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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在人类挑战副本中, 黑衣组织无疑是地狱难度,它的根系之广、扎根之深、实力之强,即便是森鸥外上位后的港口黑手党都不能与之相比, 黑衣组织存在的时间比贝尔摩德的寿命还要长。

异能力者确实是强力的武器和筹码, 但谁能拒绝长生不老呢?都不必用长生不老作为利益交换, 只需要标注重点词,例如“长寿”“健康”、“强化体质”等等, 随便一个都能让高层为其大开绿灯。

人都是怕死的, 爬得越高的人, 越是怕死。

这些是异能力者无法给予他们的, 即便是拥有强治愈异能[请君勿死]的与谢野晶子也不能,她只有一个,而需要她随时都在的人却不止一个。

APTX系列的魅力和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无数上层人士会为它疯狂,禁忌的“癌症”因此增生、扩散, 最后毁灭整个文明。

荒见过许多因长生而毁灭的文明,生命的长度不能等同于文明的长度, 本末倒置,只会致使毁灭降临。

用人类的话来说, 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破坏的。

毁灭自己,人类向来很擅长。

12035对此感到疑惑:【他们不会吸取教训吗?明明历史上有那么多的例子可以对照参考。】

荒换了个姿势,将怀中的幼崽竖着抱好, 方便祂用下巴压在自己肩上, 这个姿势更便于祂进食。

【你要明白,小五, 寰宇之中的众多文明大都有一个共同点——纵然历史恒长,前人今人笔耕不缀,甚至用显而易见的表格将每个时代的经验教训一一列举出来, 多数情况下,后人也是看不见的。】

祂甚至开了一个玩笑:【这就是知识从大脑无痕划过的快感。】

太阳底下无新事,生命和文明就是这样,往复循环,然后生生不息。

懵懂的小系统立刻把这些话全部记下,它害羞地想,这位殿下叫它小五欸!嘿嘿,这是第一个除它的同类以外,叫它的小名的“人”。

它要把这一刻记下来。

黑衣组织真正的总部平平无奇,位于深山老林,远离城市喧嚣和警察巡查,它还被冠上了富豪私有的标签,安全性加一。

这里是黄昏公馆。

哦,就是乌丸莲耶藏金子的那个地方,后来被变小的工藤新一带着一堆警察连锅端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因果报应呢?

等再过几年,网络发达了,这里就会被废弃,总部将转移到新的、更加隐蔽的地方。

琴酒在黑衣组织的地位仅次于贝尔摩德,和朗姆并列,乌丸莲耶对他的信任度很高,这是一头给足了利益就会展示忠心的孤狼。

唔,但以琴酒真正的性格,很难说这不是他刻意展露出来的假面。

黑衣组织是地狱副本,仅限于人类。

当荒踏入黄昏公馆的那一刻,黑衣组织的丧钟停止,这个绵延了一个世纪之久的黑暗组织就此宣布破灭。

作为武神,荒的破坏力不比五条悟弱,祂还好学,经常向那位来祂们家串门的工藤姓魔法师请教一些常用魔法。

比如一键清理,比如定向寻崽,再比如言灵之术。

早起的时候,荒就已经截断了属于宫野志保的那一半个源头。祂动作很轻,在不产生任何负面影响的基础上,很小心地抹去了这个孩子关于她父母的研究知识。

宫野志保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注定会在生物相关上有举世瞩目的建树。但这建树不必从禁忌中萌发,长生不老是人类当前无法掌控的知识,它太超过了,不如先试试攻克癌症吧。

除宫野志保以外,黑衣组织中对APTX系列了解最深的就是乌丸莲耶。

都说久病成医,乌丸莲耶自学成才,算是半个生物科学家,除了那位藤口迅一郎,他还在物色其他能够接替宫野志保空挡的人。

威胁也好,利诱也罢,被他看上的人才,无论死活,他都要得到。

这就是执念太重的人的通病。

最让人无奈的是,现实社会上,钱和权能够办到的事情太多了。黑衣组织的迅猛发展给足了乌丸莲耶肆无忌惮的底气和资格,只要他想,只要给够利益,会有很多人为他保驾护航。

黑衣组织最忠诚的top killer有朝一日居然成了带路党,他带着结束组织生命的“刽子手”走进了这栋正义之士寻找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没有找到的真正总部。

呼。

昏色的走廊上,一点火光亮起。

琴酒点燃了指尖的烟,他将它夹在两指间,像是某种特殊的香,全当提前祭奠了。

平心而论,他在组织过得还不错,乌丸莲耶并没有苛待过他经费,各式武器随便他用。就是疑心病有点重,即使是他,也被怀疑过几次。

他们一路走进来,没有一个人跳出来阻拦,这栋看起来稀疏平常,实际上守卫森严的公馆此刻就像是敞开大门迎接游客的公园,畅通无阻一览无余。

琴酒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上的那个眼睛图案在微微发烫,他有点晕,像是又回到了那一天——差点被变成另一种生物的那一天。

男人毫无同事情地想,要是这座公馆里的人变成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怪异,他不介意为他们一一送上临终的问候。

反正子弹钱又不是他出。

“可以了,悟。”

橘发神明用温凉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冰坨坨似的猫猫,白色猫猫快乐地喵呜一声,下一秒,公馆内外传来了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

守卫们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尽数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荒侧身看向感到头晕不适,倚靠在浮雕墙上的琴酒:“黑泽先生,劳烦你帮我抱一下悟。”

接下来的事情不适合幼崽观看。

……祂主要是担心五条悟乱学。

幼崽就是这样的,总是会有迥异于家长的其他想法,并积极将其变成现实。

琴酒不语,只是一味伸手。

——他的命保住了。

一分钟后,琴酒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他从公馆最核心的房间向外扩散,顷刻间,就已至千里之外。

身为业内顶级的杀手,男人对自己的记忆掌控力不输于肌肉群,他每天都会回顾一遍自己的前半生,这个习惯还是在他升入组织高层后,知晓组织在搞人体实验的时候生成的。

他可不想哪天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实验台上,或者不小心吃了点要命的东西,变得和那些痴傻的实验体一样。

APTX系列的存在就像是蒸腾的水一样,毫无痕迹地从琴酒精准掌控的记忆里消失了,他甚至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一切仍旧严丝合缝,毫无逻辑漏洞。

什么?宫野夫妇是因为什么死的?

