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第 131 章
毯子很薄,是纪长烽房子盖好以后重新置办的,表面有一层短短的绒毛,贴身的时候挺滑的。
纪长烽把虞棠整个人圈在怀里,被子更是紧紧的遮盖住她全身,双臂环抱。
这是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亲密到纪长烽的脸就凑在虞棠的脸颊旁,他呼吸时的气息喷洒都格外明显。
栓子和二狗愣住了,他俩挠了挠头,心里还怪郁闷的。
他俩都是单身汉,也都没结婚,长烽哥以前也没这样啊,咋突然在他们面前秀恩爱起来了,这不是故意炫耀吗?
都知道长烽哥和虞棠嫂子感情好,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
看起来极其护犊子,盯着他们的样子就好像,就好像……他们是什么觊觎嫂子的坏蛋似的,那眼神,极其的不信任他们,甚至极其警惕。
而且穿与不穿,如果是平胸还好,看不太出来,但是她不仅不是平胸,甚至堪称壮观……
纪长烽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如何的,但他以前真觉得自己极其无感,对男女之事从来不上心,不然也不可能和虞棠的第一次那么没经验。
纪长烽分明早就发现她没穿内衣的事情了,而且还……还偷摸钻进桌底,偷看她!
冤枉啊!
青天白日的,纪长烽当着她的面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话题,还真是……
不然怎么会中午就奇奇怪怪的,现如今更古怪。
纪长烽忍不住失笑。
被纪长烽抱回屋子,放到垫子上,摸着柔软有弹性的垫子,虞棠这才满意的翘起嘴角。
两个人有些委屈,虞棠也纳闷。
她瞬间回想到了今天纪长烽的种种古怪状态。
她当然知道纪长烽没有偷吃,毕竟要是他真的碰了,她早就发现了,饭桌上就能狠狠地打他,轮不到现在。
纪长烽只扫一眼,就火速挪开了。
她带着满腔怀疑,去找了手纸给纪长烽,看他擦了半天也没止血,想着帮帮他,结果稍微一凑近。
她上身本身就因为没有内衣的拘束,而形状格外明显,就连那两抹圆润的鼓起痕迹都格外清晰。
纪长烽哪知道虞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见虞棠松口不咬他了,思绪回笼,稍稍松了口气,觉得虞棠的态度松动了,正是适合趁热打铁的好时机。
纪长烽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也并不是喜欢被虞棠打,他流鼻血单纯只是因为……
包括不限于今天中午饭桌上,纪长烽的奇怪表现。
没穿内衣真的太舒服了,不受拘束的感觉让她都忘记了自己的状态,要不是纪长烽说,她还真就直接这样见人了。
毫无防备的纪长烽被咬手,想扯开又怕伤到虞棠,于是就只能拧着眉头憋着痛,想说些什么解释,可狼狈地张开嘴半天,脑子里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词,反倒是……
可就如同中午吃饭的时候一样,他明明脑子里一下下劝告自己:不能继续掉筷子了,不能多看了,可还是忍不住。
嫂子确实是城里人,长得也好看,可都是嫂子了,他们怎么可能起什么念头嘛!长烽哥真是的。
她在怀疑纪长烽是不是中午吃错饭了。
栓子和二狗迟疑,不知道该进门还是不该进门:“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嘶……”
救命。
“长烽哥,嫂子……是不是我们打扰到你们了?”
可手伸了一半,听到纪长烽话的内容,虞棠瞬间僵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大大大大大流氓!”
一朵两朵,三朵四朵,颜色糜丽的花在脑子里一朵朵绽放,吐着露水儿,花瓣微颤,让人魂不守舍,移不开眼。
他说完,让虞棠裹住被子,自己腰力极其好,直接把虞棠整个人抱在怀里,单手搂着,推开门去了虞棠的屋子。
何岁岁和许苗苗也眨眨眼,从炕上下来,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
虞棠:“……”
她“啊呜”一声,直接咬住了纪长烽的虎口。
虞棠抬手去锤他肩膀,恼羞:“谁让你偷看的,还那么多次,频繁的蹲下去看,还找什么理由,捡筷子?嗯?很喜欢捡筷子?今天晚上你就一直捡筷子别吃饭好了!”
她一下下捶打在纪长烽肩头,把包括昨天晚上因为纪长烽不节制而产生的怒意一起发泄出来,打了好半天才收手。
吓得虞棠都不敢咬他了,迟疑地在想。
他整个人都僵住,本就没什么想要抵抗的想法,这下子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二狗和栓子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看没什么异样,和何岁岁许苗苗对视一眼:“那咱们……一起看?”
在这种情况下,虞棠因为生气恼羞,抬手一下下锤他肩膀,纪长烽哪还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有多疼,他脑子里几乎空白一片,只能僵硬的、呼吸急促的、满面赤红的、双目紧紧地盯着虞棠看。
何岁岁和许苗苗迟疑着,重重点了点头,眼里又亮了起来。
纪长烽只看几眼,就被那摇晃的模样刺激得流了鼻血,他想赶紧闭眼,知道这样不好。
她想挣扎出来,结果稍微一动,胳膊就被纪长烽又重新搂紧,把她圈住,还把盖在她身上的毯子也重新遮盖好,生怕露出一点皮肤。
现如今虞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是保持着搂着虞棠的姿势,稍稍收紧了胳膊,开口解释:“棠棠,我吃饭的时候,没做什么……我没碰也没吃,真的没有。”
以前和虞棠没什么近距离接触还好,现如今吃过了,他脑子里对于虞棠的渴望更强烈了,强烈到虞棠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在他面前,他都能……
虞棠眼睁睁地看到面前的纪长烽,被她骂了又咬了之后,不仅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反而喉结滚动,面色泛红,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就这么喜欢被她骂,被她咬?
