,高兴地忘了词。

虽然,她也知道这个理由很扯。

“还不快点跟上?”

走远了的禅院甚尔发觉不对劲的时候,转过身就看到自家的付丧神正站在原地发呆。

见状,他再次在心里面告诉自己忍一忍。

自己捡回家的刀,忍着吧。

谁让他现在没个趁手的兵器呢?

“嗨……嗨!”

被禅院甚尔唤回了神志的物吉贞宗连忙应了一声,随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阿鲁吉,我……”

“换个称呼。”

禅院甚尔掀了掀眼皮子,看着身侧的付丧神,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可不想被人当成有什么奇怪癖好的变态。”

“还有,你这个称呼是想明晃晃的告诉别人说我们两个有问题吗?”

谁见过一个自称下臣的家伙穿的这么……华丽。

视线在物吉贞宗身上转悠了两圈,禅院甚尔觉得有些牙疼。

而当禅院甚尔的视线落在了物吉贞宗那张白皙的、仿佛是被什么大家族或者豪权富贵人家骄养出来的面孔,他觉得自己的牙更疼了。

就这么一副涉世不深的单纯样子,再加上这一身华丽的样子,到时候不被人找麻烦当成好欺负的肥羊才怪。

如果这不是觉得打劫自己的刀实在是不像话,他都想动手了。

似乎是没想到禅院甚尔会提出这个要求,物吉贞宗愣了一下。

回过神的物吉贞宗略有些苦恼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第一次感觉到头疼。

喊姓氏吧,以禅院甚尔对禅院家的这个态度,对方估计会真的撸袖子跟她打起来。但是直接喊名,又觉得实在是有些不知分寸,实在是太亲昵太俞越了。

总不能喊他伏黑吧?

“有这么麻烦?”

久久等不到回复的禅院甚尔皱眉,看向物吉贞宗,有些不解。

只是个名称而已,有必要纠结这么长时间?

而等到物吉贞宗委婉的提出了自己为难的地方后,禅院甚尔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虽然满满的都是嘲笑。

“白痴蠢货!”

万万没想到这把刀竟然在纠结这个?!

禅院甚尔笑完了,一锤定音道:“就叫名。什么俞越不俞越的,就你这个豆芽菜的样子,有俞越的那个资本和条件吗?”

物吉贞宗:……

虽然阿鲁吉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

“甚尔,你现在比我还要小。”

好歹她的人形是少年的体态和年龄,总比禅院甚尔现在这个小屁孩看起来大。

笑声突然卡在了喉咙里的禅院甚尔:物吉贞宗你闭嘴!

你们付丧神说话都不这么动听吗?

物吉贞宗眨眨眼:不,我兄弟们说话还是很好听的。

不提可爱活泼阳光又惹人爱的小贞,就连龟甲兄长的说话调调都有一大群审神者喜欢的。

所以,我们贞宗家说话其实都是很好听的!

这一点,就算是你阿鲁吉也不能随便泼脏水!

见物吉贞宗这么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禅院甚尔有些半信半疑。

她兄弟难道真的会说话?

不过想想也是,但凡是个人应该都会比这个付丧神会说话。

摸了摸下巴,禅院甚尔觉得自己悟了。

‘果然还是我倒霉,捡个付丧神捡到的还是个最不会说话的付丧神。’

此时,还没跟贞宗家另外两位妹控姐控的付丧神见过面的禅院甚尔非常单纯的信了物吉贞宗的话。

直到未来他跟龟甲贞宗、太鼓钟贞宗见面,在非常礼貌的问了声好结果被两个刃拔刀追着砍了十八条街后,禅院甚尔觉得自己懂了物吉贞宗的鬼话。

尼玛,这可不是会说话吗?连话都不说,直接拿刀对着你砍,你敢说个不字吗?

#你们贞宗……算了,你们付丧神就*没有一个正常刃吗?#

#以后我再信物吉贞宗的话我就是猪#

*

“任务完成。”

城市背光处的某个昏暗角落里,刀刃从血肉之躯中拔出的闷声略有些响亮。

单手拿着手机跟线人汇报情况顺便领取报酬的男人随意的甩掉刀刃上沾染的血渍,动作散漫的仿若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花园里随意的漫步。

“还有别的任务吗?”