他们不是出了车祸意外死亡的吗?搞癌症特效药的科学家而已,组织不缺这方面的人才。

这个时候横滨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她是一座孤岛,被各方面因素隔绝,像一个养蛊的鼎。外面的消息大多是被筛选后传进来的,想要获得一手的消息,就必须爬到最高处去。

而横滨目前的最高处,明面上还是港口黑手党。

这场养蛊还没有进行到最后时刻,一切,才刚刚开始。

……

黑衣组织毁灭了,但还没有完全毁灭。

荒所摧毁的,仅仅是黑衣组织藏在霓虹的最核心部分,这条线延伸出去,黑衣组织将近三分之一的基本盘全部垮掉。

世界神明的言灵之术会为这一部分的陡然覆灭标注好合理的理由。

至于其他的,神明并不在乎。

黑暗从来与光明并行,荒不会去否定黑暗存在的合理性,就像五条悟选中琴酒作为临时铲屎官的原因,不过是看着他眼熟而已。

祂不吃人,但不会见到一个坏人就热心地拨打报警电话。

那是祂还是人类的时候喜欢干的事情。

并非是出于某种正义感,完全是天南地北跑任务跑累了,随机幸运选中一个坏人,举报一下放松心情。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有使不完的力气,更何况是性格出了名鸡掰的五条悟。

哪一个五条悟都差不多。

乌丸莲耶的身体犹如风中残烛,没了APTX给他续命,他也就这几天的活头了。

贝尔摩德也属于禁忌的衍生物,她的特殊性被一并抹除,从此以后,她回归了正常人的生老病死,不老魔女的神话不复存在。

这对她而言是一件值得庆祝三天三夜的大喜事。

现在黑衣组织中唯一还记得APTX系列存在的,就只有被力量锚点庇护的琴酒了。

他的记得倒是不需要额外抹除,这位完全就是门外汉,除了记得个名称以外,别的一问三不知。

琴酒的偏科保住了他的脑子。

不紧不慢戴上手套的橘发神明接回了咕噜咕噜发出不满声音的幼崽,祂一边给幼崽顺毛,一边问:“黑泽先生,你有接手组织的意愿吗?”

祂之前听过工藤讲述寻找信标时的几段经历,其中就有黑衣组织大改后的处理方案。

黑衣组织的势力广泛,就算全部举报,也会因为另一边各种扯皮而在混乱中断尾得生。该得到制裁的人包袱款款地跑了,该得褒奖的有功之人却要在各方的利益争夺中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命,实在可笑至极,还不如让名存实亡的黑衣组织继续存在,至少卧底们在那些办公室的大人物眼中仍有活下去的价值。

正好,荒也不想多费心思管接下来的事,干脆也交给琴酒处理好了。

祂听12035说了,琴酒这两天在物色新的工作,这下也不用找了,直接升职做大老板,岂不美哉。

不过祂有一个要求:“记得从霓虹迁出去,最好再改一个名字,往后的业务也避着米花町走。”

不出意外的话,米花町以后会变成工藤的同位体的大本营,要是不避着米花町,改了名的组织也会卷入侦探的无穷事件中。

因果律级别的探案是这样的,三选一有时候是真的不讲道理。

琴酒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一口答应,并准备付诸行动。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他什么都没做,前两天甚至还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今天就白捡了一个组织,还是他待习惯了的公司。

不过他还是猫猫的铲屎官,接下来也不能和组织一起转移,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荒准备给五条悟养的幼崽和小动物们留下一份足够往后余生挥霍的产业。

经商全点的博多藤四郎白手起家,短短一个月,他已经有了一家前途很光明的小公司,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与铃木集团一争高下的大财团。

但荒觉得还不行。

祂和悟至多只能在这个世界待一年,且因祂们的量级和特殊性,同一个世界祂们无法再回来第二次。

作为优秀的大家长,强烈的责任心让祂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给孩子们留下足够的依仗,一想到等祂们离开了,这些孩子连饭都吃不饱……祂也要暴躁了。

荒盯上了港口黑手党。

那几栋大楼很好看,祂很中意,悟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港口黑手党这个名字不好听,不如改名叫猫猫集团好了。

做黑手党没有前途,当纳税大户吧。

很好,现在是表决时间,谁赞同,谁反对?——

作者有话说:荒:我是十分民主的神明,请尽情发言。

悟猫猫:荒,都是对的!

幼崽们:猫猫大人说的对!

男刃们:主殿说的对!

铲屎官:弃权。

一心想要加入这个家的五条小猫:老子就是正确的!老子的同位体也是!

港口黑手党:哔——[禁言中]

第32章

横滨还是老样子, 喧嚣、黑暗、挣扎,空气里充斥着鲜血和硝烟的气息。

这是一座被放弃的城市。

如此可悲,如此可怜。

她就像一则未经修改的最原始的童话, 血淋淋, 满是得不到拯救的哀鸣, 宣誓要于苦难中将她拯救的王子已经被埋葬在她脚下的土地中,尚未完全腐烂的尸骸被蛆虫爬满吞噬, 最后只会给她留下一具徒劳的骸骨。

这座城市被放上利益的天平, 被残忍的既得利益者分食殆尽, 就连最后一点尸体都被当做养蛊的鼎利用, 他们想要这个残破的鼎里诞生出绝世的蛊虫,以供他们继续趴在蛊虫身上吸食血肉,获取更多的利益。

这个国家想要超越者已经想疯了。

只要有一点点可能性,哪怕它脆弱去风中凌乱的蛛丝, 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拽紧它,妄图借助它向上攀爬。

甲二五八番这样的人体实验就是这样滋生的。

荒抱着五条悟行走在横滨的街头, 越是靠近港口黑手党,街道两边越是荒芜得像是误入了废土世界。

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火拼, 到处都是温度未散尽的弹壳,地上的血还是新鲜的。

混沌的、狰狞的、阴暗的诅咒在这里丛生,数不清的咒灵呢喃着从阴影中爬出, 它们嗅着活人的气息蠕动爬行, 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享用诞生后的第一次盛宴。

这里的咒灵多到、强到给钱就干的诅咒师都不愿意来,单是这一座城市的咒灵, 就足以出一本名为《诅咒大全》的书了。

这座负面情绪爆棚的城市注定会孕育出可怕的咒灵。

“喵呜!”

五条悟很喜欢这里,祂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是特级!

白色猫猫和橘发神明的目光一起投向那个犹如伤疤般烙印在横滨这片土地上的大坑。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特级咒胎。

之于横滨, 之于那个名为擂钵街的大坑,一个特级咒胎而已,实在过于稀松平常了。

那里可是活着的地狱啊。

“咪呜咪呜~”

五条悟用脑袋拱荒的脸,催促意味十足。

荒从善如流,脚步一转,抱着猫改道去擂钵街。

一进入擂钵街,肉眼可见的,连光线都变得昏暗了许多。这里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结界,将这里和外面隔绝开来,分明是同处一片天空下,却不同得好似两个全然割裂的世界。

这里不适合养孩子。

荒如此点评。

按工藤的话来说,幼崽需要鲜花、阳光和爱的呵护。

且这里必须被填补,在这里挣扎求生的人都应当得到妥善的安排,这是中原中也成为守护神之前必须要还清的因果。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无论是被动防御自卫,还是主动退敌,这个大坑的诞生都有中原中也的一部分原因在,他必须还清。

大坑好填,这里的人却不好安排,做慈善是不能做一辈子的,得给他们找工作,让他们能够自食其力。

荒更加中意港口黑手党了,之前是为了给孩子们留下一个依仗,现在又多一个原因。

一箭双雕,挺好。

“咪呜!”