结果一抬头,瞬间“嘶”了一声,脸上也露出点错愕的表情。
一个筷子居然也能拿不稳,频繁的掉在地上,关键是掉地上半天也捡不起来,被桌布蒙着能呆好半天,才面色泛红的起身。
刚开始虞棠还觉得纪长烽奇奇怪怪,疑神疑鬼,看他凑过来说话还觉得耳朵发痒,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
到底为什么啊!这次她也没打纪长烽啊!
可,自从和虞棠结婚以后,他脑子里却分明总是充斥了乱七八糟的念头。
但,他虽然没做什么,还是有问题!
虞棠今天穿的是条半长裙,只到膝盖左右,被搂抱着放到炕上后,裙摆微微掀开点,露出白皙的大腿皮肤。
确实是孩子,要不是何岁岁和许苗苗年纪小,她们两个来的时候,他就得过来给她盖好衣服了。
怎么自从遇到了虞棠,他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他甚至在怀疑,自己对于虞棠的这种渴望,是不是有瘾。
“棠棠……回屋穿件……东西,再过来看电视,或者要是困了咱们直接回屋睡,总之这样……不行。”
纪长烽以前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经过了这段时间,他已经知道了。是极其柔软又有弹性的,摸上去就好像剥了皮的鸡蛋一样滑。
她忍不住在毯子下揪了下纪长烽的肌肉,小声道:“你干什么纪长烽,松开我,这么多人,还有孩子在……”
她绯红的面颊带着滚烫的温度,直接起身,恼羞地去拽纪长烽,咬牙切齿:“怪不得今天中午一直掉筷子,还咕嘟咕嘟喝了那么多水,我问你吃什么东西咸到了也不说,纪长烽,你可真是……”
……
纪长烽抽了抽嘴角,视线扫过屋内的几个人,一言不发地裹紧虞棠,心里想。
也就是两个孩子注意力都在电视机上,又没发觉虞棠的异样,也不懂这些,他才没什么反应。
虞棠在惊诧间甚至,怀疑纪长烽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癖好,难不成就真的这么喜欢被她打?
纪长烽居然流鼻血了!
纪长烽呼吸急促,忍不住咬住了舌尖,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虽说按虞棠的思维,觉得不穿内衣没什么的,并且她觉得裙子面料能遮盖住一些,不是很明显,但这毕竟是农村。
虞棠气稍微消了,终于身心舒畅,抬眼想要看看纪长烽的模样。
纪长烽捂着鼻子,狼狈地闭眼,根本不敢去看虞棠。
虞棠她身上还没穿内衣啊!
当虞棠捶打他肩膀的时候,当真宛如风吹麦浪一样。
……纪长烽的鼻血居然淌得更多了!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甚至不用纪长烽帮忙,虞棠迅速双臂收拢紧紧裹住毯子,把自己全身包裹住,表情也严肃起来。
嘶……
还能继续看电视!
纪长烽该不会是变态吧。
虞棠的面上瞬间染上点红,被气恼的。
纪长烽浑身都是肌肉,硬得很,她怕咬别的地方能把她牙崩掉了,这里相对来说比较嫩,咬起来还能让纪长烽疼。
虞棠:“……”
但栓子和二狗他俩……绝对不行!
纪长烽那屋虽说有电视,但是炕上没铺垫子,在那躺了会儿就觉得炕上硬硬的,一点也没有床软。
虞棠倒是没太在意,她随手把裙摆重新盖好,但手触碰过去后,冷不丁想起来,自己今天除了上身没穿,下身也没有……
虞棠满脸惊诧,顿住,面上是怀疑人生的表情。
纪长烽摇头,面色带笑:“不用,没什么事,你们嫂子困了,我带她去隔壁睡会儿,你们看什么自己看就行,这边也有吃的。”
纪长烽声音压低,小小声的凑在虞棠耳朵边,让声音只有他俩能听到。
他好像犯了虞棠饥渴症。
第 132 章 第 132 章
纪长烽的鼻血终于堵住了。
他一边用纸堵住鼻子,一边去找来凉水往额头上拍打,仰着头拍了会儿,弄得额头碎发全都湿漉漉的贴着皮肤,这才终于缓解了鼻腔内的痒意。
比较尴尬的是,他的动作实在是比较明显,把隔壁屋子正在看电视乐得嘎嘎笑的栓子和二狗他们都惊到了。
两个人和两个孩子都趴出来看,一脸疑惑,欲言又止:“这是怎么了?”
“长烽哥,这天气要转凉了,还这么干燥吗?”
“有这么火热吗?没事吧长烽哥,你是不是最近吃啥大补的东西了。”
“我这有毛巾……”
以前只是单纯觉得虞棠身上这股香味好闻,直到昨天晚上───
她甚至一瞬间产生了爱谁谁,不行她就跑的念头。
结果走了没几步就出了一身虚汗,湿润的面颊妆容粘上了不少风沙,就连漂亮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
每一次亲吻,鼻端这股馨香都格外浓烈,后来这股香味混杂了更多别的味道,旖旎到让人闻一下,就浑身绷紧,满面赤红。
虞棠有些头疼,于是按着自己的额头揉了揉:“纪长烽……”
打他都是在奖励他。
顶着湿漉漉的刘海,再次进屋的时候,纪长烽面色绷紧。
别胡思乱想。
他还想吃饱?!
放在虞棠腰上的手克制到紧绷出道道青筋。
虞棠:“……”
一想到昨天晚上吃了一半就已经几乎要崩溃的模样,想到昨天晚上几乎呼吸都喘不上来的压迫感,还有纪长烽那非人类的体力,虞棠就觉得自己脑门子的青筋一突一突的。
“……”
这样劝告自己,可纪长烽还是忍不住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虞棠想到此,更加不想和纪长烽说话了,一把把他推开,瞪他:“别碰我,我要睡觉!昨天晚上折腾那么久,觉都没睡好,今天中午要是你再搅扰我的午觉,我就回去李家睡!”
