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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那些人的行事作风,凌希感觉他们和这客栈的店家应该是一帮人。

仔细一看,她感觉这里的小二好像长得有点凶神恶煞,并且个个都或多或少有修为,并非是凡人。

虽然说很多大客栈也会雇佣修士,但是好再来客栈的比例还是有点过于高了,谁家客栈连端茶送水的小二都会有炼气期甚至是筑基期啊!

现在的修为已经贬值成这样了吗?这让她这个修行十几年还是炼气期的人很不开心啊。

就算是炼气期的修士,主要应该做的也还是降妖除魔吧,怎么能在这客栈一天到晚端盘子,叠被子呢?

这实在是太不合了!

凌希猜测起来,这客栈成员这么强,不会是黑店吧,这些小二越看越有点像是坏人啊。

但是抢劫是不是应该在吃饭前就开始抢啊?他们做的菜蛮好吃的,应该不会吧。

凌希的思维开始发散起来,换了一种思路,她开始猜测店家不会偷偷把菜单上的单位换了吧,毕竟这家客栈分量还是很足的,所以她怀疑店家是不是在价格上动了手脚。

又或者这里会不会经营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业务啊!

大晚上的来那么多人,不会是开展大逃杀吧?那她肯定打不过。

凌希胡思乱想起来,觉得这下山一趟真是一点都不安全。

但凌希不确定这是不是她的错觉,会不会是她想太多了,其实这是个正常现象。

一个人的智商是有限的,于是她决定问问徒弟的看法。

不过话到嘴边,因为自己师父的身份,本来应该是疑问的语气又自动切换,带上了一点高深和神秘莫测。

“徒弟,你发现了吗?”

谢奕清听到师父的话,眉毛微微皱起,眼神晦暗不明,他意识到师父这是开始考验自己了,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事实上,之前敏锐的谢弈清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小二上菜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了,那小二的脸乍一看有点陌生,但仔细一瞧还是有点眼熟的。

尽管那小二戴着帽子,并且一直低垂着眉眼。

但是谢弈清已经不是之前的谢弈清了。

他刚刚才跟师父学习了新的知识,明白要注重细节,有时候线索往往就藏在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在修行之路上,不能够忽视任何一颗小石子,它的背后可能会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通过观察小二的骨相,嘴唇的厚薄和弧度,对应着自己的记忆,谢弈清还是发现了之前他见过这位小二。

那大小不太一样的眼睛,略微吐出的额头,厚重而不对称的嘴唇,总体来说不太协调的五官,谢弈清基本可以肯定,这就是之前他在宗门大比上打败的段承恩。

准确来说,是被他打成重伤的段承恩。

但是他其实并不能肯定有问题,段承恩刚刚好了伤就出来打工是有点奇怪,但是好像还是可以在接受范围内的。

毕竟段兄弟之前也是,第一次被打伤之后还坚强地爬起来和他战斗,所以他拜以为这大概这是段兄弟身残志坚呢。

现在看来,既然师父说了,那么他的直觉没错,这里的确是有问题!而且是大大的问题!

不然的话,师尊怎么可能会选择这里作为落脚点呢?

谢弈清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结,师尊从来都是一个做事有目的有规划的人,有时候,哪怕乍一听听不出来,那也只是因为没有解师父背后的深意。

一旦解,也就能够明白师父是如何神机妙算!又是有着何等神通!

而身为师父的徒弟,自然应当好好努力,既然师尊考验他,那么他便得好好分析一下所见所想。

于是,谢弈清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细细地叙述出自己的发现。

“师父,我发现刚刚那个做饭的小二是我们宗门的段承恩,就是那个之前在宗门大比上和我第一场对决的!”

“我怀疑他是被绑架来这里打黑工的!这家客栈恐怕有什么恐怖的黑恶势力在暗中布局,背后目的定然极其险恶,说不定会搞出什么大动静出来!”

“前两天段承恩还被我打成重伤,伤好了之后自然是应该要好好养伤,好好在山峰中休息恢复元气才对,怎么来山下的客栈打工呢?”

谢弈清觉得越说越有道,慢慢地回想起了更多的细节。

“而且刚刚去后厨的时候,我觉得他在恐惧,我想他一定是在害怕那个旁边的掌柜!那个掌柜说话的声音特别阴沉,听着就不太像是好人。”

“我觉得这家客栈肯定有问题,段承恩师兄恐怕是被绑架了!说不定乐然姑娘也是被这个客栈绑架强制打工了!”

凌希听了谢弈清的话,十分震惊。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些,所以说这个客栈真的是什么黑恶势力,会绑架正道子弟的那种吗?

凌希真的没有关注到这些点,事实上她根本不记得徒弟的手下败将长什么样,只是脑子里模糊有个印象就是不太好看吧。

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影响她觉得谢弈清说得很有道。

此行正是为了寻找失踪之人,若是被抓来客栈打工,的确是非常有可能。

在这个根本不下班的客栈,她的好朋友说不定此时就正在麻木地做事,毫无人权。

看来这次的寻人行动有了些进展,于是凌希便说道:“那我们便确认一下吧。”

两人对视一眼,向着之前的后厨走去。

果不其然,在阴暗的后厨中,他们看到了躺在地上疼得直翻滚的段承恩。

为什么段承恩会在地上疼得翻滚呢?

这一定是因为他被绑架了啊,不得不在这打工啊!如果是自愿的,怎么可能在这里痛得嗷嗷叫呢?

这、这一定是遭遇了惨烈的虐待啊!

段承恩的表现让他们确定了猜想,果然,这个客栈有问题,不行,得先救出段承恩!谢弈清停下了推,向着段承恩说道。

“段兄,跟我们走吧!”

