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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渐将自己的篓子打开给凌希看,那篓子虽然看上去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可都是他用心炼制出来的飞剑。

而心血,自然是要卖一个好价格。

如今看到凌希,他顿时就觉得眼前的人会是一位真正的好主人,若是能够成功卖出去,以后说不定能够靠着这位主人成功获得一个好名头。

那么这以后他的剑还用得着发愁卖不出去吗?

“我这飞剑那可是削铁如泥,运用了九九八十一道工序这才制成,无数珍贵资源熔铸其中,并且,还运用了我们玄火阁的专利技术。我保证,道友若是买回去,绝对不会失望的!”

“道友瞧瞧,这冰蓝色的剑柄,看上去和道友的衣袍多配啊!这流苏,也是上好的材料制成,到时候在对决的时候,道友你往那一站,在气势上就已经赢了啊!”

凌希感觉明渐的嘴一张一合,没多久就在那里说了一大串。

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好像眼前都要被字符淹没了。

于是,凌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明耀见自己的师弟在那里滔滔不绝,脸色一黑,一把捂住明渐的嘴。

“唔……唔……”

明耀皮笑肉不笑地对凌希说道。

“师弟喜爱炼制飞剑,每一把飞剑都灌输了无数心血,所以也非常想要为自己的飞剑找到一个好主人,让道友见笑了。”

“道友来到白溪镇,应当也是要使用传送阵去其他地方的吧,不知道友是准备去哪?”

凌希见明渐在明耀的强势压制下终于闭上了嘴,心情也不由得轻松了起来。

面对明耀的声音,她安心答道:“云梦泽。”

听到凌希的答话,明耀不由得一笑。

要知道,这一次他这一次也是要前往云梦泽的。

“原来道友也是去云梦泽。”

“近来,云梦泽将要举办云梦大典,广邀了天下修士,我们受到邀请,前去展示玄火阁新品。”

这倒是巧了。

不过想来也是,明耀作为玄火阁的弟子。

按来说,应该是要专心炼制法宝。

来到白溪城这样的交通要塞,自然也是要去其他地方。

凌希道:“所以,道友现在是在白溪城游玩么……”

“唉,其实不是专门来玩的。为了云梦大典,我们还需要准备不少,按来说,应该要提早到才是。”

“不过白溪镇最近接待的修士实在是太多了,在高压运行之下,传送阵法出了一些问题,目前需要进行一些休整才能够在之后重新启动。”

凌希听了明耀的话,沉吟一会儿道:“最近无法启动么……”

“是啊道友,就因为这个,我和师弟原本计划在几天前就应该出发了,现在又耽搁下来。”

“现在的传送阵还没有做到能够想传送到哪里就传送到哪里的地步,所以我们只能够在这等待白溪城城主安排人进行修。”

凌希颇为有些遗憾,“既然如此,那便在此地等待一番吧。”

明耀闻言,顿时眼睛又再次亮了亮。

“既然道友也准备留在此地,肯定要找个住的地方。正好,我们住的那个至周客栈,就还算不错。如果道友不嫌弃的话,不如去看看?”

明耀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至周客栈和玄火阁有合作,之前凌道友不是在玄火阁卖了很多妖兽材料吗?那时候兑换成功之后,其实凌道友就是我们的天字客户了,我们可以给您免费住天字号房!”

凌希闻言,不由得瞳孔地震。

这玄火阁原来这么好的吗?

“这不会有其他要求吧?”

明耀见凌希看上去还有些犹豫,当即就说道。

“凌道友,你就放心吧,我们这绝对不会有额外消费。我们这都是正规经营啊,来,我来给你看白溪城城主的印章。绝对是真实有效的!”

“只要是玄火阁的尊贵客户,玄火阁就一定会用心做好服务,绝对让来者有着宾至如归的体验!”

在做生意这方面,那么懂得满足顾客需求。

早就听闻玄火阁的客户从来都不会差评,不管是武器还是服务都是绝对优质。

今天看来,果真如此。

还得是玄火阁啊!

凌希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怪不得玄火阁在整个九州上能够做到现在这样火热,基本上一提到炼器就是玄火阁。

想起来之前那位明渐整顿市场,凌希不由得觉得这玄火阁的人还真是市场中的正义人啊!

要知道,在之前她可从来没有住过天字号房!

天字号房,一直都是凌希想的住所。

当然,她一直没机会成功入住。

这倒不是因为她没有钱,而是仅仅因为之前过得太省。

现在即使是有了灵石,也会常常觉得怅然若失。

像是天字号房这样绝对的奢侈品。

凌希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触到。

正常来说,凌希觉得甲字号房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完全可以有更好的住处啊!

在确认了玄火阁的明耀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凌希如愿以偿地住进了天字号房。

*

假山掩映,绿波环绕。

作为一家客栈的招牌,天字号房间很大程度能够代表客栈的门面,代表着客栈的极致服务。

至周客栈作为白溪城中数一数二的客栈,在天字号房的布置上自然是非常用心考究。

准确来说,天字号房并不是一间房间。

而是一座独立的院落。

在这至周客栈的里面,很难想象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座雅致的院落。

这院落里面,亭台楼阁的布置错落有致。

可以说每一处的景色都是刚刚好,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地方。

完完全全,恰到好处。

在这里等待,感觉都相当舒适。

而这,也让她没有任何想要出门的想法。

忽然,她听到了自己徒弟的声音。

三合一

北周皇宫

宫殿的围墙很高,看上去那叫一个庄严肃穆。

只要进了这皇宫,规矩再森严都要遵守。

这和修真界相当不一样。

对于修真者来说,即使是宗门,也并非是什么上下级的关系。

修者在修真界,犹如飞鸟在山林中一般,宗门,只是一个比较大的鸟群。

然而,世俗王朝却是等级森严。

在这里,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接到宫女的邀请之后,谢弈清并没有过多犹豫。

既然有人想要邀请他去赴宴,还是赴家宴。

他完全没有任何拒绝的由。

在这皇室之中,一分亲情,一分清净。

这些都是很难得的事情。

在离去皇宫之时,清奕还只是一位少年。

在那长途跋涉之后,在见到这世间万水千山之后。

他终于在北地的昆仑宗寻到了想中的答案,身为谢弈清,他成功找到了师尊,找到了未来修行的目标,只要能够向着那个方向努力,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算白费功夫。

“三殿下,您来了。”

宫女向清奕行礼,迎接他的到来。

清奕身边无人,是一个人来到这大殿的。

步入大殿,只见暖黄色的光线落在大殿上,淡淡的熏香味萦绕在鼻尖。

大殿内,古老的石柱上雕刻着神秘的符文,透过巨大的琉璃窗,暖黄色的光线如涓涓仙气一般轻轻降临,将大殿笼罩在柔和的光芒之中。

熏香在银炉中缓缓升腾,清香弥漫。香气馥郁,直叫人沉醉。

清奕行了个礼,轻声喊道:“父皇。”

