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锁眼,也不是涂层剥落处,只是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一个点。
随后,刀刃仿佛是没入柔软的蛋糕那样,轻而易举地将锁链切成了两半;紧接着,白色的光芒自断口处亮起,迅速游走扩散至整条锁链,越来越亮,最终连着人外脖颈上的锁一起由内炸裂。
终于从地板漏洞中探出头的一个NPC刚抬头就看见了这一幕,立刻缩回头去惊呼:“S002已脱离控制!!”
而时一也站在原地优哉游哉欣赏特效炸裂的过场动画:嚯,剧情杀。
一把水果刀哪能造成这个效应,必然是剧情杀。不过刚才如果选择的不是“释放”而是“杀死”的话,不知道小刀是不是也能一击必杀?
为什么这么淡定?因为哪个过场动画会弄死玩家啊?
啊,等等,如果这是S002,那S001在哪里?
时一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人外。
光芒散去后,祂的身体缓缓蠕动,最后似乎是“站”了起来,侧脸看向时一的方向。
只是祂的肢体仍旧一幅不太听指挥的样子,触手四处缓缓游走,活像是刚刚出生。
人外:“”
时一:“?”
最开始从破洞处冒头的NPC已经缩了回去,黑暗牢房内一时间静得有点吓人。
“本该杀了你。”祂说。
时一上下打量祂,以一种玩家专属的冷静目光分析弱点。
打游戏这么多年,从乌龟到人马,从大树○卫到苇○一心,时一从来没怕过谁。*
一次读档不行就一百次,这世界上没有玩家打不过去的BOSS。
“但仅限这次,你可以走了。”祂说完,将一条触手伸出探向房间里的另一只生物。
触手落在鲸鱼身上的瞬间,后者就像是受热分解的硫氰化汞般迅速变异,头部多出六只咕噜噜乱转的眼睛,喷气孔里伸出一条顶上生着牙齿的肉线,而原本写满了机械美学的胸鳍变成了一双不忍直视的肉翅。
楼下似乎传来了惊恐的叫声。
而站在原地目睹了全程的玩家表示:很难评价这审美,但游戏制作人的XP是自由的。
俗话说得好,宝○梦越变强越变丑,鲸鱼的颜值疯狂下跌后,战斗力直线上升,肉翅扬起落下,伴随着尖锐的风啸,只一巴掌就把墙壁抽出一个大洞。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玩家充分发挥“别的不会就是苟”的优势,从触手的缝隙间狂奔穿过,精神紧绷,随时做好空气中突然杀出一个QTE来创死自己的准备。
结果,QTE确实不太可能在全息游戏里出现,但立场不明的NPC会出现!
差点被混战中挥舞的触手抽个正着,时一一个劈叉才躲开攻击,只是脸上被轻轻擦过一下那感觉甚至只是一阵气劲,而不是触手本身但还是瞬间被打掉了7点血量。
顺带一提,时一早就把痛感降到了最低的5%,即使血量瞬间掉成了2,也一点不疼。
可NPC的行为还是让经不起挑衅的玩家立刻记仇。
有仇不报非玩家!
时一打开背包,飞快啃掉最后两个苹果,一顿风骚走位,避开了那些虽然并不特意朝她攻击、但也没有特意避开她的触手,一个三步上墙,而后找了个碎块遍布的角落蹲下藏匿身影,慢慢、慢慢地和黑暗融为一体。
并存了个档。
众所周知,只要玩家卡位得好,那么NPC就不会发现。
时一悄无声息地缩在角落里,津津有味地旁观人外和军队打得你死我活,双方血条也是降得有来有往。
眼看着【近卫军】一方的血条终于见底,获胜的人外也一副战损模样,有仇必报的时一拉开自己的技能栏,先打开“弱点判定”,再飞快切换【生活】分类,探出头去对着人外NPC的弱点一通狂按“驯服”。
众所周知,收服宠物之前先把对方打到残血能提高成功率。
像是意识到了技能,NPC猛地扭头,恼怒道:“你!”
时一哪管NPC说什么恼羞成怒的台词,全息游戏甚至还省去了按键跳过对话这一步,她充耳不闻地锁定NPC,上蹿下跳躲避袭来的触手、坚持不懈狂按“驯服”,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后,终于亮起了“驯服成功”的提示。
都快把触手溜出残影的时一精神一震,回头去看,发现被簇拥在触手王座中央的NPC正阴森地盯着她。
哪有驯服成功的样子?