她已经习惯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枕着纪长烽的胳膊,摸着他的胸口睡,这样总觉得睡眠质量会高一些。
虞棠明知道此刻打他都是奖励他,但还是忍不住磨牙:“你是不是忘记了昨天晚上自己都做了什么,虽说不是完整的,但我腰现在还疼着,早晨刚上完药,现在穿衣服都疼,你这个畜牲你还敢提晚上!”
炕上铺着柔软又舒服的的垫子,纪长烽深吸一口气,想要尽量让自己放空大脑。
……
他目光落在虞棠纤细的腰身,和堪称瘦弱的身板上,目光灼灼,坚定地下了决定:“棠棠还是太娇弱了,还是得努力养得白白胖胖的才行,这样继续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吃饱啊,棠棠……”
他下意识扫了眼虞棠,发现在他去止鼻血的时候,虞棠已经把内衣穿好了,此刻不受拘束的痕迹已经被收拢,就连那圆润的痕迹也都看不到了。
半次都这样费劲,一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还想吃饱?!
他几乎是在虞棠的视线中,一点点,僵硬地躺过去。
但此刻,他下意识摸了下已经不再淌鼻血的鼻子,心有余悸。
只是单纯搂着虞棠的腰而已,他的脑子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到昨天晚上,虞棠晃着腰在他身上摇晃的模样,细软的腰肢白皙又丝滑,每一次稍微的扭动,侧身的弧度都让他移不开眼。
……还是发生了的。
天气越来越凉了,山路口不知何时停了辆车,从车里走出来一位身穿长裙的娇俏女生。
旁边有保镖帮她提着行李,眼瞅着是要步行往村子里走,她的脸越来越黑。
但虞棠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异样。
纪长烽的面颊不知何时染上了点绯红。
因为两个人躺在一起,又是处于午睡的亲密状态,导致互相凑得很近,纪长烽甚至都不需要低头,就能够闻到虞棠身上那股扑面而来的香味。
她伸出手想把纪长烽推开,结果手被纪长烽攥紧,他的眼睛亮得要命:“所以晚上就可以吗棠棠?”
她一脸一言难尽。
纪长烽瞬间噤声。
他亲过,触碰过,此刻也能够近距离的搂着,但是就是不能再触碰什么。
虞棠扭头,发现之前还好好的纪长烽,忽地面色滚烫,胸口剧烈起伏,双目紧紧地盯着她,眼角泛红,一副处于发x期的状态。
他大脑恍惚一阵,下意识攥紧掌心。
而且,纪长烽现如今的状态不太对劲,总觉得她巴掌打他脸上,他都有可能会抓着她的手舔两口。
虞棠:“……”
他本就是小麦色的肤色,这点红并不算显眼,但格外色气。
司机开口解释:“许小姐,这里是山路,一般车子确实是开不进去,熟悉路的人能从小路开进去,但咱们不行,只能走进去了。”
想了想,今天纪长烽在这,于是虞棠又一脸理所当然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地方:“过来。”
众人迟疑,点了点头,松了口气:“那还好,还以为你们隔壁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在虞棠面前,他的定力实在是太浅了,稍微一被撩拨就这样,还在虞棠面前流鼻血,这么狼狈……
现如今的纪长烽呆着也是呆着,还不如当她的工具抱枕。
一直沉默的保镖也开口:“实在不行许小姐先回去也可以,我和司机两个接少爷,也不麻烦。”
“滚滚滚滚滚!”
不是突然掉筷子起不来身,就是莫名其妙看着她淌鼻血,现如今又搂着她自己自顾自地发青。
她原本闭着眼睛,安详地准备进入梦乡,好好的享受自己的午睡时间,结果冷不丁身边的抱枕突兀地变得越来越奇怪,甚至还有东西戳在她的腰上,让她连梦都没做,直接就睁开了眼。
她搓了搓胳膊,抬眼望着蜿蜒的山路,脸上的表情逐渐难看。
纪长烽遗憾地舔了舔唇。
这到底是有多大的火没撒,这么一点就着?
此刻的她深刻怀疑,纪长烽是不是真的有什么x瘾,不然怎么会动不动就这样。
她强笑:“不就是山路……我可以!”
“也不算远,全当热身了,这车子先停这,等进去找了村民再挪进去。”
补补觉也好,好好休息休息,等过两天就可以……
保镖和司机看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他几乎是抱着探求和渴望的想法,一寸寸亲遍了虞棠身上的皮肤,在每一寸都留下了他的痕迹。
就这个烂技术,这个双方硬件的差距,纯粹做青天白日的大梦。
别胡思乱想。
纪长烽呼吸乱了,他强忍着滚动喉结,克制地把脸尽可能的偏到一旁。
“该死,怎么这么冷,天气变得可真快,早知道多带点衣服了。”
昨天晚上的旖旎画面一幕幕在纪长烽脑子里闪过,白天因为忙碌而短暂忘却的画面,此刻在这种两人共处的时候,以一个野火燎原的速度,飞速地撩拨起他的每根神经。
都说虞棠换亲嫁来了农村,原本想着连裴青寂都在这个村子呆了挺长时间,村子应该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破,所以也没想太多。
听到这话,许璇反而扯高了嗓子,面上也很快扭转出点僵硬的笑容:“我是来接表哥的,表哥不出来,我怎么好自己回去。”
她欲言又止:“你知道现在是大白天吗?大白天的你发什么情,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该死。”许璇满怀怨念地骂了句。
他目光移动。
她一把把手抽回来,想打纪长烽,又怕纪长烽莫名其妙又流鼻血,弄脏她的衣服。
他板着脸,故作淡定:“就是不小心磕碰了一下,没那么夸张,血已经止住了。”
可不止这股馨香,连触手的温热都让他浮想联翩。
早知道这地方这么费劲,连车子都开不进去,她还得走半天山路才能进村,这活她也就不接了。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时髦穿搭而穿的高跟小皮鞋。
“哦……”
脑子里有很多旖旎的想法,但他都不敢深入的去想,生怕再发生之前的事情。
以前是经常压枪,现如今是枪都不让压,惨惨惨……
两个人都是有锻炼身体的,所以脚步稳健,反倒是许璇,原本还想着能够光彩照人的出现在虞棠面前,狠狠地看她笑话,然后打脸。
几乎是每一根毛孔都在说着他欲∣求不满的事实,清早的时候还有种自己仿佛是在做梦的飘忽感,对于那种奇妙的事情,心里还处于万分的好奇和渴望中,尤其这还是虞棠。
“这怎么能行。”
他躺到虞棠身边,把胳膊重新递给虞棠,小心翼翼地搂住她。
此刻早就到了虞棠的午睡时间,她困得要命,打了个哈欠,看向了纪长烽:“我要睡觉了,你帮我看着点,别让别人进来,也别让别人吵醒我。”
其实不怪他,毕竟现如今的他和之前的他不一样,经过了昨天晚上,他开了荤吃了肉,又是头一回,本身就处于意犹未尽的渴望状态。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回娘家。
这要是在往常时候,纪长烽当真是极其乐意做这个工具人,甚至不用虞棠提,他自己都会主动上前。
结果真的来了还没等进村,先吃了一口沙子,还得步行走山路进村。
“果真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路都没打开,还都是山路,这出去一趟多费劲,虞棠就住这个破地方?”
