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豪门宴会杀人事件(下篇……
一段时间之后, 警察终于赶到了。
而在此之前,西园寺玉音就留意到了门外的动静,想来是安吾先生确认了死者身份, 异能特务科集体撤退了。
“你很关心这案子?”
玉音吃着东西,仍一副神情不属的样子, 心思根本不在屋内, 迹部景吾自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你好像完全不奇怪那个死掉的人不是松平家大公子?”
若是死者是松平良一郎, 这就是再简单不过的豪门纠纷,迹部景吾作为家中独子,自家基本没有这类问题,但从小到大这类传闻从来听闻得就不少,都不以为奇。可如今死者并非松平良一郎, 就平白给这件事添上了一丝神秘色彩。
迹部景吾不是好奇心重的人, 若非此次他作为现场发现人之一, 被动卷入了是非,说不定根本不会关心此事。
而玉音看到死者面容时那凝重而又了然什么的神情,无不说明她知晓某些内情。
莫非……联想到玉音的特殊“职业”,迹部景吾脸色奇怪起来。
“莫非又是那种东西作祟?”
玉音霎时顿悟他说的是什么, 哭笑不得:“不是啦。”
迹部再冷静自持,到底还是一名普通少年, 妖怪咒灵等灵异生物的存在,对他来说确实太超过了。
但玉音想了想, 迹部所思方向,倒也不是完全错误,“不是妖怪,但也确实不是普通人……”
她刚说到这句,外面就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打扰了。”
进来的是自称高木涉的警官先生, 请他们二人去协助调查。
玉音和迹部对视了一眼,迹部站了起来,对高木涉说:“我来吧,我女朋友不太舒服,我们刚才是同时过去的,她知道的我都知道。”
高木涉本就不是性格强硬的人,听迹部这一说,立时退让了,还关心道:“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叫医生?”
玉音摆了摆手,脸色看得见的“苍白”:“没关系,就是突然看见尸体,吓到了……”
高木涉十分理解地点点头,他第一次见到尸体的时候,也吓得吐得天昏地暗。
迹部景吾抛给玉音一个放心的眼神,和高木涉一同出了房间。
*
关门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但玉音并没有放下警惕。
多年特殊工作经历,已经锻炼得她直觉无比敏锐。
就如同此刻,直觉告诉她,她今天遭遇的麻烦远远还未结束。
玉音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块长崎蜂蜜蛋糕,才发现没有迹部与她聊天舒缓心情,一个人待着就不免焦虑起来,再甜美的美食都无法抚慰。
再抿一口咖啡,杯中黑色的液体已经有几分冷了,香醇不再,滑过喉咙带来几分苦涩。
就在这时,房门又“咚咚”响了。
玉音没有多思考:“请进。”
推门而入之人是一个她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人——
坂口安吾。
玉音放下杯子,下意识站起:“安吾先生……”
坂口安吾如往常般一脸平淡地推了推眼镜,开口就是:“我该说好久不见吗,西园寺?”
仿佛她在房间里是他早已经预料到的事,毫不震惊,毫无悬念。
不待玉音回话,他便顺手关上门,再倒锁,朝房间内走来。
玉音目睹他慢慢关门的动作,一道思绪闪过脑海,瞬间恍然大悟。
纵使她躲过了与安吾先生面对面的危机,但这附近处处是她的破绽,只要安吾先生为了确认丸山升一的身份使用异能,那这间房间的门把,甚至是她刚刚行过的地板,处处皆可以被读取记忆,泄露她的存在。想来她的行迹,就是因此暴露在安吾先生面前的吧。
她却不知自己暴露的因由比这更早,也更离奇。
门一关,房内又重新变回封闭空间。
坂口安吾往内走了几步,凝视着此时的西园寺玉音打量了许久,眼神里终于不复往常的平静,露出几许复杂心绪,开口道:“你不必担心,你活着的事,除了我之外无人知晓。”
像是怕玉音不相信似的,他又摇头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此刻身在宴会大厅内的种田长官,我也未汇报告知他。”
玉音看进他的眼睛,奇怪地发现,安吾先生说得居然是真的。
“为什么?”虽说二人共事数年,是非常良好的上下属关系,但玉音不觉得她与安吾先生的关系有好到令对方愿意为她故意欺瞒上司的程序。
想了想,她只好揣度道:“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坂口安吾念了一下这个词,苦笑,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种人,“不,没有条件,就算是……”他踌躇了一下,终于道出口,“就算是偿还当年你救下织田作先生的恩情吧。”
玉音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安吾先生指的到底是哪件事。
“安吾先生你怎么……”
坂口安吾一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阵亮光:“怎么知道是你的?”
玉音重重点了点头,她自觉当年做得挺隐蔽,更是从头到尾没有在人前露出过真面目,不可能有人知道是她。
“你现在在反思哪里露了行迹?”坂口安吾终于露出了与她重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很简单,当初为了哄那几个受到惊吓的孩子,尤其是年龄最小的咲乐,你曾经摘下伪装过,那几个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已经将你这位救命恩人的模样深深地刻入脑海里……”
随着安吾先生的讲述,玉音也逐渐回忆起当年。
*
西园寺玉音穿越到第二个世界时,正值横滨最为黑暗混乱的一个时期。
港口Mafia首领因病脾气越来越喜怒无常,经常因为莫须有的原因对无辜市民展开杀戮。
甚至她穿越的原身一家三口就死于一场由莫名其妙借口引起的火拼杀戮的榴弹,只是外人以为那名十一岁小女孩在医院急救室躺了一晚上,终于命大得活下来,只有西园寺玉音知道原身与父母一起离世了,活下来的是刚好过来的她。
原本就对Mafia这种破坏秩序、残害生命的存在没有好感的她,因此自然对其更加厌恶。
不过那时候,她尚没有像上一个世界一样,加入类似Scepter4组织的心思。
后来因为拯救同学与路人,暴露了自己的能力,被异能特务科强行吸收为成员,已经是她安安稳稳在横滨度过两年后的事情了。
她初初加入异能特务科时,不到十四岁,委实太小,当时她亦听到有人争论,似乎要把她调到名为猎犬的某只秘密部队去,最终好像是因为上面那些人的利益交换,她被留在异能特务科里,作为武力外勤人员而存在。
在那些上位者看来,她只是一件好用的工具罢了。
这一次,她成长得比在Scepter4里更迅速。
与团结友爱、富有人情味的Scepter4相比,异能特务科无疑是一个冷冰冰的官僚机构,没有人会顾惜她性命,除了她自己,而那时她还不确定自己死了是否百分之百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于是在每次任务她都只能小心再小心。
而在官僚机构工作和生活,听命是第一前提。
她大部分时间愿意遵守命令,除非那狗屁不通的命令违反人性。
西园寺玉音在异能特务科工作时,曾有两次严重违反命令。
第一次是在龙头战争期间,为了让横滨各大地下组织狗咬狗,造成最大的损伤,异能特务科高层严令不得在此期间与这些地下组织发生冲突。
但玉音就是忍不住,尤其在她看到那些垃圾组织用异能或者热武器相互拼杀,毫不顾忌周围的普通人的时候,她拿起弓箭直接攻击了他们,力所能及地救下所能眼见到的路人。
事后,她受到了上面严厉的处罚。
当然,对玉音来说这不痛不痒,她又没想过升官发财什么的,罚什么都无所谓。
但这让她在第二次出手的时候稍微收敛了一点,至少记住了给自己做伪装,只要那些垃圾高层不知道她违反了命令,就等于她没有违反命令。
而她第二次违反命令就是Mimic事件。
Mimic组织偷渡进入岛国,引起各种骚乱,而异能特务科不方便出手,当然,亲自出手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划算。
就在这时,港口Mafia新任首领森鸥外递来了过天梯,自请帮忙解决Mimic,条件是事后异能特务科要给港口Mafia颁发异能开业许可证。
种田长官自无不可地同意了,一张薄薄的许可证,就可以换取到最大利益,为什么不同意呢?
而为了体现出港口Mafia的能力,那么自交易达成开始,异能特务科就约束了自身成员,不再管Mimic作乱之事。
西园寺玉音只好偷偷地去救助人,在全身做好各种完美伪装的情况下。
甚至为了不留下证据,她特地没有使用实体的箭矢,而是使用了青之氏族的力量凝成能量箭矢,以攻击敌人,虽然这样的箭矢攻击力没有力量附着的实体箭矢强大,但大大减少了她自身被怀疑的几率。
就是在这样偷偷与Mimic成员周旋的时候,她意外发现了对方正打算实施的袭击某家西餐厅,打算杀死店主并炸死他家中几名孩子的计划。
玉音自然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她堪堪在对方得手前救下店主并抢下了孩子们,然后在对手引爆炸/弹前,带着那群孩子们离开了事发地。
五个孩子中,年龄最小的是一名叫咲乐的女孩,被爆炸的动静吓得不清,她只在哄咲乐的时候短时间摘下过帽子和口罩,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被对方记住了模样。
由于不清楚Mimic对这家店主和五名孩子出手是什么原因,也不清楚对方是否会再次动手,玉音将他们带到了一处自己无人知晓的隐蔽安全屋落脚。
那位和气的店主告诉她,孩子们是一名叫织田作之助的好青年收养然后寄宿在他这里的,他知晓最近周围很混乱,但完全没想到那群到处捣乱的人会选择上他家西餐厅。
而玉音听到那个名字就是一怔,在横滨世界好几年,她已经逐渐摸到一定规律,有异能的人不一定有共性特殊点,但具有历史上以及近现代文豪名字的人一定很特殊,比如说港口Mafia首领森鸥外、干部太宰治、中原中也,又比如说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成员江户川乱步等等。
同样拥有知名无赖派作家织田作之助名字的人,想来也不会简单。
或许是她与店主谈论到收养人的缘故,咲乐和另一个年龄小的男孩都红了眼睛,小女孩更是拉着她的袖子,可怜巴巴地恳求她,想要她去找织田作之助。
玉音转念一想,那家西餐厅都炸成了废墟,确实需要通知收养人几个孩子无恙,于是一口答应下来,再给店主和孩子们准备了足够的食物之后,她离开了安全屋。
不过她没有回到炸毁的西餐厅守株待兔,而是直接回异能特务科偷偷调取资料,查看这个织田作之助是何许人,这才知晓织田作之助的异能,与Mimic对那些孩子们出手的原因。
而她翻阅到的最新消息,据说出自一名新归组的优秀情报员,便是织田作之助为了给自己收养的孩子报仇,已经找上Mimic在郊外的据点了。
当时看到这条消息,玉音是有犹豫过的。
织田作之助是她厌恶的港口Mafia的底层成员,虽然从资料上看,他不杀人,还尊老爱幼,极其乐于助人,堪称模范好青年,但Mafia就是Mafia,她真的有必要冒着被发现违反命令的危险,去救一名Mafia成员的命吗?
