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知皱起眉毛,后退了两步,道:“你们要做什么?刚刚叫我走,现在又反悔了?这么喜怒无常颠三倒四地要做什么?”
霍行知一边后退,一边警惕地盯着左右两边靠过来的人。
霓欢人多,他就算再怎么躲避也终究会被抓住。
他见到霓欢那个眼神之后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一瞬间心思电光火石——他才不会让霓欢打他十鞭子,但他还要用什么办法脱身呢?
季隐真的庭院离这里不远,他大喊大叫季隐真或许能听见,但霓欢肯定要警觉,喊一声之后把他的嘴牢牢堵住。
如果这一声季隐真没醒,那他可就糟糕透顶了,实在不是最优选。
苦不堪言之际,他胸前的衣服中忽然发出“咯吱”一声。
这声音是纸张摩擦发出来的,他想起自己睡前无聊,在床上叠纸兔子,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或许是当时不小心放进去了一只。
他心中有了计划,让兔子去给季隐真传信!
霍行知故技重施,猛往前跑,侍卫随即追上,摁倒霍行知。
趁着人慌马乱之时,霍行知将纸兔子放出来,那兔子个子小巧,如一块半大的石头,并不扎眼,迅速穿过众人脚下,越跑越远。
霍行知虽被两个侍卫摁住,但看见自己的兔子跑了,心中满是欣慰。
眼见兔子便要消失在人群了,一个人影一闪,一脚落下,不偏不倚,正好一脚将兔子踩扁。
霍行知大惊失色,一挣起身,两个侍卫差些没摁住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我的兔子!!”
踩兔子的人正是霓欢,霓欢也是一惊,抬起了脚,道:“吓死我了,我以为踩到了虫子,原来是张纸。也没风啊,这纸怎么飘起来的?”
那兔子已经被踩回原形了。
霍行知的希望大军半道崩卒,此时只剩下一个办法,他猛吸一口气叫道:“季隐真!!救命啊——!!”
霓欢脸色一变,急道:“你们还看什么?快捂住他的嘴!隐真哥哥要听见了!”
侍卫立即堵上他的嘴。
霍行知满心无奈,也懒得挣扎了,暗暗叹了口气。
霓欢吩咐完向四面看了看,并没有季隐真的影子,可一颗心还是放不下来,兀自怦怦跳个不停,向四周观望了一会儿,火冒三丈,一脚狠狠踹在霍行知的心口,将他踹倒,这才算吐了一口恶气。
她喝道:“将他绑起来,我要问话!”
霍行知被霓欢一脚踹在心口,登时呼吸困难,疼入骨髓,缓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侍卫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被霓欢踢倒的一瞬间又被拽了起来,身上、手上,腿上,都被绑上了特制的绳索,常力难以崩断。最后,放开了他的嘴。
霍行知还要叫,霓欢看穿了他的意图,冷冷开口,道:“你再叫一声,我割你一根手指头。”
霍行知只好闭了嘴,道:“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叫我下山,我就答应你下山了,半路拦住我做什么?”
霓欢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道:“我叫你滚下流明宫,你不会滚吗?”
霍行知哼了一声,道:“少欺人太甚,你让我离开,我离开就是了,兔子急了也咬人。”
“咬人?”霓欢格格笑了两声,弯腰手指在霍行知面前晃了晃,“那你来咬我吧。”
霍行知不语,心道:“我又不是季隐真。”
霓欢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一眼,道:“让你留下也可以,一鞭子顶一个响头,你给我磕十个响头,兴许我高兴了,就饶你一次。”
霓欢今日主要是为了折辱霍行知,让他在大家面前丢丢脸,把他赶走是肯定的事,但现在不行。不然,霍行知走了,她今夜的大张旗鼓成什么了?大家明面上不敢说,背后定在笑话她。
霍行知道:“我要走,我不呆在流明宫了,快放开我。”
霓欢顿感不悦,用鞭子抵着他的脸,道:“你想留下!”
霍行知转开脑袋,道:“我不想。”
霓欢双眉竖起,怒道:“好啊!你想走,就在这里给我学狗爬三圈,一边爬一边学狗叫,你爬完了,我就让你安安稳稳下山!”
霍行知道:“我不。”
霓欢反手一鞭子抽在他脸上,喝道:“你认不清现实吗?你敢和我讨价还价?”
众人发出一声惊喝。
霍行知被两个侍卫按着肩膀,脑袋就算能转动,也只可以在原地转,因此并没有躲开霓欢这一鞭子。
一阵失神后,霍行知感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同时,什么东西顺着脸快速地流到了脖子里。
拿他的两个侍卫顿时松开霍行知的肩膀,申明道:“他是季隐真的人,我们最多帮你捆一下人,刚刚你打他那几下,与我们没关系。”
霓欢登时不悦,正要骂人,西首蓦地出现一个声音:“你们做什么?”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霍行知身上,忽然听见别的声音,齐齐吓了一跳,向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季隐真身上披了一件黑色披风,头发披在肩膀两侧,无声无息地来了,面带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