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香辣鱿鱼虾(2 / 2)

兄弟你头掉了 羽未几 3632 字 4个月前

这后劲真的很大,江听雨不吭声,包裹在浅灰色休闲裤里的双腿还在打颤,闻翟另一只手也从他的腰侧伸出去,半搂半抱般扶着他,嗅着怀里散发着淡淡桃子香的人。

雪糕的味道很是一般,至少不在他喜欢的范畴内,但江听雨嘴巴的味道却还可以,口水都是甜的,很像那天喝过的“薄荷水”。

他笃定江听雨没有对他说实话,光是靠薄荷叶根本煮不出那天的味道,就连他之后专门从不同地区买了几次新鲜的叶子来煮水,都相去甚远。

江听雨终于有了些力气,从他怀里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下巴,眼尾飞着两抹红,没什么威慑力地生气:“你突然亲我干什么?”

闻翟今晚上像个不要脸的地痞流氓,将性情大变和倒打一耙演绎得淋漓尽致,道:“我在给你阳气,但你没要。”

江听雨蓦然一哽,随后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闻翟这话看起来很离谱,听起来更离谱,但好像……又有点道理。以往他们接吻都是为了给阳气,而这次应该也不例外,是他自己注意力光在雪糕上没有吸。

“刚才不算。”江听雨一边怪他居然不打一声招呼,一边觉得嘴巴都被亲麻了,万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双手抓住闻翟的手臂,踮起脚尖凑过来。

“你重新给我。”

闻翟再次抱住他,感受着对面的柔软主动贴上来,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五分钟后,江听雨气喘吁吁地道:“怎么感觉今天吸上来的阳气变少了?”

这次的吻是由他执掌的,闻翟看似在配合他,江听雨却总觉得他们之间存在一层阻力,就好像阳气的主人在使绊子,故意不想让他那么轻松如愿,以至于他努力了好一会,却只能得到以往的三分之一。

闻翟故作沉思后给出回答:“能量流动是单向流动、逐级递减的。”

没有学过生物的千岁“老鬼”戳了戳他,不满道:“说人话。”

闻翟一张人嘴扯鬼话:“你再多亲一会就好了。”

“真的?”

“嗯。”

江听雨半信半疑,转念一想,再亲一下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而且闻翟如此有奉献精神地给他阳气,他应该感到欣慰和高兴才是。

“那你收着些牙齿,刚刚刮到我舌头了,现在还疼。”

闻翟顿时失笑,突然感觉有时候不做人也挺好的,旋即答应了他的要求:“好,你继续亲,我收着点。”

青年眼眸深邃,鼻梁挺直,额前的碎发轻轻垂落,与大荧幕上光鲜亮丽的明星比起来不遑多让。但因为平时不苟言笑,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此刻罕见地露出笑容,犹如一束光照耀进不见天日的山洞,任谁看了都会恍惚并爱上。

江听雨却是个例外。

他松开了抓着闻翟的手,觉得对方笑得像酝酿了一肚子坏水,当即反悔道:“不亲了。”

“明明是你变虚了。”说罢,脚下跟踩了风火轮般,一溜烟跑进了卧室,离这个“危险分子”远远的。

对面只留下一阵挥之即散的香风,被骂了的闻翟也不恼,伸手摸了一下被主动吻过的唇。

睡前,成功爬上了江听雨香喷喷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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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闻翟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好了,每天晚上一闭上眼,思虑过度的事情就会以梦境的方式进入他的大脑,无一例外都是跟江听雨有关,害得他就算睡觉也睡不踏实,尤其是前天晚上做的一个梦。

阴云沉沉地压着天际,偶有寒风而过,发出尖锐的“呼呼”声。

刑场中央,一根粗壮的木桩矗立在那,表面粗燥不平,色泽暗沉,沾染着无数血腥过往留下的痕迹。

一人头戴黑色头套,看不清脸,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白色囚服,在他面前被人压上行刑台。

随着监斩官手里的斩首令牌“啪”一声落地,身材魁梧的刽子手吐出一口辛辣烧酒,举起手中三尺有余的鬼头大刀。

刀刃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刺得闻翟双眼生疼,浑身犹如被毒蛇缠绕上,遍体发凉。

刀落的瞬间,梦境戛然而止。

闻翟无法再知晓后续发生了什么,背后的睡衣早已湿透,直至今晚得以将江听雨抱在怀里,那份长达几十个小时的不安才终于减弱些许。

江听雨不理解闻翟为什么一上来就抱他,还抱得那么紧,快把他给勒断气了,根本没法入睡。

他试着从闻翟的双臂里挣脱出去,道:“你抱得太紧了,我不舒服。”

身后的人将手松了一点,但依然不肯完全放开,仿佛这已经是他最大的退步,头亲昵地埋进他肩窝里,声音从耳边传来:“你不是到了晚上会怕冷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

江听雨开口道:“我现在神魂已经修复好一半了,感觉冷的话可以用法力或者开空调,你不用再这样。”

身后的人有好一会没有回应,江听雨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落在颈后的热气。

就在他怀疑闻翟是不是睡着了时,响起一道疲惫微哑的征询:“让我再抱一会好吗?”