纪长烽猛地咳嗽几声,差点被呛住。
本来是想看虞棠笑话的,结果她先被折腾了。
本来流了鼻血就尴尬,又被这么多人围观,其中还有两个一脸懵懂的孩子,纪长烽浑身紧绷,佯装镇定:“没事。”
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遗憾,纪长烽重重地吐了口气。
堪称狼狈不堪。
该死!
第 133 章 第 133 章
虞棠中午没怎么睡好,隔壁电视声响虽然调低了,也还是有动静,再加上即使压低了也还是间歇性响起来的笑声,都让她没办法忽视。
更何况还有纪长烽中午那么一遭。
虞棠彻底清醒了。
她闭着眼权当养神,但躺了会儿,纪长烽过来搂着她哄她睡觉,宽大的手掌在她后背拍打着。
原本清醒了的虞棠又犯困起来,不知不觉趴在纪长烽怀里真的睡着了。
屋外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到了入秋的时候,屋内却很温暖。
纪长烽新盖的房子窗户明亮,隔音和保暖都很不错,炕上中午烧了柴火,隔着一层厚实的垫子,也有暖暖的温度传递上来。
“到底还得走多久啊!”
等到了地方,和正顺便出门的裴青寂对视上,双方都很震惊。
……
许璇心里腹诽,吭哧吭哧越走越慢,呼吸几乎要像拉风箱一样了。
虞棠嫁过来的地方果然是个臭山村!偏僻又落后!
一看那被砸的瓦片,也忍不住恼怒了。
二狗直接冲着对面喊:“老不死的,你们这是干嘛呢,砸人东西砸坏了你们可得掏钱!自己过得不顺心冲这边撒气是吧,你再扔一个试试!”
可现如今他却发现这两人居然还不消停。
许璇问她:“我听说你这院子有空房间不住人是吧?租不租?我可以给你钱。”
可徐强是因为主动对着他的鱼塘投毒才进监狱的,怪得了谁?还敢往他院子砸石子?砸坏了可得赔钱的!
虞棠睡得正香,纪长烽也不敢打扰,他低着头看虞棠略微泛红的睡颜,心里温热,也跟着闭眼,两个人头抵着头,贴在一起睡了过去。
她带着睡醒后的犯懵状态起身,稍微反应了一下,听到纪长烽问她:“棠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裴青寂拧眉:“我这屋子可睡不开这么多人,我也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屋。”
这路怎么这么难走,怎么这么长,到底还要走多久啊!
他们忍不住在想,嫂子人可真好,村子里老有嫂子脾气差的传闻,全是瞎说!
她还没等说什么,裴青寂率先让保镖锁门,提着行李箱就准备和他们一起回去:“走吧,我都准备好了。”
虞棠隐约听到了隔壁的电视机声音,看天色也并没有黑下去,想来是自己这次睡得比较沉,以为过了很久。
虞棠身上搭了一条毛毯,贴着纪长烽暖炉一般火热的身体,脸都被烘得暖洋洋的,惬意地舒展着五官,连唇角都略微翘起来。
她眯着眼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被比她早醒的纪长烽搂在怀里,用脑袋抵住额头亲昵地蹭了蹭。
杨桂华笑眯眯的走过去,许璇却忽地皱紧眉头,看向墙头:“什么人说话怎么脏,怎么还骂人?”
何岁岁和许苗苗的眼睛随着她的话逐渐亮了起来。
她几乎要崩溃。
“这什么动静?”
她气得面红耳赤,刚想骂回去,就听院子吱呀一声被推开,穿着洋气的女生提着箱子,眼带嫌弃地看了眼屋内的院子,视线紧跟着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纪长烽拧着眉头寻声望去,发现声响发生在他和隔壁邻居之间筑起的那道围墙上。
裴青寂住的地方他们从来没有去过,但稍微一打听也就出来地址了,毕竟村子里外来人员也就那么几个。
果然又穷又破,她忍不住撇撇嘴。
二狗等人和虞棠道别以后准备回家,结果刚走到院子,就也听到了这噼里啪啦的声音。
“好。”
“没什么想吃的,你看着做就行,我不想吃太油腻的。”
他们睡得舒服,而此刻村外山路,许璇迎面被山路的冷风吹得浑身发冷,一头长发凌乱,蜿蜒曲折的路全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许璇那穿着高跟鞋的脚已经崴了两次,腿又酸的厉害,此刻烦躁得要命。
还敢对着他们这个院子砸石子?一看就是还对当初的事情心里有怨气。
这一切都怪虞棠和纪长烽!