五条悟着急地甩着尾巴,食物的甜美气息,越来越近了。

抱着猫的神明在普遍只有一人高的窝棚区穿行,越往里,建筑就越密集,这里的人习惯报团,报团能让他们活得更久更好。

荒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阴影中,有许多双眼睛向他投来视线。

他们恐惧,迷茫,惊惶,没有一个人上前。

西装革履,还抱着那么大一只一看就被养得很好的猫,这样的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一直到擂钵街的边缘地带,荒终于停了下来。

祂们到了。

前方是一栋三层的小楼,不过三楼只剩下一个残留的框架了,特级咒胎就在这栋小楼里。

12035在这时惊呼:【荒殿下,我检测到禁忌的另一半源头了!】

它就在眼前!

真有够巧合的。

荒没什么表情地感叹了一句,五条悟已经按耐不住狩猎进食的欲望,轻盈地从大家长怀中跳了下去。

祂蓄势待发。

咔哒。

小楼的大门打开,伴随着吱呀吱呀的转轴声,一个坐着老式轮椅的少女从门后露出半边身体。

她有一头黑色的齐肩短发,本是明媚的长相,却因为一双毫无光亮的眼睛而变得阴沉忧郁,她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活的全部希望,身上萦绕的死感比几十个琴酒加起来都要重。

少女略略抬眸扫了对面一眼,荒怀疑她可能根本就没有看清祂长什么模样,一开口,就是格式化很重的对话:“是来看病的吗?请稍等。”

说完,她就要转动轮椅回到昏暗的小楼里去。

荒叫住了她:“我们不看病。”

少女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淡淡地说:“哦,不管来做什么,请稍等。”

她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回复机器,问来问去也只有这两句回答。

荒没有再说话了,目送着少女消失在小楼昏暗的走廊里。

祂看到了一条“线”,那是诅咒,很多很多人的诅咒汇成了一条“线”,深深地扎进了这个少女体内,又从少女体内延伸到小楼下方。

那里应该是一个地下室,特级咒胎就在那里,汲取着少女身上浓重的诅咒,强烈的负面情绪从四面八方涌来,为它的孵化积攒着力量。

它就快要孵化了,只需要再等几天就好。

一旦孵化,它会成为咒术界几百年来所遭遇的最强大的特级咒灵,约莫有八根到十根诅咒之王手指的力量。

这样等级的特级咒胎不是擂钵街一个能孕育出来的,换句话说,擂钵街并非它的产床。

荒看到了那个少女的过去。

她叫做与谢野晶子,唯一强治愈异能[请君勿死]的拥有者。

——它诞生于常暗岛。

而与谢野晶子,这个被众多因她的异能而被剥夺了死亡权利的人所诅咒的少女,她是这个特级咒胎的“母亲”。

咒胎孵化后第一个吞食的人就是她,“母亲”将使它完整。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也会被它吸收、异化,最终成为它的领域,使它即使是在[六眼]和[咒灵操术]的全力攻击下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它会成为五条悟*和夏油杰现阶段无法杀死的强敌。

羂索阵营成员加一。

……说到羂索。

荒垂眸看了一眼着急得开始用爪爪刨地的五条悟,祂想,不能让悟见到羂索。

这个正在融合的世界经不起太大的动荡,悟杀羂索的动静向来很大,起码得等到禁忌的另一半源头抹除之后再说。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荒的思绪。

祂听到了,与谢野晶子是这样对森鸥外说的:“有一个奇怪的人找你,不是看病。”

……祂很奇怪吗?

“咪呜!”

半个人那么大的白色猫猫扑到大家长腿上,一边咪呜咪呜发出不满的声音,一边扒着大家长的腿就要往上爬。

为什么,不和祂去狩猎!?

食物,就在下面!

吃饭,猫猫要吃饭!

行,天大地大,幼崽最大。

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的森鸥外稍微整理好自己,推开半掩的门,脸上才挂上接人待客的礼貌笑容,与谢野晶子口中的奇怪的人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你好,我是咒术师,你家地下室里有一个快要孵化的特级咒胎。祓除吗?我免费。”

森鸥外:……

森鸥外:???

森鸥外:!!!

你说我家地下室里有什么?!

天杀的,他就是在地下室里熬的通宵!

……

帝丹小学,操场。

纵身一跃稳稳接住工藤新一攻球的中原中也忽的愣住了,他茫然地抬起头,四处张望,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法辨认的声音。

直到原本和芥川龙之介坐在一起看书的太宰治小跑着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他恍然地回过神来。

太宰治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中也,你听到什么了?”

中原中也抿了抿嘴唇,抬手把手里的球投掷给站在中场向他挥手的工藤新一,他又冲他比了几个手势,转身和太宰治一起走到跑道上。

“我……”中原中也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听到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她在……呼唤我的名字。”

她?

女性?

太宰治迅速回忆了一遍梦境里出现过的女性,他锁定了其中一个可能性最高的人——尾崎红叶。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答案。

不可能是尾崎红叶,从梦境中得出的信息推论,现在的尾崎红叶还处在因爱退出港口黑手党而不得的困境中。

不是她又会是谁?

中原中也有些焦躁,在他听到那个声音之后:“我必须、我必须……”

他紧紧皱着眉,钴蓝色的眼睛里隐约浮现出点点暗红色的破碎光斑,无意识攥紧的拳头上也渐渐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太宰治伸出手,很艰难地将他无意识外露的异能力压制了下去。

——他家的中也比梦境里那个中也要强大。

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意识到了不对,迅速围拢过来,后知后觉跟过来的还有宫野志保。

他们把中原中也围在最中间,隔绝了他人探究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听到中原中也如坠梦中般地接上下一句:“我必须回到横滨……她在呼唤我,我必须要回去。”

横滨,在呼唤她的守护神。

……

五条悟把横滨意志吓得够呛。

多可爱的小猫啊,怎么就能、就能突然张开那——么大一张嘴,一口就把填满整个地下室的特级咒胎吃下去了?!

天呐!

那一刻,横滨意志震惊得像是看到了这个国度的高层突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啧,怎么能把那样肮脏的大人和超级可爱天下无敌的猫猫放在一起比较呢?

这也只是震惊,让横滨意志感到害怕的在后面——

吃了一个特级咒胎的五条悟像是吃了开胃的前菜,胃口大开,祂已经不满足于一个食物了,祂要把这座城市的一级咒灵全部吃掉!

挑嘴的白色猫猫开启了狩猎模式。

杀戮小猫,已就位!

大家长选择放手,十分纵容。

横滨意志心惊胆战地看着这只刚刚生吞了一个特级咒胎的可爱猫猫从城市的这一头一路吃到了城市的那一头,藏得再深的咒灵都被祂轻而易举地抓了出来,处理都不处理一下,也是一口生吞……

天呐天呐,祂已经吃掉了十几个一级咒灵了,连一个饱嗝都没有打。

祂丝毫不觉得满足,甚至开始手动制造更强的咒灵,像真正的猫咪抓老鼠那样,将咒灵围起来,逼迫它们进行厮杀、融合,然后祂再满意地吃掉变强的咒灵。

这简直就是一只咒灵杀手猫!