其实在超市撞上闻翟,对方给他检查有没有受伤时,江听雨就看到了闻翟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地在眼球上交错纵横,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江听雨的心脏不由有些闷,没再说话,安静地窝在他怀里,似乎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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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听雨是因为手上的动静被闹醒的。第一次的时候,他不耐烦地将手抽了回来,连人带手一块重新埋进被子底下,继续享受周末不用上班赖床的乐趣。

结果没多久,他的手就又被人捉了出去,一会摸摸他手腕,一会捏捏他的手指和关节,好像他的手是什么尚未完工的艺术品,需要造物主的进一步精雕细刻。

江听雨全身上下都很白,手指更是如此,玉雕似的莹润,表面没有半点瑕疵。指头习惯性不爱留长指甲,保持着饱满又带点粉的状态,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连闻翟都不得不承认它很有吸引力,所以才有了第二次将他的手重新捉出来。

少顷,江听雨终于忍无可忍,艰难地睁开厚重的眼皮,拖着慵懒的鼻音,问:“干嘛啊?”

闻翟坐在床头,丝毫没有扰人清梦的愧疚,淡声提醒道:“快十点了。”

“哦。”江听雨抽回手翻了个身,他这次捏着被子边缘,将自己往下埋得更深了,脚都挨到床尾,这才在床中央蜷缩起来,顶起一个巨大的鼓包,舒舒服服地闭上眼。

闻翟看着赖床的某人感到好笑,江听雨之前跟他住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这样,现在颇有点离了家就放纵的意味。

怕江听雨在底下躺久了会闷着,不厌其烦地将人重新挖了出来,这次倒是没再捉他的手。

“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餐?”

江听雨之前在闻翟家里习惯了他的喂养,尚未从睡懵的状态中缓过来,以为两人还住在一起,下意识说了一声“好”。

闻翟下床走出卧室,进入厨房打开冰箱,看清里面的情形后,眉心一连跳了好几下,最后扶着额头重新关上冰箱门,到客厅找了一圈,拿上钥匙出门。

江听雨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直至让某个被他忽略的问题吓醒,几乎是连爬带滚地从床上下来,拖鞋穿反了都顾不上,火急火燎地跑向客厅。

他以为距离闻翟下床做早餐的时间不是很久,但看着已经买好菜的青年推门而入,就知道完蛋了,欲言又止憋了好一会,才明知故问地说出一句:“你去哪了?”

闻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着食材进入厨房,道:“你家冰箱里没有菜,我出去买了点。”

江听雨听不出他此刻是何情绪,犹豫片刻,默默追在后面跟着他进了厨房,亡羊补牢地解释:“我吃完了还没来得及买。”

究竟是吃完了没来得及买,还是压根就没买过?

闻翟挑了挑眉,嘴上却没有说出来拆穿他。某人身上原本贴身合适的睡衣如今变得有些松垮,足以说明他最近的伙食情况,冰箱里比穷光蛋的兜还干净。

江听雨干饭很积极,不用担心他吃没吃的问题,这人断不会饿着自己,至于都吃了什么,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

闻翟放下手中的菜,扫了一圈,都没看到围裙的踪影,问房子的主人:“围裙在哪?”

自从搬进来,就没踏入过厨房几次的江听雨支支吾吾:“应该是在……”

他说不下去了,上手一阵翻箱倒柜,厨房都快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终于找到压在柜子最里面连外包装都没拆开的围裙。

又是一个自曝的证据。

“……我是怕放在外面弄脏了,所以才收起来的。”江听雨编得自己都不信,撕开外层的透明塑料薄膜,取出里面还带着出厂气味的崭新围裙。

闻翟当着他的面深吸一口气,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克制住将人立刻扛回家关起来的冲动,再吐出时已经冷静许多。

“去洗漱。”

江听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厨房,有点不太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的零食。

为了定心,他到客厅去,拉开茶几下的抽屉,都还在,没发现被人动过的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收回手时,却瞥见自己手上多了一样东西。

他撩起衣袖一看,确实不是他眼花,左手手腕上多了一个用红色绳子穿着的铜钱状平安扣,整圈为白,下方带着一抹晕染自然的翠绿。

应该是闻翟在他睡觉的时候给他戴上的。

江听雨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不问一句要不要就将礼物塞过来的,不由得在心底嘀咕了一声好土匪,但没摘。

闻翟将两荤一素端上餐桌时,江听雨已经洗漱完有一会了,正在给水缸里的宅宅投喂食物并检查健康状况。

上回闻翟告诉他宅宅不怎么进食可能是因为水温过低,他回来后就上网查了一些资料,温度确实会对甲鱼的生理活动造成影响,当低于12℃就有可能进入冬眠。

室内的温度比室外要高一点,但当江听雨意识到冬眠问题时,有点晚了,他立刻到楼下去买了加热棒回来放进水里,守到凌晨一点,看见宅宅终于恢复活力才安下心来去睡觉,第二天又买了更加安全的加热器,将水温控制在20至25度之间。

其实他那天也可以选择买点沙子,直接让宅宅进入冬眠,这样就可以省了每天检查水温和宅宅自身情况的麻烦,但他刷到有网友说冬眠会对甲鱼的健康造成一定影响,还是不敢轻易尝试,何况他也没什么经验。

闻翟盛好两碗白米饭,提醒江听雨洗手过来吃饭,冬天饭菜凉得快。

餐桌上,江听雨露出左手手腕,问起闻翟:“为什么给我戴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