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君,接下来要拜托你和我跑一趟了。”
玉音扫了眼战斗过后狼藉不已的现场,那只特级咒灵死亡之后,生得领域就消失了,高科技用品自然也可以使用无碍了。
她朝伏黑惠晃了晃手机:“我要送悠仁君去就医,路上需要隐秘行动,要麻烦你家大狗全程当担架了。”
“虎杖他还活着?”
伏黑惠眼睛一亮。
“嗯,”玉音点了点头,一边按手机一边解释道,“那是……哎呀,静止符或者冻结符随便你怎么称呼都好,反正就是把他的身体状态维持在当前状态不变,最多只能维持住两刻钟,只要在两刻钟内……”
伏黑惠当即醒悟:“送虎杖去家入小姐那边求医吗?”
“我是很想只用麻烦硝子学姐啦,”玉音叹了口气,“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效果,是由伤者体质与治疗时输出的咒力共同决定的,我认识学姐那会儿对于悠仁君这种伤势她还……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况且悠仁君的体质能不能承受也是一个问题,我们只有两刻钟时间,而取下符咒之后,机会只有一次。”
伏黑惠听明白了,喃喃道:“所以我们赌不起……”
一旦失败,就代表虎杖会就此死去。
“所以前辈你是想?”
“唔,”玉音挠了挠头道,“只能去找另一位恐怖白衣天使了,虽然我和对方不是很熟,但我恰好认识一个人,他总能让人欠他人情,拜托他的话,应该能让对方愿意出手。”
她手机屏幕上,代表坂口安吾的号码,正在拨通中——
作者有话说:这里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我是安排女主抢了惠的高光场景,和大爷的名言“让我迷上你吧!”,我思来想去,在大爷发现女主她的能力真的可以杀他的时候,这句话貌似就会出现了_(:з」∠)_
(貌似无论玉音还是惠都不会想听到这样的“表白”吧_(:з」∠)_)
关于硝子治疗能力的问题,个人经过研究剧情后,感觉她在咒力上低于乙骨,所以大概是做不到后来乙骨对虎子的治疗那样的,不过如果被原著打脸了我就直接躺平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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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束缚
我本来应该在享受晚餐的, 而不是被人拉来救人。
看到躺在自己面前床板上毫无呼吸的少年,与谢野晶子微微叹息了一声。
如果请她出马的人,不是她曾欠下人情的坂口安吾, 她是不会这般好说话,松口同意出外勤上门救治的。
听到她叹气, 一旁的伏黑惠立即神色焦急地询问:“与谢野小姐怎么了?虎杖他不能救治吗?”
伏黑惠并不清楚这位姓与谢野的医生小姐的具体姓名, 先前西园寺小姐与手机那端联络过后, 便嘱咐他操纵玉犬驮着濒死的虎杖赶路,二人一犬一路狂奔,终于赶在时限之前在中途与另一拨人汇合,情况紧急,西园寺小姐只来得及简单介绍了来人分别是安吾先生和与谢野小姐, 几人便找了就近的这间空屋, 进行手术。
“能治, ”与谢野晶子点了点头,“虽说大多数人是以心脏停跳作为死亡依据,但从医学判定来说,脑死亡才是真正的死亡标准。虽然只要心脏停跳太久, 血液停止循环导致脑部缺氧超过五分钟,就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脑死亡了, 但很幸运地是,你们貌似将他停在了这种状态之前……”
谈及与自身职业有关的知识, 与谢野晶子甚至生起了一丝兴味,她转向伏黑惠与身侧的另一位少女,“所以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于有[请君勿死]异能的与谢野晶子来说,无论是怎样严重的伤重, 任何救治对象只要没有彻底死亡,她就能将其满血治愈,如果她的救治清单上有例外,那个人肯定是送到她面前之前就彻底死亡了。
所以与谢野晶子打量着面前这具失去心脏的身体,这位少年本来绝对撑不到她面前,而此刻事实正相反,她会对此兴致勃勃就不奇怪了。
玉音轻咳了一声,指着贴在虎杖额头上的符咒,“与谢野小姐,这些都是这张符咒……”并简单解释了一些其作用,“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送给你一些,不过现在可以先开始治疗吗?”
符咒于她而言,并不是多贵重的东西,能拿其与一位治疗能力出众的医生交好,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听完她的解释,与谢野晶子双眼一亮,再听玉音说要送给她一些,就更高兴了,“可以,治疗马上开始。”
与谢野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抬手按到少年胸口上,对玉音道:“你动手揭符吧。”
玉音依言揭开符咒,与谢野晶子立马接上,[请君勿死]发动,肉眼可见的,虎杖悠仁胸口空洞里重新长出了一颗心脏,随后是肌理与皮/肉,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所有伤口便完好如初,胸口重新开始起伏。
“好了,至少所有外伤,我都给他修复了。”
见到此般情景,伏黑惠尤其激动,而玉音也不禁松了口气。
虽然她对与谢野晶子能治疗悠仁君的事,有很大的把握,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从前并未亲身经历过与谢野的治疗,对她能力的所有了解都建立在异能特务科搜集的情报上,万一情报有误,就等于是她耽误了悠仁君一条命。
“这次便算你用掉了一个人情。”
拿到玉音承诺的符咒后,与谢野晶子对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坂口安吾这般说,便告辞了。
*
与谢野离去后,房间里又是一重氛围。
伏黑惠全心都在昏迷的虎杖悠仁身上,没注意到另外二人出了房间。
坂口安吾推了下他的小圆眼镜,道:“如果我没记错,今天应该是冰帝学园第一学期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
他选择了一个较为委婉的开头来切入话题,即玉音作为迹部景吾保护任务的执行人,此刻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么问题来了,令她出现在此,不得不求助他救人的原因是什么?
玉音微微叹了口气:“我以为…凭安吾先生的本事,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闻言,坂口安吾颔首道:“是有了一些头绪,却有了更多的疑问。”
他凝视着玉音,郑重问道:“不知你能解答我多少疑问,看在我这次请动与谢野晶子出手的份上?”
松平家宴会过后,坂口安吾当然不是什么都没干。
为丸山升一和曾根刚异能犯罪的案件收尾先不论,对西园寺玉音如今情况的调查,还是隐瞒高层的悄悄调查,那段时间的坂口安吾正是在忙碌此事。
虽然论及人品,坂口安吾愿意相信西园寺这位相处过较长时间的前下属,但作为一位情报官和前三重卧底的本能,坂口安吾不得不习惯去怀疑一切,其中就包括对西园寺玉音现今情报的调查。
而松平家宴会上,他见过的与西园寺有所关联的的场静司就是突破口,因而没花多长时间,坂口安吾就已经收集齐全了有关的场静司师妹“西园寺玉音”的全套情报。
可了解越多,坂口安吾就越迷惑,的场静司师妹“西园寺玉音”活跃的那些年,西园寺玉音明明在他手下勤勤恳恳工作,异能特务科的工作之繁忙,他自己深有体悟,西园寺哪有时间去当除妖师?
