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年轻店员到了店之后洗了手,到后厨帮沈殊的忙。
备菜都要清洗好,切好,串成串。
沈殊擦干净手,到一边去调今日锅底用的汤汁。
“沈哥,我帮你!”
两人合力把汤汁倒进锅里。
沈殊把火打开。
那店员和旁边的店员说道:“小长假明天总算要结束了,我弟不上学每天在家弄得鸡飞狗跳的。”
今天是国庆的第六天。
假期的最后一天。
“沈哥,我听人说你有个弟弟。我们怎么都没见过?”
沈殊火没打开,又开了一下。
他没说话。
那两个年轻店员没有得到回应,立刻闭上了嘴巴,回到后厨去串串去了。
沈殊抬头扫了一眼店内靠门口的那几张桌子。没人。
视线刚要移开,店门口出现一个一身黑的男生。
身高很高,一站在门口挡掉了一大部分的光。
黎翊隅又坐在昨天他坐的那个位置。
他在座位上坐了一下,又站了起来。黎翊隅走到最前面,在吧台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沈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接近下午一点的时候。
店员坐在一桌吃午饭。
沈殊从厨房走出来,在黎翊隅的身边经过。黎翊隅伸出手拽了一下沈殊的衣角。
“哥,我也饿了。”黎翊隅小声说道,“我想吃鱿鱼拌饭。”
沈殊低头看了眼黎翊隅拽着自己衣角的手。黎翊隅松开了他的衣角。
沈殊把自己拿着那份麻辣面放在了黎翊隅眼前。
“就这个,爱吃不吃。”沈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黎翊隅眼睛笑得眯起来一点,“谢谢哥。”
沈殊又回了一次后厨,从里面又端出来一份麻辣面。
在路过黎翊隅的时候。
“哥,坐这里。”黎翊隅故技重施。
沈殊端着碗没理会他,直接和两名店员坐在一起。那两个年轻店员围观了全程,视线目不转睛地放在沈殊身上,脸上惊讶的表情掩饰不了一点。
他们又扭过头去看黎翊隅。他们很好奇。这人谁啊?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他怎么这样和沈殊这么说话,他们从来没见人敢这样和沈殊说话。
沈殊还把自己的午饭给他吃了。
这人好像昨天就在店里待了一整天,也是个怪人。
他们只是想偷看一眼,看过去的时候瞬间和那人对上了视线。
刚刚这人对着沈殊的时候还是笑眯眯的,声音弱弱的,很可怜的样子。这会儿脸上完全没什么太大的表情,眼神是黑沉沉的。
他眨眼睛的次数很少,他一直在看沈殊,但在他们看过来的瞬间将视线挪了过来。
明明是很年轻很俊美的一张脸,但被他看着有种微妙的不适感。
沈殊打断他们,忽然说道:“吃饭。”
两人立刻被掐住脖子一样,迅速回过头,“哦哦!”
黎翊隅就这样在店里又坐了整整一天。
不用取行李。
这次他是和沈殊一起下班的。在沈殊锁门的时候,他先走了。
他跑得很快,绕了个大圈,从小区正门进入小区。
紧赶慢赶,他到楼上的时候沈殊正在开防盗门。
黎翊隅老老实实站在一边。沈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门开了,沈殊进了门。黎翊隅立刻伸手挡住门,也跟了进去。
沈殊照旧拿换洗衣物、洗澡,返回卧室。
黎翊隅说:“哥,我想洗澡。”
没有得到回应。
但也没被拒绝。
黎翊隅洗过澡,他也换好衣服。
沈殊从冰箱里拿了水,返回卧室。
在浴室门口被刚洗过澡的黎翊隅跟上了。
沈殊进了卧室。咾啊移症里’蹊0酒寺陸三漆伞O
黎翊隅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在黎翊隅迈步,下一个半步他就要进入沈殊的卧室。
沈殊面对他站着,眉头皱得很紧。忽然冷声说道:“出去。”
黎翊隅收回了那只脚,停在原地,他低着头,右手攥得很紧。
沈殊:“我再说一遍。”
“出去。”
黎翊隅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呼吸一下变得很困难。
沈殊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从来都没有过。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黎翊隅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你不和我说话,忽略我,忽视我,把我当空气,我在这里和看不见的鬼一样!以前你都是随便我怎么跟着你的,以前你都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是最爱我的。你怎么变了?你不许变!”
明明你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黎翊隅慢慢蹲在了地上,埋着头。
沈殊还站在他前面。
也许在看他狼狈的样子。
黎翊隅埋着头,忽略掉站在眼前的人。
沈殊说:“你也说了是以前。”
好无情。
黎翊隅捂住耳朵,掩耳盗铃。
片刻后,沈殊又说道:“你到底有什么好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