经过了年岁的洗礼,已经彻底长成了一颗歪脖子树的禅院甚尔没个正型的倚靠着墙壁,把玩着手里的刀,跟孔时雨谈论着新的任务。

在从线人处接到新的订单后,禅院甚尔心情颇好的收起了武器,双手插兜离开了这处屠宰场。

“哒哒——”

脚步声逐渐消失,巷子的地面上暗红色的液体缓慢流动、渗入到地砖边缘的缝隙中。

七倒八歪的尸体堆满了地面,血腥味充斥着整片空气。

当禅院甚尔走出巷子时,等候在外的物吉贞宗冲着他挥了挥手。

“外面的目标已经处理完毕,甚尔接下来打算去哪?”

大概刀始终是冰冷的武器,天性就是杀戮与战斗,所以对于这些所谓的任务物吉贞宗一直都表现的适应性良好。

不如说,是实在是太适应了。

胁差专属的隐蔽性特长令物吉贞宗在暗杀这方面的表现无比凸出。

虽然比不上那位以暗杀为拿手好戏的胁差堀川国广,但是在这个世界,物吉贞宗依然可以说得上是隐蔽暗杀方面的高手。

也因此,禅院甚尔觉得与物吉贞宗合伙搭档做任务的时候无比轻松惬意。

自家的这位付丧神考虑的实在是十分周到,上到情报收集下到望风蹲点帮忙解决杂鱼,都做得十分出色。

嗯,总结就是配合的完美。

而今天完成的这个单子更是报酬丰厚。

因此,心情良好的禅院甚尔感觉自己又心痒痒、手痒痒了。

于是,他在物吉贞宗微笑的注视下坚定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去贝者场玩两把。”

微笑着的物吉贞宗:嗯嗯嗯,毕竟适当的休息也是必须的,所以甚尔你决定去什么地方消遣都是可以……嗯?嗯嗯嗯?

回过神的物吉贞宗脸上笑容逐渐开始消失:你说啥?

贝者场?!

那个你十赌十输,已经被贝者场员工记住了脸,成为人尽皆知的肥羊的贝者场?

那个你上次输的底裤都差点没了,还得让我去赎人的贝者场?

那个你某次贝者上了头,在我把你强硬带回去的时候放言要拿我本体抵钱的贝者场?

那个你输红了眼,甚至动了拿我衣服还钱继续玩的贝者场?!

我不同意!!!!

只有这个地方,我绝对不会同意!!!!

理智逐渐回归,心里面上百只尖叫鸡同时发出撕心裂肺尖叫、数百只土拨鼠大喊的物吉贞宗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保持微笑,坚定道:“不,你不想。”

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去那个地方的!

本来就越长越歪,进了贝者场还又变得更加屑。

除非我疯了,否则我是不会同意你去那个地方玩的!

禅院甚尔:其实我也只是告诉你一声,并不是真的在征求你的意见。

也知道曾经自己把刃给坑惨了,禅院甚尔摸了摸鼻子,决定之后跑路甩了她自己一个人偷偷去。

但是,禅院甚尔的这个计划刚实施到了一半就宣告破产夭折。

一半,是因为他真的扯了个谎骗了物吉贞宗自己成功跑了;失败,是因为他在前往贝者场的路上顺手救下来了一个陌生女性。

很俗气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桥段。

但是,重点在于,禅院甚尔在看到这个女孩子时,感觉自己心跳的速度有点快。

不如说是快到感觉心脏出了问题。

视线落在自己为了救人方便而搭在对方腰上的手,感受着掌心的触感,向来没脸没皮的禅院甚尔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他强撑着淡定的把人松开。

就在禅院甚尔深呼吸几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时,听到耳边道谢声和询问名字的声音后,他,转身,跑了。

跑了。

被扔在后面的伏黑小姐:???

那个,我没那么吓人吧?

*

“物吉!”

恍恍惚惚回到了原地,也不管被自己给耍了的付丧神现在有多生气,禅院甚尔声音有些飘忽。

“我……好像,恋爱了。”

半个字都没信,只觉得这人是没拿钱或者又在坑自己的物吉贞宗微笑:“哦,那是谁呢?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你说,我该怎么做?”

已经黑化了的物吉贞宗继续微笑:“这个好办,直接扛回家签证,把人盖上自己的章。”

“好主意!”

禅院甚尔一拳锤在掌心恍然大悟:“我懂了,我这就去做。”

物吉贞宗:呵,你装,你继续装。

我看你从哪给我找一个所谓的对象。

还恋爱,还想着结婚?