而那北周皇帝却并没有应声,只是微微抬起了手,示意清奕落座。

乐师们在帷幔之后拨动琴弦,音符如泉水流淌,令人心神宁静,仿佛置身仙境。

殿前,美丽的舞女翩翩起舞,她们身披轻纱,舞姿飘逸,如仙女下凡。每一步舞姿,每一个转身,都似乎在述说着千年修行的故事,舞动出祥和与和谐。

但若是用心去看,便会发现其中的暗流涌动。

父皇在主座上,但那身上的气息还是让人不由得看出,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是强弩之末。

明明,距离上一次见面还没有多久。

明明在离开之前,父母都还正值壮年。

清奕百无聊赖地望着眼前的表演,神情藏在阴翳之下,叫人看不真切。

“清奕啊,真是好久不见了,自从你离去之后,你母后还经常念着你。”

李黎泽的声音响起,他看上去有些胖,脸上有不少肥肉。

此时的他正端着一杯酒,脸上挂着笑容。

面对清奕,他就像是一位慈祥温和的长辈。

然而事实上,虽然面上带笑,心却是很冷。

身为北周最具有权势的国舅,下一任皇帝只能是他的人。

然而,这位刚刚回宫的皇子,却是目前的一大变数。

当今陛下膝下子女并不多,长公主清灵自小体弱多病,久居于家门之中,按来说没有可能继位。

而三皇子清奕去寻仙问道,失踪已久。

原本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二皇子已经暴毙。

本来、本来这皇位应当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清奕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亲人。”

清奕微笑着开口,“国舅啊,好些时候没见着了,清奕在外时常挂念你们。”

李黎泽闻言,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深了些。

“清奕啊,既然此次回来,要多去看看你母后,她可是相当想念你呢。”

“来,为了庆祝这次我们相聚,舅父敬你一杯。”

李国舅举起酒樽,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饮罢,李国舅看向清奕。

清奕没有直接答话,他在座位上,眼神好像落在李国舅身上,好像是在仔仔细细打量他,又好像不是在看他。

感受到清奕的视线,李国舅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不会,发现了吧?

李国舅下意识地看了眼酒杯,那里面有无色无味之毒,是青草湖组织的毒药,品质上一般来说是不会出问题的。

清奕凝视着上面的纹路,忽然笑了笑,“这酒杯可真是精美。”

他慢慢地说道:“舅父……确实是许久未见了,如今母后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想必舅父没少照顾母亲,这些年来承蒙舅父关照了。”

“这杯酒,敬舅父。”

清奕拿起酒杯,作势要饮。

只是在酒樽碰到唇边的时候,他又忽然停下。

李国舅见清奕停下,心中不由得一紧。

这又是怎么了?

为什么不喝了?

然而,清奕只是稍微顿了一会儿,便继续喝下。

望着那已经空了的酒杯,李黎泽感觉心中的大石忽然就落下了。

只要清奕喝了这毒酒,无论他再如何强大,也无法对抗接下来的刺杀。

甚至,无须他出手。

眼前的清奕就会暴毙。

当然,更大的概率眼前的清奕会全身无力瘫倒在地。

毕竟现在还不好判断眼前之人的实力,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现在恐怕就已经七窍流血了。

也就是到了元婴期,这才能够不受毒药侵扰。

可是眼前之人,怎么可能会有元婴期的实力呢?

李黎泽感觉自己的嘴角有些忍不住想要上扬,但是又觉得现在还不能那么早就提前庆祝。

要不然之后要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那样子就会有些尴尬。

李黎泽手指紧紧捏住自己腰上的玉佩。

那玉佩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若是仔细瞧着,还是能够发现其中隐隐流转的美妙光泽。

而在他触及到这玉佩的时候,明明并没有开口,但是在精神海中却是成功和其他人建立连接,能够完成传音。

【清奕已经喝下毒酒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刺客都已经就位。】

李黎泽听到这话,沉吟一会儿。

【真的能够杀了他吗?】

那声音轻哼一声,似乎有些不屑:【这三皇子明明只是最为废柴的灵根,四大仙门不可能会收下他。也不知道他是去哪里学了妖法,竟然已经筑基,由于对他的实力误估,之前派出的刺客都失败了,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些出人意料。不过没关系,这一次我们请到了那位出手。】【这一次,他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这北周,终将成为我们的天下。】

【或者说,这九州都会成为我们的天下。】

李国舅:【可是,他毕竟成功步入仙道……】【放心,除了四大仙门的人。其他散修的实力也就那样,根本就不足为惧,何况他已经喝下毒酒。】李黎泽听到那声音,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的手臂不由得有些颤抖。

玉佩连接的另外一端,可是来自仙门的强大修者。

这些日子以来,将北周皇室彻底清洗。

都离不开对方的帮助。

其实,他也不想对自己的血亲下手。

可是,谁让天启帝不肯向仙门低头呢?

仙门中都是何等强者,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战胜!

王朝想要战胜仙门,根本就是蚍蜉撼树。

那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所以,他只能出手。

这些年来,李家在朝廷上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相当庞大的地步。

这样的李家,完全可以成为北周身后的巨手。

完全,可以操控这九州四大王朝之一。

李黎泽的脸带着一抹不太正常的红晕。

就在此刻,他仿佛看见了明亮的未来。

仿佛看见了即将到来的胜利。

李国舅轻声说道:【那便,开始吧。】

*

谢奕清眼神淡漠,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叩击桌面,脸上布满寒霜。

他今天来到这里,并不是没有准备。

只可惜眼前之人,好像在把他当傻子。

几人的交谈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没有任何含糊不清。

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所谓法宝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和实名下毒没有区别。

而对方,却还完全不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

不过也是,对于世俗王朝而言,修仙界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过于遥远,他们对于修士的了解实在是太浅了。

这样的小手段,实在是太拙劣了。

甚至,这位国舅都不清楚,北周对于仙门,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只是,他已经放弃了。

谢弈清的神色很冷。

他们想要杀他,可是,真的会那么容易吗?