但想到咲乐和其他四名孩子期待的眼神,玉音握着弓箭的手紧了又松,最后还是往Mimic据点冲去。
而她赶到那座洋馆的现场时,正是决斗的最后一刻,眼见双方正准备同时开枪,她只抢到了一点点时间发箭将织田作之助的对手,Mimic首领纪德的枪打偏些许。
纪德的子弹没有打中织田作之助的心脏,而是穿过他的肺叶,造成了大出血。
玉音只好又运用起青之氏族的力量,现在想来或许其中还有灵力,只是她那时完全不会术法,更别提治疗型的术法,她手压在对方出血口上,单纯地运用自己特殊能力为其缓解伤势。
一脸仓皇的太宰治就是这时候赶到的。
他一脸绝望悲观地求织田作不要死,织田作苍白着脸微笑着,甚至连遗言都和他说好了,貌似是希望他将来做个好人一类,具体的话现在的她记不清了,无法完整复述。
但当时的她用仅露在外的眼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对太宰治说:“麻烦你打电话叫个救护车好么?再不喊医生来急救,就算我做了紧急措施,他也要死于失血过多了。”
空气一时过分寂静。
无论是悲痛欲绝的太宰治,还是奄奄一息的织田作之助,脸色一时都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片刻后,太宰治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玉音直到跟车将织田作之助安然送到医院,看到对方插上了各种医疗设备,确定应该是性命无虞了,才撤去一直按在对方身上输入力量维持生命体征的手,趁别人不注意溜走了。
Mimic事件自此平息了,孩子们的安危也不需要再担心,她返回安全屋告知了店主此事,但还是留他们在此居住了三天。
因为三天后,她才收到了织田作之助自重伤昏迷中苏醒的消息,这才放心地将孩子们送往医院,让他们去探望思念已久的收养人。
*
以上便是西园寺玉音救下织田作之助的前因后果,与其说起于偶然,不如说是起于她素来的心肠软。
她就是完全忍受不了眼睁睁看着弱者被有力量者随意地践踏生命而无动于衷,这种悲天悯人的胸怀似乎是天生的,就算经历了四个世界的折磨与摧残,每每看到弱者受难的时候,她还是完全忍不住,身体总是先于头脑,不由自主就动了。
“……后来那几个孩子才明白,若是没有你出现,不仅是他们自己,就连织田作先生在那一天也会不存在了,为此都很感激你。咲乐一直想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但当时情况混乱,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都没看清楚你的面容,唯一看清楚你长相的孩子们年龄还小,想找你都无从找起。”
坂口安吾娓娓道来当年之事。
玉音无奈笑道:“但安吾先生你们后来还是发现是我了……”
坂口安吾沉默了片刻才道:“那是因为咲乐为了画出你的样子,一直在不断精研绘画技巧,而几年之后,她也终于能几乎如实的画出你的模样,织田作先生拿那幅画像找了我,希望我帮他找寻到这位恩人,我一看到画像,就认出这是刚刚去世不久的……”
玉音苦笑着接道:“我。”
想了想她又问:“安吾先生你没告诉那些孩子我的事吧?”
若是让那些孩子满怀希望,以为凭借他们的努力终于能找到救命恩人的时刻,突然发现那位恩人死了,那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没有,”坂口安吾摇了摇头,“我不仅没告诉那些孩子,你的身份和已经去世的事实,我连织田作都没告诉。”
若是织田作知晓那位救他的少女已死,心中的伤感也不会浅到哪里去。
“不过除了我之外,现在还有人知晓你救了他们之事。”
玉音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有谁?”
“太宰君,”坂口安吾想了想说,“还有武装侦探社的各位。”
太宰治是从看见织田作手上画像的那刻起,知晓当日少女的真实身份的,毕竟作为港口Mafia前干部的他对异能特务科资料的了解也不少,而武装侦探社的各位是接受了织田作找人的委托之后,方调查出来的,只是谁都不忍心告诉织田作恩人已死,于是这则找人委托就就一直搁置了下来,而织田作以为没找到,他本就不是会强迫人的人,于是也没再向武装侦探社的同事们逼问。
以上弯弯绕绕的前情,玉音完全不知道,她只是有些咋舌,“我就是随心救了人,你们要不要弄出这么大动静……”
“随心救人?”坂口安吾重复念了下这几个字。
“对啊,不然呢,”玉音露出微微迷惑不解的神情,“所有的生命都是在顽强的存活,挣扎求生,遇到了有能力帮一把救一把,为什么不救?”
是啊,他早明了于心了不是吗?
坂口安吾心想,他这名下属有着完全不适宜在官僚机构生存的赤子之心,就算是违反上级命令,也要以人命优先,而他只是一个胆小鬼,站在种田长官背后听着他与森鸥外的交易,不敢违逆分毫,眼睁睁看着织田作去寻纪德报仇而无法阻止。
表面上,西园寺玉音救了织田作之助一个人,实际上,是连同太宰君与他一同拯救了啊。
“你说的没错,帮人救人是没有错的。”
坂口安吾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真切自然的笑容,“所以这一次你的事,我不会主动汇报给种田长官知晓。”
“欸?”
玉音疑惑,这话题是怎么从她救人没错跳到安吾先生要帮她隐瞒的?难道说安吾先生受她乐于助人的精神感召,领悟到帮她隐瞒也是帮人助人,打算日行一善了?
不过对她来说,这确实是令人松一口气的好消息就是了,只要拥有[堕落论]的安吾先生不告发她,异能特务科里的其他人发现她身份的几率就要小得多了。
或许是看到她神情忽然放松下来,坂口安吾忽然又扔下一颗雷:“我可以保证我不主动泄露你的身份,但别人就不一定,比如说太宰君。”
“太宰治?”玉音心一跳,恍然想起上次在横滨与太宰治的偶遇来,当时她还不知道太宰治已经知晓西园寺玉音是那天救下织田作之助的人,难怪他当时看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
果不其然,坂口安吾继续道:“两个多月前,我与太宰君偶然碰见时,他忽然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是开玩笑地说,是不是你的死亡是异能特务科制造的烟/雾/弹,真正的你其实诈死后,像我当初一样去卧底执行任务了。”
他与太宰,在当初Mimic事件刚爆发时,曾因为他三重卧底的身份而决裂,直到后来他为织田作引荐了夏目先生,又为洗白太宰的档案跑前跑后,两个人的关系方才缓解一些。
不过偶尔碰到面时,太宰君总要刺上他一刺才舒坦,就像这回,他现在才明白太宰是在试探西园寺的生死,但他当时还以为太宰是对当年他三重卧底身份造成的伤害在耿耿于怀。
而太宰突然提起西园寺的这件事,还是引起了他一丝怀疑,只是坂口安吾当时完全没想到西园寺还活着的这种可能,毕竟作为孤儿,当初西园寺玉音因救人意外死亡后的死后处理事宜,都是他这个直属上司经手办理的。
而现在看到活生生的西园寺玉音,坂口安吾忽然怀疑起当年自己的记忆,要么是他当年看到的尸体有假,要么就是西园寺本来就是假死或者世上存在将人复活的特殊异能。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貌似都是他不应该为之隐瞒,而应当马上汇报的存在,但坂口安吾这次只想任性一次,作为一个无心的情报员,相信一回他有着最灼热赤子之心的下属,就假装他完全不知情吧。
“两个月前,我是和太宰治有过一面之缘……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玉音语气不太肯定,感觉自己完全是在欺骗自己,太宰治,那可是年纪轻轻就成为可怕的港口Mafia干部的人。
坂口安吾像是猜到她想歪到哪方面去了,安慰道:“太宰君现在已经不是港口Mafia成员了,我猜他想确认你的身份,大概就是想兴高采烈地告诉织田作,终于帮他找到当年那位恩人了吧。”
尤其在压过他,比他早的情况下,感觉太宰都要乐得得意忘形了。
就这?
玉音再一次迷惑不解。
挖掘一个对你挚友有救命之恩的恩人的身份隐私,就为了在挚友面前显摆自己的能力,少年你是三岁小孩子吗?考虑过她这个恩人的心理阴影吗?
好吧,貌似对方和她在那个世界时差不多大,现在已经远远不是少年的年纪了。但显然Mafia出身的太宰治还没有“爱屋及乌”到她这个恩人的地步,或许是对方不在乎,又或者太宰治自负到认为就算因此惹出麻烦他自己也能摆平?