想得还挺美,吃桃子去吧。

hetui,屑阿鲁吉——

作者有话说:于是,伏黑小姐哪儿,甚尔的好感度从最开始的平均线以上瞬间跌落到负数。

并且彻底记住了爹咪。

嗯……

总送外号,流氓变态

————

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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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禅院甚尔是个不着调,嘴里没几句真话的家伙。

物吉贞宗对这人的这个认知完全来源于这么多年的相处。

作为一个被坑过无数次的苦主,物吉贞宗对于这次禅院甚尔的话自然也是一个字都没信——这家伙会懂得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哈?这是什么国际玩笑。

于是,虽然在最初察觉到禅院甚尔的表现有些奇怪,但是物吉贞宗还是下意识的忽略掉了这些古怪的点,随意的开口扯了几句话应付禅院甚尔。

在目睹着对方转身拔腿狂奔消失在街口时,物吉贞宗还在满脸冷漠的在心里面默数看自己什么时候会接到贝者场的赎人电话。

直到她接到了一则来自于警.察.局的电话。

几乎是呆滞着听完了电话另一端人说的话,物吉贞宗恍恍惚惚的应了几声挂断电话后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太阳无意识的低语:“……我是在梦里面?”

不然为什么她会接到这种电话?

禅院甚尔那家伙竟然会因为当街.骚.扰女性而被受害人送进局子里?!

重点是,那家伙竟然全程都很配合,没有反抗?!

嗯嗯嗯?

掐了自己一把在确认了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后,物吉贞宗的第一反应就是——打开手机,开启录音。

第二反应——取出一个隐蔽的摄像头,打开,装在自己的身上。

禅院甚尔的笑话和黑历史可不好碰见和保存,难得的有了这个机会,当然要留下来当做纪念!

在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后物吉贞宗才慢吞吞的去了警.察局。

仗着自己有着一副纯良无害的外貌,尽管警察略有些迟疑她们两人的关系,但是物吉贞宗仍然还是将禅院甚尔给领了出来。

看着物吉贞宗与禅院甚尔离开的背影,警察的视线在两人的身高对比上转了转,许久感慨道:“这年头不靠谱的家长可真多啊。”

家里孩子应该年纪也不大,竟然就要经历这种事,那个当家长的可真是造孽哦。

耳朵灵敏听到了这些个悄悄话的禅院甚尔:……

拳头硬了。

就是你们眼里这个纯良的家伙把我给坑进来的!

瞥了眼身侧的付丧神,禅院甚尔冷笑一声。

这次就算他栽了个跟头,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报复回去。

不坑的她吐血,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仍然沉浸在收藏黑历史快乐中的物吉贞宗: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凉?

*

损归损,物吉贞宗还是很关注禅院甚尔这些个反常迹象的。

因此,当物吉贞宗和禅院甚尔回到暂时落脚的地方后,物吉贞宗直戳了当的询问道:“你今天……是遇见了什么诅咒师吗?”

不然怎么表现的这么奇奇怪怪的?

听到这句话瞬间又想起来了自己被人当变态的“美妙”回忆,禅院甚尔好不容易有些转好的脸色再次变得漆黑无比。

偏偏物吉贞宗并不打算放过他,对于禅院甚尔敷衍的回答也并不怎么满意。

因此,被逼无奈的禅院甚尔闭了闭眼,想着这个付丧神早晚都要知道,因此全都给抖落了出来。

而听完禅院甚尔给出的答案后,物吉贞宗几乎是以看什么奇特物种的眼神看着禅院甚尔。

在对方差点真的炸毛前一秒,物吉贞宗飘忽着转移了视线。

“……你还真的是一见钟情的类型啊?!”

有些不可思议。

捏着拳强忍着不动手的禅院甚尔:……

把这把刀锁刀鞘里面吧。

什么糟心玩意儿!悄悄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当然,禅院甚尔最终也没能成功将物吉贞宗给塞回刀鞘里面。

不过在一番折腾后,禅院甚尔最终还是非常真诚的提出了一个问题。

“物吉。”

被喊了名字的胁差付丧神此刻正坐在桌子旁低头认认真真的翻看着资料,为接下来的计划进行补充和修整。

而在听到自家阿鲁吉的呼喊后,物吉贞宗只是微微抬起了头,发出疑惑的鼻音。

“嗯?”