除非西园寺玉音有分/身术,又或者两者根本不是一个人,但坂口安吾不认为的场静司这种人会将人认错,而他自己也不会,由此他很难想出一个自圆其说的答案。
坂口安吾先前猜测那些妖魔鬼怪与Scepter4等奇怪的机构的出现,是由于“书”的缘故,而现在因为这个矛盾,对这个猜测也产生了质疑。
想要解开这个疑惑,那么同时与除妖师、咒术师都有深切联系的西园寺就是最好的回答对象了不是么?
“就从西园寺你是如何与的场一门,与咒术高专的学生产生关联开始吧?”
坂口安吾看向房间方向,趁与谢野治疗的时候,他已经确定了那两名少年的身份,正是特殊机构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的学生。
“唉……”
玉音双手抱臂,倚靠着墙面,叹气。
良久,她抬首道:“安吾先生,不知你听说过多重宇宙和平行世界的概念吗?”
*
送别走与自己坦率交流了情报、继续回去加班的前上司,玉音听到脚步声,回头刚好看到伏黑惠步出房间。
“悠仁君还没醒吗?”
“还没有,”伏黑惠摇了摇头,“……或许是他受伤过重,需要时间恢复吧。”
虽然虎杖向来生龙活虎抗打耐摔得像个怪物,可这次毕竟是掏心的重伤,不清楚对身体会有多少影响。
“不对啊……”理论上悠仁君现在应该已经醒了才对,玉音疑惑道,回到房间内,“我看看。”
看着站在虎杖床边,神色愈发凝重的玉音,伏黑惠疑问:“有什么不对吗?”
玉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原来如此,悠仁君的灵魂在那种地方啊……”
“灵魂?”伏黑惠越发有些迷惑了。
“暂时没空与惠君你解释了,”玉音回头对他嘱咐,“帮我护法一下,不要让旁人打扰,我去将悠仁君带回来。”
语罢,她闭目伸手按在虎杖悠仁额头上。
*
“女人,你总是能出乎我的意料。”
玉音刚出现在内心世界之时,迎接她的就是两面宿傩的这句话。
作为生得领域的主人,在外人进入的第一时间,两面宿傩就察觉到了,就连他都不由露出一丝惊讶,当即放下了哄骗虎杖悠仁与他签订契约一事,看向西园寺玉音所在。
“竟然能强行进入别人的生得领域,我越来越好奇了,你能力的极限在哪里?”两面宿傩摸着下巴,饶有趣味地道。
“玉音前辈!”
见到她,虎杖悠仁神色一下子高兴起来,随即想到这里是两面宿傩的地盘,担心道,“玉音前辈你来这不会有事吧?不用管我,反正我已经死了。”
看看,这么为人着想的小天使,她怎能丢下不管。
“悠仁君,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玉音转向两面宿傩:“以言语欺骗他人,未免有失你诅咒之王的气度。”
“哦,原来已经治好了啊,”两面宿傩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耸了耸肩,“没关系,虽然失去了这个束缚条件,但以那小鬼作死的程度,下次不还是要求到我面前,而你不可能每次都赶得及来救他。”言语间分外笃定。
面对两面宿傩态度一向强势的玉音难得沉默了。
正如两面宿傩所言,她不可能时时刻刻护在虎杖悠仁面前,无论是作为咒术师,还是两面宿傩的受肉,他的生活已经不可能恢复普通人的平静。
两面宿傩抛出诱饵:“不过如果那小鬼答应我的条件,我就稍微考虑照护一下他身体的完好程度。”
“鬼才相信你的话呢!”
虎杖反对态度激烈,反正他现在已经死了,完全不用顾及什么。
玉音走到虎杖身旁,拍了拍他肩膀,安抚其激动的情绪,同时心里也在思量两面宿傩的话,显然,两面宿傩在谋求身体的控制权,为了他自己的某种计划,若是放任他行动会很不妙。
从立场方面来说,对两面宿傩提出的所有要求,拒绝才是最保险的。
然而正如同她不能时刻守在虎杖身边那样,两面宿傩一样可以在她或五条学长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其他条件威逼利诱虎杖签订束缚。
“你想与悠仁君立下束缚?”
那么相较而言,在有她见证的情况下签订契约,反而是最优解。
“怎么,你想阻止?”两面宿傩坐在高处,居高临下问道。
“正相反,”玉音平静道,“我可以劝悠仁君答应你,但条件是我作为此次誓约的见证者,参与违背束缚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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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寂静的雨夜
西园寺玉音打车回到学校门口的时候,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
乌云层层,雨淅沥沥地下着,连绵不绝。
玉音出门得匆忙, 当然没有带伞,或者说当时收到伏黑惠的求救的情况太过紧急, 她除了随身携带的符咒, 几乎什么都没带。
该说还好离场的时候, 那张卷子除了最后一道大题,她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吗,玉音神游物外地想到。
悄然使用灵力隔绝了雨水沾湿,下了出租车的玉音扫了一眼紧闭的学校大门,很显然地, 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了闭校的时间, 而她的许多物件还放在教室里呢, 期末考试过后的两天学校不上课,三天后才是成绩发放和第一学期学生总会和结业典礼,与其明天她特地跑一趟,还不如今天就翻墙进去将东西整理带走呢。
“嘀嘀——!”
正当玉音琢磨着从哪里翻墙比较方便的时候, 背后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以及前置灯打在了她的位置, 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转身看去,抬手稍稍遮掩住光亮, 才发现身后不远处停了一辆车,那修长的体型十分的熟悉,正是下午她请假离去时,迹部吩咐送她一程的座驾。
随即,一道更加熟悉的人影从车辆后座跨下, 撑开雨伞,疾步向她走来。
不到片刻,一把雨伞罩到了她头顶。
“我就知道你不会记得买伞……”
迹部景吾原本大概想数落她雨天不撑伞的不良行为,但目光落在她身上,顷刻间察觉到她头发和外衣未湿的事实才住口,轻咳一声讷讷道,“就算你有方法解决,这么大的雨,你不打伞未免也太引人瞩目了。”
“谢谢你,景吾。”
玉音注意到他把伞大部分倾斜到自己这方,虽然这把伞很大,但迹部如此“偏颇”的行为之下,还是令飘雨沾湿了他一边肩膀,不由将手搭在伞柄上,推过去了些许。
“不过景吾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离考试结束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考试这两天又没有网球部训练,怎么想迹部都应该已经回家了才对。
“咳,”迹部景吾清了一下嗓子,看向雨中的夜幕,他总不好意思直言是特地在此等她,“我看你行的匆忙,什么东西都没拿,就帮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在校门口等你了,现在东西都在车上,你去看看,有什么遗漏没?”
“你一直在此等我?”
玉音反而怔住,自回到原本的世界之后,她素来独行惯了,家中父母又不在,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在等她,尤其今天她外出一来一回,差不多有两三个小时,此刻早已经过了正常晚餐时间。
“本来想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又怕你正与那种东西战斗,打扰到你,就没打了……”
迹部景吾胡乱地解释了一通,随即又理直气壮道,“你现在是我的保镖,之前不是说好了,考试过后,若你没其他事就住到我家里去,你不会忘了吧?”