时一点开【眷属】分类,发现NPC确实已经录入其中,姓名只写了“S002”,她试图点了一下姓名栏,系统提示【臣服度不足】。
也行,随意。反正进了我的宠物栏,从今以后就是我的狗了。
臣服度这种东西,以后多送点垃圾自然就会涨好感了!
时一这样想着,关闭页面回到游戏,随意把随机抽取到的人生目标先派发了出去:“你就去替我准备一下称霸星际好了。”
对收集玩家来说,主线、事业线的优先度总是排在比较后面的。既然如此,事业就先交给NPC去随便搞搞吧。
至于玩家本人嘛
世界这么大当然是出去到处捡垃圾啊!
时一拍拍一身灰,毫不戒备地朝一名倒在地上的NPC士兵走去,顺手扒了他的衣服,在背包里一键换上。
嚯,这身近卫军装备不错,而且多个帽子还另加5点防御。
地上掉落的武器不管坏了没坏都全部塞进包里,之后就算不能卖钱也能拆解,不能拆解也能当纪念品。
完成这一切后,时一才停了下来。
去自由地捡垃圾前,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找外面的NPC报一下坐牢之仇。
火中熟透了的香甜果实,灿烂盛开时小雏菊的清甜。
果实与雏菊的叶子簌簌作响。
如白兰地里半融化的透明的冰块,杯壁是滟滟的黄昏,这时分出了海,海的对岸就是陌生的大陆,我被分割到了海的这边,他们在海的那边,隔着远远的海,什么都看不真切。
时小南总是会在黄昏时到家,从我8岁开始他就总是忙忙碌碌的样子。
10岁以后他更忙了。
但是回家的时候脸上总是会带着笑意。
看到我在玄关等人,他摸着我的脑袋,半蹲在我的身前,笑着给我塞零钱卡,最忙的时候也不会忘记给我准备第二天的营养液,即使他自己都没有的喝。
上了乌托邦后,他的脸上的笑容减少了。
但总能在截止日期前拿出钱,对我说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你好好读书就行了。
“噗啦。”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毯子从肩膀上落在楼梯表面,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身体下意识地动着,外面的人的动作在同时停了下来。
隔了几个呼吸,时小南的声音小心翼翼试探:“一一……?”
李见路不用陆恩多说,单看到她脸上的两坨红晕,再联系到她和自己要陆恩第二天课程表的事情,哪里还有什么不知道。
但陆恩又怎么知道他知道,陆恩只以为是他看出自己刚刚干过了什么。
陆恩不自在地咳嗽了声:“麻烦你了。”
李见路是逃课专业户,典型的仗着家里有背景为所欲为,陆恩管过几次没辙,哪怕是做兄弟也要见好就收,见李见路是真的不愿意,陆恩也没有办法勉强。
此时托李见路帮忙再好不过。
兄弟妻不可欺,陆恩愿意相信李见路的。
李见路懒懒挥手。
陆恩走后,李见路看着眼前显然被亲狠了不省人事的少女,微微叹了口气,半蹲下身,拍了拍她的面颊:“——能自己走吗?”
“再不醒我就亲你了?还不醒?睡着了?不是吧,这种情况还能睡着吗!真亲了?”鼻息渐渐逼近,梦中才会出现的摸样近在眼前,李见路微微低下头,然后——
“啊!这么狠!”这世上有许多种玩家。
有的沉迷挑战难度、极速通关,有的则灵活机智、热情制作攻略,有的人上游戏只为看风景,有的人只为PK杀人快感,有人只想埋头种田基建,有人什么游戏都喜欢整活点黑暗玩法
而时一是其中非常普通的一种:收集玩家。
只是可能比其他收集玩家更追求完美亿点点。
图鉴全收集是最简单的吧?虽然可能一个游戏七种图鉴,但归根到底不就是跑跑地图花点时间的事儿嘛!
支线全收集是基本操作吧?尽管大多任务做过就忘但看着任务完成度34%的统计页面,玩家就不觉得羞愧吗!
服装全收集很多人会干吧?哪个游戏现在还会不添加一些并没有什么意义的换装系统呢?
如果有多结局那必须全收吧?不然怎么知道游戏厂商有没有偷偷在真结局里告诉你其实所有人都死了?
试问,当这样一位收集玩家进入游戏后第一时间便看见一个金光闪闪的道具后,会做出什么行为?