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的禅院甚尔并没觉得被冒犯到,只是将自己的问题说出了口。

“既然你之前跟过无数的主公,那么你应该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追求另一半的吧?”

“换句话来说……就是,经验丰富?”

物吉贞宗心里面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咳,所以……”

眼皮微微一跳,物吉贞宗已经猜到禅院甚尔接下来打算说什么了。

但是,很遗憾,她真的不行。

“这方面即便是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浅金色短发的胁差付丧神摇了摇头,遗憾的叹了口气:“毕竟,在我的记忆里,那些主公们同夫人都是相处很和谐的。”

“他们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看不上眼、嫌弃对方等这种事情。”

禅院甚尔觉得自己胸口有点疼。

“啊,更别提诸如您这样的在恋情开始前就唐突人家的……嗯……”

说起这件事物吉贞宗的表情就变的十分微妙。

胸口中了无数支箭的禅院甚尔:好了,物吉贞宗你闭嘴。

心塞的抹了把脸,禅院甚尔知道这次又要自己一个人战斗了。

所以,他家这把刀有什么用?!

被嫌弃了的物吉贞宗微笑着看禅院甚尔转身离开,然后不知从哪里磨出来了一副眼镜带上:呵,什么叫做现世报啊?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这次事情折腾不死你我就愧为贞宗家的付丧神。

不过物吉贞宗故意拖禅院甚尔后退并非没有正当理由。

物吉贞宗收回眼神,视线落在手上的纸张上,眸色逐渐加深。

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纸面,胁差身上的气息变得有些危险。

当初,她答应了伏黑甚尔的事情可是还没完成呢。

探查夫人的死因,然后——

胁差付丧神眸底凛冽的寒芒一闪而逝。

杀了所有的威胁。

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这是,那个家伙在离开之前对她唯一的请求。

*

“既然你这么固执……”

有着黑色短发的男人瞥了眼面前的付丧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很轻。

唇角的伤疤很晃眼,但是仍然不及对方此刻眼底的悲伤与眷恋怀念。

“那么,等到你去那个世界找我时,如果有机会的话帮我保护好一个人吧。”——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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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物吉贞宗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完成那个承诺,避免悲剧的发生。

即便伏黑甚尔的状态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是也只不过是让她稍微的感觉到了苦恼的程度。

真正棘手的问题,是致使夫人死亡的因素。

在同伏黑甚尔分别时,物吉贞宗记得很清楚,对方告诉自己的他所掌握的线索。

“她的身体素质或许有些差,但是,远远达不到会出现那种事情的程度。”

那个时候,伏黑甚尔紧紧抿住了唇,眸色幽深,声线也有些黯哑。

“咒灵牵绊住了我的手脚,当时沉溺于痛苦之中我并未思索那么多,直到后来我才发觉到奇怪的地方。”

“但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回去了。”

黑发的杀手微微垂下眸,扯了扯唇角,自嘲道:“就是这么的无用。本该轮到我保护的人,结果……呵。”

那样的表情和眼神,物吉贞宗一直没有办法遗忘。

也因此,她将对方所说的所有信息都熟记于心,一刻也不曾遗忘。

说实话,禅院甚尔在决定离开禅院家谋生的这段时间内,对于物吉贞宗而言也是个好消息。

因为在这一时期,物吉贞宗有足够的时间去收集情报;有充足的时间让她去根据伏黑甚尔给的信息去寻找那些做下了令人作呕的事情的罪魁祸首。

还有时间,让物吉贞宗去练习如何对付那些个所谓的“咒灵”。

因为答应了伏黑甚尔,因为决定了要排除所有的威胁。

所以,无论是那些个耍了阴私手段的卑劣者,还是干扰了伏黑甚尔的咒灵,物吉贞宗一个都不打算留。

将发散的思维收回,物吉贞宗把手里面的纸张放进神域中,随后摸了摸身侧的刀鞘。

视线一寸寸的从自己的刀鞘上划过,许久之后,物吉贞宗才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唔……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阿鲁吉,但是,这段时间就请他继续维持这种分心的状态吧。’

想到记忆里那个男人周身死寂的气息,物吉贞宗实在是不觉得让现在这个禅院甚尔知晓那种未来……或者说是有可能会出现的事情后他还能保持现在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就这样,保持着现状就很好。’