……祂怎么还在吃?

横滨意志惊恐,祂不会要把这座城市吃穿吧?

不要啊,她也会受到伤害的!

守护神!她的守护神在哪里?天杀的,究竟是谁拐走她的小守护神!?

荒暂时没有理会心惊胆战的横滨意志,祂看着面前态度表现得很诚恳,演技足够家里的孩子们学习半辈子的森鸥外,对方正在竭诚向祂致谢,并一定要为救了他小命的祂奉上谢礼。

橘发神明思考了一秒,真诚地问道:“森鸥外先生,谢礼的话——你介意我给你洗一下脑子吗?”——

作者有话说:荒:谢礼就算了,让我给你洗洗脑子吧。

森医生(惊恐):!!!

悟猫猫:狩猎!干饭!冲鸭!

横滨意志(惊恐):啊啊啊啊啊啊!守护神,我的守护神!救驾!救驾啊!

中也:什么,在叫?

第33章

森鸥外, 一个没有行医证但是医术精湛,尤其擅长暗杀的优秀医生。

来到横滨的第一个月,他成功打入港口黑手党内部, 通过竞争上岗, 成为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私人医生。

入职港口黑手党的第二个月, 他以东大的最高学历空降独属于首领的秘密研究室,得到了参与代号名为“白梅”的药物研究机会。

森鸥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将“白梅”的数据资料看完, 以他的自信, 他也只能保证自己看懂了百分之八十。

但他可以担保, 这个药物一旦研究成功, 必定会引发整个国家……不!是整个世界的震动!

它竟意指长生!

并且已经具有了延长寿命的效力!

田中天右想要长生。

这可不行啊。

森鸥外将资料收起,声称自己还没有吃透,请首领再给他一段时间。

田中天右深深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这个恐惧着死亡的老人依旧深具威慑, 被他审视的森鸥外恭顺地垂下头,以示自己的忠诚和首领的权威。

至少从表面上, 没有人能看出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私人医生居然已经开始策划横滨最大黑暗组织的首领的死亡了。

有病才好,有病才更容易出现治疗失误。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大家都不想的(那种语气)。

森鸥外的请求被允许了,他从田中天右的秘密实验室里带走了“白梅”的数据资料,同时, 田中天右对他的监视力度里预料之中地再上一个台阶。

一群很好打发的小喽啰而已, 擂钵街唯一会对病人免费治疗的医生含金量这会儿就体现出来了,只要他稍微暗示一下, 自会有很多人帮他解决这个小问题。

拿到资料的森鸥外一头扎进了地下室,那里被他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室,有些设备甚至连港口黑手党都搞不到, 他在离开常暗岛的时候顺手带走了不少专供军用的好东西。

一连五天四夜,森鸥外如饥似渴地汲取着这超凡的知识,他如愿地,窥见了长生的大门。

直到一个声称自己是咒术师的男人来到他的诊所门口。

他用一种讨论今天吃什么的平常语气告诉他,他待了五天四夜的地下室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位“客人”默默地陪伴着他。

一个特级咒胎。

一个即将孵化的,特级咒胎。

森鸥外:……

他简直眼前一黑,整个人都不好了。

嗯?问他为什么不怀疑这个人不是咒术师,或者对方刻意用谎言欺骗他?

森鸥外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说的是真话,他也确实具备着祓除特级咒胎的实力。

任何人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都应当清楚——

这是一个强者。

非常强。

霓虹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位强者了?

一瞬间,森鸥外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咒术界所有出名的咒术师,没有一个能和眼前这位对上号。

莫非是自由术师?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咒术界的高层和这个国度的政治高层一样烂。

不等森鸥外尝试获取更多的信息,扒住咒术师大腿试图往上爬的白色大猫像是获得了某种无声的允许,它的速度出奇的快,快到森鸥外都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忽白的残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那只猫冲进了他的诊所,直奔地下室。

甚至没有走楼梯。

森鸥外听到了嗡的一声,像是某种强大的力量震荡,他有很短暂的刹那耳鸣,脚下同步传来轻微的震感,他二十多年的经验见识告诉他——

他才铺好没一个月的地板就在刚刚被打出了一个洞,直通地下室。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极其尖锐凄厉的惨叫。

那根本不可能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声音,极尖,极细,像呼啸着从高楼狭隙间穿过的飓风,又像是顷刻间崩倒的冰山。

刺激得他一度怀疑自己的脑浆是不是在那一瞬间随着声音一起波动起来了。

强烈的眩晕感击中了他,山呼海啸般袭来,让他猝不及防,毫无抵抗之力。

一只手从前方伸来,稳稳地托住森鸥外的手臂,默许他用手抓着自己寻找平衡感。

“森鸥外先生,你还好吗?”

橘发神明看着这个脸色骤然刷白的人类,问道。

一部分原因是祂家幼崽捕食的时候总喜欢听猎物发出最后的吱吱叫声——这一点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宿傩已经对此进行了严肃的否定,那就只能是没有遇到祂们之前的事了——更多的原因是这个人类自己熬夜太过了,身体虚。

这就是医者不自医吗?

森鸥外忍住呕吐的冲动,他忍了又忍,白着脸摇头,缓了好半天才终于缓了过来。

橘发的咒术师收回手,重新站稳的医生快速地扫视一遍周围,那只白色大猫没有回来。

一只能够轻松祓除特级咒胎的猫,稀罕程度堪比特级咒术师。

不,比特级咒术师还要稀罕。

森鸥外挂上了亲切的笑容,许多病人都声称自己没有见过比森医生更加温柔善良的人,他们感动到愿意为了这位无私的医生献出生命。

感动次数最多的那一天,与谢野晶子吐了不下十遍。

“您为我祛除这样大的危险,我该如何报答您呢?”留着黑色长发的医生忧郁地叹息一声,“我简直不敢想象,要是那个怪物孵化了,这里没有人能够阻止它……我死了不要紧,可我的病人们不能再经受这样的悲惨变故,他们在这里活下去就已经很艰难了。”

说完,他眼神真挚地看向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橘发咒术师,“咒术师先生,请务必让我报答您一二!虽然我能为您做的实在有限,但是,您所拯救的不只是我和晶子,还有更多正在遭受着苦难的人,以及他们身后的家庭!”

年轻的咒术师眨眨眼,语气认真地说:“森鸥外先生,谢礼的话——你介意我给你洗一下脑子吗?”

森鸥外:“……嗯?”

他听到了什么?

他在说什么?

洗一下脑子?他说的是洗一下脑子对吧?!

医生故作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且饱含杀意,一个手持巨大针筒的小女孩模样的影块在他身侧若隐若现。

比[Vita Sexualis]显形更快的,是年轻咒术师按住医生天灵盖的手。

那只手戴着黑色的手套,将每一根手指严实地包裹在皮革质感的手套里,透过那层薄薄的特殊布料,咒术师温凉的体温沁入医生的头颅,分明不冷,却冻得他一个激灵。

[Vita Sexualis]还未完全凝聚,就被强制驱散了。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勉强,被人按住天灵盖,他还能保持笑容就已经是定力够好了:“阁下、这是做什么?”

