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美好到极致的陆归帆(1 / 2)

谁知道才刚走出洗手间,林鹿就遇上姜若棠和赵长烽两人勾肩搭背拎着奶茶上楼来。

林鹿的心脏都提了起来,姜若棠很明显地顿了一下,他看到了!看到了林鹿脸上的巴掌印。

但是姜若棠却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无所谓地转向教室门。

然而,赵长烽可就没那么善良了。

他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来,“唷,林鹿,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儿啊?当小三儿被原配抓包了?”

赵长烽的嗓门不大不小,一些在外面吃完饭回来的同学都看了过来,免不了一阵议论纷纷。

林鹿侧过脸,低下头,快步与赵长烽擦身而过,只盼着看见他的人越少越好。

请假回了家,林鹿没有忍住,在房间里搜索了傅春石的“后浪”组冠军,果然看到了姜若棠的名字。

大概因为是艺术作品的版权原因,网上没有公布获奖作品的样子,但据说这幅画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八十多万,甚至有海外的收藏家来咨询,但姜若棠丝毫没有卖出的意思。

傅春石先生对姜若棠的点评是:情绪饱满、灵气斐然、前途无量。

林鹿深吸一口气,用力摁下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姜若棠已经去到了他只能仰望的高度。

林鹿本来以为耿玉扇了他一个耳光应该已经解恨了,但他低估了耿玉要出口气的决心。

当天晚上,耿玉到了自己父亲面前,义愤填膺地说,“爸!林鹿害我!”

“他害你什么了?”

“林鹿知道我们和考官约好的标记是什么!他打电话给督导组!”

耿父觉得离谱:“你胡扯什么!林鹿为什么要害你?”

“因为他要害的是姜若棠!他以为姜若棠284的高分也是同样舞弊手法得来的!他就打了督导电话,谁知道姜若棠没事,抽卷面却抽到了我的!”

耿玉一番移花接木,把自己做的蠢事扣回到了林鹿的身上。

“你确定?”

“我朋友听到的!这还能有假?而且林鹿特地请我吃火锅,就是为了套我话!”

本来之前澄滩鱼塘涨价的事情,林成栋就和耿玉的父亲闹了一通,虽然林成栋后来也道歉了,但耿玉的父亲作为省府里的高级秘书,天天被人捧着,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耿父冷哼了一声,“这对父子……还真是一丘之貉啊!”

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耿父还是知道的。

以耿玉的性格,不是事实,编不出这样的谎话。

而且林鹿想要算计姜若棠却让耿玉中枪这个事儿,听得要多真有多真。

耿父给林成栋打了个电话,怒不可遏道:“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直接把我儿子的前途都给断送掉了!我看澄滩的事情,我就不掺合了,不然哪天林兄你再歪打正着把我也给算计了,我可承受不起!”

林成栋莫名其妙,“耿秘书,您这话什么意思啊?澄滩的鱼塘我可砸了大价钱才拿下来啊!还等着您跟上面牵线呢!您要是不干了,我这鱼塘……”

耿父冷笑一声:“鱼塘?那你就好好养鱼吧!祝你养鱼致富,富甲澄滩!”

说完,耿父就把电话挂断了。

耿父心想,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林鹿那些套路可不就是跟林成栋学的吗?

今天是林鹿想搞姜若棠,耿玉被殃及池鱼。

谁知道明天林成栋想搞谁,把自己拉下水呢?

这时候,林鹿正好从房间里下来,想要去冰箱拿点吃的,就看见林成栋抱着胳膊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爸……”林鹿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搞什么联考举报!”

林成栋一个爆喝,就把林鹿吓得够呛,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你给老子说清楚,你怎么掺和的联考举报!”

在父亲的盛怒之下,林鹿立刻就将整件事和盘托出。

林成栋也明白这算是耿玉自食恶果,但林鹿的这招“借刀杀人”对姜若棠没有任何杀伤力不说,还狠狠捅了自己亲爹一刀。

他那三千万的鱼塘啊,还等着卖给上面盖办公楼赚几千万呢!