“当然没忘,”玉音不由失笑,拍了拍迹部的肩,示意二人上车再说,路上还不忘夸迹部几句,“如果任务委托界有比赛,我一定要在最佳雇主奖上给景吾你投上一票。”
也就这次长期保护型任务的雇主的迹部,她如今才可以来去自由,换成其他任何一个豪门公子哥作为保护对象,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之下不被挑刺都算不错了,以前同样出过类似任务的玉音其实深有感触。
“嗯哼,你明白就好。”
迹部眼睛微微眯起,神色十分的高兴。
到了车边,他先是为玉音打开车门,等她进入后,才收伞跨进。
玉音进入车内后,就在车后座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这辆车便是今天下午迹部吩咐送她一程的那辆,内部空间她已经有几分熟悉了,虽不像真正的房车一般空间宽敞,但显然是按照车主人的喜好私自改动过的,类似房车一般,后座有桌子、椅子还有随车冰箱、食物保温柜等设备。
而后座和驾驶室前方是分隔的,需要联络的时候按下设备就好,也方便了他们此刻聊天说话。
玉音刚坐下,迹部就从冰箱和保温柜里端出甜品冷饮与热食放置在桌面上,“先吃点东西垫垫,晚餐我已经让山置在家里备好了。”
玉音看到食物,双眼一亮,她今天大战了一场,灵力与体力消耗了不少,此刻饥肠辘辘,早就感觉饿极了,能维持住不扑上去完全是靠平素培养出来的良好修养。
“谢谢,”她接过自己那份餐碟,顺势关心迹部,“景吾你也没吃吧,一起吧~”
迹部也没有逞强推托,虽然在她回来之前,等待期间他已经进食过一点东西,“你的事……已经解决了么?这几天不会再被喊出去吧?”
“啊,解决了。”
原本伏黑惠求助于她,是为了少年院新生的特级咒灵,没想到后来令她头疼的反而是两面宿傩和虎杖悠仁的事情。
玉音更喜欢干脆利落地解决事情,比如说直接使用武力干掉敌人,而不是与敌人斗智,或许是几个世界下来养成的不良习惯吧,毕竟每一次她上面总是有一个武力值和智商双高的首领/上司/学长/师兄顶着,动脑筋这种事情往往轮不到她,久而久之她也懒得费这种工夫了,今天这一回,算是她难得地与人斗智了,对象还是那位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哦,或许还要加上咒术界那些垃圾高层。
看到虎杖苏醒,本来伏黑惠非常高兴,是要联络伊地知先生与五条学长告知他们这个好消息,不过玉音阻止了他。
与其放任垃圾高层继续对虎杖展开暗地的迫害,不如趁此机会让虎杖诈死,偷得一段时间进行加强训练,她是这样对伏黑惠说的,不过具体事宜,就需要他联络五条学长,或许再加上硝子学姐来进行伪造了。
不过这些咒术界龌龊之事,她就不必对景吾细说了。
想了想,她转移话题谈起与两个人都有关的事,“下午景吾你也提前交卷了吧,没关系吗?”
今天下午,由于不知联络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最初她只是打了报告去洗手间,随后才匆忙地和老师说身体不舒服,要提早交卷早退离开。
等她跑到校门口的时候,迹部这辆座驾就已经停在她面前了,她手机铃声响起,一接通,却是迹部告知她,如果她有急事的话,可以让他家司机送她一程。
玉音拿着手机回头望去,远远地能看到教学楼他们考试的那层窗边停着一个人影,正是在与她通话的迹部景吾。
考场之上,是不能随身携带手机和开机的,迹部能拿到手机并与她通话,只有他同样提前交卷了这一种可能。
伏黑惠所说的地点,位于西东京的集英少年院离冰帝距离并不近,而没有提前刻下传送阵符的玉音也不可能瞬间飞过去,本来她是打算出校后打车的,现在迹部让司机送她一程,自然更节约时间。
不过车辆还没开到集英少年院门口,就遇到了警察设立路障,责令他们改道,这是咒术界在紧急事态时常用的疏散手法,玉音就知道这次事件扩大了,于是让司机改道之后在附近停下,吩咐迹部家司机返程之后,她再徒步绕过警察进入少年院与伏黑惠汇合。
“试卷的话,我早做完了,只是提前交卷了而已。”
迹部景吾表示期末考试这种是小case,若不是在日本提前交卷被视为挑战权威的行为,并不被倡导,一年级的他或许不在乎这种潜规则,曾随意地提前交卷,两年下来,迹部已经学会给老师留几分面子,每次考试在做完卷子之后检查几遍,如非必要是不会提前交卷了的。
“真好,”玉音发出了羡慕的声音,“我最后一大题还没做完,这次考试看来要滑铁卢,拿不到高分了。”
迹部景吾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还不是你故意藏拙造成的。”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明明考试的题目玉音都会做,甚至可以像他一样拿满分,却故意拖拖拉拉以正常考生的速度完成,有时还会故意把难题做错一两道,造成她不会的假相,以达成在老师那边她是一个因为用功勤奋学习才导致成绩比较好的普通学生的印象。
若非几个月前调查的时候,他随手翻了一下学校留存的往年卷面,迹部也不会发现这个真相。
而且就她说的滑铁卢而言,那道题没答最多也就从班级第二掉到班级第三而已,前提还是原本的第三名把最后一题全部解答正确了。
玉音叉了一块蛋糕,快速消灭后说:“看来我当初的伪装做的很失败啊。”
她现在就希望学校里其他人不要像迹部这般敏锐了,尤其往后的这段时间,作为迹部的保镖,以迹部张扬的作风,她想低调都不可能。
“嗯哼,也不是那么失败吧,”迹部景吾不由回忆起四月刚开学那会儿,他确实对当时的玉音毫无印象,“如果你不是坐我旁边,机缘巧合下又有了街头网球场和网球公园那次偶遇……”他也不会去调查玉音了。
玉音一听,不禁道:“这样算起来,我发现景吾你有点倒霉耶。”
“嗯?怎么?”迹部迷惑不解。
“你看啊,整个岛国这么多人口,有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会遇到一次妖怪或者咒灵,毕竟妖怪还好说,咒灵普通人遇到一次基本就挂定了,”玉音为他例数,“但景吾你的话,光网球公园那次不说,轻井泽那次还同时出现了青行灯和咒灵,松平家宴会还遇到了异能犯罪者,这样看来景吾你真是流年不利。”
不把事情放在一起还不觉得,这样一一历数起来,就连迹部景吾都觉得自己有些倒霉了,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掩饰道:“咳,你以为为什么我家要请保镖,所以你这个保镖今后要恪尽职守一点,不说不离岗位,至少行踪要和我报备一下吧。”不要让他在等待中担心不已。
“明白明白,我以后一定坚守岗位,就算实在有事要离开,也会向BOSS你汇报的~”玉音搞怪地做了个敬礼。
“是景吾,不是BOSS,这称呼太不华丽了。”
“哎呀,我开玩笑的嘛。”
……
寂静的雨夜中,加长型豪华轿车载着二人,一路往迹部家宅邸而去——
作者有话说:修改了一下前文的网球全国大赛开始时间,还是打算按照原著的8月17来安排了(全国大赛之前的比赛则提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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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共居日常(一)
第二日清晨刚醒的时候, 迷糊中的玉音恍然间还没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感觉身下的席梦思过分绵软,与平时睡习惯的床铺截然不同。
随后睁眼的她看着豪华的床顶, 眨了眨眼。
是了,从昨晚开始, 一直到暑假结束, 她大部分时间都要住在迹部景吾家了, 以随身保镖的身份。
想明白这一点后,玉音伸手去拿了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此刻才早上七点钟。
现在虽然还没正式放假,但作为期末考试后的第二天,大部分学生肯定是要赖床一番, 以补偿前段时间为了考试复习死掉的脑细胞, 就连玉音也不例外, 往常考试后在家她就是这样做的,尤其一想到不久后的暑假,她说不定就要穿越了,从期末考试到穿越前的这段暑假时间, 往往是她最疏懒的时候。
但今天显然不适宜赖床,作为在迹部家住宿的第一天(或者说第二天?), 她今天必然是需要早起的。
起身拉开窗帘,耀目的晨光就透过欧式大窗的玻璃映照入房间内, 玉音点了几下手机,果不其然,收到了某位不良学长的信息。
于是她回拨了回去,再顺手去洗漱间洗漱。
当她吐掉漱口水的时候,电话恰巧接通。
“真难得, 学长你这么早居然醒着。”玉音开口吐槽了一句。
手机那头,五条悟轻笑了一声,“这不是我对外要扮演刚刚失去了学生,有点低沉不高兴的老师形象吗?”
