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奥尔良鸡翅(2 / 2)

兄弟你头掉了 羽未几 3450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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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听雨的杯子里今晚上主要是花生奶、椰汁这些饮料,闻翟在场的时候不允许他喝酒。但等到闻翟从卫生间回到包间,刚在江听雨身边坐下,就敏锐地嗅到一股酒味。

他往对方的杯子里一看,原本乳白色的花生奶不知何时换成了澄黄透明的啤酒。

江听雨白皙的脸颊上已经浮出两抹微醺的淡粉,眼神也变得迷离朦胧,一边和闻翟的室友们聊天,一边站起身碰杯喝酒,完全打成了一片。

杯子里的啤酒随着江听雨的一口闷顷刻间荡漾无存,对面几人见状,举起大拇指,连连夸赞他厉害。

闻翟是半点没料到他就出去十五分钟的功夫,留在包间里的三人就带着江听雨喝成了这样,暗暗扶了一下额角。

江听雨听到夸奖,有些飘飘然,傻傻地笑了两下,顿时觉得自己还能再干三杯,于是在有人帮他倒酒时没有拒绝。

只是刚要把空杯子递出去,就被身边的闻翟握着手臂拦了下来。

他看过去:“嗯?”

闻翟的脸上看不出是何情绪,握着他的力道却很大,沉声道:“别喝了。”

江听雨的酒量不好他是知道的,喝醉后的酒品有多差他更是亲眼见证过。上一次喝酒是王明杰约他去参加生日派对,非但没有对陌生人应有的警惕心,还中了药给他打电话求救。

准备帮忙倒酒的是个神经迟钝的,没有看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道:“别这样啊闻翟,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喝就不让别人喝。听雨有自己的决定权,何况在场的大家都认识,真喝醉了也没事。”

虽然包间内只有江听雨一个上班族,但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聚餐喝酒并不稀奇。他们以往几个学期聚餐的时候也会点酒水,却不见闻翟这样阻拦谁别喝,哪怕他们几个喝到吐了,他都不会多说什么,只在最后帮忙叫车。

江听雨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跟着附和道:“是啊,你别总管我,我都两千多岁了。”

坐得离他近的几人都听见了他后半句话,但除了闻翟,剩下的都只当江听雨喝醉了舌头打搅,不小心将二十多岁说成了两千多岁,并未放在心上。

不要我管你是吧?

闻翟松开了握着江听雨的手,似乎真的不打算管他了,只是脸色难看得像是被谁偷了几万块,叫来服务员。

“麻烦再上一盘花生米,谢谢。”

江听雨因为酒精的麻痹反应变得更加迟钝,几秒后才搓了搓印着五指印的手腕,随后还是把杯子递了出去。

祁萧看见服务员端着满满一盘颗粒饱满的花生米进来,刚想伸出筷子夹一粒,就见闻翟先他一步端走了转盘上的盘子,叫他夹了个空。

“要吃自己喊。”

祁萧不爽地翻了他一个白眼:“啧,小气。”

闻翟将整盘花生米放到江听雨面前,还记着对方说过不要他管的话,故而开口时惜字如金,“吃吧。”

江听雨:(II⊙_?)

清醒状态下的江听雨都不一定能发现他的别扭情绪,明显喝懵了的江听雨就更加不可能了。

“谢谢你……”江听雨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醉意,软绵又含糊,尾音还轻轻上扬,透着股撒娇的意味。

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闻翟,笑得眼尾弯了起来,一双浅褐色的眸子犹如装满星辰,亮晶晶的,边打酒嗝边问:“你要不要……嗝……也吃点?”

闻翟光顾着看他的脸了,忘了拒绝,等回过神时碗里已经多出来几粒江听雨夹给他的花生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焦香。

江听雨那么爱吃的一个人居然主动给他分花生米,尽管只有数量稀少的三粒,但他没有分给别人,独独只给了他,足以说明江听雨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闻翟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心情终于舒畅。

包间内的人不多,气氛却因融洽的关系而十分热闹。唯有不久前直男观刚惨遭冲击的祁萧,看着一旁两人互相投喂的画面皱了皱眉,心底闪过一丝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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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的时候,只有闻翟一个人还保持着清醒像个正常人,包间内其余五人,四个已经哥俩好地抱成了一排,嘴里喋喋不休的聊天声能把屋顶掀翻,激动得好几次站了起来。

“我跟你们说,我小时候偷吃过我妈的水晶面膜,整整两包!”

“这有什么,我还舔过剪下来的脚皮呢!”