谢弈清扶住正在地上疼得打滚的段承恩,见到段承恩的惨状,谢弈清十分同情,同时更加坚定了要马上把段承恩带走的心。

段承恩本来就很难受了,只能靠着瑟缩着自己的身体缓解痛苦。

结果一睁眼又看到了那个害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仇人,心里难受极了,更痛苦的是,这仇人还在拉着他。

他努力地想要甩开谢弈清的手,就像是甩掉脏东西一样!

滚开啊!别碰我啊!你这个黑心莲坏胚!

见段承恩努力摇晃自己的手,谢弈清明白,现在的自己对于现在的段承恩来说,就像是一株救命稻草,所以他这才会抓得那么紧,不想放弃。

黑暗中的一束光,是最为可贵的。之前无人愿意收他为徒的时候,那时的他也像是眼下的谢弈清一样无助害怕。

还好,他抓到了属于自己的救命稻草,也就是师尊。

所以,他特别能够解段承恩现在的感受,身处黑暗的人,是不会放弃那一线光明的!

想到这,谢弈清紧紧地回握住段承恩的手,想要传递给他一点力量。

“段兄,我知道你这些天做了什么,我也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这些天来你肯定很不容易吧。”

谢弈清想想就觉得段承恩可怜,明明是拥有大好前途的修士,现在却被抓到这里来打黑工,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身体也肯定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对此,谢弈清表示十分难过,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共情来让段承恩好受一些。

也不知道段承恩有没有感受到,从自己手掌种传递的温暖力量。

而段承恩见谢弈清紧紧抓住自己不让他跑,并且直接指出了他的身份,他当即暗道不妙。

不应该啊,这小子怎么知道这里是魔教产业,他这些天是去做卧底的?

这也能猜到的咩,他啥时候暴露的?

这算是明牌直接问他了吗?还是在诈他?

段承恩本来因为九曲散脑袋就疼,现在更疼了,他有点想要挣扎,但又不知道从何处挣扎。

此时他有点后悔,为什么没听吴坛主的话了。

看来魔教守则也不似什么时候都正确的,坛主能当上坛主是有原因的,他是教众也是有原因的。

吴坛主你在哪里啊?快来救救我啊!

我要被这些正道人士逼哭了啊!

凌希见段承恩的神色十分痛苦,也心生怜悯。

不过她突然想到,目前段承恩的状态好像有点像是发病或者中毒了,脸色惨白惨白的,状态十分不好。

这样紧急的状态下,她应该做些什么。

凌希想起来一句话,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虽然这句话并不完全正确,但是在有的时候还是很有效的。

说不定解决的办法就在身边,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发现就能够找到。

于是,凌希的目光落在了段承恩的手上,那里有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没有人会给自己下毒,所以排除段承恩手上拿的是毒药。

而明明都如此痛苦了,段承恩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小瓷瓶,就像是某种宝贵的物件一样,所以……这个小瓷瓶里面的药说不定就是段承恩目前所需要的药。

段承恩一定是在这里受到虐待之后发病,因为发病所有手没有力气,只能够握着这药品却吃不下。

不过还好,段承恩遇到了她。

敏锐的凌希发现了这些不一般,并且成功地抓住了关键。

放心吧,段承恩,洛芜尊者来救你了。

于是,凌希话不多说,将药从段承恩手中抽走,轻轻打开瓶子,准备把这药喂给段承恩吃。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必多言,先吃吧。”

凌希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善良的人,并不需要太多的感谢,眼下救人要紧,还是应该先给段承恩吃药才对。

躺在地上的段承恩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不是,他现在已经很痛了,怎么还给他继续下毒啊?这些正道人士没有心的吗?

况且,毒药逼供也得先问他问题才对吧!

他们这都还没说几句话,就直接开始上酷刑了吗?

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会说吗?的确,一开始他确实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可是如果知道正道人士会这么不留情面,一个问题不问就开始喂毒药!

他原来以为自己只是被怀疑了,应该还需要问题来确认。

但是这俩人好像不这么想啊,这是药直接把他搞死的节奏啊!

可是为什么啊!明明看着是个仙气飘飘的大美人,结果实际心肠如此狠毒吗!

他以为正道修士不会那么狠的!

段承恩十分从心,他不想要接受更加痛苦的折磨,所以他选择直接招供,并且加入一点小小的改编。

“没错,这里是魔教的窝点,但是我是被强迫抓进来的!”

诶?

凌希闻言懵了,这里是魔教窝点吗?

说真的,她这就是来随便吃个饭,怎么就到了魔教的窝点啊?

这个客栈还真是黑恶势力开的啊!

谢弈清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魔教的窝点竟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之前也只是浅浅地看到了表象,觉得这里有问题,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般!

这就是当局者迷吗?他狭隘了啊!

还好这次出行有师尊,师尊果然一如既往的慧眼如炬。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简简单单来吃个饭,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魔教的窝点!

要知道,魔教人士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若是能够发现魔教窝点,肯定能够获得不少奖励!

毕竟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啊!

猜测(捉虫)

“这里是魔教,而你是被魔教抓过来,被他们逼迫在这里打黑工的。”

“可是之前你刚刚受到重伤,伤好了也应当在宗门内好好养上一会儿才是。若是在宗内,魔教之人哪能轻易将你抓走呢?”

昆仑宗内处处设有禁制,如果不是宗门弟子是很难进入的。

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就被抓走了?

谢弈清觉得其中肯定有隐情,必然有很多东西是段承恩没有说出来的。

可真是奇怪啊,既然大家都是昆仑宗的弟子,为何段承恩要隐瞒呢?

