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难题(1 / 2)

云与海 顾曲澜汐 1856 字 4个月前

顾溟左手给自己喂着薯片,右手在函数图上画来画去。

这道题是科漾从不知道哪本刷题册上找到的思考题,据说难得一批。

科漾做了一个下午把自己做傻了,说这道题高一绝对没人会。

王希城问他为什么不看答案,科漾说答案被他扔了。

顾溟口嗨说人不行别怪路不平,科漾一个“嘿呦喂”就把题甩给了顾溟。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顾溟盘着腿坐在凳子上,已经不知道抓掉了自己几根头发。

为了这道题,她猫在后排看了一个晚自习的函数。

顾溟想骂人:他妈的他们都还没学到函数这傻逼做函数题干什么,有病吧?

骂着骂着,顾溟跟科漾一样把高一上的函数自学完了。

顾溟把台灯的亮度调高,势必要与数学不死不休。

“吱呀”一声,门开了。

顾溟已经来不及去思考宿管已经查过寝这件事了,她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算到最后发现少了一个条件,这条思路走不通,前功尽弃。

“我靠……”

这哪里是缺条件,这他妈是纯贱啊!

其实当年侯氏制碱法制的不是碳酸钠,制的是数学是吧?有意思。

“怎么了?”一道女声悠悠地从后面飘来。

“我靠!”顾溟转身,“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她收假回来两个晚上没见朝云,宿舍里就她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朝云:“不回来我睡哪儿?”

一周过去,顾溟脸上的淤青好得差不多了。

顾溟:“你舔一下自己的嘴会被毒死吗?”

朝云:“你说自己吗?”

顾溟不想跟她争,埋头继续与数学battle。

朝云下意识舔了下唇,她这两天没怎么喝水,嘴里比之前还干燥。

朝云把手里的口袋放在桌上,摸出水杯喝了两口:“给你买的。”

“嗯?”顾溟终于舍得停下手里的笔,“枣子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枣子?”

朝云:“你自己说的,除了芒果都可以。”

“哦,谢谢会长。”顾溟视线滑过口袋上的水珠,举了举手里的薯片,“但我零食快吃饱了,明天再一起吃枣行不?”

“行,我放柜子上。”朝云路过顾溟的床时看见一大袋各种各样的零食,其中还有没拆封的不同口味的薯片。“买这么多?”朝云问。

顾溟吃完手里这包,打算去洗一下:“噢不是我买的,朋友送的。”

朝云放枣子的动作顿了顿,有一颗枣子滚出边缘,幸而被袋子接住。朝云反手把出逃的枣子捞回去:“送的?”

顾溟:“对,你亲爱的室友见义勇为解救了被傻逼男骚扰的女生,帅吧?”

“……帅的,队长。”

顾溟微怔,挑眉:“你叫我什么?”她甩甩手上的水,捞过一旁的毛巾擦干,却没听见外面的人再说话。

“hello?”顾溟走出洗手间,看见朝云站在桌前把之前那张白色便利贴收进口袋。

顾溟叹气:“唉,又被室友冷暴力了。”

朝云:“……队长。”

朝云在被章教认可为替补以后,确实一直都这么叫她。爱这么叫她的人不少,连基础都没摸干净的小屁孩都爱“队长”、“顾队”地叫,朝云只是其中一个。但这会儿久违地听到这个称呼,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顾溟单手撑在桌上,手肘下压着困她两小时的函数题。“以后不用这么叫我了。”顾溟说,“你现在转正了吗?”

朝云:“没,不滑了。”

顾溟手放了下来,直起腰问:“为什么不滑了?”

朝云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空气安静了两秒,才说:“你呢?”

“为什么不滑了?”朝云问。

顾溟食指轻轻地抽了下,她垂眼:“就,不想滑了。”顾溟顿了下:“没时间,也没钱。”

顾溟捏起笔转两圈,笔脱手砸在桌上,她长吸一口气说:“你还没跟我讲你为什么不滑了呢。”

“跟你一样。”

顾溟“哦”了声,埋头看数学题,片刻后她下意识“啧”道:“什么破题?”

刚才的思路全断了,她的手不靠在桌上就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不然还是明天去接受科漾的嘲讽吧,她想。

“怎么了?”朝云洗完漱坐回来。

顾溟摆烂似的把题推给她:“会长大人,你看看这道题呢。”

她不管了,别人教会的怎么不算会,反正姓科的没往这安监控。

高二的年级第一在自己旁边,不用白不用。

朝云读完题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番,顾溟侧头趴在桌上盯着她手指飞舞的影子发呆。

朝云:“会,要听吗?”

顾溟腾地一下又坐直了:“你会?!”

“嗯。”朝云说,“去年我们期中最后一道题的变形。”

顾溟:“记这么清?”

朝云转身想拿草稿纸,顾溟下意识把草稿本给她塞过去。

朝云:“嗯,每次大考的卷子我都会刷三遍。”

顾溟:“……活该你成绩好。”

朝云讲题慢,很容易听懂。顾溟听完了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卡着:少了两个知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