乐伎还在奏乐,只是不知何时,已经换掉了之前的乐曲。

这新的乐曲,节奏要比之激昂不少。

若是修者在这里,便能看到伴随着乐声飘浮在空中的灵力。

舞者身姿绰约,只是在那轻纱之下,有刀刃正反射着寒光。

几人的视线都悄然锁定了清奕。

他们是来自青草湖的丙字号杀手,虽然在青草湖组织中,他们并不算是最强的那一档,但是出来处这样的王朝纷争还是再容易不过了。

根据之前来到这里的影子探查的情报,眼前的人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可以说对于世俗王朝而言,筑基期的修士已经十分少见。

但是对于青草湖组织来说,杀死一位筑基期修士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影子作为青草湖组织的情报人员,那是相当专业,情报是不会错的。

而他们作为青草湖组织的刺客,已经是经历过很长时间的训练,在暗杀这一方面可以说是十分强大。

通俗的话来说,作为青草湖组织的人,他们杀人是专业的。

而在这个专业组织里,他们小队也是其中极为特殊的一支。

在乐曲之中,在舞蹈之中夺取敌人性命,这便是他们小组的作战方式,也是他们的亮点,业务量可以说是真不少。

虽然看上去相当花里胡哨,但是事实上在大部分宴席上动手,成功的几率都会大大增加。

并且今天为了保证成功率,他们还为这人为了毒酒,在那毒酒之下,这修士甚至连筑基期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那么他们想要暗杀眼前的人,基本上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看来这一买卖他们又能大赚一笔了。

其实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们还有些奇怪。

因为这虽然是一旦暗杀王朝子弟的单子,但是顾客给予的报酬比暗杀皇帝还要高得多,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单任务并不会太难。

要知道,虽然眼前的人是一位修者。

但他不像是那帝王还有国运之力护身,暗中还有一些强大武者保护。

形单影只的他,按来说会很好杀。

想想这筑基期修士甚至都没有发现那是毒酒,直接就喝了下去。

这多久对于大部分修士而言都是无法解决的毒药,也就是对于那种修为特别高的人来说才无所谓。

可是眼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筑基期而已,他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大能?

所以结果就很简单了,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单纯地没有法相这是毒酒。

乐伎在心底冷笑,似乎在嘲笑着眼前的将死之人。

“咳咳”

伴随着李黎泽的一声咳嗽,某种微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大殿之上,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分布在大殿上各个角落的青草湖杀手在这一瞬间都猛地抬眼,目标正是旁边还在那里端坐的清奕。

寒光乍现,灵力激荡。

那些混杂着奇异气息的灵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态势向着清奕而来。

歌舞未停,但杀机已至!

而在这个时候——

清奕忽然慢慢地站起身,神情无悲无喜。

“清奕,你这是……”

李国舅觉得眼前的清奕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而清奕并没有回答他。

他没有再看殿中正在向他出手的歌舞伎,没有再看那坐在主座上的虚弱老人,也没有看向国舅。

清奕只是转身,望向那窗外。

不知何时,已有雨点落下。

这场雨,来得有些突然。

乌云遮蔽了月光,外面的世界,要比平常更黑了些。

但是借助着殿中的烛火,还是能够看到那落下的雨滴。

那雨滴映照着跳跃的火焰,映照着身后的舞者。

“滴答——”

一滴雨滴落在地上,泛起一丝涟漪。

清奕的眼眸漆黑,缓缓伸出了手。

他安安静静地望着雨,似乎是想要触碰这雨……

在这座宫殿内,原本欢歌笑语的氛围渐渐变得异样,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压力悄然弥漫。

李黎泽不知为何莫名感觉有些焦躁。

他下意识地望向大殿上的歌舞伎。

却忽然发现,那几人的状态似乎都不太对。

舞女身姿仍然美丽,在这大殿上舞动。

只是在旋转之中,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汗珠。

好像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原本流畅的舞姿,不自觉地出现了停顿。

乐声的节奏越来越急促,伴随着乐师飞快地拨动琴弦。

手指几欲化作虚影,音乐中弥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鼓声如雷,每一次击响都令人感到震颤。

笛音愈发高昂,如凤凰一般翱翔,将那演奏的乐曲逐渐推向了高潮的顶峰。

“铮——”

帷幕后的琴师盯着眼前断裂的琴弦,面色凝重。

舞女摔倒在地面上,手上银刀掉落。

“轰——”

窗外雷声忽然响起,闪电照在李国舅的脸上,映照出一片苍白。

李国舅忽然觉得眼前的清奕好像没那么简单。

因为,计划好像太过顺利了一些。

按照之前清奕的实力,似乎不应该像是眼前这样容易解决。

逍遥王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传来消息了。

他忽然感觉背后有些凉。

不知何时,后背竟然已经被冷汗浸湿。

“美酒与美人,国舅应该都很喜欢。”

“只可惜,今日这良辰美景在下是没心情观赏了。”

谢弈清的身上穿着玄色衣袍,明明脸上依旧带着标准的笑意,在此时看上去有些庄重肃穆。

尽管琴弦已经断裂,但那乐伎咬了咬牙,还是继续弹奏。

随着音符从乐伎指尖倾泻而出,那音符裹挟着强大的灵力向着清奕而去。

舞伎拿起银刀,身姿轻盈,向着清奕而去。

然而,清奕只是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环绕着金色光泽的古琴瞬间断裂,乐伎瞬间被庞大的气浪摊开,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琴弦尽断,乐伎躺在墙角看上去虚弱无比。

而舞伎就像一只残破的蝴蝶在空中转瞬摔落。

原本舞伎那明艳的脸蛋现在看上去却是苍白如纸,不知何时,她的胸口上已经插了一把银刀。

原本看上去歌舞升平的大殿,转瞬间被血光所吞没,这些原本是过来唱歌跳舞助兴的人,一个个在那强大的威胁之下。

像是纸片一样被撕裂,变得残破不堪。

清奕望着窗外的雨,脸上还挂着清浅微笑。

但是,这笑意却让人感觉无比冰寒。

李国舅眼见清奕的神情,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这人,明明只是站在这里,就会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大的压迫感。

这便是……修仙者的差距吗?

李国舅感觉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面对眼前的清奕,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想要下跪的冲动。

“你,根本就不是筑基期!”

乐伎擦去嘴边鲜血,指着谢弈清说道。

这样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筑基期,即使是四大仙门的弟子,也不可能在筑基期的时候就有这样的实力。

他的神情不可思议: “可如果你不是筑基期也就意味着情报错了,可是怎么会错?”

测试修为的影子,都是青草湖的专门人士。

或许在战力上不是顶尖,但是在看人这方面,绝对不会比任何人要差!

所以……怎么会?

清奕听到乐伎的话,脸色平静。

“我现在,的确是筑基期。”

“但,筑基期和筑基期之间,也有差距。”

“轰——”

“轰——”

雷声响起,震耳欲聋。

歌舞伎杀手显然是一败涂地,重伤或者死亡。

李国舅见自己重金请来的刺客连清奕的一招都接不下,也不由得感到骇然。

之前,他就知道,这位三皇子自小便向往仙途。

而陛下也为他寻过仙门。

但是,明明当时有仙人来临,看过了他的灵根。

当时那仙人明明就说清奕根本就不适合修仙啊!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眼前的清奕会变得如此强大!

这根本就不合!

“清奕!你这是什么妖法!离开北周之后,莫不是进了魔教!”

“不,不对,就算是邪魔外道,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样的实力!”

李国舅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清奕,脸色在闪电之下变得苍白。

他完全不相信,眼前的人能够如此轻松地将刺客统统处掉。

完全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清奕!”