自从徐强进了监狱以后,隔壁就只剩下了杨桂华和她老伴两个人,原本纪长烽以为他们两个年迈,自己照顾自己都够呛,也不可能再出什么问题,所以并没有在意。
“嗨,这有什么的,表哥你这屋子也是买的村里人的吧,我也可以花钱租房子住两天呀。”
现如今看赵玉红过得不错,杨桂华的心那叫一个难受,天天辗转反侧,门都不敢出,看谁都觉得别人在笑话她。
虞棠随口问他们:“怎么不看了?”
对面杨桂华砸东西被发现,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很快被二狗的话气到。
自从赵玉红离婚后离开,徐强蹲监狱,家里一个能赚钱的人都没有,杨桂华和老伴两个老人没什么力气,就只靠家里种的那点菜勉强填饱肚子,再就是花自己的棺材本。
杨桂华嘴里那些骂人的话就被吞了回去,满脑子都是许璇说出来的那句话。
杨桂华知道女人说的是赵玉红和徐强的厢房,反正他俩都不在,也不住这里,能够赚钱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们四个小心翼翼关了电视,正好虞棠也睡醒了一边揉眼睛一边从隔壁走出来。
她强笑:“表哥,着什么急嘛,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想看看这里的风景呀,更何况我还没和虞棠打招呼呢,不得在这呆两天嘛。”
都知道纪长烽买的电视机贵,而且看电视还浪费电,人家买电视的都没看呢,他们反而在这看半天,反应过来的两个大人和两个小孩都有些不好意思。
许璇吸气,今天风格外大,好歹坚持了一会儿之后,终于看到了村子,她松了口气。
“没呢,没一会儿。”
栓子和二狗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虞棠这觉睡得很舒服,身体上的疲累都消退了不少。
要不是因为虞棠和纪长烽,他们怎么可能会儿媳妇跑了,儿子蹲监狱了!
……给她,钱?!
就说下午,是最适合睡觉的时间了嘛。
裴青寂这么长时间,居然……就住在这么个破屋子里?这么穷酸破烂的屋子里?!
许璇看了眼苍老瘦弱的杨桂华,顿悟。
要不是为了来接裴青寂,顺便笑话虞棠,她才懒得来呢!
对面似乎一直有人用碎石子往他这面砸,可惜现如今围墙已经没有像之前那么低矮了,重新修建过的围墙不仅高,而且最上层还有一排砖瓦,足够遮挡所有人的视线。
怪不得他们都说虞棠结婚以后,这辈子都出不来这座山了,以后再见面和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虞棠“唔”了一声。
偶尔察觉到了声响,也只当自己是幻听了,并没有重视。此刻因为在外面劈柴火,离的比较近,听的也格外清晰,这下又抓了个现行,才发现异样。
许璇则是在震惊,裴青寂住的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破,农村的低矮小土房,砖瓦都是老旧的,围墙破破烂烂,门口还有一个很大的鸡棚,风一吹,隐约传出来点鸡屎的味道,熏得许璇面色不停变化。
在她的概念里,电视并不是一个奢侈品,也没有电视耗电的这一概念,毕竟前世不知道多少户人家晚上看电视的时候,人睡着,电视打着。
她粗喘不止,脸蛋红得要命,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走路累的。
唔……
虞棠的声音有些哑:“唔……我是不是睡了好久了。”
之前纪长烽就隐约察觉到了这点动静,只不过重新修盖房子之后,他全身心都放在了虞棠的身上。
许璇站在裴青寂家门口,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屋子,想着就近找个适合的,扫视了一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快了,快了。”
纪长烽面色沉了下去。
他骂完,也忍不住嗉囊:“老头老太太还挺有劲儿,这么高的院墙,还能扔上去,看样子还是没饿着,有饭吃,不然饭都吃不上了哪还有心思想这些。”
许璇一愣,她现在还是灰头土脸的状态,好不容易走了半天山路过来,还没等歇息裴青寂就说要走?
屋外纪长烽在劈柴,之前的木柴全都因为那场大火烧空了,现如今每天都要抽时间劈柴烧火才行。
这女人就是被虞棠和纪长烽挑拨,才和他们儿子离婚的!
上次赶集,她分明听别人说,赵玉红现在在纪长烽手底下干活,赚了不少钱。
“就这家吧。”
他正在劈柴火,耳边却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啪嗒啪嗒的声响。
司机和保镖一直这样回答。
对面扔过来的碎石子就砸在了最上面的那层砖瓦上,厚实的瓦片格挡了那些碎石子,因而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
杨桂华愣住了,紧跟着呼吸急促,粗糙难看的一张老人脸瞬间绽开花,赶紧搓了搓手:“愿意,愿意!”
裴青寂单纯只是在震惊,他们这群人怎么来的这么快,他还没和虞棠打招呼告别呢。
看出来何岁岁她们的不自在和不好意思,虞棠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也抬眼看栓子他们:“没事儿,想来看别拘束,这东西没费多少电,你们来屋子热闹,反而更有人气,挺好的。”
何岁岁谨慎地摇头:“看电视要费电的,很贵,我们不能多看,这样不好的婶婶。”
原本还担心会坐吃山空,现如今这就来了赚钱的机会!