物吉贞宗逆着光,根据自己整理出来的清单前往第一个任务目标的所在地。

‘没有悲伤,没有眼泪。’

‘没心没肺的阿鲁吉每天只需要烦恼怎么讨夫人欢心即可。’

浅色的瞳仁之中倒映出了任务目标的身影,胁差被握在手中,于暗处泛出寒芒。

下一刻,锋利的刀刃没入人类的身躯。

*

由于物吉贞宗有意无意的拖后腿出歪主意,因此,当禅院甚尔终于牵上了心上人的手时,他恍惚的生出了一种“人生圆满”的感觉。

甚至是觉得为了这一次牵手,死了都值了。

反应过来的禅院甚尔在心里面顿时唾弃了下自己。

‘没出息。’

只是牵个手,这算啥?他还没把自己的名字写到老婆的户口本上呢!现在高兴实在是太早了!

……

不过,咳,练习练习微笑,模拟一下成功的场景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禅院甚尔你就是真的没出息#

*

“第十三个。”

黑暗之中的胁差付丧神淡漠的将手中的本体从目标的身躯内拔出,随后将刀刃上沾染的血渍擦拭干净。

而在她的脚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堆积着。

因为这次的任务目标身边的护卫有些多,所以花费的时间也有些长。

物吉贞宗略有些苦恼的看了眼脚下的尸体,思索片刻后决定还是一把火烧了这里比较好。

嗯……顺便武器库也可以逛逛,或许会有适合禅院甚尔的?

这么想着,物吉贞宗就将对方收藏的所有咒具全部收入了神域内——那么多,到时候让禅院甚尔一个个的慢慢挑吧。

*

禅院甚尔寻了个好天气正式向伏黑小姐告白了。

或许是因为这是人生的第一次,又或者是从网上学到的那些个东西不太正经。

总之,当禅院甚尔穿着玩偶服计划给心上人一个惊喜,结果在反手掏玫瑰花时,花束卡在了玩偶服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又把事情给搞砸了。

但是……

眼角余光看到伏黑小姐虚虚掩唇笑的灿烂的样子,禅院甚尔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

嗯……最起码,她笑了。

“我喜欢你。”

“更准确点来说,是爱。”

“我一直一直想要给你这个惊喜,我想要让你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

“按照攻略,我本应该将这束玫瑰完美的送到你的眼前,但是……”

穿着滑稽玩偶服的男人不自在的咳了咳,与身上服饰完全不搭调的气场在此刻却诡异的有些协调。

然后,他取出了一柄刀。

“这是我曾经唯一拥有的东西,也是我最珍视的东西。”

胁差在男人的手掌心安静的躺着,暗色华美的花纹与阳光下隐隐浮动。

“她几乎见证了我的一切。”

“我真正想要送给你的,是这柄名为物吉贞宗的胁差。”

男人眨了眨眼睛,然后放缓了声音。

“我把她送给你,我把我自己给你。”

“我的所有,我的全部……从今往后,都是你的。”

“只要你愿意。”

*

虽然物吉贞宗表示禅院甚尔成功追到了老婆是件喜事,但是,她依然在事后动手打了他一顿。

原因么……

“禅院甚尔,你倒是能耐了啊。”

纯良的胁差付丧神已经彻底黑化,捏着自己的本体笑的略有些扭曲:“白嫖,嗯?”

“那我当人情,很不错哦?”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自觉理亏没动手的禅院甚尔:虽然,话可以这么说……但是我那些话也是出自真心啊!

物吉贞宗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呵,刚好,相比起你这个无耻的家伙,夫人可真是太好了。

#该说不愧是这家伙吗?即便是现在还没入赘,仍然把我扔给了夫人#

*

禅院甚尔同伏黑小姐结婚时,物吉贞宗也坦白了一切,将自己的存在告知给了伏黑小姐。

对方在短暂的惊讶后,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并且,她还不太赞成的瞥了眼身侧的丈夫。

“甚尔之前一直都是在压榨童工吗?”

满脸茫然的伏黑甚尔:?

伏黑夫人叹了口气,心疼的将物吉贞宗揽进怀里:“这么小……还只是个孩子啊。”

“今后物吉跟在我身边,我不会像甚尔那样对待你的。”

伏黑甚尔脸色逐渐扭曲。

而物吉贞宗则缓缓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在伏黑甚尔的注视下缓慢地露出了个微笑。

笑的让伏黑甚尔不由得感到背后一阵冷汗。

“嗯,夫人。”

挂上最讨人喜欢的笑容,物吉贞宗一派纯良的模样:“我会保护好夫人的。”

“我相信夫人不会向前任阿鲁吉那样不给我饭吃,抢走我的工资的。”

伏黑甚尔:???