“你这假冒皇子的邪魔外道,竟然敢来登堂入室,真是不识好歹!”

李国舅厉声呵斥道,声音响彻宫殿。

下一秒,他重重地将酒杯砸在地上。

“砰!”

酒盏四分五裂,一枚枚碎片在大殿的地毯上,看上去是那样刺目。

而随着酒盏碎裂,大殿的门忽然被撞开。

一排排金吾卫冲了进来,他们身着黄金甲,一个个威风凛凛。

手上银枪看上去锋利无比,一排排战列于此,气势磅礴。

而在宫殿之外,弓箭手环绕,冰冷的箭尖对着宫殿,或者说是对着殿内的清奕。

李国舅冷笑道:“就算会一些妖法,但你只要在这宫殿之内,就不可能出得去!”

“眼前这人冒充皇子,妄图谋逆,罪不容诛!”

而面对金吾卫的包围,清奕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简单地,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古朴的令牌,上面刻着——天启令。

清奕瞥了眼金吾卫,说道:“跪下。”

见天启令,如见天启帝。

这是皇帝的信物。

北周皇帝的继任者,一定会持有这天启令。

可以说,这是北周正统的象征。

是北周皇帝的至高旨意。

而外面的金吾卫自然也非常清楚其中的含义。

只是一方是权倾朝野的国舅,很有可能是未来的摄政王。

面对这样的权贵,金吾卫们也不由得有些犹豫。

这些大人物的争斗,一向是让人头疼。

“参见殿下!”

只见金吾卫的首领在这紧张的关头直接率先跪下,进行表态。

随着首领的表态,众位金吾卫也反应迅速,跟着首领一起,齐刷刷跪下。

而这场面,也可以说得上是相当盛大。

“你们……竟然违背我的命令!你们忘了谁才是执掌兵权的人吗?”

“你一定会因为你今日的决定而后悔!我要杀了你九族!”

李黎泽双目血红,咆哮道。

金吾卫首领没有李国舅。

事实上,做出这个选择很简单。

倒不只是因为天启令。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三皇子殿下现在身上的修为真的很强。

他是想不开吗?

他现在敢打三皇子,下一秒三皇子就可以杀了他。

那么该站在谁那边其实就很明了了。

所以金吾卫只是看向三皇子,似乎是在询问,要不要将这位正在旁边吵吵闹闹的人给直接杀掉。

清奕面对金吾卫首领的目光,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们要杀了我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眼见金吾卫一步步向他走来,李国舅忽然慌张起来。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其实这一次我不是主谋,真正要杀你的另有其人。”

听到这话,金吾卫首领犹豫一会儿,看了眼清奕。

而清奕,并没有出声,仿佛是默许了眼前的一切发生。

于是,他不再犹豫。

“嘶啦——”

随着一道血线划过,李国舅的生命转瞬了结。

甚至,在倒下的时候,他的眼睛都仍然是睁着的。

他似乎并不解,为什么自己死得那么快。

*

而在杀了李国舅之后,清奕回到殿中。

向着主座而去。

这北周的泥潭,已经不是可以轻松解决的范畴,这些都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可是,现在的他,只能够对眼前的人出手。

因为,如果他不那么做。

那最后,付出惨重代价的人就是他。

但眼见这金殿之上,血流成河。

他还是不由得有些怔愣。

究竟是为什么呢?

谢弈清想不通。

父皇是一个好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他虽然并非天纵奇才,但是他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他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困住。

谢弈清向着主座走去,那主座上,正襟危坐的北周皇帝。

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谢弈清伸出手,放在眼前皇帝的那布满褶皱的脸上。

不同于离去之时,现在的父皇,已经是行将就木的状态了。

望见自己的儿子,这位北周皇帝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声音虚弱无比,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几个字。

“清……奕……你去……”

谢弈清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谢弈清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因为在前世,父皇就已经说过一遍了。

只是他偶尔也会想,若是他能再早一点发现,再早一点想起来这些被埋藏的记忆,是否能够改变这一切的命运。

可是在今天,他看到父亲的一瞬间,就已经知道。

被秘术操控的父亲,已经无力回天了。

天启帝望着谢弈清,浑浊的眼睛流出点点眼泪。

只是,他的眼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似乎是在欣慰,自己的孩子。

长大了。

窗外乌云渐渐散去。

谢弈清怔怔地望着那天上星辰,望着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天上明月。

他的身后是黄金甲,是北周王朝最为精锐的一批人。

手中握着的也是走向北周王朝权力顶峰的钥匙。

上一世找到这天启令,可没有这次那么容易。

在那时候,根据父皇最后的遗嘱,根据暗门中的信息,他辗转很久才找到这天启令。

而这一次,根据之前的记忆,这天启令可以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今天之后,拿着天启令的他,将有希望成为帝王。

可是,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绝望。

好像,以前的那些想法,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妄想。

想要成为真正的仙人,想要得到最后的胜利,想要成功寻仙问道。

那样的结果,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达到的啊。

谢弈清在这黑夜之中,在这繁华大殿之上。

心情却是宛如在深渊一般黑暗。

他好像,有点迷路了。

谢弈清望着远方,微风轻拂。

他感觉此刻的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他好像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境。

没有过多犹豫,谢弈清向凌希传音,声音有些喑哑。

【师尊,天上有这样多的星辰,每一颗都是那样独一无二。其中蕴含的力量,也远超常人解。可是,监天阁能从万千星辰的排列之中,找到未来的方向。】【然而,师尊。】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呢?】

月光轻轻洒落。

在至周客栈的天字号房间里,凌希听到来自大徒弟的声音,微微有些怔愣。

她能够感受到,徒弟话语中的痛苦和迷茫。

或许,徒弟这是迷路了吧。

毕竟回家之路遥远而漫长,再加上战乱的发生,原本的地标说不定都发生了改变。

而想要在这个时候去找到原本的路,自然是会比之前要难上不少。

但是,徒弟是修仙者啊!