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要给他洗脑这件事?

荒当然是认真的,祂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神明。

出于安抚脆弱的人类,祂道:“请放心,森鸥外先生,我只会清除你被禁忌污染的那一部分记忆,并不会窥探到你的隐私。”

森鸥外怔了怔:“被禁忌污染?我?”

什么禁忌?什么时候?

……等等!

他说的不会是……

橘发神明目露赞许:“是的,就是‘白梅’。”

人类很热衷于给事或物起名字,按照各自不同的喜好和见识,同一个事物会有不同的名字,比如APTX4869,比如白梅。

果然。

森鸥外忽有一个猜测,“白梅”不会是田中天右从这个人手里抢来的吧?以田中天右对“白梅”的保密性,连某个无孔不入的政府机构都没有调查到,这个人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只能是源头了。

森鸥外并非坐以待毙之人,即便此刻他的致命点正被他人控于掌下:“阁下,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盖住他天灵盖的年轻咒术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医生此刻才发现,这个人有一双无比通透清澈的眼睛,好似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着世人的模样。

无论真实,无论虚假。

森鸥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他莫名觉得,这个正在和他对视的人并非是人类,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的眼睛太平静了。

平静得一丝波澜也无。

自己方才那番虚假的说辞就像是在说给一块石头听,石头没有人类的情感和觉知,因此无法与人类共鸣,理解不了人类的悲欢喜乐,于是人死再多,也不过是生命的自然凋落。

这件事略不过了。

今天他这个脑子必须被洗一下。

“好吧。”森鸥外故作洒脱地笑了笑,“希望阁下信守承诺,不要窥探鄙人的隐私。”

橘发神明颔首:“自然。”

医生闭上了眼睛。

被洗掉一部分记忆是什么觉得?

森鸥外不记得了,与谢野晶子叫他出门看的人已经走了,对方的病情很重,不是免费的医疗能够治好的,他必须去更大的医院做手术。

可怜,住在这里的人哪里有钱、有路子去更大的医院治病?他只能等死了。

森鸥外转身回到诊所里,这几天他忙着在地下室整理从常暗岛带出来的资料,忙碌得废寝忘食,小晶子还是那副颓废的模样,没人打扫,一楼的柜子和地板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

他得搞一下卫生了,擂钵街这里的环境不太好,呼吸道要是被感染了,即使是他也会头疼的。小晶子巴不得他去死呢,说不定会很高兴看到他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才不会用珍贵的治愈异能为他治疗。

唔,就他个人而言,非特殊情况,他也不太想体验小晶子的治疗方式。

……

五分钟,足够五条悟吃空横滨遍地的咒灵,这个城市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个度,居住在这里的人脸色也好看了一些,像是终于卸下了一部分重担。

痛痛快快狩完猎的白色猫猫开开心心地小跑着奔向大家长,冰冷的幼崽扑进怀中,大家长微蹙的眉都舒展开了。

12035一边将拍摄到的珍贵的猫猫狩猎过程放进私统储存里,一边问道:【荒殿下,是清除不顺利吗?】

荒道:“不,很顺利。”

能够推进禁忌研究的高材生森鸥外已经忘记了禁忌相关的存在,祂清晰地感知到了最后一半源头在这部分记忆被抹除的瞬间消失了。

然而就在祂转身离开的瞬间,祂又感知到了那一半源头。

如同死灰复燃。

却不是在森鸥外身上。

不远,就在横滨,就在港口黑手党。

12035检索了一遍,它的检索结果证实了荒的感知,那一半源头还在,只不过波动没有之前那样强烈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荒也不能理解。

祂没有接着思考,而是先给吃饱的幼崽顺毛,再予以祂夸奖和鼓励,并细心地聆听幼崽关于狩猎的分享。

等五条悟的声音停下,和大家长分享狩猎过程的幼崽注意力分散,再度盯上大家长美味的头发,伸爪爪捞过黄昏霞色的长发放进嘴里,开始吧唧吧唧,荒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什么?】12035竖起电子耳朵。

“那个人隐藏得很深,此刻才得以知晓秘密的核心。”

这种既视感让荒想到了一个现在不方便说出来的名字。

橘发神明摸摸怀里的幼崽,有点发愁。

……

港口黑手党的审讯室下面还有一层,只有首领知道这一层的存在,这里是“白梅”的研究室。

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是无声的,他们被异能力控制,在保持清醒头脑的同时被异能力框定了行动,有人要求他们做一个听话的机器。

又一次失败的实验。

没有人发出懊恼的声音,他们无声而冷漠地记录下这一次失败,清理实验残渣,换下被损坏的防护服,继续下一次实验。

新来的助手为主负责人递上新的试管,调好仪器参数,他沉默着,提起装着残渣的垃圾袋,穿过实验室,被看守大门的港口黑手党成员放出去扔垃圾。

就在大门合拢的刹那,无人发现,实验室里所有人同时停了下来。

纸上记录的数据扭曲着变成另一个数字,电子设备里记录下来的实验过程出现雪花状的闪烁,待它停止、消失,窥伺长生化作了对癌症的攻克。

田中天右身患癌症,已经时日无多。

研究员们茫然地眨眨眼,没有丝毫阻碍地,继续手中的数据参配。

向上的走廊是昏暗的,这个年代的监控设备安装要求颇高,这一层太深了,无法做到完全覆盖,所以走廊上没有监控。

提着实验垃圾的助手垂着头沿着走廊向上,他的脚步越往后越莫名的轻快。

走廊的尽头透进了自然的天光,携带着血腥味的风从审讯室的小窗里吹出,略过守卫森严的最下层出口。

助手在出口处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该往哪边走。

风从他面前吹过,一股脑地灌溉进他身后的走廊里,风吹起了他的额发,露出额头一条缝合般的线痕。

“这样的知识,真是绝世的天才啊。”

助手由衷地赞叹道。

这实在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不枉他亲自来一趟。

持枪的守卫们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动不动。

助手提着手里的垃圾,脚下一转,走向了另一边本该是港口黑手党内部人员才能通过的通道。

无人拦截。

他犹如无人之境,在这栋大厦里来去自如。

没有人发现他来,也没有人发现他离开,更没有人发现他带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荒:该怎么和悟说呢?

悟猫猫:mo?说什么?

——羂索,一款注定要被猫猫一发光炮送走的脑花。

PS:啧,文思泉涌,但不是这一篇文,双开的心蠢蠢欲动。

PS:今天也是着急新人为什么还没有完成培训的一天,想摸鱼[化了]

第34章

轰隆!