伏黑夫人:……

伏黑夫人:笑jpg.

伏黑甚尔:等等,我不是,我没有!!!!

#物吉贞宗你个小兔崽子你存心的吗?#

#这是老子结婚啊!人生仅有的唯一一次!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

#等等,老婆你要信我,我没有我不是#

*

面前的咒灵仿佛潮水一般源源不断的涌出。

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物吉贞宗随意的抹了一把脸,指缝之间滴落下的究竟是汗水还是污浊的血渍她完全没有精力去分辨。

今天是夫人生产的日子。

也是,最后一个危险出现的时候。

浅色的瞳仁已经染上了其他的颜色,物吉贞宗却只是握紧了自己的刀。

随后,毫无顾虑的冲向面前的特级咒灵。

‘这些会牵绊住伏黑甚尔的家伙,也是任务的目标。’

唇角微微上扬,犬齿若隐若现,暗红色的血渍映衬着暗沉的眸色与物吉贞宗手中染血的刀刃,让她整个刃看起来极其危险。

原本纯白的出阵服已经染上了别的颜色,无害的气息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站在这里的,只是一柄刀

一柄已经出鞘,渴望杀敌饮血的刀。

*

物吉贞宗解决完了所有的咒灵,赶往医院的时候,刚推开门就听见了独属于孩童的哭泣声。

以及,自家那个没出息的阿鲁吉握着夫人的手,腿一软趴在了地上的模样。

物吉贞宗:……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出息呢,阿鲁吉。

一扭头就看见自家那个讨人嫌的胁差眼神微妙的盯着自己的伏黑甚尔:……

要你管,赶快爬!

咬了咬牙,伏黑甚尔突然脑中划过一个念头。

盯着面前讨人厌的胁差,伏黑甚尔笑了。

“物吉,我们先都很忙,那个小崽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嗯,就这样,再见。”

因为体力耗尽现在半倚靠着墙壁所以没反应过来的物吉贞宗:……?

在?伏黑甚尔,你敢再不要脸点吗?

后槽牙痒痒,物吉贞宗缓了一会儿还是认命的起身,去照顾新生的小家伙去了。

垂眸,看着面前皱皱巴巴跟个小猴子一样的崽子,物吉贞宗还是没忍住露出个温和的笑。

‘嗯,这样的生活其实很不错。’

‘啊……就这样吧。’

伸出指尖隔空拂过崽崽的脸颊,物吉贞宗在心里面无声的低语。

‘一定要平安长大啊。’

就在物吉贞宗照拂刚出生的孩子时,在她身后,看不到的虚空之中,与伏黑甚尔有着一模一样外貌的男人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眸底溢满了笑意。

像是释然,又像是遗憾彻底圆满,男人转过身朝着虚无走去。

‘原来……惠刚出生时是这个样子啊。’

‘既然命运已经被改写,那么,你们一定要一直这样平平无奇的生活下去啊。’

再见了,物吉——

作者有话说:下章是时之政府甚尔的番外。

顺便解释一些东西(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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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在失去挚爱时,伏黑甚尔有很长的时间都沉溺于悲怆之中。

无法接受现实,没有办法面对这个对他而言空荡死寂的世界。

对于他来说,当怀中人失去温度时,对着她一同逝去的还有双眸中能够看到的色彩与身体能够感受到的热量、耳朵捕捉的声音。

曾经握着兵器的手指仿佛失去了控制,不自觉的攒紧了冰凉的衣料,额头不知何时抵在了失去温度的躯体上。

他在哭吗?

他在悲伤吗?

到了最后,伏黑甚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只是机械的被原始情绪支配大脑做出本能的反应,只是放任自己坠入昏暗寒冷之中,任由身躯行动。

大脑麻木的仿若成了摆设,本能支配理智。

只知道死死地抓住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不想放手,不想让最后一点东西也失去。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能做到。

失败。

无能。

这就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麻.痹自己,不知晓一切的浑浑噩噩的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最起码,这样他还能继续“活”着。

唯一令他感到愧疚,也只有那个被取名为惠的孩子。

收回视线,伏黑甚尔淡漠的给出了面前禅院家人自己的答案。

“任务我接受,但是,我也有我的条件。”

……

死亡来的很突然。

原本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个五条家的家伙本应该死去,就如同曾经死在他手里的无数人一样。

原本。

……

或许是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伏黑甚尔在死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个叫做什么时之政府的鬼地方。

尚且震惊于自己竟然没有死亡的伏黑甚尔并没有听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穿着巫女服的人说的话。

他只是在想着一件事——如果,他还活着的话,那么……她是不是也在这里?

