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路过,被碰瓷了 知我 3667 字 4个月前

沈殊看了他一眼,“洗脸,吃饭。”

早饭是粥和煮鸡蛋。

黎翊隅吃了一个煮鸡蛋。

沈殊吃了两个。

吃完黎翊隅就跟着沈殊出门了。沈殊没赶他走,黎翊隅就很专心的做沈殊的小尾巴。

上午的摊子是凉拌菜。

晚饭口的摊子是卤味和凉拌菜。

黎翊隅现在都已经养成了生物钟,每天准时跟着沈殊一起出摊。

连续一周风雨无阻。

沈殊的摊位也固定下来了,常来逛这条街的人都知道这附近有了个新的摊子,凉拌菜做的味道特别好。

晚上去买还可以带上一些卤味,价格要比其他卤味店的要便宜一些,每天现做,看着很干净。

除了这些,摊主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每天摆摊的时候还带着一个话很多的小孩,看起来是弟弟的样子。

但又似乎不是。

光顾了几次的熟客都对他们的关系有些程度不一的好奇心。

“这是你哥哥?你们长得不像。”男人问黎翊隅。

每天黎翊隅都要被问这个问题。

黎翊隅看了沈殊一眼,闷闷地说道:“他不是我哥。我只能算是个童工,还不给我钱。”

他真情实感的和顾客控诉了一番。

未能引起旁边沈殊一个多余的眼神。

男人不知道信还是没信,拖长音哦了一声,“我待会儿帮你报警吧。”

黎翊隅吃惊地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一时之间难以置信。

黎翊隅收起控诉的表情,突然推翻先前说的话,说道:“骗你的。你可别叫警察来抓他。其实他才是我的童工。你不要说出去。”

他说的很理直气壮,说完看看沈殊那边,朝他抬了抬下巴,彰显他的地位。

男人听得哈哈笑了两声,要了拌菜和卤鸡爪、卤鸡蛋。

周一的上午是个雨天。

下了一晚上的雨。还带着电闪雷鸣。

黎翊隅难得起晚了。因为下雨的缘故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味道。

黎翊隅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穿鞋出门。

他喊了两声沈殊。无人回应。

他走进厨房,摆摊的东西都在地上放着。应该没去摆摊。

掀开锅盖,里面是粥,还有一个鸡蛋在里面。

只是沈殊人不见了。他看房间里的表,这会儿已经马上十点钟了。他怎么睡这么沉。

平时这个时间沈殊都会在家,会刚从市场买了东西回来。去市场了吗?这么大的雨,没人会在大雨天摆摊吧。

但说不准真的是。

黎翊隅跑到门口,隔着门向外看。

现在外面雨仍然下得很大,地面的水泡里不断地冒着气泡。

黎翊隅推开门,雨太大了,他掉头跑进厨房。过了会儿把水盆扣在脑袋上直接往门口冲。

冲到门口撞到了人身上。

是沈殊。

他透过湿漉漉的泥土味闻到了沈殊身上的味道。

黎翊隅双手顾不上去按脑袋上的水盆了,双手死死箍住沈殊的腰。

沈殊皱眉把他顶在脑袋上的水盆拿下来。

黎翊隅的脑袋顺利扎进沈殊怀里,沈殊很瘦,抱着一点都不舒服,但他还是抱得很紧。

“你去哪儿了,我刚要出去找你。”

沈殊低头能看到黎翊隅的后脑勺,他顿了一下,继而伸手去拽黎翊隅的衣领,试图把黎翊隅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但根本撕不下来。撕下来瞬间又黏了回去,而且更紧。

黎翊隅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别拽我,不许拽我。”

沈殊回头看了一眼,张净在门口站了会儿,听到黎翊隅委屈巴巴的声音。

沈殊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张净哄人很顺手,温和地说道:“小沈跟我一起去了趟学校,下雨耽误了点时间。这么大的雨你也敢往外跑,生病发烧了怎么办。你哥会担心的。”

黎翊隅瓮声瓮气嗯了一声,但抱得更紧了。

他用两只爪子狠狠地抓住沈殊的衣服。可能是觉得说话不看人的眼睛不礼貌,黎翊隅露出眼睛看了张净一眼,很快又缩回去用脑袋顶沈殊的肩膀和胸口。

张净看着觉得好笑,对沈殊说道:“和你感情真好。”

张净又说道:“那我先回去了,伞你们先用着。我家里还有一把。”

说着张净的声音在雨声中逐渐远了。

除了雨声就只剩下呼吸声。黎翊隅还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他好像快死了,心跳得好快、好重。

沈殊:“行了,松开。”

黎翊隅不想放,感觉沈殊的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黎翊隅瞬间从沈殊身上弹开。好凉好凉。