横滨骤然下起了暴雨, 雨水如同冰雹一样猛烈地砸向大地,行人根本躲闪不及,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打湿成了一只落汤鸡。

抱着猫的橘发男人穿行在行色匆匆, 忙着躲雨的行人之间, 瓢泼的大雨像是活物一般, 精准地避开了这个人,就连飞溅起来的水珠也是向着两边迸溅的。

男人怀里的白色大猫白得发光, 在昏色的天空下极其亮眼, 它的每一根毛发都柔软顺滑得像东方的丝绸, 蒙住双眼的蓝色丝带轻飘飘的, 随着呼啸的冷风自由飘荡。

这个世界的天气有点问题,昨天还有一点热,今天就冷得必须在外面加一件外套了。

或许是为了中和时间混乱的问题,天气出点问题还是可以接受的。

吃饱了的五条悟总是懒洋洋的, 这段时间有限,因为祂总是吃不饱, 如果放任祂一个“人”自由生长,迟早有一天祂会因为太过饥饿而对世界意识出手, 最后肯定会被所有世界意识通缉。

荒任劳任怨地抱着不肯自己走路的幼崽在横滨范围内闲逛,祂在找【书】,世界融合之后依旧是世界基石的【书】。

成熟的大家长喜欢未雨绸缪, 现在【书】的传闻还没有出现, 融合后的世界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化,按照这个变化推演下去, “死屋之鼠”大概率是不会存在了,芥川龙之介以后会多一个名为“费奥多尔D”的笔友。

挺好的。

干反派能有什么前途?不如去做文豪,多么有意义啊。

“咪呜!”

趴在大家长怀里的五条悟忽然叫了一声, 祂在潮湿的空气里嗅了嗅,伸出爪爪一指前方——

在那里!

祂闻到了,非常好闻的味道。

猫猫想尝一尝。

荒点了点祂的鼻子:“世界基石是不可以吃的哦。”

这和要啃世界意识一口有什么区别?另外两位世界意识因咒回意识的缘故爱屋及乌,对五条悟很是喜爱,但这并不代表祂们对祂没有警惕心。

“喵~”

好叭。

祂是一只听话的猫猫。

五条悟拉长身体,长长一条,把自己挂在大家长肩上,蒲公英一样的大尾巴一会儿在橘发神明身前晃来晃去,一会儿又去卷对方的手腕,怡然自得。

在即将到达【书】的藏身地时,自娱自乐的白色猫猫忽然发出一声疑惑的喵呜,祂抬起头,看向反方向。

那里是港口黑手党。

祂闻到了小动物们的气息。

荒为祂解答:“是我拜托他们过来的,悟要去看看他们吗?”

猫猫无情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念小动物们。

收购港口黑手党这件事,荒亲自去的话,祂会觉得未免有点以大欺小的意思,不如让刀剑付丧神们去,也算是专业对口。

他们的督管部做得有声有色的,收购一个黑手党组织而已,手拿把掐。

……

专业对口、手拿把掐的刀剑付丧神们在出发之前特意去问了一下同样是黑暗组织现头头的琴酒,关于收购一个黑手党组织这件事,他能给出什么建议?

据说他是伟大的主殿亲自选中的铲屎官,那么四舍五入就是自己人了。

杀手而已,他们都是暗堕付丧神了,不管这些。

关于伟大的主殿选了别人做铲屎官这件事,栗田口的小短刀们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对成男形态的男刃们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铲屎官啊,那可是猫猫主殿的铲屎官!你们居然抢不过一个外人?没用的男刃!

成男形态的男刃们:……

私密马赛,我们给大家丢人了QAQ

黑暗组织现头头琴酒:……

他面无表情地吐出嘴里的香烟,操着AK扫射,被他带人堵在废弃工厂里的卧底和二五仔们顿时鸡飞狗跳,端着一副标准反派颜的安室透和绿川光在旁边给他递弹夹。

他们也是混上boss的左右手了。

这个男人即便成为了黑衣组织最大的头头,也仍然是组织当之无愧的top killer,始终活跃在清道夫的第一线,爱岗敬业得令直接把摸鱼两个字写在脸上的贝尔摩德泪目。

“我建议你们——”他说,“直接干。”

还收购?

真的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词有问题吗?

黑手党组织是可以被收购的吗?

反正他只听说过被吞并的黑手党组织,没有听说过被收购的黑手党组织。

不愧是那个未知生物的部下,幽默。

笑一下算了。

琴酒冷着脸想。

“感谢你的宝贵建议。”提着本体,全副武装的膝丸认真地说,“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琴酒:……

随便吧,赶紧走。

刀剑付丧神们深觉猫猫主殿选中的铲屎官有两把刷子,果然被他说中了,合同都还没有念完,收购就谈崩了。

以为他们也是外来资本,来与自己谈合作的田中天右暴怒:“你们胆敢如此侮辱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次郎太刀不解:“侮辱?我们有侮辱他吗?小博多拟写的合同很公平啊。”

太郎太刀拔刀,刀鞘背在身后,他言简意赅:“次郎,打。”

于是港口黑手党对上了一队极化的打刀、太刀和大太刀。

原主线进程中的兰堂此时还只是港口黑手党区区一个底层人员,那点微薄的工资配上他现在的失忆emo状态刚刚好。

难不成港口黑手党还能寄希望于一个法国人出手相助力挽狂澜吗?

这个班也不是非上不可。

猫猫集团会接受港口黑手党的员工,十恶不赦的拉出去首落,还有的救劳改,无辜的按照能力大小决定是调岗还是升职加薪。

博多藤四郎推推眼镜,透明的镜片上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在我的手里,没有无用的员工,只有不合适的岗位!”

能在港口黑手党工作到现在,哪怕是混,那也是凭硬本事混日子,都是人才,都可以用!

他们还在审讯室里救出了一位柔弱的女士,据说是谈判方面的专家,这种人才都被关起来,还威胁人家要处以极刑,港口黑手党迟早完蛋。

港口黑手党易手得很快啊,架是中午打的,“猫猫集团”闪亮的公司名牌是下午装到最中间的那栋大楼顶上的。

一众刀剑付丧神楼上楼下对比观摩了许久,露出满意的表情。

非常威风,非常闪亮!

这就是他们伟大的主殿的牌面!

向整个横滨宣布,这个标志性的建筑现在属于他们的猫猫主殿!

荣升猫猫集团副总裁的博多藤四郎站在首领办公室俯瞰横滨,他情不自禁地张开手臂,畅想未来:“一年!只需要一年的时间,我就能将猫猫集团经营成全霓虹最大的财团!没有人,没人有能超过伟大的猫猫集团!”

男刃们热情鼓掌。

总裁,但是一般只充当对外工具人的烛台切光忠谨慎发问:“请问,我们集团的主业和副业是什么呢?”

会影响他赶去别墅值班吗?

要是会的话……

烛台切光忠看向他的同僚们,被他目光扫过的男刃纷纷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看地板的看地板,就是没有一振刃接他的茬。

包括太郎殿和一期殿!

看透了,这所谓的同僚情谊!