就在伏黑甚尔想要开口询问对方时,不知何时走来的另外一人打断了他的动作,似乎是早就有所预料一般断绝了伏黑甚尔的希望。

“你的妻子确实已经死亡,她并不在这里。”

“不过……你并非没有机会去救她。”

本是公事公办的平淡语气,但是落入伏黑甚尔的耳中,却像是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一样。

向来不信鬼神的伏黑甚尔在面对这一系列不科学的事情后,难得的动摇了。

于是,他签下了契约,成了时之政府的一员。

*

跟物吉贞宗的相遇完全是个意外。

伏黑甚尔没有想到时之政府的人告诉他的那位“培训人员”会是个看起来与他的气场格格不入的女性付丧神。

虽然并没有性别歧视,但是在第一眼看到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明显是被保护的很好,脸上透露着稚气的付丧神时,伏黑甚尔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时之政府是否真的把他的话给听了进去。

因为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狗脾气,所以在得知自己会有个培训员时,伏黑甚尔曾经告诉过时之政府,说若是气场不和的话,他跟人的配合会很糟糕。

那个时候的时之政府是怎么跟他说的呢?

“这一点您完全不用担心。”

时之政府的人笑的非常温和,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们选择的培训员一定会是与您气场最为吻合的,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们的配合。”

现在……

就这?

就在伏黑甚尔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敷衍了的时候,他看到自己面前那个只到了他胸口偏下的付丧神朝着他看了过来,然后露出了个与他的颜色截然相反的笑。

一瞬间,伏黑甚尔突兀的理解了为什么时之政府会选择面前这个付丧神。

……这个笑,让他想起来了逝去的妻子。

到了嘴边的不着调的话被咽了回去,伏黑甚尔低垂着眼俯瞰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个子付丧神,许久之后懒散的回答了对方的话。

‘啧,总感觉被时之政府给耍了。’

‘虽然不爽,但是还能忍受。’

*

跟名为物吉贞宗的付丧神相处的时候,伏黑甚尔难得的感觉到了舒畅。

尤其是当他将对方折腾的忍无可忍的恨不得动手时,那种愉悦感更是攀到了巅峰。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伏黑甚尔发觉物吉贞宗似乎有点长歪了。

那家伙内里慢慢的,也黑了。

偶尔几次被折腾坑的想吐学的伏黑甚尔摸着下巴,认真反思自己的行为之后得出了“所以那个家伙天性就是黑的,之前是没有发掘真正的自我而已。”

嗯,还要感谢他这个榜样。

*

自从通过了时之政府的检测,得到了允许去自己的世界偷偷调查有关妻子死亡的事情后,伏黑甚尔设想过或许那是一场对家蓄意的谋杀,又或者真的是一场意外,自己的判断出了差错。

但是,他从未想到,对妻子下手的真正幕后主使是禅院家。

那个从来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厌恶透顶的腐烂的家族。

想要一把刀,一把能够心甘情愿帮他们除掉碍眼的五条家障碍的刀。

同时,拥有着顶尖天赋与咒术的惠也是禅院家觊觎的对象。

只有伏黑甚尔是个碍眼的家伙。

一个尽职尽责完成任务后需要消失的家伙。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伏黑家的剧本就需要被好好的编写。

——!!!

恨吗?