修仙者的话,完全没有必要拘泥于原来的路。

既然前方没有路,那便自己创造出一条路就好了。

凌希觉得,自己徒弟很有可能就是脸皮太薄,不好意思破坏原本的生态环境。

毕竟,她的徒弟一直以来都是好徒弟。

一时转不过弯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凌希觉得自己对于大徒弟的困惑大概是有数了。

于是,面对大徒弟的困惑,凌希轻声说道。

【星辰可大可小,并非无法触及。】

【云虞之前从星辰中领悟出了阵法不假。】

【然道法万千,为何需要执着于一条路。你既然成为我的弟子,就说明在你的身上有着他人无法比拟的优势。】【世上本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谢弈清听着师尊的话,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师尊的意思,似乎是现在的他,不需要像师妹一样,他完全可以靠着自己,走出来一条新路。

而这条路也许不是以前的任何一条路,和以前的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那是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是真正的,属于他的道路。

道法万千,完全无需拘泥于一时,一地。

之前所学的剑意,虽然强大,但是却和前人太过相似。

那样的东西,不是师尊想要教给他的。

是他自己,之前一直误解了师尊的意思。

仔细想来,在那个时候,师妹就说过,师尊并不是想要让他们学习前人的阵法,而是想要1让他们自己创造出来,适合于自己的东西。

当时师妹也的确是那样做的。

通过观察星辰,通过调动星辰的力量,师妹成功领悟了星辰阵法,能够调动星辰的力量。

但,他做不到。

因为师妹是监天阁圣女,在过去曾经无数次观摩星辰运转,而这些,都是他从来都不曾拥有过的知识和力量。

所以,师妹的道路,或许对他而言并不相通。

他应当要创造出自己的路。

想到这,谢弈清感觉好像拨开了迷雾一般,眼前的道路,好像在视野中逐渐清晰起来。

只是,他还是有些疑惑。

【师尊,我该如何开辟自己的路呢?】

虽然知道要走出自己的路。

但面对现在这糟糕的境地,他还是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

北周的局势,当然不是他那废物舅父能够做得到的。

背后还有更多势力。

而那些势力,现在的他,恐怕还有些难以解决。

该如何对付他们呢?

清冽的声音在谢弈清耳旁响起。

【徒儿,你着相了。】

【眼前,不正是你的路吗?】

师尊的声音在谢弈清耳旁响起。

谢弈清望向那在乌云之后,逐渐显现的星辰。

星辰万千,它们始终都在那。

即使因为乌云,偶尔会被藏起来一会儿。

但不可否认的,它们一直都在那里。

接下来想要成功让北周不再受到战祸,他势必要更加强大起来。

然而,他现在只是一位筑基期。

这样的境界,肯定是不够的。

想要成为真正的强大修者,他还需要走的路还很长。

那么,便从突破眼前桎梏开始吧!

谢弈清忽而笑了:【师尊,我明白了。】

一股庞大的气势陡然在谢弈清身后腾空而起。

第 127 章

清奕现在之所以会感到无助,现在之所以会痛苦,其实原因都很简单。

在眼下的情况之下,凭借北周国运之力,的确能够和仙门掰掰手腕。

但是,那还远远不够。

想要成就最后的胜利,所需要还不仅仅只是这些。

国运的力量虽然说已经足够强大,但是想要对付已经存在了上万年的仙门,还没有那么容易。

因为在上一世,清奕曾经窥见过这仙门的底蕴。

想要成就最后的成功,需要的就不仅仅只是那国运之力。

现在他能够修仙,这实际上是一件好事。

在当今世道上,他已经有了相当不一样的机遇。

按他原本的根骨,完全没有可能踏入修仙之途,更不用说是进入四大仙门之内。

谢弈清知道修仙对于他来说很难,但是实际上的难度,之前的他其实还不完全清楚。

若只是根骨和天赋的原因,那么还有可能能够靠着天材地宝或者是修炼来弥补。

但是觉醒了上一世记忆的清奕非常清楚,他想要踏入修仙之途的难度并不只是普通的困难。

因为他无法好好修仙并不是因为根骨和天赋。

而是更加深层次的原因。

在九州大陆上,基本上战力想要变强可以选择的路线有两条。

一条是修武,一条是修仙。

两者虽然有共通之处,但是如果细究便会发现,这实际上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仙途上能够达到顶级的根骨,就不可能在武道上达到顶峰。

这实际上是一种平衡的问题,如果一个人是天灵根,那么他在引气入体上,在感悟大道上都会少很多阻碍。

因为天灵根是能够将外界的灵气都引入自身,甚至,不需要吐纳都可以自行吸收灵气。

天灵根对于修者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美好天赋。

然而,天灵根在武者的修行之路上就会很艰难。

纯粹的、强大的武者,是不需要灵气的。

灵气对于武者来说,并没有什么用,甚至会拖慢进度。

武者之道并不等同于体修。

武者修炼的是气血,而不是灵气。

武者是纯粹强悍的肉身,配以武器,配以军阵。

在军阵之中,武者的力量能够很大的加强。

在主帅的率领之下,能够将所有的力量熔铸在一起,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清奕望向自己的身体。

他的体质算是修仙界是最差的一类天赋。

然而,在武道上,却是少见的天才。

身体中,因为前往修仙的缘故,并没有修行北周王朝传承的神骁军阵。

然而,内观自己的身体。

他还是能够看到充沛的气血。

现在他的身体,的确是一种可以说相当奇异的状况。

一方面是筑基期的庞大灵力,一方面传承于北周的强大气血。

两方原本不应该相遇的强大力量,在此刻,在他的身体里相当和谐地融合在了一起。

“真是一个奇迹啊。”

清奕不由得喟叹道。

天地之间,从来都不应该存在绝对的强和绝对的弱。

在一方面是天才,与之相对的在另外一方面就应该付出代价。

按来说,他现在的状态可以说即使是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独一份的。

而这,都是因为……

师尊么?

是在遇到师尊之后,之前原本禁锢的枷锁好像一下子就迎刃而解。

原本,他就非常清楚,师尊是一位真正的绝世强者。

但是在今天,这样的感觉好像更加深刻了些。

只要师尊在那里,那么无论是怎样的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其实,谢弈清也能够感觉到,现在的他已经遇到了无法躲过的瓶颈。

若是止步于此,那么未来恐怕也很难成就最后的胜利。

而这瓶颈,其实也并非无法突破啊。

天上星辰,不是已经告诉他答案了吗?

谢弈清忽然传音道:【师尊,你相信我吗?】另一端的凌希虽然有些疑惑自己的大徒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回答道。

【自然,如果是你,一定能够领悟。】

毕竟,在之前,大徒弟一直都非常有天赋。

凌希非常信任谢弈清,只要是他说领悟了,那么他肯定就琢磨出来了什么。

哪怕,凌希完全不清楚谢弈清到底明白了什么。

谢弈清得到答案之后,感觉眼前的迷雾好像在这一个瞬间通通散去,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迎刃而解。

他忽然就明白了究竟该怎么做。

在昆仑宗里,他就已经遇到过不少金丹期的师兄师姐。

金丹期和筑基期最大的不同,正是金丹的不同。

结出什么样的金丹,很大可能能够决定在接下来的道路上,他能够将金丹期的实力发挥到何种地步。

而现在,他已经在筑基期有一会儿了。

想要更进一步,突破瓶颈,获取更高的修为,势必是需要凝结金丹。

若是火系灵根,或许也就是凝结火系有关的金丹。

而应该凝结什么样的金丹,这是一个对于很多修士来说都有些困难的问题。

毕竟这个很大概率会影响未来的修炼、战斗方面。

很多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沉下心来。

去思考,暂时地停留在这里,直到找到最合适自己的金丹。

让自己的金丹能够完全圆满。

这个过程并不短,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漫长。

但在这一瞬间,谢弈清非常确定,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夜空之所以不完全漆黑,之所以有这样多的光亮。