烛台切光忠只恨自己手气为什么那么差,偏偏是他抽中了总裁的红签。

博多藤四郎摸了摸下巴:“我倒是有一个大体的计划……”他看向满屋的刀剑付丧神,“你们有什么建议吗?欢迎大家踊跃发言。”

男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末了都摇头。

对不起,小博多,他们对经商这方面实在是不精通,给不出什么有效的建议,请放过没用的他们吧。

小短刀露出鄙视的眼神:“给我好好学习啊!就是因为你们不上进,才会被那个野男人抢走了主殿铲屎官的位置!”

隔空被cue的琴酒:……

这个铲屎官是他想……算了,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个铲屎官他也不是不能当一当。

无情训完没用的同僚们的博多副总裁用办公桌上的书垫了垫椅子,坐上去高度刚刚好,他双手合成金字塔状,放在唇边,表情深沉且严肃:“事已至此,先基建吧。”

横滨的基础设施不行,得修,得建。

他看到港口黑手党的资产里有一个港口,就在大楼正对面,一览无余。

很好,可以发展港口运输。

至于政府方面,时之政府会帮他们处理好的,要是这点事都做不好……

暗堕付丧神们摩挲着腰间的本体,他们的暗杀技能贼溜,时之政府前段时间费尽心力从督管部刀下保住的那些个灵力强大但人品败坏的审神者能不能活下来,就看时之政府的办事效率如何了。

……

放学回家的芥川龙之介得到了猫猫大人的家人从横滨带来的伴手礼,一本外表平平无奇的、空白的书。

难道这是荒先生送给他的笔记本?意在鼓励他大胆落笔写书?

芥川龙之介原本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这本外表平平无奇的、空白的书开口说话了。

芥川龙之介:!!!

芥川银:!!!

中原中也:!!!

宫野志保:!!!

宫野明美:!!!

太宰治:……

除太宰治外,幼崽们齐齐惊呼:“说话了!书说话了!”

芥川龙之介捧着书的手微微颤抖。

认出这本书是什么的太宰治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还是没忍住用颇为无语的目光看向淡定落座的橘发神明。

把这种东西送给龙之介,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他就不怕龙之介在上面胡乱写些东西吗?

感受到他目光的橘发神明抬眼看向他,很是不解地眨了眨眼,像是在说:能有什么问题?

祂相信芥川龙之介,这是一个稳重的孩子,他的内核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强大,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书】在他手里就只是一位亦师亦友的好朋友,而非满足欲望的工具。

太宰治趴在懒人沙发上,双手捧着脸,看向那边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快速平静下来,现在已经和【书】聊上天的芥川龙之介,又看了看好奇地围上去的中原中也几人。

他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这个敏感又早慧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他的世界和梦境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平行世界同位体。

太宰治从五条悟*口中得知了这个概念,聪明如他,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之前的一些结论是错误的。

那个已经死掉的太宰治不是他的未来;

这个和梦境里的中原中也极度相似,或者说,祂就是他梦境中的那个中原中也,已然不再是人类,而是神明的荒先生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的未来;

那只他第一眼看见,就认定和五条悟*对应的大猫也不是五条悟*的未来。

他们是不一样的。

祂们是不一样的。

只是……

那噩梦般的未来不会变成现实,太宰治本该感到高兴的,可是,他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胸膛里翻涌着一股由惆怅、悲伤、烦闷等等情绪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情感。

他感到难过,无法忽视的难过。

五条悟*和他没什么交情,他在为荒难过,祂曾经也是中原中也。

那样灿烂的一个人啊,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他怎么会甘心情愿变成这副模样?

高远的神明和中原中也这个人真的一点都不适配。

男孩儿深深蹙起了眉,对那个太宰治的厌恶已经深得不能再深了。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抚上他的眉梢,温凉的体温透过那层特殊的布料晕染到他的每一处感官中,太宰治怔愣地看着不知何时半蹲到他身侧的橘发神明。

那双平静得好似一面永无波澜的镜子的钴蓝色眼睛此刻是温柔的,它仿佛能够包容一切,任何迷茫的、痛苦的灵魂都能在这里得享安宁。

“你只是个孩子,太宰。”

荒说:“孩子不需要想太多,我的友人告诉我,幼崽需要鲜花、阳光和爱的呵护。你很聪明,但是太宰,你还只是一个孩子。”

孩子只需要健康快乐地成长,剩下的事情,就请全部交给大人吧。

祂和悟都在尽自己的所能为这些孩子留下足够的依仗和肆意成长的资本。

太宰治愣愣地看着祂,目不转睛,就像在看从废墟中茁壮生长的参天大树,一个奇迹,一个不可复刻的奇迹。

他看了好久。

“好犯规哦,”他开口,已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声音,仿佛隔着千重的梦境,那道本该溃散的遗留情感再度死灰复燃,男孩儿叹息般地唤出神明的名字,“荒。”

多么悲哀,祂已经不是中原中也了。

多么欣幸,祂已经不是中原中也了。

祂是荒,是淡漠,但温柔的荒神——

作者有话说:博多副总裁:跟我喊——为了主殿,努力学力!为了集团,奋力拼搏!猫猫第一,主殿无敌!

男刃们(握拳):为了主殿,努力学习!为了集团,奋力拼搏!猫猫第一,主殿无敌!

悟猫猫: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荒(摸摸猫猫耳朵):听不懂没有关系,悟到了吗?我们去国外狩猎吧。

悟猫猫(开心):好耶!狩猎,冲鸭!

PS:想写快穿,又想写克苏鲁,新开了一个《她总是在沉睡》,蠢蠢欲动……总之想写人外的心按耐不住[害羞]

PS:所以新人的培训什么时候才结束啊?公司业务淡季,正是摸鱼的好时候,此时不摸,更待何时![化了]

第35章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又穷无尽的精力和力气。

猫也一样。

可能是五条悟太乖了, 最近情绪又十分稳定,以至于荒短暂的忘了,祂家这个幼崽是一只记忆力还不如金鱼的一键刷新猫猫。

再加上中原中也因为听到了横滨意志的声音而有些不太稳定, 荒的重心自然地向年幼的同位体倾斜过去, 等祂带着孩子去见过横滨意志, 提着一堆伴手礼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五条悟吃了【书】。

虽然只有一页。

据目击者太宰治说, 那一页是【书】自己交出来的, 不是可爱的猫猫动的手。

很难说【书】自己交出那一页的行为不是在向垂涎它的五条悟上贡。

作为世界基石, 哪怕只有一页, 其中所蕴含的能量也不是几十几百个特级咒灵能够比拟的。

简单的说,猫猫吃撑了,需要一小段时间消化。

吃撑了总是不怎么舒服的,五条悟被祂的家人们很好的养着, 养得有些娇气了,祂不舒服就是要立刻解决, 要非常大声地嚷嚷,要让所有家人都知道祂难受。

但是大家长不在家, 猫猫没有大声嚷嚷的对象,祂才不会对着自己养的幼崽和小动物撒娇。

五条悟大幅度甩着尾巴,闷闷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把自己关在里面, 在金鱼形状的猫窝里蜷缩成一个毛团,任凭外面的人怎么叫祂都不回答。

这可把大家吓到了, 忙不迭地去联系还在路上的荒先生。

五条悟*不信邪,趴在门上喊:“五条,你怎么了?快开门让我进去!”他想到同位体的咒灵身份, “是不是咒力不受控制了?我可以帮你,我们的咒力是同源的!……五条,你听到没有?”