“嘁,你们这统统都是小儿科,我可是跟我弟抢过鼻屎吃!鼻屎你们这些土鳖懂吗?最后全都进了我的嘴里哈哈哈哈哈!”

这么一对比,醉得不省人事,安静趴在桌面上的江听雨乖巧多了,至少没吓到拿着二维码进门的服务员。

闻翟扫码付完今天这顿餐费,在小程序叫了两辆车,给店内的男服务员额外支付了一些小费,帮忙将对面四个酒鬼架起来塞进出租车内,自己则扶着江听雨上了另外一辆车,回到校外的房子。

江听雨一路上都不吵不闹,靠在他的怀里,直至车辆驶入小区才悠悠转醒。

他这次喝得比上次还要醉,连正被闻翟扶着走路都分辨不出来,可见今晚的花生米还是点少了。

江听雨感受到自己在移动,对着闻翟喃喃道:“我的头怎么晕晕的,是不是掉到地上了啊?”

闻翟怕他乱动摔地上去,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说:“没有。”

周围的景物仍在不断晃动、后退,江听雨在这件事上表现得格外执着:“那我的头肯定是快要掉到地上了。”

“……你先别掉。”闻翟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喝醉了的人进行理论,回想起江听雨之前几次头掉下来的诡异操作,决定换一个方式来移动他,以免他待会还要去追跟皮球一样到处滚的脑袋。

“我背你,这样头就不会掉了。”说着,闻翟到他前面半蹲下来。

江听雨愣愣地看着他,没有立刻上背,说:“那你要背好,如果我的头还是掉下了去,你要帮我捡回来。”

闻翟向他保证:“好。”

江听雨这才趴到他的背上去,裹在冬衣里的双臂软软地从青年肩膀两侧垂出去,脑袋歪靠在他颈边,双眼半阖。脸颊被风吹得微凉,呼出的气却是温热的,每隔一会,嘴上就要蹦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你的头会掉吗?”

“……不会。”

“为什么?”

“我是普通人,没有你那种能力。”

“……”

江听雨安静了一会,像是在消化他的回答。又一阵寒风刮了过来,树冠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奏出一篇带着冷意的乐章。

好冷……

江听雨收拢了双臂,哆哆嗦嗦低下头,将脸凑近了闻翟的衣领,然后埋进去,以此躲避寒风的侵袭。

呼出的温热气息羽毛般拂过闻翟的脖颈,引得人微微发痒,内心却无比满足这种近距离的接触。

要是可以再近一点就好了。

直至风力渐弱,江听雨才重新抬起脸,大脑连接上刚才存档的话题。

“那你的什么会掉?”

“……我不会掉东西。”

背上响起一道轻微的叹息声,江听雨对他的平庸感到惋惜:“你一点都不厉害。”

闻翟听笑了,唇边的弧度好一会没能降下来。

“嗯,你厉害就够了。”

江听雨没再说话,不知是又睡着了还是在思考下一个问题。

路过一盏盏路灯时,光影交错,他们的影子也随着步伐不断变幻形状,有时影子的头部紧紧相依,像是在说最亲密的情话,有时身影完全重叠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生命里。

走出电梯,闻翟正准备开门。

“我来摁。”江听雨察觉到他的意图,抢先一步伸出手,“我要检查一下我的指纹还有没有用。”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江听雨几天前就知道了,不过喝懵了的他记忆好像出现混淆,不记得自己昨晚上还在用指纹开锁进门。

闻翟没提醒他,也没阻止,降低了些许身体重心方便他操作,让他自己通过实践再次感受结果。

咔哒,指纹输入成功。

闻翟问:“现在知道了吗?”

江听雨抬起那只摁下指纹的手,放在面前打量了片刻:“我好厉害。”

闻翟顺势道:“厉害的江大人,能不能顺手拉一下门?”

江听雨很快满足了他这个请求,闻翟进门后将人从背上放下来。

江听雨不需要他帮忙换鞋,弯下腰脱掉跑鞋,还会打开鞋柜找出自己的拖鞋穿上。

但也仅限于此了。

闻翟在差不多的时间换完鞋,一回头就见他跟座雕塑似的杵着,问:“怎么了?”

江听雨眨了下眼,看他:“你不扶我进去吗?”

闻翟好笑,但还是伸出手,扶着他到沙发上去。本以为终于能消停会,江听雨却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起到一半的身体正是平衡力最差的时候,闻翟被他扑倒在了沙发上。

“你身上好多阳气。”江听雨抬腿坐了上来,顶着张粉扑扑的漂亮脸蛋,抱着他道:“我想吸。”

闻翟眯了一下眼,盯着身上随着吐字说话而上下开合的嫣红双唇,喉咙发紧,“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