伏黑甚尔低头,他想他应该是恨的。

禅院家,那些跟禅院家勾搭在一起的在这件事中掺了一脚的对家,还有那个无能的“伏黑甚尔”,他都恨。

自以为是,却被向来看不起的垃圾给算计着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暗红色的血渍从指缝间缓慢地滴落,砸在地面上,很快又消失在泥土里。

男人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挡着他的眼睛,自然也就无人能够看到那一双如同孤狼一般的眼眸。

唇角缓慢地上扬,那一道被镌刻在嘴角的伤疤随着伏黑甚尔的动作而缓慢的扩大——就像是再次被撕开一样。

‘没有人可以在做出那种事情后不付出代价。’

‘*所有人,所有的威胁,所有涉及其中伤害到她的家伙,都必须死。’

唯有血液与疯狂的报复才能让胸口内复苏的、张开獠牙疯狂咆哮的野兽平息。

才能让伏黑甚尔于沸腾暴虐的情绪之中窃取到点点满足的宁静。

手指翻转之间,一抹寒芒闪烁。

伏黑甚尔站直了身子,捏碎掌心时之政府的传送仪器,切断了所有的后路,开始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复仇。

*

时之政府察觉到不对劲赶到现实并找到伏黑甚尔的时候已经晚了。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刚好目睹最后一个人死在伏黑甚尔的手上。

遍地的鲜红色,浓厚的令人不适的刺鼻腥味与伏黑甚尔随手扔在一旁的扭曲了的尸体揭示了这里都发生过什么。

曾经颇为雄伟的建筑此刻已经化作了废墟,禅院两个字也已经被暴力摧毁。

唯一还站着的曾经也冠着禅院这个姓氏的男人此刻则漫不经心的踏过满地的尸体,朝着时之政府的人走去。

“伏黑甚尔,你违背了规定。”

时之政府的人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如同机械。

“不得干涉现世,不得干涉历史。”

“我知道。”

随意的打断了对方的话,伏黑甚尔说罢顿了顿,随后露出了个让人不安的笑。

就像是一只冲出牢笼的野兽,在一场厮杀之中终于感到了些微的满足。

野兽在简单的进食后仍然有些不满足的野兽在舔砥利爪上的血渍,兽瞳危险而又冰冷。

时之政府的人僵硬在原地。

“你们之前能把我带走,也是因为在这个世界我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会被划分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的存在。

所以……

“但是,我现在可是真真切切的‘活’着啊。”

伏黑甚尔伸出手指,指尖暗红色的血液缓慢的滴落。

而听到他的话,时之政府的人满脸骇然。

他们这个时候才发现,面前这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的又回归了时间线。

但是,不管是用什么办法,亡灵执拗的回归现世,那么要付出的代价绝非人可以想象。

“那么,我的休假就到此结束。”

不甚在意自己一手的脏污,伏黑甚尔双手插兜率先离开。

“培训继续,接下来我不会再搞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

其实,代价说起来并不算大。

对于伏黑甚尔而言,那甚至是一件很小的事。

不得转生,终身被困于无间地狱。

‘但是我这样的家伙,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隐隐约约察觉到了生命极限到来的伏黑甚尔坐在窗户前,单手托着腮,姿态略有些散漫。

“甚尔。”

那个前不久突然接到通知去开会的小培训员的声音传入耳内。

伏黑甚尔只是微微偏了下脑袋,就看到那个胁差付丧神表情略有些奇怪。

很快,伏黑甚尔就知道了原因。

“战争结束了。”

有着浅色短发的胁差付丧神弯起了眼睛,眼底的笑意真诚而又纯粹。

“兄弟们……大家,不用再去战场了。”

“甚尔,你也会被送回原来的世界,能够跟自己思念的人重聚。”

思念的人?

重聚……?

舌尖抵了抵犬齿,伏黑甚尔缓慢地思索着,耳畔与眼前又浮现了记忆之中的声音与场景。

伏黑甚尔不自觉的笑了。

“嗯,大概吧。”

转了转眼睛,伏黑甚尔看到那个付丧神很快又咳了咳,随即难得的摆出郑重的模样来。

然后,他就听见对方说出了曾经被他拒绝过无数次的话。

“我之前欠了你一个人情,甚尔,战争要结束了,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办吗?”

物吉贞宗的态度很认真。

“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拼尽一切做到的。”

拒绝的词汇到了嘴边,伏黑甚尔突兀的停下。

看着对方颇有些执拗的表情,伏黑甚尔想了想,换了个角度回答道:“如果你能再遇见我的话,就帮我保护一个人吧。”

他是没有机会了,那么,物吉,就帮我去改写那个悲哀的过去,帮我去守护在她的身边吧。

也,帮我看一看,那种未来究竟是什么颜色——

作者有话说:咳,时之政府爹咪番外就到此为止。

下一章番外是惠崽的。

惠崽写完这本书就完结啦(咳咳)

orz,实在是爬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