言下之意,因此失眠或者早起没精神才是正常的嘛。
“不过多亏你昨天帮忙伪造的悠仁的‘尸体’,否则光凭借惠一个人,肯定无法隐瞒过上层。”
玉音对着镜子擦了擦嘴,思绪不由回到昨天。
由于虎杖原本的心脏,还扔在少年院宿舍的废墟里,作为他死亡的证据之一,本来是铁证无疑了,但想要让上层彻底相信他死亡的事实,那么一具失去心脏的虎杖的尸体,就是必须的了。
但等到玉音与伏黑惠商量对外宣称虎杖悠仁死掉的计划的时候,虎杖本人已经生龙活虎到可以四处活蹦乱跳了,总不能把他的心脏再掏一次给别人看来作证吧。
最后还是玉音想了办法,用纸张制作出纸式神,在其上附上虎杖悠仁的毛发,让纸式神变幻成虎杖的模样,再伪装成失去心脏的尸体,纸式神原本就不是真人,自然可以模仿停止呼吸的样子,而毛发令他身上具有虎杖的气息,至少可以骗过事后返回现场的伊地知和其他暗处的高层眼线。
不过,当时看到一听她说需要他的毛发就扯了一把头发给她的悠仁君,玉音当时还是十分无奈给他科普了一把常识,咒术师是不可以随便把自己的东西留给另一位咒术师、诅咒师或者咒灵的,因为无论是咒术师亲手写下的名字,还是毛发、血液甚至四肢等器官,都能作为媒介进行诅咒。
结果虎杖完全没get到她的告诫,反而恍然大悟地举手说:“我知道我知道,钉崎的能力就是这样的,她可以通过钉钉子诅咒咒灵的身体部位,达到消灭对方的效果!”
不,你完全没明白我的意思。
被天然少年打败的玉音最后只取走了一根头发,吩咐虎杖将其他头发销毁后,就制作了那具可以以假乱真的尸体。
随后,伏黑惠便按照她的吩咐联系了伊地知先生,告知了其虎杖悠仁“牺牲”了的事实。
后面的事情,玉音本人就没有参与了,毕竟她自己在咒术界现在还是一个黑户,都不能在熟人跟前露面。
现在听到手机那头五条学长轻松的语气,她就知道这次瞒天过海的计策应该是起效了。
“我刚看到悠仁那具‘尸体’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若不开六眼去瞧,还真容易被混淆,难怪那群烂橘子的人分辨不出来。这就是玉音酱你在的场静司那边学到的术法吗?看来那边的术法弱归弱,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嘛。”
玉音翻了个白眼:“在你眼中,什么不弱?”
结果马上得了五条悟一条夸赞:“不不不,玉音酱你的[往生净海]就很瑰丽啊~”
玉音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解释道:“两个世界术法的传承方式不同,虽然同样依靠血脉与天赋,但正因为血脉的凋零,除妖师那边对术法的研究更为细致深入,开发的方向也更为广阔。不像咒术师这里,太过依靠生得术式了,反而忽略了对普通咒术的研发。”
“还不是那群烂橘子敝扫自珍,恨不得所有资源都集中在有厉害生得术式的家族手上,才不想平民咒术师可以出头呢。”
提起这件事,五条悟语气有几分不屑,原本他就一直想改革咒术界,现在窥见到另一个世界的轨迹,没有一个统一高层压制的除妖界是如此发展的,这更加让他觉得自己的计划没有错。
“那么可不可以请你这位五条老师,在改革咒术界之前,先好好履行自己作为老师的职责呢?”
想到昨天看到的悠仁君缺乏咒术常识的样子,玉音就感觉头疼,“我知道你作为特级咒术师,每天祓除任务多到忙不过来,但好歹尽一下老师的本分,多教导下悠仁君吧,他和惠君、野蔷薇又不同,是忽然进入咒术界的,什么都不懂,昨天若不是我,他大概就要被……”
提到这件事,玉音忽然住口不言了。
五条悟问:“被什么?”
“你只要知道我不能说,但是心里有数就行了。”
五条悟顿时了然,能让咒术师不能说出口的情况,那必定是立下了束缚,而考虑到昨天的情景,能让玉音头疼的显然不是那只新生的特级,而是……
“我明白了,今后我会注意的,正好趁着悠仁这次诈死的机会,给他好好补补课~”
挂掉学长的电话,玉音快速洗了个脸,又在换衣间换了套衣服,才步出房间。
早有女仆等待在外,见她出来,立刻行礼道:“西园寺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
上次来参观的时候,玉音就已经到过餐厅,其实认得路,此刻跟在女仆身后,步行了两分钟才到达餐厅。
迹部家的餐桌是英式风格,从桌头到桌尾有十几米长,此刻首座只坐了一个人,正是此间的主人,迹部景吾。
迹部一见她到了,就立即站起拉开了他侧首的椅子,而桌面上也只有那个位置摆放了第二套餐具,显然就是让她入座那里。
玉音原本认为礼貌起见,应该隔一两个位置的,见此也只能在迹部侧首坐下。
“昨晚你休息得怎样?”
迹部景吾抢先问道,不待她回答,又道,“不知道你住不住得惯,我就没让人去叫你,只是让她们等在房外,等你出来了,再领你来餐厅。”
“托福,睡得很香。”玉音随口夸赞了一句,这倒不是妄语,迹部家的床上用品显然是真金白银堆起来的,效果自然也对得起它的价格,而她以前经常因为任务和委托四处跑,自然不会有认床那种习惯。
“那就好,”虽然听到玉音如此说,迹部景吾还是告诉她,“不习惯的话你随时可以去找山置,让他按照你的喜好更改布置。”
这时,正好山置管家和女仆推着西园寺玉音那份早餐到了,殷勤地为她布菜。
迹部又道:“昨天忘了问你,早餐想吃什么,就按照上次在松平家宴会上你的喜好布置的,以后如果你还想吃什么,尽管对山置吩咐,让他调整三餐的菜单内容便是。”
看着热气腾腾地美食,玉音原本食指大动,听到迹部此言,忽然有几分无奈。
“景吾,”玉音放下刀叉,正色道,“我知道你向来如此,只要是认可的朋友,就竭尽全力地对他们好,”像迹部对网球部的正选们就是这样,“但我住到你家是来工作的,你不必招待得如此殷勤客气,只要比照平时你家雇用的保镖或者佣人来就是了。”
本来嘛,迹部家花了大量佣金雇用的是四家的安保力量,全变成她一个人,就已经是迹部吃了大亏了,现在还将她个人的待遇提得如此之高,实在让她感觉受之有愧。
可我对你不止是朋友啊!