与太宰治实际没有多少接触,只通过档案与资料对他有所了解的玉音悲观地想到。
“安吾先生,你刚才探过死者尸体了吧?你知不知道真凶是谁?”玉音已经不想再在太宰治的问题上兜圈子了,果断转移话题,提起发生在隔壁的杀人案件。
坂口安吾也顺着她转移话题,摇头道:“不,我提取到的记忆,只有对方伪装成松平良一郎后的所作所为,比如说他进入休息室后嘲讽松平小次郎与他女友,与他们发生冲突的事,别的有关凶手的记忆近乎与无。”
玉音若有所思:“这说明被害人不知道凶手是谁,也没看到明显的谋害行为,他身上也没残留与凶手有关的物件,只有这样,才提取不到关于凶手的记忆。”
在安吾先生手下做事这么多年,她对他的能力还是有所了解的。
坂口安吾恍惚感觉回到了从前,他们上司下属齐心协力一起工作的时候,不得不说他有几分怀念那段时期,虽说现在辻村也完全培育成长起来了,但相对而言,西园寺工作的能力更强,更让他省心(当然,是在她愿意听命令完成任务的时候)。
“既然通缉的异能者已经死亡,剩下的就是警察的工作了。”
坂口安吾相当冷酷地说道,为了这次丸山升一的抓捕任务,他腾了大半天时间,推后了相当多一部分其他工作的内容,原本若不是突然发现了西园寺还活着的秘密,此刻他已经跟随大部队撤退回,去处理后续事宜了。
毕竟社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非常的宝贵。
“那个死者……是谁,是什么异能者,因为什么原因被通缉的?”玉音现在虽然因为室长的情报分享,已然知道了许多事情,但她不能让安吾先生发现她原来早知道了,只能再询问一次。
但话一问出口,她恍然想起自己如今身份尴尬,显然已经不适合问这些问题了,尤其安吾先生不清楚她死而复生之谜,她的立场与身份,种种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如果涉及异能特务科的机密,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不用说。”
与室长、学长与师兄不同,异能者原本的世界就是人与人争斗的世界,并不存在轮回与鬼神,一切看似不合理的异能的存在,最终也似乎能够用科学来解释,所以对于她还活着的这件事实,室长他们怀疑的方向偏向与她转世投胎,而安吾先生从异能者的角度出发思考,只会得出她未死或异能复活的可能性了。
坂口安吾闻言叹气:“人都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他反问起玉音来,“你听说过不久前发生在横滨的30亿日元银行金库抢劫案吗?”
玉音老实地点头:“听说过。”
当时她听早间新闻的时候还感叹,现在的银行劫匪通货膨胀了还是怎地,四月底东京才发生了10亿日元犯案金额的银行劫案,一转眼到了六月,横滨就发生了30亿日元金库抢劫案,金额整整翻了两倍。
安吾先生突然提起这个劫案,难道这案子与异能者有关?
果不其然,坂口安吾说道:“刚才那名死者,也就是我们正在追捕的异能者丸山升一,就是30亿日元金库劫案的劫匪之一。
丸山升一当初采取的犯案方式比较隐蔽,依靠自己特殊的能变形成他人的异能,变成了银行工作人员,长期潜伏在银行内部探听情报,并趁其他人不注意经常盗窃金库中的钱财。”
“这不是当初10亿日元劫案的手法?我记得当初那个案子也是工作人员和劫匪里应外合……”玉音回忆了一下新闻报道的内容道。
坂口安吾一推眼镜:“或许丸山升一就是由那个案子触发了灵感也说不定,加上他异能的特殊性,可以变成具有高权限的银行工作人员而不引起怀疑,出入金库如入无人之境。”
“不对啊,新闻报道是银行劫案,安吾先生你这里又说他是变成其他人偷偷盗窃,两种方式不同,难道是两个案子?”玉音怀疑道。
坂口安吾摇头否定:“不,就是一个案子。丸山升一本来是作为团伙前哨潜入银行查探信息的,却趁机自行偷盗了许多。后来团伙劫案发生,银行清点,以为被盗金额是30亿,但落网的一名劫匪说,他们只抢到了15亿日元,三人每人分得5亿日元,另外15亿的存在他们根本不知道。直到后来丸山升一的身份曝光,我们才发现他事先已经偷运走了15亿,又从另外两人那边分得了5亿,也就是说总共有20亿日元在他手中。”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自己已经独占了15亿,还从团伙那边分走了5亿,玉音闻言不由咋舌。
“现在这20亿日元呢?”
“正在追查中,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大批量投入市场,”坂口安吾思考道,“不过这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了,异能危险程度最高的丸山升一已死,只要我们再抓住最后那名具有异能的团伙成员,这件事就和我们异特科无关了,追查赃款是警察的责任。”
玉音眉一挑:“最后那名团伙成员也是异能者?”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个金库劫案,会劳动异能特务科大老远跑东京来,还不惜和Scepter 4合作,原来总共是两条鱼。
“没错,最后那名成员叫……”
坂口安吾刚起了个话头,突然听到猛地砰的一声开门声。
玉音与他都不由自主看向门口,就看到迹部景吾有些微喘气地站在门口。
看到坂口安吾在室内,迹部景吾担心地看向玉音,见她神情平静,没有什么异常的样子,才终于放下几分心。他从旁边闲聊的警察那里听到那位所谓的横滨警察,也就是玉音所躲避的人,朝这边房间来,于是连忙关心地朝这边跑来。
迹部走近她,用之前二人伪装情侣时的语气,关怀道:“你有没有感觉好点?”
他站到玉音身侧时,直接站到了她与坂口安吾中间,揽住她的肩膀,回首挑眉对坂口安吾道:“听那帮警察说,你是横滨地区的警察?既然不是你辖区的事,不该你管的就不要管,都和你们警察说了要问笔录找我来,不要打扰我女朋友。”
坂口安吾挂起玩味的表情,好像看到多年铁树开花一样地看向玉音:“你男朋友?”
玉音不禁羞愧得捂脸,她暗地里拉扯了一下迹部景吾的袖子,小声道:“迹、景吾,你别说了,现在……哎,不需要再演戏啦。”
马甲都掉光了,没必要了没必要。
迹部何等聪明,马上醒悟到玉音和这位她之前躲避的故人应该是说开了,于是他刚才为了当好挡箭牌假扮男友盛气凌人的场景就变得十分尴尬。
尤其细看嘴角还长着痣的这位青年警官与玉音熟稔的语气(迹部OS:痣有什么了不起,他的泪痣更华丽!),两人的关系应该不是他先前猜测的交恶,迹部再次提高警戒心,在的场静司和宗像礼司之后,又添上一人。
就在迹部景吾在快速思考如何不动声色宣誓主权打击潜在竞争对手的时候,园子讨人厌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玉音玉音,你有没有好点?警察先生说笔录问完了我们可以自由活动了耶,我看我们不如……呃!”
咚的什么的声音。
“园子!园子你怎么了?”
玉音顾不上房内的迹部景吾和坂口安吾了,直接跑出去查看情况,就看见园子低首坐在走廊上,姿势有点奇怪,而柯南在旁边扶着她的手。
柯南看见她,心虚得笑了两声,说:“园子姐姐应该是累了吧,我帮忙去叫医生!”然后撒丫子往外跑。
他还没跑远几步,靠墙坐着的园子就突然出声:“不,柯南,我不是累了,我只是突然想通了这件案子的真相。”
“哇,真的吗!”柯南非常浮夸的张手呼喊。
园子:“是的,请柯南你去把警官先生们都叫来,听我讲述整个案情。”
“没问题!”柯南蹭蹭蹭地跑进案发房间,喊来了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等人。
玉音干看着柯南跑进跑出,就感觉很离谱。
只要一冷静下来,她很轻易就能从气息分辨出园子……睡着了。
提问:一个睡着的人如何说话?
答:肯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而装神弄鬼的人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坂口安吾跟随着走到门边,也见识到了柯南这一番行为,出于保密考虑,他俯身靠近玉音耳边,低声私语告诉她:“他应当就是那位传闻中失踪已久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了。”
玉音一怔,她早猜到柯南的身份了,毕竟灵魂的模样是不能欺骗人的,但没想到柯南的马甲在安吾先生这里也掉了个彻底,不愧是拥有[堕落论]让别人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没有秘密的男人。
还不待她回话,忽然感觉胳膊上传来一段柔和的拉扯力,当她顺着这股力道倒过去,就看到迹部景吾臭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警官先生未免太冒犯了,即使不在工作时间,也应当与未成年少女保持正当社交距离。”
玉音花了半秒钟,方反应过来警官先生指的是安吾先生,另外半秒钟反应过来未成年少女说的是自己,毕竟她反复成年至少有四次了。
不过迹部为什么生气啊?他和安吾先生有气场不合到这种程度吗……
她正琢磨着,那边柯南已经叫出了所有人马,万事俱备,准备推理解说丸山升一之死的真相了——
作者有话说:啊,其实这章应该叫掉马进度4/4
都是下篇下了,结果一整章都没写推理内容【捂脸】
这次案子的手法大概不会详写,下一章就是新剧情啦,敬请期待~
一转眼就2022年了,在这里祝所有看这篇文的读者小可爱们元旦快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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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1-12-29 02:48:17~2022-01-01 08:01: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权世界的你 40瓶;远方祭火 20瓶;绮梦、流年、木字楊 10瓶;千里华裳 7瓶;轩辕魅妖、唐司婳、南方的喃喃蓝蓝难 5瓶;笑谈词穷 3瓶;胡萝卜、41204990 2瓶;苏浅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第 52 章 豪门宴会杀人事件(解决……
“这件案子其实并不复杂, 只要我们能梳理清楚死者真正的死因,嫌疑人自然就现身了。”
西园寺玉音注意到推理开始后,柯南就不见了, 猜测他可能是跑到隐蔽地方躲起来了,而昏睡的园子这边一直在正常发出声音, 猜测柯南应该在园子身上安装了袖珍扩音传声器一类的东西。
“首先是死因, 表面上看, 伪装成松平良一郎的不明死者死于争吵时被松平小次郎推搡摔倒,后脑勺撞击到桌角造成的外伤,可实际上,死者摔倒和死亡的原因据我观察和推理,极有可能是中毒。具体结果需要等法医解剖尸体, 出具详细报告, 我们才能知晓。”
目暮警官听到这, 脸色凝重,马上吩咐高木去鉴证科那边要求法医不要遗漏做各种毒素检测。
“第二点,嫌疑人。当案件定性为意外事故时,嫌疑人很明确就是松平小次郎, 可一旦定性为蓄意谋杀或毒杀案件,那嫌疑人范围就广泛了很多, 因为不确定不明死者是什么时候中的毒,除了在现场的松平小次郎与他女友小谷枝里, 之前宴会大厅里与“松平良一郎”接触的所有人都有下手的机会。而嫌疑人范围的扩大化,致使松平家为了降低影响,并且保护如今仅剩继承人松平小次郎,可能对警方施压将案件定为意外,因为只要松平家不同意尸体解刨, 那死者死于中毒的真相就可能永远被掩埋。”
作为东道主和涉案人亲属双重身份的松平康代听到“园子”说到这里,气得嘴唇上的胡子都在颤抖,怒斥道:“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其实他心中因园子竟能如此准确料中他的打算感到震惊,往常看铃木家这位二小姐大大咧咧、毫无心机,他还在心中嗤笑铃木家不会养孩子,没想到竟然是伪装,松平康代只好故作震怒来掩饰被说中的羞恼。
“欸,松平伯父不必慌张,我也就随口一猜,您听听就算了,而且现在已经证实死者并非令郎大公子,您自然不能干涉尸检了,相反,您更希望搞清楚死者身份,以及您大儿子真正的松平良一郎如今身在何处吧?”