老不死的?他们过得不顺心?也不想想他们现在这样是因为谁。
隔壁,二狗和何岁岁他们被电视机上面的内容吸引了,黑白电视机上武打片极其有趣,比村子里放映的电影还要有意思,他们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很久了。
这是有人在欺负老人。
她心里那点气瞬间拔了起来,把行李箱一推,就要帮着自己这位年迈的“房东”出头。
第 134 章 第 134 章
按正常情况来说,许璇并不是一个烂好心的人,她在刚刚拎着行李箱来到这处院子的时候,站在门外就已经很嫌弃这里的贫穷和破败了。
但想着裴青寂都能够在这里住着,她应该也可以,所以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赵玉红离婚了,徐强蹲监狱了,家里就杨桂华和老伴两个老人,他们以前被儿媳妇伺候惯了,现如今也懒得做事,院子里面杂草很多,格外破败,看着比裴青寂那屋更穷一些。
许璇原本都想着换家院子租来着,但抬头看到杨桂华颤颤巍巍的模样,又迟疑了。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尤其杨桂华看着年迈,瘦的可怜,满头白发,皮肤皱皱巴巴,一副走路都走不动的样子。
许璇心生怜悯,再一看说要租她房子,杨桂华那欣喜若狂的模样,许璇更加有了一种宛如施舍般的高贵。
因此,在听到隔壁的吵闹声、谩骂声时,对比杨桂华和老伴的颤颤巍巍模样,许璇下意识就对眼前的杨桂华按上了一个印象。
何岁岁很生气,她和许苗苗蹲在地上,把杨桂华之前扔过来的那些个碎石子,还有被打的墙上砖瓦都指给许璇看。
她以前在城里,周边都是认识的有点家底的人,从来不会像现在二狗这样胡搅蛮缠,说话不留情面。
许璇一愣,气到抬手去指自己:“你敢骂我?我是疯子?你们这群农村人,品行低劣,满口脏话,敢这样对待一个老人,我骂你们有错吗?你们还敢骂我!”
要是没被她发现这家人欺负老人的事情,许璇倒是乐于施舍给这户人家一些钱,好住在更加干净明亮的屋子里。
几个人的脸色都瞬间沉了下去。
两个人有些困惑。
事情逐渐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虞棠?!”
何岁岁和许苗苗:“……”
这是一个只相信自己主观想法的,听不进去别人意见的人,自以为自己是高贵的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又觉得自己富有同情心正义感,极其善良。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和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
许璇都怜悯这位老人了。
这间屋子的老人,似乎是个可怜人,被人欺负成这样,隔壁的人骂的这么凶都不敢还嘴,对面的人真不是人。
纪长烽几人一眼就看出来许璇是外乡人,村子里的人都相处了几十年,每个人脸都认识,陌生的肯定是外来的人员。
虽然纪长烽不认识许璇,但此刻他对于许璇的印象已经跌到了谷底,更别提许璇还满口辱骂。
纪长烽扯了扯嘴角,声音阴寒:“哪来的疯子。”
她穿着精致的衣裙,梳着漂亮的黑发,出现在院子里的一瞬间,感觉院子都变亮了不少。
从未想过的结果,让许璇下意识瞄了眼纪长烽和二狗等人,视线又落在虞棠身上,她一瞬间连挣扎都忘记了,僵硬在原地好久才反应过来。
对儿媳妇那么苛责恶劣,养出来的儿子偷鸡摸狗几次进监狱,出来后还要卖女儿,后来又下农药要毒死鱼池的鱼,杨桂华本人也偷鸡摸狗,天天骂人打人,贪婪自私。
不愧是刁民,刁民!
许璇刚刚一出场,就把满院子的人都得罪了个遍,就连一向好脾气的许苗苗都气鼓鼓地抱胸瞪着她。
二狗皱眉:“你谁啊?你和杨桂华这个老东西是什么关系啊,我骂她和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这位阿姨,才不是呢!”
也不知道刚才骂人的是谁。
院子里冷不丁出来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女人,就已经足够让栓子和二狗纳闷了,更别提这个穿着打扮奇怪的女人还对着他们张嘴就骂。
别说杨桂华和徐强做了这么多恶心人的事情,还用石头砸围墙上的砖瓦,就说他们两口子这么多年在村子里人嫌狗憎的,他骂两句有什么问题吗?
一听这话,在她身后一直面色带笑的杨桂华突然紧张起来,害怕许璇真的脑子轴去找村长。
许璇却又开始摇头反驳,自顾自坚定道:“你们几个不用组团冤枉人了,这都明摆着你们是一伙的,现在连农村的小孩子都会骗人了,真是不学好,到底是乡下的恶劣基因……”
许璇一直跳脚,吵吵闹闹的动静还是把虞棠吵了出来。
杨桂华好不容易追上她,拉着她拽了拽:“别了,别了,不和他们一般见识,惹不起躲得起啊……”
尤其是纪长烽。
许璇有些嗔怒。
外面天冷,虞棠披了件外套出来,站在何岁岁和许苗苗身后,出声问了句:“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璇心情复杂,阴阳怪气开口:“看样子你还真在这边呆适应了啊,虞棠。”
他本就冷冽的脸显得格外阴沉。
许璇放下行李,瞬间有了一种救世主般的感觉,她大步流星走出院子,要为杨桂华出头。
杨桂华愣住了,后知后觉忍不住笑出声。
许璇低头一看,杨桂华个子矮小,皮肤黝黑,脸上都有老年斑了,腰弯得走路都颤颤巍巍,也瘦的惊人。
一如既往的冷白皮,甚至在这阳光毒辣的农村呆着,不仅没有被晒黑,似乎还更白了一些,鬼知道是不是一直呆在屋子里不出门。
五官精致不说,甚至显得格外滋润,连眉眼都多了点说不出的艳丽。不管是脸部皮肤还是手都看起来格外嫩,一看就知道在这边呆着没经受什么劳累,甚至是一副被娇养的姿态。
她脸憋得通红:“你别以为我刚才没听到,你们几个合起伙来欺负老人,辱骂老人,我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别想装没做过!什么拉偏架,我才不是这种人,我要你们道歉!你们这些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她想讥讽虞棠在这边过得日子凄惨,想看她的笑话,但视线落在虞棠身上时,那些提前打了很多腹稿,也酝酿了很久的话,一瞬间都憋在了嗓子眼,突然说不出来了。
这家人骂两句都算是轻的了。
有人愿意替她出头,她自然乐意看戏,于是假装委屈颤颤巍巍地跟在许璇身后,想要制止她:“别啊姑娘,惹不起,惹不起啊……”
她本来只是想要帮杨桂华出头的,现如今被二狗这么一骂,完全忘记了别的,满脑子都只想着要为自己出气。
他在旁边看懂了。
何岁岁和许苗苗虽然不知道基因是什么,但也明白这不是句好话,她们气得反驳:“什么恶劣基因啊,城里人就高贵了吗,也没看你比我们多个头呀阿姨,你是非不分,被人骗成这样,还不知道谁基因恶劣呢。”
“你!你们!你们果然都是一伙的,都没个好人!”