“段兄弟,你还是说真话吧。”

段承恩喏喏说道:“宗内医修收费太高了,所以我想找个外面的便宜医馆修养。”

“费了一番功夫之后,总算是在山下找到了可以治疗的医馆。然而,就在治疗的过程中,我感受到眼前一黑,再一转眼就是到这里了。”

谢奕清闻言大吃一惊,紧张道。

“既然如此,段兄弟你有没有感觉身上少了一点什么?”

段承恩一头雾水,什么少了一点什么?他这就是随便编的,就是魔教把他绑到这里来了,他能少啥?

谢奕清见段承恩看上去有些迷茫,提醒道:“腰子啊,你的腰子没少吧。”

段承恩:……

原来是被眼前这人误解魔教买卖器官了。

不是我说,你们正道中人都那么懂的吗?他一个魔教的人都没有想出来要趁人晕倒的时候噶腰子诶!

“这倒是没有,好歹是修士,倒没有对我做出如此手段。”

谢奕清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同情。

“没事,有我们在,一定能够带你回去,将这魔教一锅端了。”

听到谢奕清这话,段承恩的心凉了些许,连忙道。

“不,你暂时先不要动手。”

谢奕清闻言,疑惑道:“为何?”

为何?还能为何!

你要真动手了,那我身份不就被你拆穿了吗?

但现在肯定不能直接说,他得找出一个合的由来劝眼前的这位仁兄,不要再搞他了。

只是究竟该找个什么样的由呢?他好像被噎住了一般,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凌希开口了。

“不要再说谎了,说谎的话可是会被雷劈的。”

听到会被雷劈,段承恩面色顿时苍白了些,所以事实上这眼前这人并未相信他的话吗?

这位大佬已经识破他在说谎了,眼下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在大比的时候,谢奕清用雷电劈了自己。

他的确修养了很久才成功恢复过来,至今都心有余悸。

而现在这大佬又开始恐吓他,他段承恩是这么轻易就被人吓来吓去的吗?

段承恩顿了几秒,曾经的痛苦在回忆中慢慢浮现,被雷霆劈的焦黑在医修面前滚来滚去,毫无尊严。

痛苦从身体的四处传过来,一刻也不停,那样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要经历了。

然后,他相当诚恳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在这里的确是有隐情。”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稳一手。

谢奕清见状,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得是师尊厉害,这都看得出来。

“什么隐情,可以说说看吗?这对我们的任务很重要,希望段兄能够配合我们。”

说着说着,谢弈清又感觉不对。

因为如果是隐情的话,段兄弟又怎么会说出来呢?

于是他话锋一转。

“不对,既然是隐情,好像的确不方便直接说。”

谢弈清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如果段承恩正在执行什么保密的任务,甚至签订了契约的话,那确实是不能说出来。

可是他们现在又的确非常需要情报,那该怎么办呢?谢弈清陷入了沉思。

段承恩见谢弈清继续追问他有什么隐情,心情刚紧张起来,又见他自己否决了自己。

瞬间,他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些。

哈哈,他就喜欢这种会自己补全设定的天才!

没错,就是这样,隐情是不能够说出来的,所以不要再逼他继续说啦!

互相放过彼此,才是正确的选择啊!

然而,这个小问题难住了谢弈清,却显然没有难到凌希,她淡淡地说道。

“既然你不能说,就让我们来问吧,你点头摇头就行了。这样就算是我们猜到的,不算是你说的。”

“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线索,现在需要你补齐关键的一环。”

虽然那些官府提供的线索大部分都没什么用就是了,凌希在心里默默补充。

不过先问问看呢,说不定没有用的线索结合在一起能够变成王炸呢?

段承恩刚放下的心又开始悬起来,之前这仙子能够直接点出这里是魔教,说明对方已经有了一些调查结果,如今又要用这种方式来审问自己。

要是现在的自己不能够拿出合的解释,那么说不定等会儿真的会被雷劈啊!

对方说掌握了很多线索,并且一脸淡定,应该不是在骗他。

所以他们不会已经完全看穿自己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果然,说一个谎话就要用无数个谎话来圆。

早知道,他就不说谎了。

现在可怎么办啊!

段承恩有点慌乱起来,但很快,凭借过硬的恶人素质,他还是稳住了。

对方的问题还没有开始问,自己有啥好慌的!

先看看情况再说,大不了就实话实说,卖掉魔教其他人,把自己摘出去就行了。

反正大家都是魔教中人,应该早就有心准备会被同僚卖掉了。

于是,他佯装镇定地说道:“仙子请问。”

凌希见状,结合着之前她的一些猜想。

开始了提问。

按照之前所学,她决定从3W原则开始问。

通过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做这三个层次,逐步抽丝剥茧,然后再得出最后的答案。

“你是具有某些特质才会来到魔教对吗?”

因为长得凶所以赚不到钱只能被魔教收留,这应该确实是算因为某些特质才来魔教,段承恩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来魔教,是自愿的吗?”

段承恩瞳孔一缩,这仙子到底知道了多少啊?

刚刚第一个问题还有些模糊,这第二个问题无疑将矛盾直接指向他的动机了。

明明之前自己回答是被抓来的时候,她看上去没有什么反应。

他以为这仙子信了他的说辞,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不屑于和他争辩。

想到这,段承恩感觉自己的确没有必要再挣扎下去了,干脆直接招供吧。

于是他又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随后,凌希的声音继续平稳地响起。

“你所谓的隐情是关于身份的吗?”

段承恩大惊,果然这仙子的确掌握了很多线索,不然不会句句指向真相,莫非他的身份真的完全暴露了?

这仙子神情淡定,眼神深邃,举手投足的气质都有一种看不懂的高人气质,看着就很厉害。

这下完蛋了啊!