松平康代重重哼了一声,铃木园子这样说,就是说他如果计较就是以大欺小,而听她的语气,貌似知晓良一郎在哪里,便不再出声了。
于是“园子”继续:“如果此案是毒杀案,那动机就尤为重要,而且需要弄清楚凶手到底知不知道死者的身份。这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凶手想杀的是松平良一郎,死者因为伪装成他而被误杀,另一种可能是凶手想杀的就是死者本人。从这两方面着手,根据我的调查,松平良一郎做过的可能招致人仇杀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比如说十年前的车祸案,松平伯父你说是吧?”
松平康代板着脸道:“那件案子与犬子无关,众所周知,真正的肇事者已经自首入狱了。”
“园子”啧啧啧了几声,话锋一转:“松平伯父还是不够关心您儿子啊,若是当初的事你有多关注几分,就能很快发现死者正是当年因那件案子入狱的大公子的大学同学,丸山升一。”
松平康代一惊,仔细回想那具已经被搬运走的尸体的面容,但实在想不起来他到底是否是丸山升一。其实这也不怪他,事情过去十年了,丸山升一的模样与以前相比变化了很多,他认不出来不出奇。
而目暮警官的神色毫无变化,他早知晓了死者真正身份,在将死者面容录入警方数据库,很快就比对出他是半月前横滨金库劫案的团队成员之一,只是该团伙还有一人未落网,所以才没有声张。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园子是怎么知晓对方是丸山升一的。
这件事其实说来很简单,柯南趁警方到来前的空隙,给死者面容拍了照,发给了阿笠博士,让他帮忙查找死者身份。原本柯南对此没报希望,因为除了社会名人或者有公示社会的犯罪记录的人,正常人的身份很难查证,但没想到没过多久阿笠博士就回复传给了他资料,还真让他找到了死者姓名丸山升一,不仅是刚刚被通缉的金库劫案的嫌疑人之一,还是十年前与松平良一郎有关的那件车祸案的最终入狱者。
“查到丸山升一与十年前车祸案有关之后,我灵机一动,让人重新调查了那起案件的资料。那件案子的死者寺田万叶,有一个小他好几岁的弟弟寺田真海,寺田万叶死亡后他父母因伤心过度,不久后离婚了,寺田真海由母亲松尾麻衣抚养,后松尾麻衣与小谷信再婚,改名小谷真宫,而小谷信有一个女儿小谷枝里,四年前,松尾麻衣与小谷信离婚,小谷真宫又改名回松尾真宫,但他与继妹小谷枝里的感情一直很好。我没有说错吧,侍应生松尾真宫先生,以及松平小次郎的恋人小谷枝里小姐?”
早在“园子”点出小谷枝里与松尾真宫名字的时候,周围认识他们的人已经开始不住往他们身上瞟了,此刻完全挑明,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他们身上。
玉音与迹部看向那位松尾真宫,发现他正是当时敲门送来餐车的那位侍应生。
松平小次郎惊讶不已地看向女友,“枝里……铃木她说的是真的吗?”
小谷枝里顿时憋红了脸,她没有直接回答松平小次郎的问题,而是扭头怒视“园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空口无凭地,就凭我和真宫哥哥的关系,就认为我害了人,你、你这是污蔑!”
而另一旁的松尾真宫沉默不言。
“园子”没有理会小谷枝里的质问,继续道:“如果这是一预谋杀人案,对于凶手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信息,有关被害人活动轨迹的信息,他要确保自己下的毒能确切伤害到被害人,所以他需要一个提供信息的同伙,帮他将投毒的食物或者物体确保与被害人接触的同伙。”
说到这里,已经没人听不出来她指的同伙是小谷枝里了。
“并且在被害人中毒倒地之后,让他这个同伙帮忙销毁罪证。是的,能够完成这个投毒的全过程,并且在警察到来前,将有毒物品替换掉再借惊恐跑出房间的机会将东西交由凶手,凶手再借此打个时间差,在警察封锁前将有毒的证物销毁,这个犯案手法只有松尾先生和小谷小姐你们二人可以合力完成。”
小谷枝里脸色一白,还在强自挣扎:“证据呢?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根本没有证据!”
“证据就在你的手上。”
然而“园子”马上这样说道,“与侍应生身份,戴着手套的松尾先生不同,小谷小姐你全程与松平小次郎先生在一起,所以你虽然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替换掉有毒物体,却不能戴手套引起他怀疑,毒素因此也沾到了你手上。证据是案发之后,你即使表现得像受到了惊恐、情绪极度不稳,也没有接过小兰递给你的热茶,更没有吃任何食物,你拒绝时借口说没胃口,而是真相不是你没胃口,而是你不能。现在只需要警察对你手部部位,或者可以擦手的物品,比如说手帕、纸巾或者衣物上的布料进行检测,就能检测出毒素,比对后可以发现与丸山升一体内毒素一致。”
小谷枝里双手间原本正绞着一块手帕,闻言终于手一松,手帕飘落到地面。
目暮警官一挥手,指示鉴识科的人将证物带走。
“不用说了,是我做的。”
还不待鉴识科的人将手帕收入证物袋,松尾真宫就迫不及待跳出来自曝了。
“丸山升一是我杀的,和枝里无关,虽然我原本想杀的人不是他,是松平良一郎,不过他死得也不无辜,当初哥哥的死,他本来就是帮凶!”
松尾真宫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抬手擦泪,“我只恨不能再亲手杀掉罪魁祸首松平良一郎……”
“不好……”
“园子”的话说了一半,柯南突然从旁边跳出来大喊:“快阻止他看,他要自杀!”
玉音的反应最为迅速,她本来就一直在关注着场上,听到柯南的提醒,立刻一个箭步而上,对着松尾真宫的肚子就是一拳。
松尾真宫立时抱住收到袭击的腹部,条件反射地吐出了刚刚借擦泪动作掩饰吞咽下去的有毒胶囊。
旁边的警察们这时方反应过来,过来制止住他,鉴识科的人取走手帕之后,又将他吐出的胶囊拾起,作为证物存储下。
“哥哥!”小谷枝里担心地扑过去,她清楚地明白如果不是为了洗脱她的嫌疑,没有杀掉松平良一郎之前,哥哥是不会自杀的。
高木警官拦住她,正色道:“小谷小姐,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小谷枝里目光一直落在哥哥身上,这才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
“枝里!”松平小次郎唤住她,“你接近我是为了帮助你哥哥?”
“是。”小谷枝里没有回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小谷枝里沉默良久,终于道:“……没有。”
“我不信!”
松平小次郎冲过去想抓住她的肩膀,小谷枝里躲在高木警官的身侧,还是不愿看他,只道:“警官先生,我们快走吧。”
“枝里!”
松平小次郎还想追上去,松平康代终于忍无可忍,怒斥道:“你闹够了没有,我早说过这女人接近你动机不纯,你还不信,不要再给我们松平家丢脸了!”