“你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成栋那一刻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拳挥了过去。

速度太快,林鹿站得太近了,被狠狠砸了一拳,跌坐在地,脑壳子都在嗡嗡嗡响。

他捂着自己的颧骨,怀疑自己的骨头是不是裂开了。

林鹿的妈妈吴凝听见动静,从楼上敢下来护住自己的儿子。

“你干嘛啊!外面受气就朝自己儿子发火!”

“我朝他撒火!你要不要问问他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耿秘书不打算跟我合作了!以后上面有什么消息都不会跟我说!我们花了三千万买的鱼塘搞不好砸手里了!”

“啊?那退掉那个鱼塘还来得及吗?”林鹿的妈妈问。

“钱付了!合同也是签了!现在得我上门去耿家道歉!耿玉注定今年白混了,要被耿秘书原谅几乎不可能!这个蠢货,我真想把他绑到耿家踹断他的骨头!”

林鹿躲在母亲身后,此刻他知道自己给林成栋添了很大的麻烦。

回到房间,林鹿看着自己的眼眶,青了。

该死的,明天上课的时候一定会被问东问西,想想都觉得烦人。

还有那个耿玉,搞不好他会跑到姜若棠的面前说自己的坏话,那样的话就真的太烦人了。

说实在的,林鹿都有点想干脆和姜若棠撕破脸了,反正现在两人比起发小,更像是点头之交了。

但是想起白映川对姜若棠的态度,林鹿立刻将这个想法清除出了自己的脑子。

林鹿敷了很久的水煮鸡蛋,还有各种药膏,第二天早晨起来,眼眶上的淤青才消退了一些,但近距离看还是能看出来。

果不出林鹿所料,当他来到教室坐下,白映川就问他:“眼睛怎么了?”

“啊?这个真是太倒霉了,昨天路过社区球场,被网球砸中了。”林鹿低声道。

白映川看着他,意味深长地反问:“是吗?”

那略微上扬的尾音,看不出是调侃还是讽刺的态度,都让林鹿很尴尬。

姜若棠和赵长烽几乎是同时进的教室,姜若棠坐下之后也凑过来看了一会儿,“你眼睛……”

明明昨天看着还是个巴掌印,怎么今天就变成眼眶发青了?

“网球砸的。”林鹿再一次解释,心里面却烦到发疯了。

别再看他了!卷子写完了吗?作业抄完了吗?没别的闲事可以做了吗?

赵长烽从后方神补刀:“不是心眼太多被人揍的就行。”

姜若棠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白映川竟然很轻地笑了一声,这让林鹿更加烦死耿玉了。

真是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而耿玉路过林鹿,还特意驻足仔细观看,留下了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报应啊,还是太轻了”。

那天中午,姜若棠竟然收到了耿玉发来的信息:[有空吗?聊聊?]

姜若棠叹了口气,他如果说不想聊,以耿玉冲动得性子不知道会不会把他拽走强行聊天。

[哪儿聊?]

[蓝宝石吃个牛排?]

也行,反正叫外卖是吃,找个地方坐下也是吃,正好看看耿玉要唱什么戏。

中午,姜若棠没有去拿外卖,而是径自走出校门,竟然让林鹿有些紧张。

“若棠,你去哪儿啊?”

“哦,我去吃个牛排。”

林鹿刚想问他和谁一起吃,姜若棠就揣着口袋转身走了。

难道是耿玉约他?

林鹿快步跟了上去,没想到真的在十字路口看到了耿玉,两人还打了招呼。

这个死东西,果然就是要跟姜若棠讲坏话。

林鹿快步上前,刚想要找个理由加入,耿玉就回过头来对他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意思是林鹿敢来,耿玉的拳头绝不留情。

反正他都注定要复读了,多揍林鹿几拳也不在话下。

林鹿咬牙切齿,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姜若棠来找自己对峙的时候,自己该怎么解释。

反正电话不是自己打的,自己也就是作为耿玉的倾诉对象听他吐槽了姜若棠而已。

对,就是这样!

而且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坑姜若棠!耿玉无论说什么,都是不符合逻辑的!

而姜若棠和耿玉两人也没有废话,铁板牛排刚上来,还在滋滋冒油的时候,耿玉就开口了。

“你知道林鹿对你不安好心吗?”