面对这样的状况,他也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而对于凌希来说,随着一个个问题的答案浮现,她感觉自己慢慢地摸清楚了一些脉络。

与此同时,在她的心里,一个猜想正在慢慢成形。

于是,她薄唇轻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卧底吗?”

结合之前这段承恩的举动,他的这些做法就特别像是一个卧底。

当然,凌希还需要这最后一步的确认。

段承恩见这仙子一脸笃定的样子,心都凉了。

面对这样强悍的人,他感觉自己身心都被击垮,现在就算争辩也于事无补,因为真相已然明了。

于是他只能沉痛地点了点头,有些绝望地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见段承恩承认,凌希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声音轻快。

“懂了,你是昆仑宗派来魔教的卧底吧。”

“昆仑宗让你故意被魔教中人所抓,所以才好让你名正言顺地进入魔教作为卧底,你的身上具有不同于其他宗门弟子的特质,所以这个任务派你出来。但因为身份敏感,所以宗门不让你把身份往外说。”

正当凌希宣判结果的时候,段承恩一脸意外,完全没有想到凌希会说出来这么个结果。

合着这仙子压根就没怀疑自己是魔教派出的卧底吗!

为什么,因为他太菜了看上去不像是吗?

怎么能够冤枉他是正道人士呢!什么昆仑宗的卧底,他可是魔教的卧底!

这误会大了啊!

他刚想争辩,又转而想起之前被痛揍的时光,以及眼前这个一看就惹不起的大佬。

他可耻地怂了。

被说是昆仑宗的卧底确实有点伤自尊,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魔教弟子。

不过……

段承恩换了一种思维,又突然觉得这说不定是一个好机会。

凭借双重卧底的身份,他指不定真的能够打入昆仑宗内部!

到时候将信息两头卖,他这个双重卧底的生活不得美滋滋?

这哪里是身份败露?分明是泼天的富贵来了啊!

咳,相信缈妙神尊会解信徒的。

段承恩顿时满面春风,觉得这是个好思路,开始大胆承认。

“不错,正是仙子所猜想的这样。”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昆仑宗魔教双料间谍!吼吼吼!

凌希微微一笑,望着段承恩的样子,凌希相当满意。

事实上,她非常清楚眼前的段承恩根本不是昆仑宗派出的卧底。

因为眼前的他实在是太弱了。

这样的实力和昆仑宗并不匹配,简单来说,让他当卧底还不够格。

她只不过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段承恩放下反抗之心,配合她的工作罢了。

毕竟,此处的确是魔教窝点。

凭借她和徒弟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战胜眼前如此多的魔教中人。

所以,她才误导段承恩,为的就是让他不要升起反抗之心,这样他们的身份也就暂时不会暴露了。

现在的他们,就还只是这客栈的普通客人。

只要他认下是昆仑宗所派出的卧底身份,那么他接下来就应该要配合他们来进行工作。

并且为了不打草惊蛇,绝对不会报告他的上级,这样子他们才能够算是安全下来。

凌希微微一笑,开始问起了乐然的消息。

“你可见其他被抓的人,比如一个穿浅绿色衣服的姑娘?她大概是在七天前失踪的,修为在炼气期左右。”

段承恩哪里知道什么穿着绿色衣服的小姑娘,毕竟他根本就不是被抓过来的。

但是据他所知,现在的魔教是不抓人的。

如果进入魔教,基本都是自愿的。

因为想要进入魔教,首先要过的一关就是信仰,毕竟魔教有自己的神明,若是信仰不同,那么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想要加入魔教,那信仰必然是要统一的。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信仰他们的神明缈妙神尊的。

缈妙神尊作为神明,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一旦将祂复活,祂定会保佑他们魔教,赐予他们力量。

加入魔教的弟子可以穷可以废物,但是一定要会做菜!一定要能够经营魔教的产业!

除了抓弟子之外,他们也常常会被怀疑是不是会绑架弱小。

在过去,他们的确是有绑架业务,因为这个来钱快得很。

但是到现在,绑架风险实在是太高了,由于隐匿技术发展迅速,各种能够伪装修为的功法层出不穷。

除非特特特别强大,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表面来判断一位修士的真正实力。

人心不古,现在绑架太容易绑架到那些伪装气息的大佬了。

有些人看着可能是个小姑娘,但实际上说不定已经活了几百年。

并且现在经常会有一些大佬伪装修为,让自己的身体回到年轻的状态,假装成是一个炼气期一阶的年轻废柴。

跑到拍卖行里面等待不长眼的员工嘲讽他的穷和弱,等到氛围差不多了,再展现自己的修为实力。

然后拍卖行的老板迅速跑过来卑躬屈膝:“火龙王,您来了也不通知我们一声,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还不快给我们龙王道歉!”

刚刚狗眼看人低的员工迅速道歉,跪下哐哐磕头,“小的不知道是您,小的知错,还请大人勿怪!”

接着,这个伪装的大佬冷哼一声,挥手将数件拍卖品买下。

“不是说我穷吗?我告诉你,凭借我的财力,这点东西根本不在话下。”

话毕,无数修士发出惊叹,羡慕崇拜的目光环绕着这位隐藏大佬,赞扬声响起。

大佬享受着这些目光和赞扬,在众星捧月中迷失自我。

最终,伪装实力的大佬飘然而去,留下一堆灵石,因为成功打脸而浑身身心舒畅,舒舒坦坦。

而刚才故意羞辱的员工和老板开开心心地数起了钱。

所以,不要小瞧任何一个看起来实力不怎么样的修士!

魔教为了平稳经营,自然不会选择绑架看上去弱小的修士。

拍卖会是正规场所,但是如果换成他们,那隐藏实力的大佬就不只是打脸了,还会顺便为民除害一下,魔教产业会直接消失的。

所以说,魔教真的不会随便抓人啊!