家入硝子抱着手来回走,急得不行:“喂,五条,我的[反转术式]对乖猫猫起作用吗?”

夏油杰今天没有来,不然他也要开始思考自己的[咒灵操术]能不能帮上忙了。

孩子们把自己都有点懵的【书】围成一团,肃着婴儿肥的小脸,用没有褪干净奶味的声音质问【书】都对伟大可爱的猫猫大人做了什么。

【书】:“……我不知道啊!”

它就只是上贡了一页自己而已,这位大佛总是盯着它,盯得它直发怵,它就想通过主动上贡让祂不要再看食物的目光看着它了。

书页被吃掉的那一瞬间,它简直感同身受,可怕!

没一会儿,接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电话的荒带着中原中也瞬移回来了,第一个扑上来的是五条悟*。

“荒先生!”他比幼崽和刀剑付丧神们还要着急,“快去看看五条,我怀疑他是咒力暴动了!”

趴在门上喊的时候,五条悟*的[六眼]在尽职尽责地汲取四周的全部信息,[六眼]捕捉到了一缕躁动的咒力残秽,倏忽之间就消失了。

这不正常。

放在这个家里,放在他的同位体身上,不正常。

这栋别墅里的信息流很安静,像是被特意梳理过,只为让他像普通人一样,不必再受到[六眼]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的副作用折磨。

而他的同位体非常强大,如果不是他身具[六眼],生来就对咒力的感知格外敏感,他根本不会发现同位体是咒灵之身。

当然,其中的主要原因还是五条悟完全没有在刻意隐藏祂的身份。

隐藏了吗?如藏。

[六眼]又不是地里的番薯,那可是好几百年才会轮回出现的金色传说天赋。

就在那缕咒力残秽倏忽出现又消失后,这栋别墅里的信息流开始流动了。

像泛起波澜的湖,一层层涟漪接连不断,最中心处旋起一个小小的漩涡——那是他的同位体。

咒力暴动!

五条悟*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性就是这个。

无法控制自己咒力的咒术师并非没有,人会行走都是需要循序渐进地训练,被暴动的咒力反噬而死的咒术师也有,还不是个例。

五条悟*急得想直接把门拆了。

他也确实这么试过,没有成功。

门和房间融成了一个整体,严丝合缝,他的咒力怎么也渗透不进去。

里面没有回应,他感知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只能等待。

五条大少爷生平第一次这样着急地等待过谁。

老实说,体验很不好。

紧跟着五条悟*扑上来的刀剑付丧神和幼崽你一句我一句,把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说了,条理最清晰的芥川龙之介着重强调了【书】的上贡行为。

橘发神明淡漠的目光落到被男孩儿捧在手里的【书】身上,那目光有些许的无奈。

祂都已经和悟说好了,不能吃世界基石,但奈何没有防住世界基石主动上贡。

……算了,事已至此。

反正不是悟动的手,世界意识不能怪祂。

荒听完了所有人的话,不紧不慢地解释:“悟没事,祂只是像你们一顿饭吃了太多那样,感觉不舒服而已。”

幼崽们:……

男刃们:……

五条悟*:……

真的吗?只是这样?

速度垫底的家入硝子:“吃多了?”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乖猫猫吃了什么?谁给它吃的?”

众人:……

被所有人注视的【书】:……嘤。

荒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书】说:“我知道你并非有意,我代悟向你致歉,除了我们,祂看其他‘人’的目光都是一样的。”

只要打不过悟,都是悟的食物。

“请不要再把你自己给悟吃了,你的量级并不普通,祂之前答应过我不会吃你的。”

众人:懂了,原来是这本书的原因啊!

……不对,一本会说话的书而已,撕一页下来就能把猫猫吃撑?

大家看【书】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

这本书,果然非同一般。

五条悟*跃跃欲试,想把【书】拿过来研究一下。

看透一切的太宰治:……最非同一般的不应该是猫猫吗?

那可是【书】啊,写什么都会成真的【书】啊!

吃了【书】居然只是吃撑,这哪里是非同一般,简直逆天。

太宰治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书】全部被猫猫大人吃掉了,那费奥多尔岂不是永远也不会知道【书】的存在?往后那些糟心的事情也会随之消失?

荒看了他一眼,更无奈了。

这小孩儿打小主意就多,可惜坏主意更多,又是一个小猫性子。

……

安抚完这群孩子,大家长独自一神上了楼,五条悟*怎么也撬不开的门自己开了。

荒刚踏入卧室,一个和祂差不多高的白影就扑了上来,一声清脆的叮铃声响起,散逸着星辉的拖地白发在空中划起飞扬的弧度,淅淅沥沥,像雨一样落下。

“荒,难受。”

自己贪嘴吃撑了的幼崽整个儿挂在大家长身上,瘪着嘴哼哼唧唧,一点不反思自己,还记仇地迁怒无辜:“我要、把它全部、吃掉!”

荒没忍住,笑了一下。

看样子确实很撑了,连维持猫咪拟态的力量都挪过去消化食物了,只能变回祂锚定的拟人本相。

“怪谁?”祂反问,“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吃世界基石吗?”

五条悟微抬下巴,理直气壮:“忘记、了。”

猫猫记性不好,香香的食物送到面前为什么不让猫猫吃?是食物自己送给猫猫的!

荒:“……那现在再答应我一遍。”

五条悟哼哼唧唧,摇头晃脑,勾着大家长的头发往自己嘴里塞,全当没有听见这句话。

吃撑是一时的事,干饭是一辈子的事,这点账祂还是会算的。

猫猫骄傲。

荒早有预料地摇摇头,并不勉强祂,只循循善诱地说:“世界基石很重要,悟,我们到别人家做客,是不能在别人家里搞破坏的。你是好孩子,好孩子不可以做这样的坏事。你之前也答应过世界意识,会做一根好针的,也忘记了吗?”

“唔……”

五条悟半仰着头,费力回忆,半晌,祂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来:“记得,但是、荒,现在是、好针,嘿嘿。”

猫猫干不来太复杂的事情,所以全部交给大家长了。

说着,祂晃晃脑袋,脖子上戴着的金色铃铛发出叮铃一声响,“金,作证!”

新玩具作证,现在荒才是好针!

12035:……

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小系统瑟瑟发抖,荒殿下没来之前,它可是一直被猫猫含在嘴里的,总觉得悟殿下下一秒就会把它也当成咒灵玉吃下去,嚼都不用嚼。

荒已经看到了,金色铃铛上还萦绕着属于祂家幼崽的咒力残秽,极淡,之前五条悟*捕捉到那一缕残秽就是来自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