当然是目无NPC冲上去抢了就跑。
所以,紧接着被NPC们逮住、关进牢里也是完全合理的发展。
这是一间科技风的囚室,光源不知设置在何处,但每个角落都被灯光照得如同白昼。
囚室内部比家徒四壁还家徒四壁,连个床都没有,唯一的家具是一台坐便器。
就连玩家刚刚步行穿过的房门,也在关上之后呈现出一种“仿佛和空气固定在了一起”的几不可见状态。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这间牢房的等级非常之高,寻常罪犯根本没资格进来。
时一绕着牢房转了一圈,内心如此分析道。
当时一研究环境时,牢房外的人也在看着她。
“心率68,呼吸12,血流速度7.6从目前能监测到的一切生理指标来看,都稳定到令人震惊的程度如果不是有恃无恐,就是她能控制自己的生理指标。”
“你的意思是她曾经受过严格的特工训练?”
“一名训练有素的特工为什么要一直抵着墙壁往前挤?她应该知道那是墙壁。”
“就在刚刚,她还试图将坐便器从地上拔起来。”
李见路揉着自己的鼻子,她的反应太快,就和早就想到他会做什么似的,马上就能亲到了就被捏住了鼻子,捏住了鼻子还不算,她还要戳他眼睛。
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被戳到的就不是他眼睑而是他的眼珠子了。
我嫌弃不已,“你敢对陆恩这么干吗?”
李见路兴致勃勃:“敢啊,兄弟之间有什么不敢的?开玩笑而已。”
他也就口嗨,假意淡然,强颜欢笑。
我假装看不出他微笑面具下藏着的苦涩,故作诧异:“不是吧!你真敢啊?!那我得离你远点了,太可怕了吧你!”
李见路带着些许嘲讽意味地勾起唇角,吓唬人:“是啊是啊,那你可得离我远一点。”
“哎,我问你,你这么出卖你好兄弟真的没问题吗?”我没在意他的语气,反正他现在要是敢直接和陆恩一样强吻我,那他之前做的努力就白费了,不要低估一个能毫不犹豫出卖十几年兄弟情的狠人的忍耐力,和闲聊一样问道,还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胳膊。
李见路:“这算哪到哪,课程表都是公开的,你要是A班的班级门口也能看到,我只不过是帮你调出来了而已,这要是也算背叛的话学校早就背叛我们了。”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海王。”李见路一脸晦暗莫测,仿佛是用表情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还是AO不忌的那种。”
这次的事情,也是在给他希望,等于是在告诉他我不在乎对方的性别是谁,只要我能喜欢对方就行,一举两得一箭双雕,我试探着:“后悔和我交朋友了?”
李见路:“那倒是没有,你把我的接受能力想的也太差了,只是感情上不干净而已,我们Alpha和Omega又不一样,又不是认定一个人就得一辈子和人待一块。”
没确定关系前,谁不是连哄带骗的先把人哄到自己手上的。
“我不知道你目的是什么,但毕竟,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这句话和被人用刀指着脖子威逼利诱着说出口的一样。
我咂摸了下。
“好一个被狗咬了一口,听好了时一,我和西尔万不一样,我不会给你生孩子,也不可能给你生孩子,更不可能和你结婚,我是不婚主义。”叶斐亚的脊背贴在地面,他侧目看向不远处的病床,嗓音带着我熟悉的讥讽,“和我在一起你什么都得不到。”
哈?不婚主义?我看他是根本不能结婚不能生!就他这种要靠精神药物压制情绪的神经病,连烟酒都压不住,还生孩子?笑死,叶斐亚脑子那么好使他能想不到遗传因素?不过是一层聊胜于无的遮羞布而已。
叶斐亚手中用力,带着我在地面打了个滚,滚到了病床的底下。
西尔万的病房比我给时小南换的病房还要更加高档,床底下一尘不染,即使滚了几圈,身上也不会沾上什么沾东西。
我压在叶斐亚的身前喘气。
叶斐亚把我抱在怀里:“但你眼馋的这副身子,可以给你。之后如果你和西尔万生下孩子,我也会将ta定为继承人,无论ta是什么性别,即便ta是Alpha。”
他扯着我的脖子上的工作牌。
第128章
这对叶斐亚而言可谓是史诗级让步。
“老板,您听听您在说什么疯话,您的弟弟可还在病床上躺着,我晓得我在您心里品性低劣,但要在这种情况下与他的兄长苟合,说什么我把你看低了,您才是真正把我看低了。”她却是不信任地挑起了嘴角,下城区的出身导致她无法相信这个世界有掉馅饼的好事。
她累得直喘气,但还是坚持要把事情说个明白干净,“我再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情太奇怪太离谱了,对不起,我应该在你冲动的时候及时制止住你的行为,而不是跟着你一块冲动,以暴制暴这事情就永远都不会有结果了,同样的道理,两个人一块发疯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叶斐亚瞥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方才在舞台上能唱能跳仿佛自身就是一个发光体的偶像低下了头。
任我怎么瞪着他,他也只是低垂着脑袋。
我越看他,他的脑袋就低得越厉害,宛若无声的抗拒,把他的口罩扯了下来,他正紧咬着下嘴唇,血都渗出来了。
可是时间不会等人。“哈……轻点……不要吵醒她。”
“你不是说她在楼上吗?我们在楼下,动静还这么小,哪儿能听到?快点快点,我从今早开始就恨不得把你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下来看了。”
“不能,不能吵醒她。”等技术员说完最后一个部件时,她惊恐地发现“白夜”的脚尖已经在不耐烦地拍打地面了。
“这些就够了!”技术员赶紧指天发誓,“有了这些,我可以在三小时内就修好飞船!”