迹部景吾就差点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了,如果不是时候不对,他怎么可能比照普通保镖的待遇来对待玉音?
“嗯,不管玉音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住到我家中来的,你是我朋友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吧?”
迹部景吾以问代答,直接道,“你也说了我对待朋友向来如此,不仅是你,桦地、忍足他们任何一人在我家留宿的时候,待遇都是如此,你总不能要求我对你和他们,区别对待吧?”
虽然事实上,他就是十分想区别对待就是了。
“这……”
玉音还没想好如何反驳,一旁的山置管家终于忍不住道:“西园寺小姐,迹部家待客之道历来如此,你若是推辞,景吾少爷心里反而会不好受。再说这些工作算不得什么,你也无须觉得为我们增添了麻烦。”
山置管家也算是看着迹部景吾长大的迹部家老人了,早在上次轻井泽别墅事件里,就察觉到了自家少爷对西园寺玉音态度不同。
老管家虽不至于认为少爷好不容易恋爱了一回,他就必须举着双手赞同并在后面为少爷出谋划策,可总不能给少爷拖后腿不是?
虽然在刚刚得知他与老爷夫人花重金请来的四家保镖,竟然都是西园寺小姐之时,山置管家很是有几分震惊,但作为职业管家的素养让他迅速恢复了正常,并暗暗约束了家中仆人,对于西园寺小姐入住后可能发生的灵异场景,需得守口如瓶,不能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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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共居日常(二)……
不止迹部景吾, 就连山置管家都这般劝说,西园寺玉音终于放下心里的那一丝芥蒂,把这一切超规格待遇用平常心看待。
在迹部宅的一天,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了。
*
迹部景吾今日行程,全部都是安排在家中的。
网球部全国大赛与玉音所在的弓道部赛程安排不同, 弓道团体赛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更短, 全国大赛七月至八月初期就结束了, 而网球则要到八月假期中旬才举行开幕式。
迹部景吾当然很清楚训练要张弛有度的道理,何况明天和后天都被学校事务塞满了,今天就大发慈悲给网球部众人放假了。
砰、砰、砰的拍击声不断。
玉音坐在场边的树阴下,托腮看着在练习击球的迹部景吾(发球的是机器),不由喟叹迹部的活力。
听山置管家说, 清晨早餐之前, 他家少爷就已经在泳池游过几圈了, 现在餐后休息了一会儿,马上又紧锣密鼓地开始了个人网球训练。
这种高度的自律与勤奋,才是他之所以成为现今的迹部景吾的原因,正如她当初对橘杏所说的, 迹部景吾能够成功,并不是简单的天才二字就能带过去的。
“你要是觉得无聊, 可以不用坐在这里,反正就在一个宅子里, 你无须按照保镖职业要求,紧跟着我不放的。”
中途回场边擦汗喝水的迹部,看到玉音疑似放空的神情,这般劝说道。
“啊,没关系的。”自认本质咸鱼的玉音摆了摆手,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躺坐着放空对过劳社畜更有吸引力的吗?
考虑到如今自己在迹部面前神秘的高人形象,她思考了一秒钟,决定挽救一下,“我在思考,下一部作品我要不要转型?”
她拍了拍放置在旁边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和真笔记本说道。
“转型?”
迹部景吾怔住了一秒,随后思绪马上链接到久远前在3年A栋的那一夜,明明不过两三个月前的事,想起那夜的月光、茶话会上两人的对话,仿佛还只是在昨日一般。
“对了,你以前是提过为了写作,专程采风校园灵异故事之事。转型的话,原先你写的是灵异题材,打算转型到什么类型?”
现在迹部回头再想那日,玉音会去3年A栋,到底是采风还是工作就有点引人疑窦了,不过看她现在抱来的笔记本,应该是确有其事而不是单纯的借口。
迹部下意识就想问有什么他能帮忙的地方吗,随即想到晨间玉音对他过度关照的态度,就先住口不言了。
或许玉音只是在网上BBS一类的地方发表文章,他还是先打听打听,再询问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吧。
“老是写同一种题材也会厌烦啊,何况我每天都在和那种东西打交道。”最重要的是,继续写下去容易有掉马甲的风险。
玉音思量着,写完《百妖契约之书》系列之后,她完全可以在封笔之后,换一个笔名再来,到时题材肯定是需要转换的,原本她对此还没什么头绪,今天看到景吾训练的场景,忽然就来了灵感。
她笑吟吟地问迹部:“景吾,你觉得我写运动题材,比如说网球少年怎么样?”
迹部被她乍然绽放的灿烂笑容晃了一下眼,轻咳一声:“咳,你这是打算拿我和网球部那些家伙当素材?”
“不行么?”玉音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正好现在我是网球部经理,有这种机会近距离观察你们的比赛,其他运动我就不太懂了,唯一比较擅长的弓道……”她顿了顿,在思考该用什么修辞形容,“我实在想不出要如何将弓道比赛写得引人入胜,胜负结果往往不到一刻钟就决出来了。”
迹部景吾别过头去,避免自己再失态,“我这边没问题啦,至于其他人,下次你可以自己问他们。”
以他对自家那群问题儿童的了解,那群家伙肯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玉音把他们“英勇光辉”的形象写进小说里去就是了。
“太好了~”
玉音露出灿烂的笑容,接过迹部擦过汗的毛巾,又换了一条干净的递给他,一边还不忘询问自己埋藏已久的疑惑,以求解答。
“对了,景吾,既然你家里就有网球场,当初你为什么要晚上独自在3年A栋练习啊,在家练习也是一样的吧?家里有人还会更方便些。”
闻言,迹部景吾神情略带一丝紧张的张望了一圈,确定了山置不在,才小声对她道:“嘘,这件事你别让山置听到了。”
“嗯?和山置管家有关吗?”
玉音迷惑。
迹部景吾干脆坐下来,好好对她解释:“我当初做的是针对神奈川立海大部长幸村精市的特训,需要模拟在黑暗不可视物的环境下击球,所以才会在晚上的训练场里不开灯。如果在家的话,这种训练肯定无法长时间进行下去,我就只好躲到学校去练习了。”
玉音这下才明白了,长时间在黑暗中练习,不仅容易受伤,对眼睛本身也有一定伤害,那么关心自家少爷的山置管家会反对就不出奇了。
“总之,这件事你绝对不要告诉山置,就当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好了。”
听着迹部凝重的语气,玉音拍了拍胸口,打包票说:“没问题,我帮你保密。”
不过一个疑问得到了解答,玉音又产生了新的疑惑,“你说的那个幸村精市,很厉害吗?还需要你特地为他进行训练?”