许璇身体僵硬住。
她认真解释:“是杨奶奶先往这边扔石头的,我们都看到了,而且砸了好多次呢!”
许璇被气得面上通红。
她话没说完,纪长烽和二狗等人面色就一沉。
作为父母早亡,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辱骂牵扯到父母。
许璇原本还折腾着,一直说要找村长,又一直瞪着院子里的纪长烽和二狗等人,结果看到虞棠从屋子里出来,她瞬间愣住了。
白天没人锁门,大门是半开的状态,稍微一推就能进来。
她忍不住抬头看这几个青年,怒骂:“你们干嘛欺负老人!你们家里没父母吗?不知道人老了要尊敬照顾吗!你们这么坏,是不是人啊,都说山村的人老实忠厚,我看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她是真心虚啊。
虞棠盯着她看了一瞬,歪了歪头:“你谁?”
这么有优越感,这么嫌弃农村人,那来柳叶村干嘛?
正在几人以为许璇听进去的时候,许璇却疯狂地指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阿姨?你们两个小孩子居然喊我阿姨?我还没结婚呢,你们应该喊我姐姐啊!”
刁民?
这两边人对比起来,显得杨桂华更加势单力薄,更加可怜。
许璇后退一步,气得要命:“我是证人,要去找村长举报你们!你们这是黑恶势力,还辱骂我,我要你们对我道歉!”
许璇火气更大了,直接走到纪长烽家门口,抬头一看这是一个又高又大的门,围墙也高,看着就富硕,比杨桂华的破败屋子好上太多了。
要知道许璇不懂,但村长和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以前的那些事情,再加上纪长烽在村子里的名望,是个人都知道到底谁对谁错。
许璇挣扎着要出门找村长,纪长烽眯着眼没搭理她,院子里所有人都没劝阻,除了杨桂华。
突然闯进人家家里,对着人家破口大骂,还不知道谁才是刁民呢。
她们忍不住掰着手指头数,这位阿姨和虞棠婶婶差不多年龄,她们喊虞棠婶婶叫婶婶,那喊她阿姨没毛病呀。
但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她的好感,也失去了这笔钱财。
许璇板着脸进了院子,看到院内站了两个孩子,还有好几个青年,瘦的高的壮的,甚至还有一个手里拎着斧头,满身健壮肌肉的冷冽男人。
二狗不耐烦:“你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别插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外乡人自以为了不起,挺清高的,这不来拉偏架的吗。真要是同情心泛滥,你去挨个帮村子里的老人接屎端尿的照顾去,帮他们种地去,别搁这两个嘴皮子上下一翻叭叭地就开始指责别人,你知道个啥啊。”
她愕然地看着虞棠的面容。
许苗苗附和,忍不住气愤:“就是就是!杨奶奶扔了好多次,噼里啪啦的,她才是坏人呢阿姨!”
栓子看了眼许璇身后的杨桂华,再看一眼眯着眼满身壮硕肌肉的纪长烽,瞥一眼义愤填膺的许璇。
许璇的视线忍不住落在虞棠身上。
许璇一瞬间破防,呼吸宛如老牛拉车一般,脸难看得要命。
第 135 章 第 135 章
“棠棠,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凉,手脚容易冰凉。”
面对许璇懒得搭理她的纪长烽,此刻看到虞棠出来了,却瞬间舒展眉头,凑过去,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虞棠肩头披着的那单薄的外套。
他牵起虞棠的手,感受着上面的温度,下意识放到唇边哈了口气,又用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取暖。
其实气温还没有降得那么快,虞棠也没感觉特别冷,主要是她体寒,之前姨妈期疼得要命,医生都说是寒气入体的缘故,平时得注意保暖,所以纪长烽才会经常叮嘱她,看到她穿的少了出来都如临大敌。
虞棠推他一把,狐狸眼瞥他:“哪有那么冷,我刚出来,手没怎么凉。”
纪长烽却皱眉:“袜子都没穿,还说不凉,等下回屋我给你暖暖脚,下次出来一定要记得穿袜子。”
“嗯嗯嗯。”
可就是这条“忠诚的狗”,在得知虞棠是假千金的事情后,兴奋地推波助澜,到处宣扬这件事情,主动投诚李春芳,飞速成为了李春芳的小跟班。
每次陪原主玩,许璇都会故意把自己弄伤,这样不仅能够对外营造出一种原主很恶劣的凶悍印象,还能故作委屈拿到一些原主当做弥补给她的东西。
“你过得,你过得……”
可现如今虞棠是假千金,又到了柳叶村这样的地方来,许璇发泄般的故意大声斥责虞棠,趁机宣泄自己这么多年对虞棠的不满。
所有人都觉得许璇和原主关系不错,原主自己也觉得许璇是条忠诚的狗。
回应许璇的,是纪长烽毫不客气重重扇过去的,宛如蒲扇一样的巴掌。
拿了好处,又开始觉得给原主当跟班屈辱,可实际上愿意争着抢着当原主玩伴跟班的人可不少,原主愿意和她玩都算是看得起她。
瞬间,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在了许璇身上,把她烤得几乎成为一座雕像。
有极大的可能,别看她是“高贵的城里人”,但她可能都没有纪长烽有钱。
许璇一惊。
虽然这男人看着好像挺健壮,又有点颜色,但贫穷是最大的悲哀,和这样的穷苦男人结婚,虞棠这辈子也无法再体会到她们城里人的感受了。
这让一直对虞棠怀有执念的她显得格外可笑。
虞棠觉得可笑,许璇这种行为可真是当[哔─]还要立牌坊,既要又要。
她认出来这可能就是虞棠换亲结婚的村子里的汉子了。
说起来许璇来这里之后,一直表现的极其高贵,看不起柳叶村的人,以一种高贵的城里人自居,居高临下说什么基因论,贫穷论。
该死……
她到底是有多恨原主?