本来今天是大喜日子,松平康代情绪还很高兴,结果宴会厅里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小儿子拉着一个平民女子对他说这是他女朋友,把他脸面都丢光了,气得他七窍生烟,结果后面又闹出这些事,还好查清楚这件事不是他(小次郎)所为,松平家的名誉不容玷污。
松平小次郎脸色一变,顿时萎靡下来,他性子本就懦弱,从小到大一直按照家族的安排来生活,只有选择枝里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违抗父亲,结果一片真心受到了践踏。
松平康代又换上一副笑脸,去和目暮警官握手:“感谢警方还我犬子清白,为了报答今天的事,我们松平家一定会追加今年给警视厅的赞助费的。不过……”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我家大儿子现在还下落不明,希望警官你们帮我找一下。”
目暮警官其实完全不喜欢这类为富不仁的权贵,奈何对方违法犯罪的事不露行迹,还是每年警视厅收入来源的金主之一,他总不能给对方甩脸色,只好僵着脸说:“松平先生严重了,这是我们职责所在,而且这件案子不是我们破的,是铃木小姐推理出真相的。至于松平良一郎先生的行踪,如果确定失踪超过24小时的话*,可以以失踪的名目报警,走正式程序后,我们警视厅受理后会依法处理的。”
说完目暮警官转身去指挥其他人的收尾行动了。
松平康代脸色一僵,刚才他就差没和铃木园子吵起来了,怎么可能去向那个小丫头道谢,何况最近松平家和铃木家在开发案上的竞争还正激烈。
至于报警的事……他就是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啊,鬼知道那个丸山升一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让他说,说不定也是图谋不轨,嫌弃当年良一郎的钱给的少,特地来报复的。
他目光一转,随即看到站回到迹部景吾身旁的西园寺玉音,目光顿时一亮,连忙走过来拉关系:“您是……的场当主的师妹,玉音小姐吧?刚才在大厅里我还正与贵师兄交谈呢,的场先生说你比较怕生,没想到会在这边遇到你。”
“松平家主你好。”玉音淡淡地和他打招呼,别说她本来就不喜欢与权贵打交道,刚才一路听下来,也知道松平家是什么风气了。
“刚才玉音小姐你真是神勇,要不是你及时挺身而出,那凶手就要自杀成功了,那真是便宜他了!”松平康代忿忿不平道。
在岛国的传统文化中,自杀并非可耻之事,反而是维护自身名誉的最高手段,松平康代就是认为对方认罪自杀比锒铛入狱要占了便宜*。
玉音淡淡道:“人命关天,我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松平康代听出了一丝不满之意,还是笑呵呵道:“之前听的场家主称赞过玉音小姐,上次的委托,玉音小姐也办得干净利落又漂亮,是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说了一段奉承话之后,他才道出真意,“不知道玉音小姐接寻人的委托吗?您应该也听到了,我家大儿子松平良一郎下落不明之事……”
“寻人这方面,我师兄比我要厉害,我想松平家主你是找错人了。”玉音实在不想在这里继续这个话题,没看见这边安吾先生一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而那边柯南小朋友已经竖起耳朵,都在收集信息了吗?
迹部景吾一见玉音的脸色,就知道她已经隐忍到了极限,内心非常不耐烦了,于是插嘴道:“松平家主,现在宴会还没有结束,想必外面大厅对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得很,你不出去主持大局,平息流言吗?”
松平康代原本见迹部景吾与西园寺玉音站得这般近,就有几分好奇他们二人的关系,还想试着探一探,此刻先是被西园寺玉音婉拒,又听迹部景吾这么一说,也认为出去找的场静司,顺便维护秩序最重要。
他立时笑呵呵道:“迹部贤侄说得没错,你们好好玩,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这边休息室死过人晦气了,松平家在楼上还订了几间豪华套房,各位若有需要报我的名号直接去便是。”
“多谢松平家主费心,”迹部景吾维持着社交笑容回道:“不过不必了,我在这间酒店有房间。”
*
“终于走了,”玉音对迹部抱怨道,“亏得你还对他摆得出笑脸。”
以前天天看到迹部景吾在学校里的张扬行为的时候,玉音偶尔也好奇过,是否在别的场合迹部也依然这么自我,今天事实证明就算是迹部,遇到同层次的社交场合,也是需要演戏的。
迹部耸了耸肩,反而告诫她:“松平康代这人,看起来和气,其实最是记仇,如果没有必要,你不要和他撕破脸。”
“免了,今天大概就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了。”玉音挥了挥手,嫌弃道。
“其实刚才西园寺你若是接下找人委托,我可以帮忙提供信息哦。”坂口安吾笑眯眯道。
玉音这才想起来,如果说这世上只剩下一个人知晓松平良一郎的下落,那这个人自然是接触过丸山升一尸体,用[堕落论]提取过记忆的坂口安吾了。
“他在哪里?”
下意识问出口之后,玉音立即反悔道,“算了,不要告诉我,这应该是你那边的……”机密。
“松平良一郎的下落算不上秘密,没什么不可说的,说不得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这说不得的另一件事,自然是丸山升一抢盗走的那20亿日元现金的藏匿地点,坂口安吾已经从丸山升一尸体上获取到了确切地点,并上报给了种田长官。本来找回赃款这种事与异能特务科无关,可谁让还有最后一名异能嫌疑犯尚未落网,所以这种事他必须亲自去指挥。
坂口安吾看了眼手表,离零点不到两个小时了,今天大概又不能下班了——
作者有话说:*注:不确定岛国失踪立案的时限是多久,暂时是按照国内的24小时算的,如果有错误再修改。
本章节中人物的自杀行为和对自杀的看法不代表作者观点,是岛国文化的一部分,这部分观点我不赞同,我们种花家的好孩子不要学
如果在0点前写完第二章,就有第二更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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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二更)……
“警察先生说不得的另一件事, 是丸山升一藏匿的横滨金库劫案的赃款吗?”
或许是见他们马上要离开,无法再合理获得情报信息的缘故,柯南也顾不得藏拙了, 直接用小孩子的身份问出口。
坂口安吾眸光一沉,工藤新一果然名不虚传, 刚才听其推理案件时他就认可了工藤新一的推理能力, 没想到对方还能给他惊喜。
看来在江户川柯南面前, 他也要注意收敛几分,毕竟另一个姓江户川的名侦探已经让他吃过苦头了。
坂口安吾俯身问道:“小朋友,你为什么这样说?”探一探他到底推理出几分真相。
“呃、因为警察先生是横滨地区的警察啊,”柯南可能也感觉自己的表现不太符合小孩的身份,用小孩子的语气道, “警察先生你肯定是追查丸山升一来的吧?包括之前出现在外面的那些人都是, 现在丸山升一死了, 那么下一步就是要搜查他藏匿赃款的地点了吧。”
坂口安吾松一口气,只要不是看穿他异能特务科的身份就好,看来工藤新一还没对丸山升一瞬间改变容貌的事情起疑,只要对方没疑心到异能上去, 他身份应该就安全了。
“答对了哦,不过这件案子现在还在追踪调查中, 请小朋友帮我保密哦~”
他难得装出和蔼可亲的样子哄骗小孩子,虽然对方也不是真小孩就对了。
柯南重重地点头:“嗯!”
这时候, 麻醉针的效力退去了,靠着墙边坐着的铃木园子终于醒了,睁眼扶墙站起来,看到他们几个人迷迷糊糊问道:“发生什……”
毛利兰握住她的手,一副为她骄傲的语气:“园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一下子就看穿了真相!”
园子原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听小兰这么一说,立刻醒悟到,莫不是她双重人格又发作了,里人格出来帮她破案了?*随即叉腰自豪道:“那当然,我是谁,我可是园子大小姐,哈哈哈~”
迹部景吾看她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十分无语,倾身朝玉音靠近几分,咬耳朵问道:“玉音,你确定铃木刚才真的不是被鬼上身了吗?那种水平的推理她肯定办不到吧?”
“哈哈,当然没有这回事……”说是鬼上身的话,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玉音没打算直接泄露别人的隐私,还是帮忙打了两句马虎眼。
谁让柯南选谁当侦探不好,选了一个迹部景吾最熟悉的园子,自然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不过老实说,刚才柯南做的局其实很粗糙,以迹部平时表现出的洞察力,只要稍加观察就可以发现不对,能当场揭穿也说不定,但整场推理下来,迹部就是乖乖在场边听推理,没有去探寻园子的奇怪之处,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阻止其他人发现端倪一般。
迹部景吾虽然感觉到了玉音有话没说尽,但相信她既然否定了“鬼上身”的说法,那这其中定然没有鬼怪的事,不禁笑自己有点过度敏感。
而另一边,园子也从好闺蜜小兰口中,听完了自己推理出真相的壮举,此刻忍不住吐槽说:“所以说这件事还是那该死的松平良一郎引来的嘛,对了,既然死者是那个什么丸山升一,松平良一郎躲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诶,”小兰复述道,“那位松平家主还想委托目暮警官或者玉音帮忙找人呢。”
“对了,玉音!”园子闻言眼前一亮,直接蹦到玉音身边来,“就是那个什么占卜,我记得你会这个吧?可以用来找人吗?”
玉音颔首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是有条件的,我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还是有失误的可能性的。”
柯南猛地扭头看向她:喂喂喂,你说真的?世界上哪存在这么不科学的事情!
“找人的话,那如果……”毛利兰也听得意动了,开口道。
柯南敏锐地察觉到,小兰想找的人极有可能是他自己,如果西园寺玉音的占卜真有她说的那般灵验,那他岂不是危险了?!
园子握住玉音的手,满怀期望地道:“那找东西呢,可以找东西吗?”
“欸,园子你想找什么?”被园子一打岔,小兰顾不上自己想找新一的事了,好奇道。
“就是那个嘛、阿真上次送我的……哎呀。”园子捧住双颊不好意思道。
大概是找园子男朋友送的礼物?玉音猜测到,点头:“找东西也可以。”
园子本来想让玉音马上亮一手,但想到这里是命案发生现场,马上改变了主意,“走走走,我们换个地方~”
玉音哭笑不得:“现在不行,我没带占卜工具在身上。”
“何况现在已经晚了,铃木你要麻烦别人,顾及一下时间好不好。”迹部景吾看了眼手表说道。
园子下意识反驳迹部:“略略略~要你管,玉音都没说什么呢。”不过她也醒悟过来今天太晚,于是扭头对玉音说,“要不明天我们约个时间吧?明天下午放学后怎么样?”