除了上次轻井泽冰帝与青学练习赛时,青学那边那位一年级的气势可堪与景吾比拟,景吾是她当前见到的国中界最强网球选手无疑了,就玉音用自己的灵力辨别法来判断是这样。
迹部景吾还是第一次当面听人问“幸村精市厉不厉害”这种问题,不由失笑起来,差点忘了玉音对国中网球界一点了解都没有了。
“当然了,立海大已经连续拿了两年全国大赛的冠军,而幸村精市作为立海大的部长,他的强大不容置疑,虽然本大爷更感兴趣的对手是青学的手冢,但最终胜利的道路上,最不可忽视的对手却是幸村精市。”
为了让玉音直观了解到幸村的实力,他解释道:“我所进行的夜晚训练,针对的就是幸村的绝招[灭五感],这招据说可以剥夺对手的触觉、视觉和听觉……”
“等等,你等等,”玉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灭什么?”
迹部景吾重复了一遍:“灭五感啊。”
玉音不禁讶异地睁大了眼睛:“你确定你们这是在打网球比赛?剥夺五感什么,这种扰乱精神的招式,放到咒术或幻术类型术法里都毫无违和感啊。”
迹部景吾短暂地有些语塞,这还是第一次当面被人质疑这种问题,虽然幸村精市的灭五感是很恐怖和强大,但同样拥有冰之世界的迹部并没有感觉这不合理。
“好吧好吧,是我大惊小怪了。”玉音微微蹙着眉,自己说服了自己,毕竟迹部他们打网球时能调动并爆发出强大的灵力,那被迹部认可的敌手幸村精市能使出有剥夺五感的招式,也不是那么奇怪。
“那景吾你打算如何应对这招呢?”
网球部经理的职位虽然是被迫上任的,但玉音一向做一行爱一行,还是打算好好履行职责的,虽然也就这一个月的时间。
“特训效果要等最后真正交手时才知道了,”谈及网球上的事,迹部景吾的语气亦严肃了几分,“其实我那个特训有一个严重缺陷……”
玉音问:“是什么?”
“在黑暗中练习虽然可以模拟剥夺视觉的环境,但是听觉和触觉都还在……”
迹部微微蹙眉,这也是他一直苦恼的问题,就算黑暗可以算剥夺视觉,他还是可以听到击球的声音来判断球的轨迹,而手握球拍的触觉也与平时一般,毫无异常,若说这是针对[灭五感]的训练,也只能勉强算是最低级的削弱版本而已。
“不仅剥夺视觉,还要剥夺听觉和触觉么……”
闻言,玉音若有所思。
“好了,对决幸村精市的事,还不一定呢,在此之前,我更想打倒青春学园。”迹部景吾斗志昂扬地说道,放下水壶就打算起身,中场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他要继续训练了。
玉音情急间扯住他的衣角:“等等!”
“嗯?”迹部疑惑地回头。
玉音叹息道:“如果是模拟剥夺五感的训练,我可以帮你。”
她从怀里掏出符纸,对迹部眨了眨眼。
“不要忘了我的本职工作啊,区区剥夺五感,我也可以。”
*
“那个,没问题的话,我就启动发球机器了?”
迹部景吾站在场中,听到另一边远远传来玉音的声音,点了点头,“可以,开始吧。”
这完全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在外人看来亮堂的白日,可此刻迹部景吾眼前却是一片漆黑,正是玉音用术法“掩盖”了他的视觉,在他眼睛没有丝毫问题的情况下让他眼睛不能视物的。
玉音说,有介于他刚刚开始这个特殊训练,先从剥夺视觉开始,等他习惯了,再叠加上剥夺听觉的状态,等他彻底习惯后,最后再适应剥夺触觉。
迹部景吾之前就觉得玉音的术法很神奇了,但还没想象力丰富到能知晓神奇到这种地步,竟然能完全模拟幸村精市的[灭五感]。
迹部景吾可以发誓,他原本让玉音担任网球部的经理,确实是完完全全怀抱的私心,可现在回过头看,貌似他占到大便宜了。
他此刻目不能视的状态,比先前他夜间独自在3年A栋训练时更彻底,毕竟那种状态说是黑暗,但是仔细去看,总是会存在一点微光的,而他现在是彻彻底底的盲人状态,眼前一丝光亮都没有。
正因为如此,他连自己操作发球机器都做不到,只能由玉音帮忙。
听着球划过空气的声音,迹部景吾敏锐地击飞了第一球,然后是接连而来的第二球、第三球。
他还能犹有余裕地思考到,现在这种强度他完全能够适应,毕竟和他先前特训比起来,除了黑得彻底些,本质上差别不大。
迹部甚至还有闲心嫌弃发球机器的轨迹太死板,他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里完全捕捉到并模拟所有球路,已经开始期望明天和后天快点过去,他好召集网球部的人开展新一轮的特训。
由活人击打出来的球路当然不是冰冷的发球机器可以比拟的,而介于玉音术法的特殊性,他不能像往常一样邀请网球俱乐部的教练上门来喂球,只能将网球部那群家伙邀请过来了。
*
玉音启动机器后,就重新回到了场边。
毕竟站在发球机器边上,与靶子无异,随时有被打中的危险。
看着场上迹部干脆利落的击球动作,任何人都无法相信,他此刻的状态与盲人无异吧,玉音心想到。
她抱着笔记本,一边搜索网球比赛的规则常识,一边速写了一个短篇练习。
【……任谁看到他此刻眼瞳中燃烧的熊熊斗志,都不会相信他被剥夺了视觉,就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不,他比正常人更干净利索地击回了对手的每一球,无一失误。】
如此持续训练了两个小时,中间迹部景吾也只休息过十分钟就再次开始,玉音看了看手机屏幕,离午餐时间也不远地,在再一次要为发球机器换球时对迹部道:“今天上午的训练就到这里了吧,等下山置管家应该就要来了,我得先帮你解除术法。”
听到玉音的声音,迹部景吾才撑着膝盖大口呼吸起来,以他的体力,持续两小时的训练当然不算什么,但黑暗中需要凝神消耗的精神力与体力比平时正常状态要大得多。
“给。”
感受到兜头的毛巾,迹部景吾站直身子,一边擦汗一边道了声谢,随后就感到玉音握住了他的手说:“你别动,我先帮你解除术法。”
“等等,不急,”迹部景吾反握回去,“我觉得就上午的训练而言,我已经习惯这种失明状态了,下午能不能叠加上失去触觉,我想感觉一下。”
“景吾,训练要循序渐进,你太急了。”
迹部景吾能够感觉到玉音摇了摇头,接着听到她道。
“其实你想锻炼自己的话,可以试着冲破我的术法,我施法时使用的灵力不多,只要你能超过那个阈值,就能自动打破我的术法,恢复光明。那位幸村精市的[灭五感]招式,我虽然没见过,想来应该是差不多的,你想要彻底打败他,需要的也是打破他的招式,而不是单纯适应他招式造成的效果吧?”