这都是因为,有这样多的星辰。

星辰的排布,并非没有规律,那其中的无穷奥妙,恐怕只有真正的仙人才能弄明白。

谢弈清自然是弄不懂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这星辰的排布之中蕴含着无穷奥妙。

其实,搞不懂里面的运转也没有关系。

只要能够感受到那星辰之间隐隐蕴含着的联系,难题其实都能够迎刃而解。

谢弈清忽然闭上了眼。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天上的星辰,那些星辰在他的脑海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好像过了许久,一颗星两颗星……

它们慢慢地亮了起来。

在这黑夜之中,它就在那里,长久而宁静。

一个人的丹田或许很小,但是这确实是修者的核心所在,有人能够靠着这丹田,获得超凡的力量。

而就在此刻,谢弈清的丹田中忽然出现了别样的光芒。

一开始,那光芒很小,很浅。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光芒一点点汇聚在一起。

逐渐增加,逐渐扩大。

萤火虽然渺小,但是在漆黑的森林中,却是宛如美妙的精灵。

在这丹田之中,谢弈清感受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师尊说了,现在的他,完全可以走出一条新的道路。

走出一条独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师尊相信他。

而他,也一定能够做到。

夜风温柔,划过他的眉梢。

他忽然有些恍惚。

在这大殿上,他好像能看到曾经的自己。

身着那根本不合身明黄色龙袍,沉重的冠冕之下脸庞还带着些许少年气。

当然,那时候的他,比起明黄色龙袍,更多的身着玄色战甲。

在那个千疮百孔的世界里,在战斗中不断向前,片刻的安宁都是少见的。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第一次杀人时脸上的不忍,看到了军阵大成时大家脸上的坚毅与信任。

谢弈清又恍若回到了从前的那些日子里。

那好像是自己,又好像不是自己。

所以,当从北周离开之日开始,他便为自己寻了一个新名字。

他不想再做清奕了。

他只是万千想要成功踏入仙途的少年之一,名为谢弈清。

现在,他学会了仙人的手段,学会了法术。

他也能够靠着简单一剑,就斩落无数敌方首级。

也能够飞天遁地……

在这夜空之下,谢弈清忽而笑了起来。

在这一刹那,仇恨和痛苦好像短暂地消失了。

他只是在笑,在发自内心地笑。

其实他并不奢求太多,他只是,想要一线希望而已。

在谢弈清的丹田之中。

那本该属于凝结出金丹的地方,此时正有无数颗微粒,那是……他的金丹。

现在,他的丹田就好像是广袤的宇宙一般。

而那金丹在丹田之中,虽然乍一看好像很渺小,实际上却能够让人感受到一种不一样的旮角,好像里面的这些金丹都蕴含着无穷的奥妙。

金丹或大或小,或明或暗,排列在那里,就像是真正的星辰一般。

若是有修士来到谢弈清身边,必定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上传出来的那种非凡的气息。

事实上,修真世界中确实有很多金丹。

因为灵根的不同,因为修行功法、修行道路的不同,大家的金丹确实都不那么一样。

但是像是眼前的金丹,还是会叫人惊掉下巴。

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一颗金丹了。

这犹如星辰一般的金丹,数量繁杂,还各有不同。

这样的金丹,古往今来,恐怕都不会有了。

而随着金丹的凝结,谢弈清身上的气势也在飞速变化。

风,忽然停滞。

夜空不再有任何光亮,变得漆黑无比,就像是最为幽暗的深渊一般。

下一秒

雷霆划破长夜——

“轰隆——”

“咔嘎咔——”

无数密集的雷霆环绕在一起,就好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但凡叫人看一眼,便能够感受到从内而外的战栗。

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威势,是过去那么多年以来从来都不曾有的。

本来酣眠的孩童被那闪烁而过的亮光唤醒,似乎感受到外界磅礴的气息。

孩童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被吵醒的妇人擦了擦眼,抱起那孩童,轻声安抚孩子。

“轰隆——”

只听一声如擂鼓的雷声响起,振聋发聩。

这把她吓了一跳。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雷霆好像和往常的不太一样啊。”

要知道,平日里虽然也会有雷声,但是好像从来不像是今天这样。

怕不是又有某位强者在渡劫?

妇人好奇地探出脑袋。

只见一道道雷霆密布在天空之上,闪烁着,照亮着夜空。

那雷霆并不是平常的颜色,而是隐隐带着圣洁的金光。

而那雷霆盘旋在云层之中,久久没有落下。

因为……在那天空中,正有一条金色巨龙。

准确来说,那是一条金色巨龙的虚影。

那巨龙盘旋在天空之上,龙头昂立,似乎在与那盘旋的雷霆对峙。

而就在巨龙和劫雷之间,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飘浮在那里。

不知为何,只要往那里一看,便能够确定,那个黑点不简单。

“那是……正在渡劫的人吗?”

妇人喃喃道,尽管修真界对于她来说是很远的事情,但是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她还是不由得心生震撼。

心脏在这个时候跳动很快,她有些紧张起来,那在这恐怖劫雷之下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渡劫。

这样恐怖的劫雷,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事情。

还有那传闻中已经灭绝万年的龙出现。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眼见那金龙一个飞跃,妇人仿佛听到了嘹亮龙吟。

“我的老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妇人呆呆地立在窗边,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平日里,她也是听说过一些仙人事迹。

但是今日一见方才知道,原来真正的仙人手段竟然是这般离谱。

龙族这样传闻中的存在,竟然能够真的出现在这里。

而随着金色雷霆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那巨龙的影子则是越来越淡,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当然,这巨龙并没有消失,哪怕影子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但只要往哪一看,便能够确定,那巨龙就在那里,未曾消失。

与此同时,谢弈清的身边出现了一抹空白。

在劫雷和金龙之间,本该擦出最为混乱的威势。

然而,由于谢弈清的存在,他的身边诡异地出现了一份宁静。

在这混乱而庞杂的气息之中,谢弈清借助着国运的力量,借助着两世的体悟,借助着那一瞬的启迪……

于是,在谢弈清的丹田内,一粒粒金丹散发出光芒,光芒虽小,但是汇聚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让人感觉十分庞大,犹如一滴滴水珠聚集在一起,逐渐汇聚成了海洋。

那些金丹们,正欢快地在旋转、运行。

吸收着周围的磅礴灵气,让自己变得比之前要更加有光泽,更加美丽。

在一颗颗微小的星辰亮起之后,谢弈清知道。

金丹已成。

这浩如烟海的小小星辰,都是他的金丹。

*

至周客栈内

不同于远方的雷霆攒动,凌希这里是看不到什么异象的。

而她的神识也不会特意去展开,自然感受不到天地中悄然改变的气息LJ。

凌希听到来自谢弈清的声音,不由得挑了挑眉。

看来徒弟,这是又领悟了。

凌希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她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徒弟回家,也不知道是否见到了他的亲人。