“白夜”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
技术员也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卓笑海比了个大拇指:“那太好了,我们就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维修完成吧。”
他说完就想带着时一回原来的位置,却发现她定定看着自己,好像在等待什么。
卓笑海迟疑片刻,想到家中的弟弟,试探地送出夸奖:“你做得很好,谢谢你的帮助?”
时一还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卓笑海开始浑身上下摸口袋。符言社的符篆趣味学习活动在大学生活动中心举行,活动室的门半掩着,从里面飘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煎饼味?
时一带着疑惑推门进去,刚进门就受到了一众社员的热烈欢迎。
“你就是群里的小时学妹吧,这是第一次参加活动?欢迎欢迎,随便坐,别客气。”带着黑框眼镜的社长站起身,热情招呼,指了指桌上的一大摞煎饼果子,亲切地说,“吃煎饼果子吗?”
时一知道好多社团在举办活动时都会备上一些小零食,但她没想到“煎饼”也有一天能被算做小零食。
“害,这不是因为是校门口刚开的煎饼摊买多了打七折嘛,我还办了会员卡。”社长说,“你尝尝,味道是真不错,摊主好像是你们剑修院的,他摊煎饼时还会表演用剑给煎饼翻面呢。”
剑尖如轻盈飞燕般一挑,薄透面饼便上下翻飞,空中转了十圈后完美落回煎炉,引来顾客们的声声喝彩。
时一
好心酸真的好心酸,学长他还是去卖煎饼了!
“这煎饼果子确实好吃。”另一个学姐咬了一口煎饼果子,说,“煎饼摊还在不在啊?刚好下午我要出校,想看看怎么用剑翻面。”
“估计不在了,他那个摊位上写着‘煎饼果子烤冷面手抓饼烤淀粉场兼职降妖除魔,也可代写小学生作业(初高中生勿扰,我写不来),帮打架,专业剑修,以剑服人’。”社长回忆,末了遗憾道,“我走的时候看见他被城管找上门了。”
剑修摆摊未半而中道遇见城管,是“剑修专业不好找工作”的又一有力凭证。时一感同身受,但在座的符修们完全体会不到。
毕竟符修的就业前景可比剑修好多了,再不济,办个符咒售卖许可证,就可以在某宝开店了,不愁卖不出去。唯一的问题就是盗版很多,总是有顾客发出不客气的质问:“你家的护身符为什么比销量第一那家的贵这么多?”
符修心中说,草,当然是因为我家卖的是正版啊!我在符修系寒窗苦读了四年,一笔一划画出来的正品符咒!销量10w+的那家店是店主直接打印的啊!
符修嘴上说:“亲亲您好,是因为我们家的符质量比较好呢,纯手工,绝对值这个价,您可以买来试试呢亲亲~”
这次的符篆趣味学习活动吸引了很多社员来参加,大部分都是其他系的。其实学校开设的公共必修课之中有与基础符咒相关的课程,不过按照学习进度,这类课会在大一大二陆陆续续修完,所以很多学生会提前在社团学习感兴趣的内容。
社长讲了“符头架构”、“书符十戒”、“学符禁忌”之类的基础知识后,便开始教社员画一些简单的符,比如基础五行符:金符、木符、水符、火符和土符。
这五种符虽然基础却不容小觑,它们的强弱与符修的修为挂钩,最强甚至能达到排山倒海、烈火燎原之势。不过对时一这种外系修士而言,第一次画符能燃起小火花就很不错了。
值得一提的是,画符的符纸和朱砂都不便宜,越高阶的符咒需要越高级的材料,所以符修虽赚钱,但其实他们烧钱的能力与赚钱的能力成正比。
副社长帮忙把初级符纸符笔和朱砂发给她们,回到座位上,拿出她自带的符纸画了起来。
她就坐在时一前面,时一看见她拿出的符纸十分高级,估计是为了练习什么高难度的符咒吧。
画符讲究静心凝神,通过符笔将法力灌注到朱砂符篆中。时一握笔的手没有一丝颤抖,极其专注地盯着笔尖,沉稳落笔,速度虽慢,笔画却没有间断,初级火符缓缓在笔下成型。
一符终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想请社长看看画得如何,结果一抬眼,看见了前面副社长正在画的东西,顿时瞳孔地震。
符纸上画的根本不是符篆,而是一对二次元知名cp,画风唯美,笔触细腻,尺度略大,不愧是符修画技不但体现在画符上,还体现在搞同人上。
这两个角色她还认识,是某个热门动漫的双男主,原作里他俩是纯洁的兄弟情义,但是关于他俩的造谣同人数不胜数。
似乎是感觉到时一的目光,副社长转过头,文文静静的一张脸,问,“怎么了,学妹?”