迹部陷入了沉思,点头道:“你说的没错。那我之后可以试着往另一个方面努力。”
“至于你想体验剥夺听觉,我还是觉得对你来说太早了,视觉加听觉的剥离,可不是一加一大于二那么简单,就像幽闭恐惧症一样,那种没有光明也没有声音的世界,足以将人逼疯。”
他又听到一声温柔的叹息。
“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先体验一下,唔,就五分钟好了。”
迹部景吾能隐隐听到玉音念了几句他不懂的咒语,随后玉润的指腹点在他额头上。
声音完全消失了。
风声、不远处树林在微风吹拂下的树叶沙沙声还有树间的鸟叫蝉鸣声,所有一切的声音瞬息间消失了。
恐慌瞬间弥漫上心头,这是一种仿佛天地间除了自己再无他物的感觉,迹部景吾一贯骄傲,他虽不是那类孤高自许之人,却也耐得住寂寞与孤独,却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之内感受到自己的时候,那种感觉确实能把人逼疯。
除了他手中所握球拍,双脚所踏的大地之外,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呢?
随即,他握着球拍的手被另一个人握住了,细腻温暖的感觉从两人相握之处传递了过来。
是玉音,迹部心里一动,马上醒悟到。
他张嘴说了什么,但此刻就连他自己所发出的声音,也听不到分毫。
玉音握着他的手,摇了摇,随后便牵扯着他,示意他跟着她走。
迹部景吾点了点头。
失去听力之后,触觉的感觉顿时无比重要起来,他的整个世界仿佛只有握住的那一双温暖的手是鲜活的。
他随着玉音的牵引,一前一后缓步而行。
没有确切的目标,对时间也失去了敏感性。往日里熟悉的路途,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一般,毫无记忆。
不知道走了多远,走了多久,感应到玉音停下来,迹部景吾才及时停住步伐。
额头上再次感觉到温润的触感。
下一刻,光明再现,风声、树叶的沙沙声、鸟叫蝉鸣都回来了,并经由视网膜与听觉神经作用在他脑海里。
“景吾、景吾?你没事吧?”
迹部景吾眨了眨眼,入目的就是西园寺玉音贴得极近的面容。
像是担心他是不是被自己的术法弄出了后遗症似的,玉音在他眼前挥了挥手,“Hello?你看得见吗?我解除术法失败了?”说着就要再度掐印念咒。
“没事了。”
迹部景吾连忙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施法,反而反客为主牵着她往住宅方向走去,“不信你看,我完全恢复正常了,听觉和视觉都是。”
玉音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松了口气道:“你刚才那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没掌控好力度呢。”
类似这样剥夺五感的术法,当然不是什么发明出来好玩的术法,在除妖师的世界里一般是作为对敌时干扰敌人的辅助手段所用。
既然是对敌,当然无须考虑敌人的安好了,以往使用时,对象还经常是邪恶的妖怪,玉音从来不需要控制下手轻重,现在术法对象换成迹部,她只能小心再小心,生怕下手重了真伤到迹部的精神该怎么办。
现在看来,她控制得还是蛮成功的嘛。
“你现在明白这种状态的恐怖了吧?所以听我的,等你能自行冲破我第一重剥夺之后,再进行到第二阶段。”
玉音念念不忘正事,继续劝告道。
“啊,明白了,都听你的。”
迹部景吾牵着她走近主屋,就看到山置管家站在大厅门口等待着。
山置接过迹部景吾手上的球拍与毛巾,鞠躬行礼道:“景吾少爷,西园寺小姐,离午餐还有30分钟时间,少爷先去洗漱一下吧,浴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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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共居日常(三)
“看来来不及了, 本来我还打算先带你去看我准备的惊喜的……”
听到了山置管家的话,迹部景吾挠了挠头,才恍然一上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和他原本计划的不太一样,本来他中间休息时与玉音搭话, 就是想顺势告诉她那个惊喜, 带她过去观看的。
“什么惊喜?”玉音有几分好奇, 虽然她也想知道迹部所说的惊喜是什么,还是催促着他说,“你先去洗漱吧,出了一身汗,着凉了对身体不好, 有什么惊喜我们可以午后再谈。”
“嗯, 好。”迹部也不想一身汗水的继续待在心上人面前, 就转背挥了挥手,顺势先去洗浴了。
山置管家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在迹部走远之后,才领着玉音往休息室去, 路上还不忘为自家少爷说好话:“少爷为了准备给西园寺小姐的惊喜,从上周你答应来迹部宅居住开始, 就开始准备了呢。”
玉音不由更加好奇了:“是什么惊喜呢?”
山置管家轻笑:“哈哈,这就要等景吾少爷亲自揭露了, 老人家我可不敢擅专。”
听到山置管家这般说,玉音就不再询问了,左右等午饭过后,她就能知道了。
*
午餐还是在迹部家餐厅那张超级长的餐桌上进行。
玉音稍稍张望了一番,终于没忍住疑问:“景吾, 你家父母不在家吗?”
至少在她待在迹部宅的这一天一夜里,完全没看见迹部父母的身影,要知道她本来还做好了入住后,如何与迹部父母解释他家委托缩水至1/4的问题呢。
迹部景吾习以为常地道:“他们的话,在国外呢,母亲大人常年居住在英国,偶尔才会飞来日本看望我,父亲大人的工作繁忙,也常年不着家。”
玉音想了想,这倒是和她家的情况有些相似,不过她父母是被外派海外的,而迹部的父母是派人出去的那个,“这样看来,我们俩倒是同病相怜。”
对于玉音家庭情况,迹部景吾也有所了解,虽然当初调查时的原因与现在他的出发点完全不同,但客观上还是促进了他对玉音的了解。
不过,玉音也就这么一感慨,真让她父母回到国内,万分苦恼的反而是她自己,对于夜不归家或者宿到男同学家里去这类事务,到底要怎么合理解释才能让他们相信并同意,总不能又撒谎说她是迹部女朋友吧?
总而言之,虽然有时会非常想念父母,玉音还是真心希望这两年他们二老不要回来添乱才好。
就这点而言,从小就分外独立自主,从来都是自己拿主意的迹部景吾也是同样,不然他就不会为了冰帝网球部以及玉音……否决掉他母亲大人要他最近准备入学伊顿的决定了。
迹部景吾偏头看了她一眼,捂着泪痣笑了:“嗯啊,同病相怜。”
*
中午原本是迹部的午休时间,下午阳光更热烈,他则一般会选择在室内看书学习,然后是在玫瑰花园里喝下午茶,傍晚散步一阵,晚上做完夜间训练,洗浴后再处理掉一些他接受的企业上的投资,差不多就到了睡觉休息的时间了。
以上就是玉音从山置管家那边得知的,正常情况下迹部景吾在家一天的全部行程安排。
而今天迹部显然打算打破自己的习惯,解决完午饭,二人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迹部就领着她往宅邸后面的老林方向而去。
“到了。”
二人在林子里步行了近十分钟,迹部景吾终于转身这样说道。
“这是……”玉音看着眼前的场景,也微微有些惊讶,“露天弓道场?”
“没错,”迹部景吾骄傲地介绍道,“你们弓道部不是这个月底就要进行完全国大赛的全部赛事吗?本大爷仔细思考了下,不能让你耽误了比赛的事情,就让山置准备了这间弓道场,本来我是想盖一个室内的,但是短短一周的话,时间上来不及,而我家现有的建筑不符合弓道场的要求,就只能作罢了。这个露天弓道场就不一样,我让山置严格按照比赛要求规划设置的,如果假期间你有需要,可以邀请弓道部的五岛和森本她们过来练习。”
“这可真是……太惊喜了!”