北周在战乱之下,已经变成了一个泥潭。

不管是谁,在这个时候前往北周,最后可能都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那里已经不只是内忧了,外界的侵扰也是一件麻烦事。

尽管,原书中对于王朝之乱并没有过多描述。

但是结合现在发生的事情,和之前的一些细节来看,在推动北周局势者,拥有的力量可不小。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让原本动荡的时局稳定下来,会更加困难。

因为背后的那双大手,绝对不会给机会。

凌希望着夜空。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今天的星星好像有点不一样。

似乎……更暗了一些。

凌希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觉得星辰变暗只是因为明月的光辉更甚吧。

在那云雾之后,正有明月悄然散发出莹润光泽。

“一颗星星、两颗星星……”

凌希安心地在天字号房中合上眼。

夜风微凉,树叶沙沙作响。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也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

在这一天。

金色的巨龙虚影忽然出现在北周上空。

巨龙盘旋于那里,蕴含着无穷威势。

这样神异的景象,迅速就引起了无数大能的注意。

现在可是有无数眼睛都在盯着四大王朝。

仙门的野心正在慢慢展露,随时都准备将这王朝吞吃入腹。

而就在这样的紧要关头,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异象。这样的场景不由得让众人都为之侧目。

在北周,究竟发上了个什么情况。

竟然会有真龙出现。

那真龙看上去实在是太像北周的国运凝聚了,可是,按照安排明明天启帝应该已经命不久矣。

甚至准确来说,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所以,为什么?

暗处的人见到这个情况,不由得有些皱眉。

变数,可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啊。

“等等——那是什么——”

正在密切关注北周情况的那人忽然睁大眼眸。

只见,在那金龙虚影之后,有一朱雀忽然腾空而起。

火红色的羽毛犹如涅槃之后的凤凰一般,看上去高贵而神圣。

不同于之前的金龙虚影,这忽然出现的朱雀更加凝实得多。

好像……随时都要破除虚空,降落在这世间。

“这、怎么可能?”

那人喃喃低语道,面对现在的这种情况,他这下也是彻底不淡定了。

这一天,对于北周来说,会是相当难忘的一天。

天启帝驾崩,权势最盛的皇亲国戚忽然一夜消失。

之前求仙问道的三皇子重新回来,稳定了北周的局势。

那一天,有不少北周的国民在梦中看到,金色真龙腾空而起,扶摇直上。

原本四分五裂的北周,在三皇子展现天启令,召唤出金色巨龙之后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不过,那位三皇子,似乎并没有登基的打算。

*

“吱呀”

木门被推开,绣有暗纹的靴子踏入庭院。

这座庭院在这繁华的城池之中,可以说是相当偏僻。

这地方是真不大,装修也并不起眼。

基本上可以说是完美地藏在万千房屋之中,看起来,屋主平日里也十分低调。

进入这屋门之后,弥漫在鼻尖的是有点苦涩的药味。

屋前种植着不少花草,看上去相当整洁美丽。

而在这处庭院中,传来一声轻咳。

“清奕,你来了。”

清奕缓缓开口,声音轻柔,“阿姊。”

在清奕的面前,是一位容颜昳丽的女子。

她的身形有些单薄,柳眉微微蹙起。

但是在望见清奕之后,忽然又放松下来。

之前的担忧在这一瞬间消散不少。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

身为北周的长公主,清灵在及笄之时,便已经学会了神骁军阵,在戴上面具之后,她可没少亲自平定叛乱。

生病是真的,弱是假的。

你说夺少?

洛微峰上,身为神算子的玄曦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她抬眸望向远方。

在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眨了眨眼,望向夜空。

只是略微掐指一算,心中便有了答案。

“金龙在先,朱雀在后。”

“看起来,北周接下来要出一位了不得的帝王啊。”

玄曦有些兴趣,但是也不是那么有兴趣。

毕竟,监天阁已经是往事了!

比起那些,她还是更想要逮住师尊的橘猫。

夜空之下,玄曦追逐着飞奔的橘猫。

“白溟、白溟,别跑了!你再和我讲讲上古发生的事情呗!”

飞奔的橘猫嘴巴一撇,它才懒得继续讲了。

身为喵喵神,它应当来去自由!

所以……吃完就跑是很正常的!

*

清晨,至周客栈。

“咚咚咚——”

明耀敲了敲凌希的房门。

虽然说明耀非常清楚,像是凌道友这样的实力,正常来说,在他靠近房门的时候,凌道友就应该能够发现。

但是出于对凌道友的尊重,他还是敲了敲房门。

这也算是基本的礼仪。

“吱呀——”

木门打开,凌希虽然还是有些睡眼朦胧,但是脑袋也可以算是已经完全清醒。

清晨的阳光,也算是对于一个修者来说相当不错的感觉。

“凌道友,早上好啊。”

明耀笑容满面,面对眼前的这位天才前辈,他还是相当尊敬的。

之前在水泽城的相遇,实在是给他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

当然,这印象也不只是这位前辈给他留下的。

还有就是前辈身边的那只橘猫,能够弄到那么多材料的强大妖兽。

只可惜橘猫前辈今日不在。

“道友早啊。”

凌希面对这位给自己提供免费住房的大好人,脸上也不由得挂上了笑容。

而对于明耀身后忽然冒出来的明渐,凌希的笑容就稍微僵了僵。

希望,他这次能够不要给她推销飞剑了。

“凌道友,早上好!”明渐的声音相当雀跃,一边拿出了自己的飞剑。

“道友我和你说,我这飞剑真的是超级……”

“唔!!”

明渐没能继续说下去,转而响起的明耀的声音。

明耀声音很温和,但是手上的动作却相当不温和地让明渐闭嘴了。

“是这样的,凌道友。之前那传送阵法,白溪城城主已经安排修士去维修了。不过想要彻底修好应该还需要两天。”

“所以我想问问,凌道友有没有兴趣去白溪城的玄火阁看看,有没有什么看得上的法宝。”

“这些日子以来,玄火阁也上新了不少法宝,道友此次前去,我也可以用内部价为道友提供一批货物,并且,还有一些小惊喜要给道友看。”

凌希闻言,点了点头。

“玄火阁是个好地方,我也很想去看看。”

正好,她现在还有一些多余的灵石,她也很想看一看,玄火阁又有了些什么好宝贝。

说不定,她可以包圆呢!