时一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副社长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啊,你是看到我画的符咒了吧。”
她大大方方把符咒展示给时一看,“这是我磕的cp。”
“可是为什么要把你cp画在符纸上?”时一没忍住,问。
“因为我画的是桃花符呀。”顾名思义,桃花符是一种招桃花的爱情符咒。副社长用朱砂添了几笔,几朵栩栩如生的桃花跃然纸上,“多画画,万一真的在他们身上显灵了呢?”
时一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符修。
也不知道三次元符咒能不能渡二次元cp。
可惜的是,他浑身上下都是制式用品,已经抄过两个武器库的时一那里肯定不缺。
数秒后,卓笑海灵光一闪,将自己颈上的吊坠摘下:“我用这个和你换?这是我奶奶送给我的东西,她去世很多年了,这就像我的护身符一样很灵验的,我运气一直很好!”
时一目光挑剔地上下扫视吊坠,最终接了过去,毫不见外地往脖子上一戴,回原来的位置发呆去了。
技术员和狙击手小声嘀咕:“你觉得她知道这些部件值多少钱吗?”
狙击手:“小声点,礼轻情意重。”
谈判员:“”或许,时一,真的很好骗。
“知道了知道了……”
浑浑噩噩间,我在毯子里抬起头,外面没有开灯,时小南回来的时候没有开灯,上次熬了一宿爬起来后我就发现了,我不开灯的话时小南是不会开的,开灯的开关键上没有他的痕迹。
楼梯角,黑暗,与能在黑暗中看清外面景象的我自己。
暗沉沉的红,我可以看到一缕红发。
不属于时小南的红发。
连接着监控的腕表变得冰冷,易感期的高温只能略与之争个高低。
冷意不会皮肤表面的灼热就放弃侵入。
我像是发了高烧的人,外面是冰天雪地,身上发热却还是冷。
身体和灵魂仿佛被分成了两半。
“钱呢?”时小南在喘息中制止了对方的动作,暗红的身影动了动,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叠零钱卡,啧了一声,粗暴地递给了时小南。
感慨着:“你真是除了钱什么都能干,我都想知道你到底会做到哪一步了。”
哥哥哑了嗓子:“你再多给我点钱,我让你看看我能做到哪一步。”
秦勉敲响了化妆室内的小门:“小姐,要迟到了。”
他没用催促的语气,有一股浓浓的看热闹的成分。
迟到一小会儿叶斐亚或许不会说什么,但耽误久了,那叶斐亚不鲨了我就怪了。
大概率也会把秦勉一起鲨了。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回答,那我也不逼你了。”见我真的生了气,时小南被我吓得不轻,小雏菊信息素在可怜兮兮的告饶,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原先还在僵持着,不知道要僵持多久,秦勉敲了门后,很奇怪,我突然想开了,嘴角抽了抽,“我干嘛给自己找气受?”
“反正说了你又不听。”
“那就到此为止吧。”西尔万没有说话,但我从他微微皱起的鼻子可以看出他对这件事的排斥。
如果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在追求他的Alpha,那么他一定会说——
“想剜掉他们的眼睛啊,好啊,我也很讨厌他们,但你算哪根葱?”
“但我同时也知道你是自由的。”我闭上眼,冒着抑制剂随时会失效的风险,吸了很大一口桃子味的信息素,“是的,就是这样,所以西尔万,我认为散发不散发信息素是你的自由,这是Omega生来就有的权利。”
等以后你在路上随意散发信息素正好遇上个易感期的禽兽不如临死前只想搞一个Omega的Alpha的时候就晚了,有的是Alpha等着这个机会。
我现在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也并不想劝,在没有被彻底绑死在西尔万这条船上前,我会一直这样祝福他的。
西尔万怔了怔:“没想到你虽然废,但人还挺不错的……那说好了,现在给你机会管你不管,你以后也没机会管了!我的信息素我自己做主,我就算换了再短的啦啦队队服你也不许管我!”