玉音在靶位和射箭位置间走了一两个来回,不用工具测量,她肉眼就可以比较出,这确实是按照标准弓道比赛要求的规格设置的。
曾经的曾经,小时候还没开始穿越的西园寺玉音,曾梦想过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弓道场。
那时候,无论是和她一同进行巫女礼仪训练的同龄人,还是弓道道场里的学生,许多人家里其实都有小型的弓道场,就比如说神田丽,她家神田神社内部就有一个很大的弓道场,这也是为什么神田丽的弓道水面那么高超,盖因为从小就有属于自家的场地训练。
但玉音家就不行了,虽然她确实天资出众,但西园寺家只有一个占地非常小的神社,神社那个小小的内院就是她能练习弓道的唯一场地,那时候她练习的时候,都是在墙面上或者八重樱的樱花树主干上挂一个靶子,然后站远一点进行每日练习的。
最初她箭法不好的时候,还因此将神社围墙和八重樱的树干射出了一堆窟窿,让爷爷为维修费用心疼不已。
直到后来,小学五年级的她开始穿越,于另一个世界在射箭上取得了世界冠军的成绩,对弓道的热爱不说退却,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满足了。
何况后来接连看到了更为广阔的世界,回到自己世界的她放弃了弓道,不仅仅是为了藏拙或者不打击同龄人的理由,而是因为那一方小小的不会移动的靶位,已经完全不能满足她了。
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弓道场了。
啊,虽然这个弓道场,严格意义上是属于迹部家的,但景吾对朋友的这份心意,她已经收到了。
她回头对迹部笑道:“景吾,谢谢你,我很喜欢。”
迹部景吾傲然道:“那是当然,本大爷的礼物就是最华丽的。”
*
隔天。
再次坐在豪华轿车里,跟随迹部去学校的西园寺玉音,已经有几分习惯了。
明天就是冰帝成绩发放日,和学生总会、第一学期结业典礼的日子,换而言之,今天学生会的任务会非常的繁重。
学生会需要统筹全校三个年级的所有班委以及各学生组织做好明天的准备工作,给第一学期一个完美的结束。
而对玉音和迹部景吾而言,今天的工作地点虽然是学生会长办公室,但一点都不轻松,作为辅助的秘书小姐的玉音,全程看着迹部在不停地下命令和协调各个班级、年级的行为,只能尽自己所能给他打下手。
“一年级安置的位置往左边再移十米,二年级同样,今年三年级入学人数是历年最多的,你们按照以往学年的安排来设置座位区域,完全不符合实际!”
“……除了各年级代表讲话,我说的要安排的对本学年表现优异的学生的表彰,这部分在哪里?打回去重新做!把表彰在关东大会、全国大赛获得优异成绩的社团,和各年级在校内球类大赛、歌剧鉴赏会和校内游泳大赛取得名次的优秀个人的这些内容,全部加上!”
“……各年级最后统筹一遍对今年假期林间学校修行以及姐妹学校研修旅行的地点名单,最后由学生会从名单中划定最终地点。”
……
“辛苦了。”
好不容易等到没有人进出打扰了,玉音连忙端上泡好后又放温一点的咖啡,递到迹部景吾面前。
迹部景吾摸着自己快要冒烟的嗓子,看到端到手边的咖啡,火气一下就降下去了。
但他仍是没忍住,向玉音小小抱怨了几句:“这群人真是,事到临头,都到最后一天了,才告诉我这里也是问题,那里也是问题,早干什么去了?”
玉音劝解他:“学生会每年都要换届,各年级班委也就三年级的熟练一些,一年级更是第一次办这些事,忙中出些小错也是在所难免的,你不必为此大动肝火。”
迹部景吾轻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入喉让精神振奋了几分,他轻哼一声:“我一年级当学生会长和班委的时候,不一样没经验,可不像他们这般没用。”
玉音笑吟吟地恭维他:“可是景吾你不是一般人啊,其他人轻易可达不到你的自我要求。”
事实证明这样的恭维很有用,迹部脸红了一瞬间,立即掩饰下去:“那、那当然了,不是谁都能像本大爷一样华丽的。”
*
在这样手脚慌乱的忙碌中,时间慢慢走到了第二天。
“哎呀,排名果然掉了。”
玉音等最初围观的人群稍微散了些,才去看公告区的成绩排名,她草草扫了一眼,因为最后一大题没做完的缘故,这次她的年级排名退后了好几位,不过班级内部排名倒是没变。
而迹部景吾的名字,依然以全科满分的成绩,毋庸置疑地排在第一位。
与她站在一块,肩并着肩的迹部景吾随便扫了一眼,颔首道:“还算华丽。”然后又回头对她说,“要是你认真答题,让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并列在一起,那就更华丽了。”
景吾你是小学生吗?
玉音闻言非常非常无语,她光知道小学生好朋友间要手牵着手一起上学的,没想到迹部大少爷连考试排名都想和好朋友并列在一起。
“啊,明年一月的升学考试我可以试试。”
不就是她今天早上拒绝了一起进校门,要求提前在学校500米外就放她下车了吗?
事实证明,她这个决定绝对正确。
等她步行走到冰帝学园门口的时候,围着迹部的喧嚣人群甚至还没有散去呢,几乎每个来校日都要来这么一通操作,玉音已经不明白迹部和冰帝的学生们,到底谁活力更多到用不完了。
如果这种场景下,她从迹部的座驾上下来,那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看。
玉音是这样思量的。
但她完全不知道,即使没看到她亲自从迹部景吾的座驾上下来,但这段日子以来她与迹部的种种亲密行为已经在冰帝学园里完全传开了,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远的不说,就说现在两个人肩并着肩一起看成绩一边交谈这件事,换到外人的视角里,就是他们二人在亲密私语,为迹部大人正与西园寺交往的说法,再添加一道铁证。
有的人在观望,有的人在忿忿不平,还有人在等后援团过激份子的反应,殊不知后援团过激份子已经出过手,还惨败而回了。
甚至在这个紧要关头,以鹿岛凉子、森本杏子和浅见沙耶为主体的小团体,已经在开始组建“西园寺玉音个人后援团”了,想要为与迹部景吾交往一事,找西园寺玉音麻烦的人,就要先过西园寺玉音个人后援团的那一关。
“走了,典礼快开始了。”
迹部景吾对成为众人的焦点习以为常,而玉音其实某种意义上也是习惯了大风大雨的人,所以对外界的视线不那么在意。
迹部扫了那些他认为对玉音“不怀好意”的人一眼,既是威慑,又是警告,随即直接牵着她往礼堂方向走。
“今年总代表致辞是本大爷,我们要早点过去。”
玉音无可奈何地被他牵着走:“你就告诉我,哪一年总代表致辞不是你了。”
迹部景吾与迈开大长腿,勾起唇角:“明年这时候不是。”
明年此刻,他们已经升学,无论到时候在何处,国中部代表定然不是他了——
作者有话说:日万失败了,躺平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