这不会是谁给魔教扣上的黑锅吧!

段承恩刚想要对凌希说魔教近些年来已经不会抓人了。

但是,转而他又想到,刚刚他还说自己是被抓的。

……这就很难解释了。

于是,作为双面间谍的段承恩决定继续卖队友,开始乱编。

“我并未见过你们所说的姑娘,但魔教最近正在举行祭祀,会不会是把她抓去当祭品或者是抓去做布置祭祀的苦工了。”

祭祀?

凌希敏锐地抓住了关键,魔教现在举行祭祀,这是要做什么坏事吗?

若是祭祀的话,的确会需要大量人口,若是布置什么邪恶的阵法,说不定还会献祭掉人。

那样的话,乐然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祭祀被抓走的。

但目前她对这个祭祀还完全不了解,于是她说道。

“你来说说这祭祀吧。”

段承恩耐心说道:“魔教的祭祀每年都会举行,在这一天,大家可以聚在一起,相互交流如何当一个更坏的人,如何让魔教复兴。”

“不过今年,水泽城分坛发现了缈妙神尊的遗迹,更进一步地了解了神谕。在今年祭祀上,水泽城分坛决定搞个大的活动,通过献祭至宝来复活我们的神明!”

“那么,祭祀何时举行?”

“祭祀的准备其实已经基本都妥当了,目前需要等待护法到来,大约会在月圆之日举行。”

“月圆之日乃是精气最盛的时候,神明最容易听到信众的呼唤。”

凌希点了点头,但眉头却是一点点皱了起来。

如段承恩所言,乐然就很有可能是被抓去祭祀了。

但如今他们来做任务的只有两人,祭祀当天一定会有很多魔教弟子聚集,单凭两人的力量肯定是不足以将魔教众人一网打尽的。

谢奕清提议道:“师尊,不如这样,我和段兄一起在魔教当卧底,段兄一个人在这里也比较危险,如果有我照应会好上不少。我们会及时传回消息,让宗门能够在正确的时间地点赶来。”

什么,你去当卧底?

咋滴,你这是准备去嚯嚯魔教人了?

困中弟子的身份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咩?

不过凌希略微一思索,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也行,你带好我给你法宝,该用的时候就用。”

“我回去联系官府和宗门,带人在祭祀的那天进行抓捕。”

决定好之后,凌希便开始行动起来。

“走吧白溟,我们去宗门汇报情报,这次若是能够成功,应当是大功一件,会奖励不少积分。”

“喵喵!”

白溟动了动耳朵,打了个哈欠。

前夕

谢弈清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用之前学习的隐身术对于自己的脸部和发型进行了微调,并且更换了着装,随后便跟着段承恩进入好再来客栈。

总体智商相当平庸的魔教自然没有识破谢弈清的伪装,凭借过人的厨艺,化名为清亦的谢弈清很快就取得了吴坛主的信任,成了他手下的得力干将。

见谢弈清做出来的绝赞美食,以及因为他而赚取的大量灵石,吴坛主的脸笑得跟菊花一样,连带着对介绍谢弈清的段承恩都好上不少。

“小段啊,这么好的厨子,你怎么不早点介绍过来!这下子我们可以大展风头了!”

“这些天来,因为清亦的入职,我们客栈的生意都好了不少啊!有不少客人点名要吃你做的菜呢!清亦真是我们魔教一宝啊!”

段承恩在一旁有点嫉妒,他跟了吴坛主几年了,每天兢兢业业,但吴坛主从来没这么夸过他。

这才几天,就对新来的谢奕清那么好,明明是他先来的,而且谢奕清是卧底啊,哪像他是真正向往魔教才成为真正的魔教弟子……虽然现在他也是卧底了。

好吧,那没事了。

“吴坛主放心,接下来我一定会努力向上,为魔教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面对吴坛主的夸奖,谢弈清谦逊一笑,继续踏踏实实地干着应该干的活儿。

而在他的心里,更是乐开了怀。

表面上,他是新入职的客栈厨子。

实际上,他是来自昆仑宗的卧底!这多酷啊!

这样的信息差让他颇有一种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的气势,他现在是谢·帅气卧底·奕清。

吴坛主十分满意谢弈清,这么踏实能干的人可不多见了。

魔教总是会欣赏一些有才之人,像是谢弈清这种厨艺高超的,正是魔教需要的人才啊!

于是他开始画饼,“清亦你干得不错,下个月我给你涨工钱!”

然后下个月就说下个月。

听到吴坛主的话,段承恩更加酸了,颇有种新入职员工比老员工工资高的微妙感。

谢弈清面对吴坛主的话则是拍拍胸脯表示。

“坛主,我不要涨工钱,能够为魔教的事业贡献力量是属于我的荣耀,能够享受这份荣耀,是我的幸运。比起问教内拿工钱,我更希望奉献出自己更多的力量来为魔教的事业添砖加瓦!”

吴坛主闻言,感觉有点热泪盈眶,心里愧疚了一瞬间,然后便是更加对这个新来的教众满意。

这个心觉悟实在是太棒了!

建设魔教就需要有这样觉悟的人来!

瞧瞧清亦,这话说得多好!没错啊,建设魔教的事业是一份荣耀啊,都有荣耀了为什么还要有工钱呢?

虽然他手下魔教弟子不少,但是个个都是反骨仔,如果其他人给钱多,他怀疑那些弟子刷一下就会跑掉。

但是清亦呢?

清亦根本不在乎钱!他就是想要多为魔教做一点贡献,这样单纯的动机,实在是令人感动!