“啦啦队队服的事情……”我欲言又止,一副想说什么,但为了给他自由所以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的受气包女朋友的样子。
西尔万盛气凌人,气势汹汹:“干嘛!你不是说要给我自由吗!那我穿得再短也和你没有关系吧?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兽修冷笑:“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总有一天我们要把你们院的幻灵镜偷掉,看你们还得不嘚瑟!”
幻灵镜是法修院的镇院宝物之一,就摆在一楼大厅,用天阶阵法保护着。听说法修会在期末考试前在它面前虔诚地祈福,镜子神会保佑每个不想挂科的法修孩子。
顺带一提,天澜修真学校的表白墙堪称段子生产机,最新一条是某位丹修说自己用炼丹炉爆爆米花,结果炸炉了。她很真诚地问大家,到底是炉子的问题,还是玉米的问题?
下面第一条评论:“你是一点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啊。”
时一闲着没事就喜欢刷表白墙,同样喜欢刷他们学校表白墙的还有各大搞笑博主,无他,他们来这里进段子来了。
齐琪作为兽修院的一份子,同样对九尾狐同学有着慈母般(?)的关爱之情。这天她下了普通灵兽学的课,回到寝室放下背包,犹豫了一下,对时一说:“时时,你有白璟同学的联系方式吗?”
“有的。”时一打开好友列表,“你要加他吗?我把他的号推给你?”
上次运动会她就加了白璟和桑鸣山老师的联系方式,是桑鸣山主动提出来的。他没有别的意思,因为这几位剑修是白璟在天澜认识的第一批同学,他希望他们能多照看照看白璟。至少别让这倒霉孩子第一时间就钻到后山找凤凰玩。
“不用不用。”齐琪忙摆手,她的性子就算加了白璟也不好意思主动聊天,“我就是受同学的学姐的师兄所托,帮他问问白璟愿不愿意回答他几个学术问题。”
“学术问题?”时一真的怀疑这四个字跟白璟有关系吗?
“是这样的,我同学的学姐的师兄在写期末论文,论题与妖兽有点关系,所以想咨询白璟几个问题。”
“这样啊。”时一点头,但是还有些疑惑,“可是妖兽跟灵兽也不是一个品种啊,不会跑题吗?”
“不会啦,妖兽也是我们学习课程的一部分。而且他的论题比较独特,甚至都没有学者研究过。我们都觉得很有新意。”
“哇,什么论题?”
“《中西文化的碰撞妖修与阿尼玛格斯之比较》。”
时一:“?”这也太创新了吧。
阿尼马格斯由人变兽,妖修由兽变人。某种程度上,居然还真的有对比研究的价值。
她跟白璟提了这件事,白璟很乐意帮忙。
齐琪的同学的学姐的师兄几经辗转终于加上了九尾狐,感动地热泪盈眶,表示要把所有帮助过他的人都写进论文鸣时里。
时一:其实倒也不必
到了晚上,上晚课的陈梓萱下课回来了,还带了一盘菜。
这是她在食修烹调工艺课新学了一道名叫“翡翠红玉丝”的新菜,能够温养经脉,濡润筋骨,还能提高睡眠质量。所以她特意端回来让室友尝尝。
三个人看着一盘青红交杂的不明物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菜名倒是挺好听的,但是卖相和气味实在不敢恭维,很符合她们对食修食谱的刻板印象。
陈梓萱严肃表示不能以貌取菜,并声情并茂地为她们讲了这道菜背后感人至深的故事。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食修并不受重视,食修一系的发扬光大全靠一位剑修。
男人心海底针。
我尝试迂回,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可是……可是啦啦队的其他人的话,如果穿那么短的啦啦队队服,被我看到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我不是说你不能穿,主要是怕我不小心瞟到的话,怕你生气。”
全然是——
虽然我是不想让你穿,但我装作是怕你因为其他Omega而生气。
“我放过你,你不用受我的气了。”五百万都已经花出去了,单单是解约费,便仁慈义尽了,我垂下了眸子,同时双手也放了下来,转过身,他抓住了我的衣摆,被我强硬地从他手中扯了出来。
“解约费我付了,之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爱做偶像就做偶像。”
“我也会照常给你打生活费,管你收不收反正我打了。”