玉音:“我没问题。”
*
一行人相携从休息室所在的长廊往外走,坂口安吾赶时间去另一个地方与自己的部下汇合,走在众人最前方。
忽然,前方一间休息室从内被打开,一名侍应生打扮的男子低着头,手上推着餐车从里面出来,看起来是来整理房间,回收餐具餐车的,他推着车朝他们相对而行。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之间,玉音和柯南忽然都心生一丝不协调的感觉。
而就在他们理清楚这丝莫名感觉之前,那名低着头的侍应生已经快走到坂口安吾的位置。
走廊不是很宽,坂口安吾下意识侧身几分,为其让出位置。
“谢谢……”男子颔首道谢,声音有几分低沉。
就在两人错身的一瞬间,银光一闪。
“小心!”“安吾先生!”
柯南终于想起是什么不对劲了,作为命案现场附近,警察都没处理完现场完全撤离,酒店根本不可能在这时候派出人员来做清洁工作,所以这个人必定有问题!
可惜他发觉时已有几分迟了,只见银光一闪,坂口安吾作为特殊职业的公务员,也是机敏,几乎是立刻往后撤了半步。
那道利芒锋利无比,几乎是挨着他胸口割过,血立时冒了出来,染红了他里面的白衬衣。
可是他躲得过第一下,已经躲不开第二下了。
眼见坂口安吾情况危急,玉音霎时作出判断,取下手边墙面上挂的画作,对着袭击者的方向就是狠狠一拍。
男子袭击的动作顿时受阻,坂口安吾趁机一滚,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那男子低声咒骂了句什么,揭开了餐桌上一个盖子。
玉音霎时感觉自己警报拉响了,大喊示警道:“危险!”
下一刻,数颗小铁球以堪比枪弹的极速朝众人弹射而来。
柯南都已经跑到毛利兰前方了,迹部景吾亦是,下意识想挡在玉音前面,但玉音的动作比他更快,她一跃站在所有人身前,伸出右手手掌。
只见一张散发着淡淡蓝色荧光的屏幕挡在她手掌前方,所有疾射的小铁弹挣扎颤抖着,无论如何都无法穿透这一层薄薄的屏幕。
矢力操纵还是……玉音一边抵挡着,一边在思考对方的异能能力。
殊不知对方亦是在猜测她的异能能力。
坂口安吾坐在地上,捂住胸前伤口,趁此空隙连忙道:“他就是最后那名嫌疑人曾根刚,异能是金属操……”
“小心!”
听到背后的风声,还不待玉音回头,就被人推开。
她一边不能放弃前方的防御,一边回头查看,眼前的场景吓得她心脏有一瞬间停摆,“景吾!”
迹部景吾捂着一边手臂,刚才推开玉音后他的左手臂被从后方而来的金属物割伤了,而更令西园寺玉音心胆俱裂的是一只有着尖锐前端的金属利物正对着他喉咙,仿佛下一刻就会刺进去。
玉音一眼扫过去,很快冷静判断出这些袭击物是装饰在走廊两侧的金属饰物,看来曾根刚的金属操纵能力不需要通过身体直接接触,一定范围内的金属都会受到他影响。
或许是自以为胜券在握,曾根刚大笑道:“哈哈哈,异能特务科的走狗!你若是想要这个少年平安无事,就把丸山升一藏那20亿日元的地点乖乖告诉我,并过来做我的人质,我就考虑考虑,大发慈悲地放过他们,不然的话,嘿嘿。”
“你……”
坂口安吾咬牙看着他,失策了,没想到曾根刚也埋伏在松平家宴会里,是了,曾根刚也在寻找丸山升一,为了讨回他应得的另一部分钱,而在异能特务科的通缉等级上,他比丸山升一低,最近科里的主要寻人力度都集中在丸山升一身上了,给了他可乘之机。
坂口安吾不由看向西园寺玉音,他不以武力见长,如今只能依靠西园寺的力量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曾根刚见坂口安吾没有松口,一狠心,控制着尖口朝迹部景吾脖颈刺进了一分,红色的血珠立即从伤口涌出,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江户川柯南已经顾不得今天发生的事,极度挑战并颠覆他科学的唯物世界观了,一心想着如何才能救人。
该死,这个距离,还有对方的反应速度,无论是麻醉针还是足球,他都无法攻击到对方,而从迹部景吾那边着手不管袭击者的话完全没有合理的营救方法。
“曾根刚是吧?你是真的惹怒我了。”
玉音稍作思考,脑海里几条特殊方案比较取舍,她立时作出了决定,双手合十,霎时之前停留在屏幕上的小铁弹都跌落到地面上,而玉音已经用双手按住地面。
以她自身强大灵力驱动,结合青之氏族维护秩序特性的无符咒术法顺着地面朝四面八方铺展开来,蓝光所行之处,所有的金属制品都会强制脱离曾根刚的控制。
“该死的!可恶你……”
曾根刚瞬间察觉到不妙,就想一不做二不休,先宰一个人泄愤再说。
可他动念间,西园寺玉音的术法已经延展包容了整间走廊,当然包括站在走廊上的所有人,只听“咚”的一声 ,那支指着迹部景吾要害的利器已经掉落在地面,利器表面也已经覆盖上淡蓝色的光芒,完全脱离了曾根刚的控制。
不仅如此,迹部景吾还惊奇地发现,他左臂上的伤口正在愈合,不一会儿,就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他下意识摸了下喉间,除了刚才所出的那一点血迹,那丝伤口也已经愈合不见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曾根刚更是惊恐地发现,不仅所有金属制品都脱离了他的控制,他本人除了说话之外,全身上下完全不能动弹。
“我从没听说过异能特务科有你这样的高手,你到底是谁?!”
西园寺玉音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他,只是扭头对坂口安吾道:“安吾先生,你带了异能抑制器没有,给他戴上,人就归你带走了。”
坂口安吾亦是第一次见识到西园寺玉音这样的力量,若以往西园寺的发挥,可以称作是异能特务科的最强之箭的话,今天她这一手,就算不是最强之盾,亦不可小觑。而且这股力量还携有治愈功能,就这一会儿时间,他感觉胸口的伤好多了。
听到西园寺的吩咐,虽说上司被前部下下命令有点奇怪,他还是点点头道:“有,我带了。”
为了不时之需,便携的异能抑制器这种设备他都是随身带着的。
直到坂口安吾为曾根刚戴上抑制器,再拿出手铐铐住他双手,对她打出可以了的手势,西园寺玉音才停下这个术法,淡蓝色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松了一口气的玉音站起,却有些脱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然而她下一刻就落在了一个人怀里。
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明明刚才迹部景吾距离西园寺玉音比他还远,唰的一下,眨眼间就跑到了人家身边。
“你没事吧?”
迹部景吾半是环抱、半是搀扶地将玉音扶起,不是他故意不绅士,实在是玉音脱力的表现吓到他了,焦急地追问。
“我没事……”
玉音扶着额头,逞强道,第一次在实战中施展这个术法,消耗有点大,看来还有改进的空间。
这个无符咒术法是她上个世界后期研发成功的,结合了青之氏族力量、灵力、咒术领域等多种力量的特性,可以说是几个世界力量的集大成者了,之前实验的时候,她也不是每次都会成功,这次紧急情况一逼,倒是一次就成功了,效果比她想象得还要好。
而她之所以会想到研发这个术法,是因为她大多数灵力和咒术技能,包括咒术领域,都只能防备来自灵魂和非自然领域的攻击,在物理伤害的防御上反倒是短板。而她所有力量里,对物理防御力最强的反而是青之氏族的力量,但青之氏族的力量由王赐予,偏偏是她数种力量里最弱小的,几番思量之下,她只好用其他力量转化模拟青之氏族力量的特性,最终结果就是今天看到的无符咒半领域术法。
“你还说没事?”
迹部景吾都不用多观察她苍白的脸色,光是双手和身体感受到的受力,就明白玉音这是在逞强了。
“真的没事……”玉音抬头对他笑了一下,就看到迹部脖颈和手臂上残留的那点血痕。
“你的伤口……还疼吗?”她伸手想触碰迹部景吾的伤口,却揪住了他衣袖,“还有你的手臂,我记得你过几天有比赛。”
迹部干脆利落地摇头:“不疼。”他又动了动左臂,示意给玉音看,“你看,受了你的治疗,已经完全无碍了。”
玉音皱起眉头:“还不清楚有没有留下暗伤,你之后还是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她自己不是专业治疗,对此总有几分不放心。
迹部也不辩解,直接点头:“好。”他不是逞强的人,何况手臂关系到他打网球,自然会珍之重之。
“你那时为什么要……”玉音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有几分后怕,“下次不准了,你以为自己是铜墙铁壁啊,居然以身为我挡伤。”
如果迹部的手臂真因她受伤而影响全国大赛的话,她该怎么补偿?问师兄要的场家治疗术法,回高专找硝子学姐要她帮忙治疗,还是去横滨请武装侦探社的那位与谢野晶子?
玉音正琢磨着最佳治疗方案,就听到迹部景吾轻轻笑了一声。
“那种时候我哪有时间思考,是身体自己动了。”——
作者有话说:*注:园子一直以为自己是有双重人格,破案的是另一个人格……
二更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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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袭击后的尾声
迹部景吾那句话一出口, 就有几分后悔,是否说得太暧昧?
这种时候他应该趁势告白,还是将话题绕开去?