吴坛主瞬间就沦陷了,对于谢弈清的好感度咔咔涨。

当即觉得此子大有可为,决定把重要任务交给他,他拍拍谢弈清的肩膀。

“清亦啊,明天你准备一道最拿手的好菜出来,原料什么的随便用,其他都没关系。最重要的一点要做得好吃!”

“若是缈妙神尊复活之后,吃到好吃的食物,祂一定会赐福于你!”

别的不说,他们好歹是干客栈的,怎么能让神明没有好吃的呢?

神明若是享受到了美味,心情一定会愉悦不少,到时候不管是清亦还是自己,都是前程似锦啊!

“我先去开会,你们留守在这。”

身为坛主,吴坛主需要和其他人汇合,商讨明日的祭祀伟业以及年度总结。

此次祭祀,不只有总部护法前来,还有不少分堂也会来临,一起见证他们的年终活动。

这次活动算是水泽城近一年的业绩报告,如果做得好的话,那他接下来说不定就可以升职加薪了。

谢弈清重重地点点头,答应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来,他在好再来客栈十分努力,用师尊教学的技艺在这客栈努力干活,为的就是祭祀这一天。

如今到了时间,身为卧底的他也该收网了!

他默默地开启隐身术,跟随吴坛主而去。

*

阴暗的地下室里面,十分寒冷,此时正围坐着一群人。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袍,表情肃穆。

中间围着一个长桌,长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杯杯水,间距一模一样,就好像用尺子量过。

一支支蜡烛轻轻摇曳,火光映照着周围那些人狰狞的面庞。

这里面积并不大,看上去十分拥挤。

为首的那人脸上戴着白骨面具,白色的骨质看上去晶莹剔透,面具上的纹路勾勒出一个恐怖的笑脸,此人正是魔教的右护法,白骨尊者。

白骨尊者在魔教地位非凡,随口吐露的字眼很有可能就会成为魔教分坛的指示坐在首位的他率先开口,声音自带回响,就像是蕴含着无穷力量。

“这是在守灵吗?”

漆黑的环境,森冷的气息,摇曳的蜡烛,众人围着像是棺材的长桌。

不是来开会的吗?怎么是这么个环境?

白骨尊者感觉有点怪怪的,毕竟他是修炼的是白骨功法,坐在主位的他现在就像是尸体一样。

吴坛主咳嗽一声,尴尬道。

“这不是要有魔教的氛围感吗?右护法大人不觉得在这样的环境议事很能激发干坏事的灵感吗?”

白骨尊者幽幽地看了吴坛主一眼。

“你这样,根本就看不清,让众坛怎么互相交流如何在外表上做一个坏人?而且这么暗,要是有鬼魂怎么办?”

随着白骨尊者的话音落下,场上安静了一瞬。

在这地下室的确很冷,感觉随时都会有阿飘出现。

吴坛主觉得右护法说得对,唉,看来今天开会的氛围感要少一些了。

“好吧,那我去点灯。”

随着光明亮起,白骨尊者这才满意。

之前他隐隐约约感觉有一种被人盯着的目光,但是用神识搜索一圈又没有发现到任何不同的气息,这才让他怀疑是环境的问题。

殊不知谢弈清正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盯着他们。

由于独特的天地隐身法,谢弈清的气息能够完美融入环境,正常的探查方式根本找不到。

白骨尊者见没什么问题,也就宣布道。

“开始吧。”

吴坛主见白骨尊者发话,咳嗽一声,开始讲述。

“在今年内,作为魔教水泽城分坛的坛主,我意识到在之前的工作中有很多的不足,所以进行了很多的改进。魔教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就需要解决魔教当前面对的关键问题。”

“如果要解决关键问题,那么我们就一定要找出能够解决关键问题的钥匙。在魔教信仰,缈妙神尊的精神带领下,我们为水泽城分坛的改革做出了重要进展,通过抓住关键问题,来进行改革,补全在之前的工作中的不足之处。”

“为此,我们进行了很多尝试,也取得了重大进展,找到了解决关键问题的钥匙就在于要明确如何打开关键问题,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必须要足够重视才行。作为魔教的一分子,魔教强大,我们也会沾光,魔教的强大,离不开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

白骨尊者坐在座位上,感觉他好像听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拍了拍桌子,声音嘶哑。

“说重点。”

吴坛主停下了废话的节奏,本来他还想再多说一点,显得他有好好干活。

但是在白骨尊者不耐烦的目光下,他还是开启了正题。

“为了魔教的复兴,复活我们的信仰缈妙神尊一直是重中之重。而在此之前,无论是总部还是其他分布都进行了尝试,但无疑都是以失败为结局。”

“对此,我们想过很多原因,有可能是因为贡献的祭品不对,有可能刻画的阵法不对,有可能是时间不对,但在今年,水泽城提出了新的假设。那就是在贡献祭品的时候,我们说的话不对。”

听到这里,白骨尊者有了兴趣,稍微正视了一下正在滔滔不绝的吴坛主。

“众所周知,上古时期的语言和今天并不相同,根据考古研究,水泽城发现了关于缈妙神尊的上古语言。若是能够按照这上古语言,说不定可以成功复活我们的信仰。”

“这次祭祀用品我们水泽城都准备好了,这一次,一定要让神明复活!”

“复活信仰,在神明强大的力量带领下,相信我们定能重铸魔教荣光!”

“啪啪啪——”

众人纷纷鼓掌,掌声如潮水般响起,相当给吴坛主面子。

“说得好说得好!”

“感谢吴坛主的发言!”

角落里隐身的谢弈清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白骨尊者对此也给予了肯定,看来这次选择水泽城作为召开魔教大会的地方还是正确的。

“不错不错,水泽城分坛这次的年终活动办得挺好,大家要多向吴坛主学习啊!”