沈殊把水盆和伞都放在一边,侧过身去关门。

有雨从门外飘进来,地上都湿了一大块。

黎翊隅想到刚刚张净说的。他其实不在意沈殊去哪儿,又去做什么。但他需要知道沈殊在哪儿。

黎翊隅跟着沈殊在屋子里来回晃。屋子太小了,一个人活动都容易磕到桌子和椅子更何况沈殊还带了个尾巴。

于是沈殊就看到黎翊隅第三次磕在椅子边角上。

平时这小屁孩磕了碰了,受了委屈就要大呼小叫,念叨个没完没了。

这次磕了很多下,只抿着嘴一声也没吭。

沈殊和黎翊隅相处久了,黎翊隅知道他话少不爱说话,习惯他的性格。沈殊也是一样的。

他知道黎翊隅是一样的有主意,他说什么黎翊隅想做仍然要去做,而且沈殊还会得到一个打开话匣子的小鬼。

但也不一定。

沈殊知道黎翊隅在想什么。

黎翊隅在害怕被他抛弃。

沈殊很早就没有这种想要依赖、纠缠他人的想法,也自始自终没有被他人需要过。

这种想法软弱、幼稚,很蠢会被轻易辜负。

沈殊:“看看你衣服干没干。”

黎翊隅短促地啊了一声,迟钝地没有能理解沈殊的意思。

沈殊伸手指了一下厨房外面。

黎翊隅一步三回头地挪到厨房外面。这屋子是个长条,东边是厨房,西面是唯一的房间。厨房和屋子中间连着的部分是个方厅。

空间不大,摆了两个小板凳。有时候厨房东西太多,沈殊就坐在这儿处理食材。

现在方厅拉了一根晾衣的绳。

不知道沈殊是什么时候弄的。

黎翊隅摸了一把衣服,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干没干。还有点潮湿的感觉,但又好像是干了。

沈殊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黎翊隅:“好像……好像。”

沈殊伸手摸了一下,直截了当道:“没干。”

黎翊隅:“哦。”

黎翊隅亦步亦趋跟着人进了卧室,看到沈殊拉开了柜子。

沈殊:“包拿出来。”

黎翊隅按照沈殊的指示,乖乖照做。先把书包抱出了柜子,放在了床上。

在沈殊的注视下把书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沈殊看着摆在床上的两堆。

一堆是衣服。

另外还有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一条牛仔裤。黎翊隅在衣服堆里扒拉出一件白衬衫,那衬衫明显大了不少,他瞥了一眼沈殊又把白衬衫扒拉到这些衣服的最下面。

另外一堆有一套数学卷子、一个笔记本、两支笔。

黎翊隅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沈殊突然要检查他的全部家当做什么,是不是想衡量他的全部家当有多少价值。

他一周前就把钱都上交了。黎翊隅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最后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他要赖在这里不走。

“收起来吧。”沈殊说道。

黎翊隅震惊,“你说收起来就收起来,你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说是这样说黎翊隅还是勤快地把衣服、本子和笔都重新塞回了书包。

最后那件白衬衫还在床上。

黎翊隅已经抱着书包重新放回柜子里了。

沈殊:“落下了。”

黎翊隅说道:“没落下。”

沈殊皱眉,重复道:“落下了。”

黎翊隅用了些力气把柜子关上,气鼓鼓道:“你就没有一句别的话吗?不是落下的,是给你带的。新的。你不要就扔掉。”

这回沈殊没说话了。

黎翊隅噔噔噔跑到了屋子外面去了。

黎翊隅和沈殊冷战了。表达方式是黎翊隅坚决不和沈殊说话。

沈殊只感觉吃饭的时候黎翊隅出奇的安静。

吃过午饭,外面的雨下小了些。沈殊撑着伞出门去了。

沈殊先去了一趟市场把晚上要做的凉拌菜材料买好,买了鸡蛋、鸡爪。

买完这些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百货商店。沈殊走了进去。

在一楼卖文具的摊子停下,买了三个笔记本。

在售货员装袋的时候,沈殊说道:“帮我多套一个袋子。下雨了。”

本来想晚上出摊子,但雨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沈殊干脆只做了卤味。

拌菜的食材明天再弄。

沈殊:“出门。”

黎翊隅:“干什么。你出门不是从来不叫我吗?”

黎翊隅怨气冲天,中午刚吃完饭,这人就又自己打着伞跑了。

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堆食材回来。

他也可以去帮忙拎。

怎么不累死沈殊?

他和沈殊一起就变成一个受气包。

真的让人很生气。

沈殊不和他废话。

快步进了屋子,把他书包又拿出来,装了短袖和裤子进了袋子里,他又把床上扔着的白衬衫也一起放进去。

“你干嘛。”黎翊隅跟在后面。

看着沈殊又把肥皂和毛巾也都装进了袋子。

看着凑到眼前的小鬼。沈殊也完全没客气把人拽着胳膊,干脆利落地拽出了家门。

因为下雨,而且只有一把伞,黎翊隅极力贴着沈殊的胳膊。

好在只走出了两条街不到,一个转弯就到达了目的地。

门口竖了牌子,上面用红色的胶带贴成四个字——大众洗浴。

黎翊隅哇了一声,拽着沈殊的胳膊往上蹦了一下。

他还想蹦第二下,但被沈殊无情拨开了手。

一个小时之后。

沈殊和黎翊隅出了洗浴。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至少有一半是沈殊在等黎翊隅磨蹭。

他没见识过谁洗澡这么慢过。群⑹扒寺吧钯5依㈤⒍

黎翊隅焕然一新,而且感觉自己香喷喷的。

他还用吹风机把自己的头发吹得很蓬松。

沈殊感觉黎翊隅的头毛粘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很痒。

沈殊抖了抖胳膊,把很容易开心的小狗抖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