“你不收的话,就别认我这个妹妹了。”我擦掉他眼角晶莹的泪包,脖子疼得我想打鸣,咕咕咕的那种,舞台的信息素太过浓郁,Alpha是很麻烦的性别,闻到信息素就变狗,“我本来也不想和你做这个兄妹了,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我都害怕。”
看看,我说出的最后一句就不是我平时会说的。
不敢想象我真失去理智了会做什么。
什么违约费?时小南呆滞了瞬,想着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要赚更多的钱,不希望她太辛苦,可是这些话之前他好像就已经说过了,她也和自己说过她自己能赚钱了……
那晚雨夜,早就说明白了,只是他还在拿她当需要照顾的妹妹看待。
他恍然发觉,曾经那个身高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女孩已经长那么大了,已经不需要他从金钱上援助了,似乎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连他自己对于她而言都是拖后腿的存在。
裴之仰似乎是拍卖会会场的常客,具体有多常客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他不仅有自己专门的包间,还配有专门的侍从小组。
拍卖会会场的负责人对他可谓是一万分的尊敬。
当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超过一秒,立马就有警觉的当事人欣喜若狂地把我送到了他的包间门口,我摇晃着手里的矿泉水,还以为自己只不过是要去面对一个普通的小老板。
猝不及防被推进包厢,抬眼就看到裴之仰锐利的眼眸。
第129章
一段时间不见,裴之仰身上的气息又凝实了一些。
猫不是群居生物,野猫更是一种独居意识极强的生物,就像他甩开桎梏一个人出现我宿舍不远处的便利店中一样,裴之仰并不喜欢自己的身边有太多的人在,他总是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
作为帝国尊贵的皇太子,又极度拥有领地意识,他也确实拥有一片广袤的领地,三分之一的联邦属于帝国皇室,另有三分之一的领地属于附属于帝国的教会。
足够这只野性难驯的猫儿大摇大摆地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脖子上带着同色系的领巾,金丝缠绕出皇室的铃兰纹样,华贵奢侈,弯弓般充满韧性的腰被很好地勾勒了出来,举止之间显出的不是优雅,而是灵敏。
领巾的最中央佩戴着一个白金色的装饰用宝石。
气质本就锋锐,富有攻击性,如今更是锋芒毕露。
袖口和衣摆上的风琴褶皱都无法中和这种感觉。
他眼尾挑得很高,眉头疑惑地挑起,目光在我的身上打转,很疑惑我为什么会穿着侍从的服饰来到这个地方,我几乎能感到他在意识到我身上穿着的是什么服装时一瞬的炸毛。
裴之仰像猫儿一样脚步迅捷无声地靠近了我,俯身弯腰,解开脖子上的领巾佩饰和纽扣,将线条流畅的锁骨摆在了我的面前,我仿佛看到了一只野猫在投喂人类。
意识到这一点,时小南浑身都僵住了,血液好像突然凝固住了,一股寒意如针刺般袭来,这是一种完全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的恐惧,仿佛突然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腿动不了,手也抬不起来。
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远。
前十五年的人生他在为父母而活,他们告诉他你是很有价值的Omega,成年以后嫁出去可以换一笔很大的钱,让他们生活得更好。
时小南虽然不太懂,只隐隐觉得这样自己很不舒服。
但他们是唯一会给自己食物和庇护所的家人,尽管所谓的家也并不怎么安全,但走出家门,外面的世界还要可怕千倍万倍。
那嫁人应该是好事吧?时小南这样想着。超凡生物被哄,就会开心!
于是它们开开心心的帮时一挖了个池塘。
因为时一说,想在里面养鱼鱼给大家吃。
三只小家伙甚至主动地挖的更深一些!牢房就这么大。
时一转了三圈上下研究,先是怼着墙面疯狂前进试图卡出点穿模bug,然后又把唯一的家具前后左右以及水箱都仔细检查了两遍。
一个游戏开头的方法很多,可能会简单粗暴地放一段CG来阐述故事背景,也可能会将玩家直接投放到游戏场景内开始进行玩法教学,又可能上来先用一段大场面剧情震撼玩家,数不胜数。
但无论如何,游戏的开头都是为了引导、吸引玩家,必不可能在开头就给出新玩家一个死局要知道哪怕魂系游戏也会给一些新手指导和按键提示的!