众位坛主纷纷附和,“吴坛主果然聪慧,按照这种思路说不定真的能够成功啊!”

“这次的活动策划吴坛主一定颇费苦心,辛苦了啊!能够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真是令人感动!”

“是啊,在前人的经验下,吴坛主又找出了新路,将这些集合起来,说不定真的能够复活信仰啊!”

“当然前人的经验也很重要,在圆月这天祭祀是我想出来的……”有个坛主急匆匆地过来蹭点功劳。

“阵法是我发现的,之后才交给总部,论功劳我也有一份!”

“你胡说,那阵法的发现,我也有参与!”

坛主们吵吵囔囔起来,就差动手了。

白骨尊者见众人开始争抢功劳,无语极了。由于魔教势力庞大,组织盘根错节,非常复杂,所以导致魔教的人心确实不太齐。

“既然你们这么积极,那不如明天在祭祀的时候多贡献一点祭品,多试几次,也更容易试出真正的祭品。”

闻言,众人立马蔫了。

也不继续争功劳了,而是思考起来这个祭品怎么解决。

谁愿意为复活神明送祭品啊,之前又不是没有送过。

但是根本没有用啊!投下的法宝就跟进入了无底洞一般,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大家的灵石都不是刮来的,获得的每一个宝物都有其用处,哪里能轻易献给神明啊!

不是他们不愿意献给神明,只是如果完全未知,这样的做法还是有些令人心疼。

但是面对白骨尊者,这也容不得他们争辩,坛主们只能够一个个悲伤地回去寻找能够献给神明的宝物。

白骨尊者见众人这副样子,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哼哼,说实话,他也不是真要用祭品来复活神明。

这些年试过不少方法,用过不少祭品,能不能复活神明他们这些高层能不知道吗!

每次举行祭祀复活神明,都需要大量祭品,那些祭品多是法宝。

明面上,这些法宝是献给神明,但是实际上,这些法宝最后都进了他们这些高层的手里!

没错,就是公饱私囊赫赫赫!

想到这,白骨尊者露出了一抹笑意。

身为护法,贪婪一点怎么了?反正整个魔教都是神明的,他们也属于神明的财产。

那么他们拿了法宝,最终的归属权依然属于神明。

所以,神明一定不会计较的!白骨尊者一下子就说服了自己,并且开始期待起来。

也不知道这一次,坛主们会献出什么样的法宝呢?

*

第二天,白骨尊者哼着小曲,怀着期待的心情来到祭祀处。

然后,白骨尊者看到了摆在祭台上,一长串的菜。

金黄的烤全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酥脆的皮下露出嫩滑多汁的肉质。

古朴的盘子里,摆放着满满一盘鲜嫩多汁的红烧肉,每一块都融入了细腻的香料,烹饪的火候刚刚好,口感滑嫩,肉汁醇香。

整齐切割的瓜果,如摆放在漂亮的水果篮中,带来清新的气息和愉悦的视觉体验。

白米饭松软香糯,伴随着散发出的米香,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口。各式蔬菜色彩斑斓,如青绿的菠菜、金黄的南瓜、鲜红的西红柿,为整体增色不少。

还有精心制作的甜品和点心,如香甜可口的花糕、口感松软的芝麻糊、金黄酥脆的油炸元宵……

白骨尊者先是咽了一口口水,随后摇了摇脑袋。

他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法宝呢?

咋滴,昨天守灵,今天来吃席了?

祭品桌上这么多菜是怎么回事?

白骨尊者强忍怒气,说道:“你们这怎么回事,怎么祭品全是菜啊?你们是在敷衍神灵吗?”

坛主们也有点尴尬,他们也没想到大家的想法都撞了。

毕竟吃的便宜不容易出错啊!

但是魔教就要有魔教的风骨!

面对白骨尊者的质问,其中一位坛主直气壮:“食物是万物得以生存下去的根源,祭品作为信徒献给神明的东西,当然是要对神明有用的!”

“法宝明显就是错误的祭品,身为神明,怎么会用法宝呢?但是食物就不一样了,食物拥有初始的灵气,是最为纯粹的存在,神明一定会喜欢!”

其他坛主也附和起来,“的确,根据记载,每次祭祀都需要摆上各种灵果,由此可见,神明是需要食物的!比起正常的灵果,在此基础上改进的美食一定能够更加符合神明的口味!”

“那你们也没必要做那么多吧!”白骨尊者吐槽道。

“护法你根本不懂,我们分坛的人,想要在现在这种可怕的环境下生存下去要付出多少努力!我们这些年给总部交的钱里面,很大一部分就是靠经营美食获得的!”

“就是就是,你知道这些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坛主们个个声嘶力竭地吼道,控诉着这么多年的辛苦和血泪。

白骨尊者见状,迟疑了一下,随后又说道。

“要不,这次回去我跟教主汇报一下,升职加薪的事情。这次水泽城吴坛主举行祭祀的事迹我是看到了,回去定然四要好好禀报,但是你们又干了什么坏事呢?”

坛主们闻言迅速变脸。

“嘿嘿,护法大人辛苦了,我这些年作恶多端,了结的生命比吃过的盐还多,手上沾染无数鲜血,我的要求也不过分,让我当个舵主就好了。”

“我发展了很多教徒,为魔教增添了很多人丁!”

“不不不,这些年还是我做的恶事多,我不仅残害生灵,还搞诈骗,骗了无数钱财!”

“大人大人,他们干的这都是些小事,我才是真正的恶人!我收集了很多人的器官!活生生地把身上的部件割下来的滋味,真是美妙啊……”

坛主们叽里呱啦地讲述着自己的犯罪经历,生怕自己的经历不够丰富,干的事情不够狠毒,不能够给白骨尊者留下印象。

……

门外。

“听到了吧?”