耿玉等着看姜若棠的反应,疑惑的、难以置信的、或者愤怒的。

但这些都没有出现。

姜若棠只是平静地靠着椅背,避免被油花溅到,“哦,具体说说。”

“我也是吃了大亏之后,跟家里大人聊了前因后果才明白的。林鹿先是接近我,他对我说好话,捧着我,让我把和考官约定的记号告诉了他,然后他再把这个记号告诉你。等到我们的成绩出来了,你一鸣惊人,而我并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成绩,他便来我这里煽风点火,让我举报你。因为他也不相信你能凭自己在专业上拿那么高分!”

跟你最亲近的朋友却一直在背后捅你刀子,姜若棠,我就不信你不生气,不恼火,不找林鹿拼命!

“你爸爸是省府的秘书吧,这不是很聪明吗?这么聪明一人,干什么非跟着林成栋混呢?”姜若棠叹了口气,“如果你没有作弊,或者没有那么嫉妒我,林鹿也挑不起头,不是吗?”

耿玉张了张嘴,这一点无可反驳。

反正他在姜若棠的面前已经是坏人了,但坏人怎么只能是他一个呢?

最坏的那个还保持着好人缘,还在继续受大家的欢迎,耿玉气不过。

“你说的没错,就当我自作自受,他林鹿就是好人吗?”

“耿玉,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下次别再把自己的怒火、不满都放在明面上了,会被人当枪使的。小孩子才以为发泄怒火就能得到满足,长大了咱们都得学会把情绪收起来,慢慢观察。”

“你……”

姜若棠抬起眼来笑了一下,“已经这样了,耿玉……你也别瞎混。专业练起来,文化课也放点心思,咱们都要好好的,这样那些不希望咱们过得好的人才闹心。”

耿玉愣了许久,才开口:“你这话……就像老头子。”

“哦,如果不喜欢就当没听见。”

耿玉低下头,自嘲地说:“道理谁不懂,可我就是学不进。”

“那就学点别的。天生我才必有用。”

“我是能不用,就不用。”

“哈哈哈。”姜若棠笑了笑,“你回去也劝劝你爹,别把自己的资源浪费在不可靠的合作伙伴上。”

“啊?”耿玉一脸懵。

“某些人讨好人的方式,和他儿子是一模一样的。背后戳刀的套路,也是大同小异。”

耿玉歪着脑袋看着姜若棠:“你这是在暗示什么?我好像能懂,又不是完全懂。”

“跟你爸说了,你爸秒懂。”姜若棠歪着脑袋笑了一下,“顺带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下,我们家挺靠得住的。至少从来不给自己的盟友戳刀。”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耿玉想了想,抬了抬下巴:“我会把话带给我爸的。”

这算是姜若棠特地跟耿玉吃这顿饭的意义——不能让耿秘书继续跟林成栋合作了。

两人吃饱喝足,回了教室,林鹿的神经立刻绷了起来。

姜若棠却直接趴在课桌上开始睡觉,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发生。

反倒是林鹿在一旁欲言又止。

斜后排的耿玉看着林鹿那矛盾又小心翼翼地样子,这才是真正的精神折磨啊。

这么一想,耿玉忽然明白刚才吃饭的时候,姜若棠对他说的“把情绪收起来”到底是个什么作用了。

直到午休时间快过去了,林鹿才问:“你和耿玉一起吃的牛排?”

“嗯。”

“他……说了什么吗?”

“他就是说举报的事情,是你撺掇他干的。”姜若棠的语气平淡得让林鹿接不下去。

“啊……我撺掇他自己举报自己吗?”

“不是啊,他说他想举报的是我,没想到我没有用你说的那个标记,他反而把自己给连累了。”

“这也太好笑了吧……你不会相信吧?”林鹿一脸紧张地问。

“我又没有受到影响,而且我感觉这是你和他之间的矛盾。”姜若棠回答道。

“对,你别理他就行。他自己嫉妒你,举报你,结果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还要赖我。我都不敢跟他走近了。”

一边说,林鹿一边仔细观察姜若棠的神情。

姜若棠的脸上看不出喜乐,耿玉说的话好像真没影响到他。

但林鹿却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自我安慰。

今天的课程结束了,因为明天就是元旦节,晚自习暂停,大家都能提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