这要是以前,借许璇几个胆子她都不敢这么对虞棠说话。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虞棠,一边因为虞棠后面说要把她打出去的话而生气,一边又对着虞棠那仿佛真的没认出来她的模样感到屈辱。
反应过来的许璇疯一般低头,疯狂地用手指去抓自己凌乱的头发,想要将其捋顺,可是头发被吹得打结了不说,一动全是沙子,吹得她眼睛都红了,鼻子也呛到了,狼狈不堪地淌着眼泪,在胳膊上擦了又擦才勉强视物,但头发还是没捋好。
久而久之,虽然当跟班是丢人了点,但能够得到很多以前得不到的东西,甚至许家还因为她和原主走得近,虞父很满意她在原主面前讨原主欢心的样子,得到了一些资源。
许璇的视线扫了以一圈虞棠所住的院子,在明显比周围屋子都要明亮干净的大房子上移开,又看了眼虞棠满面娇养的滋润模样,话有些憋在了嗓子眼里。
“虞棠……”
她盯着虞棠和纪长烽看了几瞬,视线在纪长烽身上停顿的时间长了些。
爱面子又好胜的她咬牙切齿,抓挠头发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直到听到虞棠的笑声,瞬间绷不住般大喊大叫,抬头带着怒意指责:“你笑什么,你是在笑我对不对!该死的,你凭什么笑我,还不都是因为你们这个破山区的问题,路又不好走风沙又大,不然我会变成这样?!”
还对着虞棠说了很多不屑的、发泄的激动的话,就好像要把这么多年当跟班的屈辱一起还给虞棠一样。
回应他的,是许旋的尖叫声:“啊啊啊啊该死,你居然敢打我?!”
“哦?”
许旋说得没错,她确实是原主的小跟班。
她瞬间想到了什么似的,慌乱的抬眼去找镜子,最后冲到院内窗户玻璃上,对着玻璃,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果然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她就不该来!要不是因为虞棠,这种地方她这辈子都不会过来的!
他拧眉黑脸:“你和谁说话呢?凶谁呢?!”
奈何此刻的许璇极其敏感,她本来就因为现在的情况而情绪波动大,自我感觉在虞棠面前这么狼狈非常丢人。
想到这,虞棠嗤笑一声。
这种人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
虞棠眯着眼看着在玻璃窗前抓挠头发的许璇。
许璇在原主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甜言蜜语,善解人意的样子,甚至有时候还很会拿捏原主。
所以她之前……就是一直顶着这样的模样,在裴青寂面前亮相,去杨桂华家租房,又是顶着这样的模样来这处院子里和人吵架、被虞棠撞见的?!
虞棠露出有些委婉的表情:“老实说这位女士,我刚才刚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是提前下村子送财神对联的,或者什么表演艺术家……”
虞棠敷衍地应付了他几句。
许璇忍不住涨红了脸,大声道:“虞棠你在玩什么把戏!我不信你到现在还没认出我,你就是故意的!我是许璇,许璇!跟在你屁股后面和你玩了十几年的许璇!该死的你就是故意的!”
虞棠离开城里以后的每一天,许璇都兴奋地在想重逢以后要怎么耀武扬威,怎么打她的脸,谁成想真到了这一天,虞棠居然没认出来她。
许璇攥紧了掌心。
甚至虞棠都怀疑,此刻院子里站着的这么多人,许璇的资金说不准还不是最多的那个。
原主是从小到大被家里人娇养着长大的,脾气比较差,就连家里一直服侍她的保姆们对她都有意见,更何况是许璇这样的小跟班。
许璇后退几步,晃悠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稳。
许璇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要命:“你怎么能连我都忘记了,你是故意的吧,对,你应该就是怕和我相认以后难堪,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可是就算你不和我相认又能如何,我现在也看到你如今的情况了!”
来之前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看虞棠的笑话,结果现如今虞棠的笑话没看成,反倒是她成了笑话。
“啪!”
虞棠的话堪称毒舌,但她却从虞棠的表情看出了真挚
她懵了般看着玻璃上映出来的,那位头发凌乱宛如鸡窝,衣领翻飞、脸蛋发黄、头发上沾着不少沙砾的女人,被惊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许璇对原主明显是有意见的,但因为依附原主能够得到一些原主不要的首饰、礼物、珠宝,以及狐假虎威的底气,她在原主面前很会伪装。
虞棠被纪长烽暖了会儿手,舒服地舒展眉毛,看着许璇在那发疯,也只是诧异的挑眉:“你说完了吗?所以你到底是谁,我认识你吗?你这么喜欢发泄情绪,肯定自己的生活过得很差劲吧,没关系我可以体谅,但下次就不许了哦,再吵我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就一起把你打出去。”
虽然得到了虞家施舍出去的资源,但许家人一直没什么经商头脑,做什么赔什么,除了和裴青寂有远房亲戚的这层关系以外,也没什么别的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