原本在迹部的想象中, 告白应该经过他重重精心地准备,场面一定要盛大, 场景一定要浪漫无比, 必须完美符合他的华丽美学, 所想象的背景不是乘坐豪华私人游轮环游世界,就是类似在纯洁雪白的冰晶世界看极光,又或者和玉音一起乘私人飞机去两千米高空跳伞。
然而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就是如同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所在是狭窄长廊, 周围地面满地是金属制品的碎片, 全是之前战斗造成的, 场面狼藉不已,与他想象得完全相反,不仅没有浪漫盛大,甚至连烛光与他最爱的玫瑰都没有, 怎么看都不是适合告白的好时节。
可眼前气氛正好,凝视着玉音琥珀色的剪水秋瞳, 那里面还满溢着对他的关心,迹部景吾油然生出一种冲动之情, 想立刻、马上将自己的心意告知她。
“玉音,我……”
迹部的话刚起了个头,门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道意外之声。
“哦呀,真没想到里面发生了这种事。”
两位仪表不凡的青年才俊不分先后朝这边而来,看到满地狼藉, 宗像礼司转头对坂口安吾说:“看来我还是来迟了,坂口先生,你没事吧?”
坂口安吾摇了摇头:“宗像先生你来得正好,在我部门人员到达之前,要麻烦宗像先生你的人警戒了。”
不得不说,看到来的是宗像礼司,独自看管曾根刚的坂口安吾不禁松了口气,他实在再经不起波折了。
宗像礼司抬手推了一把眼镜,道:“这是自然。”
与他同来的的场静司目不斜视,径自走到了迹部景吾面前,微笑道:“迹部少爷,将师妹交给我吧。”
坂口安吾闻言,扭头悄然打量着他,先前松平康代与西园寺谈话时就有谈到“师兄”、“的场当主”等字眼,想来这就是那位的场当主了。
西园寺到底是如何死而复生的?是否与这位的场当主有关?她现在是什么身份?
种种这些对坂口安吾来说还都是谜团,而他同意为对方隐瞒已是担了极大风险,是以确保对方未来不会对异能特务科造成危害,对他来说是极为必要之事。
面对的场静司的“讨要”,迹部景吾脸色有些黑沉,他不想放手,却又不得不给,他很明白如今他与玉音尚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对方是她极亲密的师兄,光是寥寥几次照面,迹部就能由蛛丝马迹判断出他们关系不错,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照的场静司的话做。
可明白是一回事,想不想又是另一回事,一时之间,迹部毫无动作,他们就那样僵持着。
“景吾,”玉音轻轻拍了下他肩膀,“今天时间也晚了,我要和师兄回去了。”
听到称呼的变化,的场静司挑了挑眉,看来在他不在的这三个多小时里,确实发生了什么事,不仅仅与战斗有关,称呼的变化,往往代表着关系的远近。
玉音一发话,迹部再不愿意,也只得松手,的场静司顺手搀扶住她,几乎是立时洞悉她此刻看起来如此虚弱的原因,“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灵力消耗这么大,那家伙,”他目光往被铐住的曾根刚瞟了一眼,“有这么厉害吗,让你都难以对付?”
玉音这个师妹在的场静司眼中,一直都是强大的代名词,战斗起来干脆利落,他很少看到她因战斗形容狼狈,即使敌人是再厉害的大妖怪,都很难对她构成真正的威胁。
天生强大的灵力与更为特殊的净化灵魂的能力,有时候令他都歆羡不已,若非玉音对权势富贵毫无野心,以她能力的强大,他们师兄妹二人相处到如今,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关系和谐。
他握着玉音的手,借机输送了部分灵力给她。
“倒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哈哈,”玉音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乖巧地接受师兄的帮助,“主要是实验新术法造成的,现在看来这术法消耗太大,还是需要改进改进。”
“你啊……”的场静司无奈道,言语中满是宠溺。
旁边的园子旁观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和小兰咬耳朵私语:“小兰小兰,我跟你说,迹部那小子肯定忍得要内伤了。”
刚刚发生在廊道里的惊魂战斗,不得不说对于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这种普通高中生少女来说,委实还是太超过了。
园子原本惊魂甫定,还没回过神,随后就目睹了迹部景吾在单方面“秀恩爱”的全过程,给他们这些围观者塞了一波狗粮,若非园子大小姐现在早已脱单了,心胸广阔不与他计较,否则非要迹部好看不可。
开玩笑的啦,刚刚那场景那气氛,她相信自己要是敢跳出来打扰,肯定是要被迹部景吾千百倍报复回来的,好不容易迹部这株千年老树开花了,她就给那小子几分面子,不去捣乱了。
不过事实证明,就算她不捣乱,老天爷也不会让迹部好过,这不是让其他人来打断了哈哈!
柯南无语地听着园子和小兰的私房话,心里忍不住呐喊: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就关心迹部景吾的感情生活吗?!能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刚才那些金属制品是自己动的是吧?!还有西园寺小姐,那些蓝光什么的,术法什么的,所以这世上的巫女真的有超能力?!
柯南的脑子飞速运转,具有特殊能力的西园寺玉音、能控制金属的袭击男子、知晓袭击者身份与具体能力的“横滨警察”“坂口先生”、一来就与坂口先生交谈听对话内容就身份不简单的“宗像先生”、西园寺小姐的师兄被称作当主的的场先生……种种人物关系与线索闪过柯南脑海,令他头疼不已。
明明福尔摩斯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后,无论剩下的多么不可置信,那就是真相”,柯南还是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超过了,完全不合常理!
他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疼痛,柯南不禁木木地想,所以这一切并不是梦……
园子说话的声音自以为小,奈何在场的多不是普通人,玉音还在疑惑迹部受了什么内伤需要忍耐,就对迹部说:“你答应我的,别忘了去医院检查,最好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的场静司闻言不禁想笑,又只能强行憋住,原来他猜测了半天两人关系的变化,结果师妹还根本没开窍。他又看了一眼迹部,不由有几分可怜起他来,看来以后还有得是这位大少爷需要苦恼的时候。
“好,待会我回去,就马上喊私人医生上门,你放心。”
迹部则根本没听清园子说话的内容,还以为玉音仍在愧疚自己的伤势,为了安她的心,爽快应承下来。
倒是坂口安吾与宗像礼司受此提醒,忽然醒悟到在场的不止有事件关系者,本就对异能者存在知情的人,还有铃木园子、毛利兰与迹部景吾这样的普通人。
坂口安吾思前想后,主要是考虑到铃木园子和迹部景吾在俗世社会的特殊社会地位,还有江户川柯南这个伪小孩、真名侦探,这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后续他要上交的报告数量又会让他头疼了。
“迹部先生,铃木小姐,”坂口安吾用了极正式的称呼开头,“刚刚的事,你们都看到了。事关机密,我希望你们对此能够保密,如果今天的事贸然泄露到外面,对社会秩序会造成极大冲击,会造成社会动荡不安的。”
铃木园子连连点头,毛利兰表示理解,迹部景吾不置可否。
先礼后兵,说完柔和劝说的话后,坂口安吾语气凌厉了几分:“稍后会有人找你们签署保密协议,如果以后发现你们违反协议泄露了这件事,我想,你们不会希望知道违约的后果。”
园子和小兰不禁都被吓得吞口水,柯南脸色凝重,迹部景吾双手抱臂嗤笑了一声。
“安吾先生,”倒是玉音看不下去了,在场的都是她关系者,迹部、园子他们更是她朋友,“我相信他们不会对外乱说的。”
迹部景吾本来最讨厌被人威胁,但听到玉音为他们说话,理智也回来几分,这不是他该逞强的时候,终于颔首道:“我同意。”
毛利兰抱起柯南,承诺道:“我和柯南都不会说出去的,对吧,柯南?”
“嗯!”柯南装作童真模样地应下,心下却有几分沉重,发现世界的另一面却不能尽情调查研究,对一名好奇心重的侦探来说无疑是种残酷折磨,可是事关小兰,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随意行动,连累到她。
看来以后想调查这方面的事,只能从西园寺小姐身上着手……柯南悄悄看向西园寺玉音想到。
等等,按照现在看,之前西园寺小姐说能寻人找物的事,极大可能是真的!如果小兰拜托她帮忙找自己的话……
想象到这里,柯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后怕不已。
“柯南,你怎么了?”
“没、没事……”柯南强撑着回答,内心却开始思考怎么应对这次掉马大危机了。
对于柯南小脑瓜子里复杂的心理活动,玉音现在还一无所知。
外面宴会已经进展到了尾声,不过仍有人在,宗像礼司要唤人进廊道处理现场,并帮忙看守异能通缉犯曾根刚,就不能太大张旗鼓。
何况玉音还在这里,若让他的人马上进来,保不齐其中就有人能认出她来。
“既然诸位已经同意签署保密协议,坂口先生,我想还是先让他们出去吧,廊道狭小,现在这样也不方便我的人进来。”
“也好,”收起刚才的恶人嘴脸,坂口安吾恢复平时的淡漠表情,对宗像礼司道,“这件事就麻烦宗像先生了。”
宗像礼司一推眼镜,微笑道:“说好的两部门携手合作,算不得麻烦。”
他与的场静司皆是感应到这个方向有强大能量释放,尤其其中有青之氏族的力量,方跑过来查看情况的。
一看到玉音与坂口安吾同时在场,神色平静,宗像礼司就猜测二人应当已相认了,大概就是属下汇报给他丸山升一死亡案件前后的事。
不过坂口安吾应当还不清楚他与玉音的关系,毕竟这在Scepter4内部尚是只有三个人知晓的秘密,只要他不说,玉音不主动提,坂口安吾就不会知情。
倒是玉音与的场家的关系应当暴露了,宗像礼司回忆刚才玉音与的场静司互动时坂口安吾波澜不惊的样子,这件事的场静司本就不欲掩饰,或者说公布他们关系才是正中他下怀。
两方皆是Scepter4需要交好的对象,但玉音是Scepter4的人,他自然也不可能拱手相让。
坂口安吾虽然深知宗像礼司没有表面上这样简单,他前王牌情报员的招牌不是白来的,在发现世上突然多出许多莫名的存在之后,坂口安吾就开始了各种情报收集工作,其中自然包括这位大名鼎鼎的青之王阁下。
一开始,坂口安吾还以为这些异状都是由于“书”作祟,可随着他情报收集越多,“书”的嫌疑反而越来越低,他也曾经怀疑到与Scepter4力量有关的德累斯顿石板上,但非时院与Scepter4都将石板现在的消息瞒得紧紧的,外人根本无从插手,如果不是他异能特殊,能够提取物品上的记忆,说不定连石板的存在都不知道。
让异能特务科与Scepter4合作,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在东京行动,Scepter4这个地头蛇的力量更强大,另一方面,他未尝没有借此与宗像礼司打好关系,打探德累斯顿石板秘密的想法。
如果坂口安吾以上心理活动为西园寺玉音所知晓,她绝对会目瞪口呆,并佩服前上司的想象力与行动力。
事实上,如果现在德累斯顿石板没有破碎,别说是安吾先生,她与室长也绝对会怀疑这些事情的发生与石板有关联,特别是对她来说,王权者是她穿越的第一个世界,石板造成这一切确实有可行性,可如今石板已碎,她与室长商讨过,皆不认为现在的石板具有这般庞大的力量。
如果不是石板会是什么?