凌希自信地想着。

事实上,白溪城的玄火阁相当大,位置那也是十分不错。

看上去,就相当财大气粗。

由于本来就是卖法宝的。

所以玄火阁的法宝珍藏水准可以说是在九州都是独一份的。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就不难解释。

在一进入玄火阁的时候,就能够看到来自各地的奇异宝贝。

那些,放在其他地方都是非常少见的珍贵妖兽材料。

在这里有不少就直接被做成标本展示出来,看上去那叫一个豪气。

当然,标价也十分美丽。

个、十、百、千、万、十万……

凌希不想继续数了。

凌希觉得,虽然她之前确实是从玄火阁薅了不少灵石。

但是想要随意购买玄火阁的宝物这件事,还是有些过于唐突了。

这里的东西,可不是能够随便购买的。

于是,凌希劝说自己放宽心。

她觉得,虽然说购买宝物是很重要,但是前来享受购买中的乐趣,也是相当重要。

能够来到这玄火阁闲逛,多看一眼这些宝物,她凌希也就赚了。

事实上,来到玄火阁内部,凌希确实是感觉很舒适。

在进入这玄火阁之后,凌希就不由得感觉到一种奇特的暖意。

这种暖意不同于灵力包裹御寒,似乎更像是从内而外的纯粹暖意。

明明在外面,寒风还是那样凛冽。

但只要一走进来,整个人就暖洋洋的,好像被火炉包裹一样。

明明修真界也没有空调来着。

感受着这里的暖意,凌希不由得喟叹道:“真是暖和啊。”

听到凌希的话,明耀在一旁也是笑了笑,说道。

“这是自然,玄火阁每次选址都是相当有讲究的,为了保证能够给主顾最好的体验,为了让玄火阁内的法宝都能够有一个良好的保存环境。”

“可以说,每一处玄火阁的选址都是由我们阁主亲自裁定,这样来确保玄火阁能够有良好的条件。”

凌希闻言,不由得有些讶然。

玄火阁这样大的宗门,弟子无数,分阁也数不胜数。

可以说,在那些稍微有些规模的地方,都能够看到玄火阁的身影。

这样多的数量,却依然亲自选址。

那么这位阁主,该有多么强大的实力啊。

要知道,九州可是很大的。

每一座城池的地位置、气候情况、繁华程度都很不一样。

想要在每一座城池都找到这样好的选址地点,那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即使是真正的大能,也很少能有这样的闲心和能力。

而这,也让凌希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位阁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到底是怎样成功地为这么多的玄火阁进行选址的呢?

瞧瞧这人来人往的,瞧瞧这温暖的室内。

这玄火阁的位置也选得太好了吧!

凌希不由得有些感慨。

看来,这位玄火阁阁主真的是很强大啊。

“阁主还真是厉害啊。”

明渐听了凌希的话,那也是相当骄傲。

“那可不,为了能够让修士在玄火阁多停留一会儿,大家可没少花功夫。”

“这里的环境一入秋就开始变冷,修为稍微比较一般的修士,很难抵御这样的寒冷。”

“为了吸引这些修士,我们在玄火阁底部放了炼器炉。”

“可以说,整个玄火阁都在炼器炉的上方,这能不温暖吗!”

凌希:“……?”

所以说,在这玄火阁的最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炼器炉?

她突然有些担忧玄火阁的消防隐患。

如果炉子炸了的话,真的不会把整个阁都烧了吗?

所以,这里温暖的原因不是因为啥选址。

准确来说,这应该算得上是炼器修士的人工保暖。

凌希注意到,在明渐说完之后,明耀的脸色好像黑了不少。

于是,为了防止明渐再次遭遇不必要的打击,凌希称赞道。

“除了温暖之外,这里的人流量也不小。能够精准地把握顾客会经过的地方,阁主想来在这人心掌控的方面也是十分优秀。”

明耀收回准备打明渐脑壳的手,附和道:“的确,师尊他在人心方面相当有研究,这也是他做生意如此成功的秘诀。”

明渐相当赞同凌希的说法,用力点了点头,相当实诚地说道。

“为了能够确保玄火阁内部的人流,师尊每次都会选择城中最贵的位置,用师尊的话来说就是最贵的就是最好的!”

凌希:“……”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修真界的穷人是不是只有她一个。

像是这样最繁华的城池中最中心的店铺,还那么大,应该需要很多很多灵石吧。

这说不定要上亿啊。

所以,你们玄火阁阁主根本不考虑性价比,直接上最贵的吗?

凌希仔细一想,不由得有些无奈。

因为确实,一般来说,只要价格高昂,那么地位置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明耀的手又抬了起来,给了明渐一个脑瓜崩。

明渐捂着脑袋说道:“嗷嗷嗷,你又打我!你这个暴力狂!”

明耀对于明渐这种什么都往外说的性子有些无奈。

“凌道友,师弟说的话的确不错,在这最下面便是我们的炼器炉,道友有兴趣去看看吗?”

凌希闻言,摇了摇头。

她可没有任何关于炼器的天赋点。

专业不对口的事情,还是不干了。

明耀眼见凌希不准备去看炼器炉,还有些遗憾。

要知道,他们玄火阁的炼器炉可以说是相当不一般。

他相信,若是凌道友愿意前往观看炼器炉,一定会很有收获的。

毕竟那样精巧的设计,除了玄火阁,根本就不会有其他地方还有。

不过既然凌道友没有兴趣,那么还是先做正事吧。

“那我就先带道友去看看你的专利费吧。”

“之前道友所画的那自动切菜机,在实现量产之后,广受好评,来自九州各个地方的订单都络绎不绝,作为那图纸的设计者,道友你自然能够获得不菲的报酬。”

哦?

那么好?

凌希听到明耀的话,眼神都亮了不少。

那时候,她也就是随手一画。

定制的这东西也主要是想要处白溟想要吃的食材。

倒还是真没有想到,那图纸竟然也可以赚钱。

明耀继续介绍道:“我们玄火阁虽然弟子众多,但是有时候,法宝的设计还是无法估计所有修者的需求。定制服务由此而生。”

“而有一个人需要这东西,后面还有不少修士也有可能会需要同样的东西。为了节省时间,我们会给予一开始设计出法宝的人专利权。只要在后面卖出去的定制法宝,所得灵石都会给一开始设计出来那法宝的修者一部分。”

专利费,这听着就很不错啊。

像是玄火阁这样的连锁店铺,里面卖的灵器种类繁多。

在这样的状况下,是非常有可能赚大钱的!

只可惜,她的自动切菜机算不上是什么厉害的发明。

虽然说也被玄火阁收录了,但是想来是赚不了多少灵石。

明耀来到玄火阁的第一层,在一个光幕前面进行了一番操作。

“来,凌道友,根据计算,你的专利费是……”

“326362灵石。”

多……多少?

凌希听到明耀的声音,怀疑起了自己的听力。

不是,她没听错吧。

这自动切菜机能够卖出去那么多?

凌希目光怀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明耀道友,你说是多少?”

明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点了一下光幕,然后笑了笑。

“……现在是326368灵石。”

“凌道友,你的自动切菜机非常受欢迎,靠着自动切菜机的灵气运行纹路,大家开发出不少法宝,广泛运用于各种领域。”

“除了初始的切菜用途之外,还有运用于清尸体、刑场砍头等多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