凌希举着传音符,魔教中人的声音清晰地从另外一边传来。

官府和昆仑宗的联合队伍守在门口,面容庄重。

听着里面那些穷凶恶极之人的讨论,他们觉得这一票应该会很不容易,会是一场硬战!

七长老点点头,“感谢尊者,有了证据,我们就好办了。”

“根据他们的说法,一定能够增加不少业绩。”

她向着身后的人一招呼,布下隔绝阵法,随后重重地敲门。

“开门开门,扫黑除恶了!”

出来吧

“卧槽,有卧底!”

众人后知后觉才发现他们的魔教活动已经完全暴露,条子已经上门了!

随着七长老破门而入,里面的魔教弟子瞬间作鸟兽散。

“完蛋了!被发现了!”

“糟了早了,快跑呀!”

“御剑术起!”

然而很快,御剑之人的脑袋就被空中的屏障撞了个大包。

“哈哈!看我遁地术!”

瞬间尘土飞扬,地上多出一个大坑。

“砰砰——”

随着脑袋撞到坚硬屏障的声音响起,妄图通过遁术逃跑的人不得不接受这根本就是个糟糕主意。

“嘿咻嘿咻,我直接一个装死!”

有一位堂主直接躺进了刚才土遁术所造出来的大坑,安详地躺了进去。

白骨尊者见这群人四处乱窜,但又个个被隔绝阵法挡下,无语至极。

“现在就逃跑?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没骨气,一点魔教风骨都没有!”

白骨尊者严厉批评其他人,表示对于他们这种一遇到困难就逃跑的人十分唾弃。

“那护法你倒是把你手上捏着的传送符放下来啊!”

白骨尊者冷哼一声,要不是传送符失效,他现在已经成功跑掉了。

“行了,都给我稳住!吴坛主你快进行仪式,若是能够成功复活信仰,我们就有一战之力了!”

吴坛临危受命,连忙开启复活阵法。

七长老见状,对县丞说道:“罪责上加一条,举行邪。教仪式。”

说罢,便带弟子们前去抓人。

这些魔教的人,实力不咋地,整天就想着钻空子赚钱,不过是一群蝇营狗苟之辈。

也就是刚好可以让她冲冲业绩,现在昆仑宗竞争激烈,出来一趟不得多获得一点宗门积分。

面对七长老的威压,吴坛主迅速启动阵法,嘴里念起之前发现的上古语言。

神秘的字符刚刚吐出,七长老微微皱眉,抬手便将复活阵法破坏掉。

“这阵法挺脆啊,你们魔教布阵水平就这样吗?”

七长老不屑地说道。

一位坛主受到侮辱,起身妄图攻击七长老,但由于实力不济,迅速被镇压下来,口吐白沫。

七长老身为执法堂堂主,修为已经到了合体期,常人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面对不自量力的宵小之徒,七长老淡淡说道:“袭击公务人员,罪加一等。”

望着那位坛主的惨状和一个个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正道人士,魔教的人老老实实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在完全打不过的情况下,还是不要随意动作,随意给自己加刑比较好。

“来人,把他们都绑起来!”

七长老一声令下,一位位弟子走上前将这些魔教相关人士抓了起来。

白骨尊者感觉今天真是倒霉,出来参加个魔教大会怎么又被抓了!

他刚被放出来没多久呢!

“我有话要说。”白骨尊者发言道。

“其实我就是路过的,来这里吃席,这是我们的祭祀仪式,是合法合规的。”

七长老眼皮子都没抬,便有人自觉地将之前的录音拿出。

“我作恶多端……残害生灵……”

待录音结束,七长老看向魔教之人:“诈骗、传销、邪。教、故意杀人,甚至还虐待他人并且收集器官,数罪并罚,应当处以极刑。”

听到七长老的话,顿时就有不少堂主被吓坏了,连忙说道。

“大人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没有杀人啊,我是杀害了不少生灵不错,但是我是在经营肉店,会充当屠夫的角色,没有杀人啊,这是合规的啊!”

“是啊大人,我那也不是诈骗,那是网恋,以书信寄情,对方愿意给钱那也是他主动的!”

“对对对,我是做修脚店的,修脚的时候弄下来一点脚皮指甲什么的,根本谈不上虐待啊!”

“……”

堂主们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听得白骨尊者眼皮直跳。

合着,自己这群手下一天天就这么办事啊!怪不得魔教迟迟不能复兴啊!

白骨尊者面对这群手下,真的是无奈了。

七长老冷漠道:“你们有经营许可证吗?你们交税交够了吗?举行活动有报备吗?来都来了,随我走一趟好好查查吧。”

众位堂主们闻言,个个心惊胆战,十分害怕。

身为魔教之人,这些,自然是经不起查的。

吴坛主对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行为有数,知道要是进了大牢,没有几年他是不可能出得来的,因此悄悄地继续念咒。

一大串听不懂的字符从吴坛主口中吐出。

他语速极快,一下子就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当七长老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是没有复活阵法,也能够成功复活吗?

正当七长老疑惑的时候,现实就给了她狠狠一击。

*

在吴坛主话音落下后,天边忽然出现了一片金色的云,层层叠叠,好像山峦连绵起伏。

气压不知为何低了下来,一种难言的压迫感悄然而至,就好像是触发了某个钥匙。

很快七长老便发现,天地之间的气机好像有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

就好像是突然多出来了什么。

这很不对劲!

七长老的脸色瞬间凝重下来,她感觉现在状况不妙,就好像是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正在出现。

隔绝阵法本来会隔绝空气,这里本应该没有气息的流动。

然而,七长老却注意到,她的发丝正在轻轻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