答案现在玉音还不清楚,她亦在调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其中与自己有着莫大关联,只是现在就像缺少了某个关键线索,好比拼图遗失了最重要的一小块,怎么拼都不成型,故而真相还未水落石出——
作者有话说:柯南三观终于破防了=V=
我个人是很喜欢柯南的,希望大家不要误会他,他虽然会出于对真相的追求做一些单独看会显得不那么“合法”的事情,但是其中的度柯南原著里是把握的很好的,也不会对当事人造成危害,很多时候是因为他的好奇心和对真相孜孜不倦的追求,才最终成功解救了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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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探病&英国
闹钟响起的时候, 玉音早已经醒了。
或许是因为昨天闹了那一通,导致灵力消耗过巨的缘故,玉音躺在被窝里完全不愿意动弹, 她思考了三秒钟,决定顺应自己的本能任性一回。
于是她按掉了闹铃, 摸出放在床头的手机, 给班主任老师去电, 为自己请病假。
托她成绩优异,平时在学校表现又乖巧的缘故,电话那头的班主任毫无怀疑地同意了,只让她记得回学校后补好假条。
于是玉音心满意足地用被子一蒙头,继续睡回笼觉, 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起床之后, 望着家里空空如也的冰箱, 玉音只好拿起钱包,去外面解决早餐并采购一些食材回来。
食材是从海鲜大卖场买的,正好遇上折扣日,玉音买了一大堆, 今天中饭和晚饭都不愁了。
中午离她吃早饭的时间太近,玉音随便做了一锅鱼片粥打发了, 将厨房收拾干净之后,回到书房, 玉音对着打开的笔记本屏幕开始发愁。
唉,又快到这次的截稿期了,但她还一个字没动。
这段时间以来,她整天不是忙着当义务警察消灭咒灵,就是要完成师兄那边委派下来的任务, 白天她要上课,除此之外,还要抽出时间去参加弓道全国大赛,可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安排得严严实实的,完全抽不出空余时间码字。
何况到了现在,玉音对写小说这件事,也产生了一定的心理阴影,她几次掉马虽然并非全然受到她这几个广为传播系列小说的影响,却也脱不开干系,尤其是在师兄和室长那里掉马的那次。
如今只剩下异能特务科的安吾先生还不知道她写小说的事情了,玉音觉得以对方工作狂的程度,估计抽不出时间来看小说这类休闲读物,除非她的小说与异能者案件扯上关系,安吾先生才会分出精力去钻研吧。
不过再不想动笔,稿子还是需要赶的,玉音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事情做了开头,就必须有始有终。
给自己泡好一杯香浓黑咖啡后,玉音就埋头沉浸在写作的海洋里,正好今天请假有时间,就趁机把稿子写完吧。
*
这一写,就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将玉音从完全写作状态唤醒的,是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导致有点酸疼的脖子,以及已经开始咕咕叫唤的肚子。
从中午到现在,她只喝了几杯咖啡加一些配着吃的曲奇饼干,中午的鱼片粥早早就消化光了。
想到刚好写完一个剧情节点,玉音打算先吃晚饭再继续,她刚进了厨房,就听到门铃声响了。
按下通讯键,她不抱希望地随口问道:“请问是?”
在爸妈常年出差之后,会来按她家门铃的一般都是广告推销员等职业的人了。
然后西园寺玉音就听到浅见沙耶有些失真的声音从门铃通讯器里传出:“玉音,太好了,我没找错地方!是我啊。”
“沙耶啊,你怎么来了?”玉音问出口之后,才反应过来,“等等,我先帮你开门,进来再说。”
“打扰了。”
浅见沙耶在玄关换好拖鞋,才提着一个袋子进入室内,一边走一边说,“我早上见你没来教室,就去寻班长问了,班长说你因为生病和老师请假了。我就过来探病了,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玉音摆手道,“其实不是生病啦,是别的原因引起的,沙耶你知道的,用生病的理由请假会比较方便。”
“欸,但我感觉你气息没有平时稳定耶。”沙耶天然地看破了真相,自从家传宝珠因濡女袭击受损之后,她就在玉音的帮助下开始了N半妖的修炼,虽说在战斗能力上没有多少进步,但至少在感应气息和危险方面已经达到了普通小妖怪的水准。
“被你看出来了……”玉音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昨晚遇到了有点棘手的情况……”
一听到棘手,沙耶脸上的神情马上紧张起来,关心道:“棘手?玉音你没出事吧?”她拉着玉音左看右看,仿佛要看清一道伤口来,好帮忙包扎。
“没事,真的没事,已经解决了啦,”玉音安抚她的慌张道,“我没有受外伤,只是灵力消耗有点大,所以干脆请假躲懒了。”
沙耶松了口气,抚了抚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她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这是我下午料理课做的小饼干,送你当慰问品了。还有这个,”她从书包里拿出笔记说,“这是今天的讲课内容,还有作业,我都帮你标记好了。”
玉音“哇”了一声,抱住沙耶说:“爱你~我还正在思考作业要怎么办呢,不然就得明天再补了。”
沙耶被她激动的动作弄得羞红了脸,对手指道:“这个、是举手之劳啦,我们是朋友嘛,好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不是么……”
一股暖流涌上心口,玉音微微一怔,确实,她脱离正常的国中生活太久,之前故意装孤僻没什么朋友,都快忘了正常来说,生病肯定会有好朋友来探病送慰问品的。
“沙耶酱,我好感动~你是第一个来探病我的朋友,我要封你是我学校里最要好的朋友了!”
感觉就像回到了从前,她第一次读国中的时候,感觉青春又回来了一样,玉音忍不住勾起嘴角。
沙耶也被她这番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弄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之前两人的关系虽然破冰成了朋友,还尚没达到此刻这般亲密。
她左望右看,想找话题岔开,就注意到玉音身上系着的厨房专用围裙,“玉音你是打算做晚饭了吗?”
“这个啊,没错,”玉音低首看了眼围裙,反正快到晚饭时间了,就打算邀请沙耶一起吃晚饭,“沙耶你留下来吧,刚好我今天买了很多食材,都够三四个人一起吃了。”虽然本来是包括明天和后天做早餐或便当的份量一起。
“那怎么行,”沙耶这样道,玉音还以为她要反对,没想到沙耶一边把她往客厅沙发的方向推,一边解下她的围裙,系在自己身上,“你是病人,怎么可以让你自己干活,快去休息啦,厨房的事情交给我好了。”
“哪有让你一个客人动手的道理……”玉音无奈下被她推着走了好几步,后来又回转探头看向厨房里,开玩笑似的说道,“我买了好多鱼和海鲜,让你同类相残没问题吗?”
玉音这玩笑话是有渊源的,在她与沙耶的不懈努力下,终于从浅见家仓库翻到了一本古旧笔记本,笔记本的主人是沙耶的曾曾曾祖母,笔记里写到她原本是一只生活在寺庙池塘里的彩锦鲤鱼,因日夜受到佛法熏陶而成精。
浅见沙耶一手掐着鱼脖子,一手提着刀锋闪亮的菜刀,笑眯眯反击道:“没问题的,水里本来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嘛。”
“OK~”玉音比了个手势说,“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先上楼去写作业了。基本厨房用品和调料我都摆在那里,如果你要用什么东西没找到,可以上楼来问我。
*
正正经经做菜,前后花费的时间就不会少。
玉音趁此时间翻完了沙耶的笔记本,作业也全部完成了,重新开始码字起来。
一段时间后,她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终于坐不住了,打着去厨房里帮忙的幌子,行偷吃之实。
沙耶笑着拍开她的手,说:“你再去拿些餐具出来,我看了这边的碗碟不够用。”
玉音这才恍然想起,平时因为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她常用的餐具都是方便一人份的,今天加上沙耶,做得又是大餐,就不够用了。
“我应该放在柜子里了,你等等,我去翻出来。”
她找了个矮凳垫脚,去够位于高处的橱柜,而一边的浅见沙耶就将已经盛盘好的部分食物端到外面餐桌去。
就在这个忙碌的当头,西园寺家的门铃再一次响了起来。
刚走回到厨房门口的浅见沙耶脚步一顿,探头询问:“玉音,是你家人回来了吗,那我岂不是份量做少了?”
“啊?”玉音这才反应过来,回答说,“不会不会啦,我爸妈还在国外呢,爷爷远在京都,不会过来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