换作是现实中,很多人或许已经认为这是一个“不可逃脱的房间”,但这是游戏。
所以,一定是还漏了什么。
在调查牢房的地面之前,时一习惯性地打开背包检查了一下。
游戏仁慈地给新手备了一些道具:
五个苹果,食用后可以回复少量HP和饥饿值;
一套最普通的平板装备,大概是因为时一在游戏开始时选择了【未来】背景,黑色的长袖长裤套装上似乎还带着颇具科技感的银色流光;
一柄【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小刀】,提示【也可以用来削水果吃】。
大概是为了防止玩家耍流氓,衣服和裤子从游戏开始就已经装备在身上。
除去苹果和小刀以外,背包第三格内也躺着一件金光闪闪的道具,它看起来是一个密封的玻璃管:【未知物品:你的知识尚不能辨认出这是什么,但你确定的是一件事这样得来不易的东西将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
这看起来是一件毫无作用的道具。
但时一绝不相信自己从千军万马当中抢到的道具是个废物!只是还没到触发它作用的时候!!它可是金色的!!
不过越狱看起来只能靠自己了。
小意思,十六年老玩家在游戏里什么没遇见过?时一用手柄、用键盘、用摇杆挫骨扬灰的怪物都能填满一个开放世界了。
正好抢道具时掉了四点血,先吃个苹果压压惊,顺便测试一下小刀的功效。
时一想着,取出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小刀和苹果,才刚刚要削第一下,牢房内灯光一闪,警铃大作:“警告,检测到A1牢房内产生能量变化。”
拿着苹果和小刀的时一:“”
为防守卫冲进来抢走苹果,她飞快地操作水果刀削了小半苹果皮,往嘴里一塞,回了3点血。
不削皮不也是三点血吗忽悠谁呢!
不削皮直接在背包页面吃甚至还能时间静止!!
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拿眼角余光偷瞄着房门方向时,时一突然察觉到脚下的地面似乎传来一点隐隐约约的震动感。
老玩家立刻福至心灵:怪不得牢房里没有线索,原来是要等剧情提示。
时一毫不犹豫地往后撤退出安全距离。
两秒后,她刚才所在的位置被从底部直接冲破,一条鲸鱼样貌的半机械生物仿佛是从海面之下跃出那样高高跳起,以头破血流的架势将整个A1牢房撞了个天地互通,随后卡在了天花板上。
原本牢不可破的地面和天花板,就像是海浪一般,被鲸鱼击出一条通道。
牢房内的灯光瞬间转为红色,警报声一重接着一重向远处扩散,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出大事儿了。
这时候不逃什么时候逃?
时一一边脑中刷屏“哇大场面!哇好真实!哇这物理引擎和生化模拟!哇这内测真是给我赚到了!”,一边毫不犹豫地往鲸鱼身旁冲刺,第一个起跳不小心过了头,完美擦边路过。
时一:“。”
玩家翻车,常有的事。
她淡定地又回头跳了第二下,成功攀上鲸鱼背部。
将身体倾斜的鲸鱼当作是一座陡峭的梯子,时一不算太费劲地爬到了天花板下。
目测鲸鱼所撞出的大洞旁裂缝并不够自己穿过,而小刀显然也不可能破坏这坚硬的建筑材料,时一只能把目光投向奄奄一息的鲸鱼。
好消息:鲸鱼的血条可见,不过快见底了。
坏消息:往鲸鱼嘴里塞了一个苹果后,它的血条完全没有移动,可见HP之长,几个苹果的回血量那是杯水车薪。
不过没关系,机智的玩家总是能想到解法的。
时一点开了技能栏。
技能栏底下的【战斗】分类里只有一项玩家自带的天赋:弱点判定。
这项技能可以在消耗精力的情况下改变玩家的视野,将当前视线范围内所有物体的弱点以大小圆点的形式标注,若玩家精准击中最大的弱点,就有可能造成一击必杀的效果。
时一在大约一小时之前已经测试过这个技能,试图找到牢房的弱点。
为什么没有直接拆牢房?
因为系统提示水果刀的硬度加上玩家的臂力还不足以破牢房的防。
可尚未机械飞升的鲸鱼就不一样了。
时一目光如炬,紧握小刀,一击下去插歪了。
因为没有击中弱点,小刀甚至没破防,只将鲸鱼身上的金属部件剐蹭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全息游戏的操作果然不太一样。
时一挠挠脸颊,拔出小刀重新试了一次,这次全神贯注直击一个不大不小的弱点,弱不禁风的小刀顺利地没入了那枪黑色的金属之中。
鲸鱼顿时发出痛苦的鸣叫,身体条件反射地挣扎起来,血条又缓缓降下去一截,岌岌可危地闪烁。
毫无内疚之情的玩家关闭技能,趁着它挣扎后缝隙扩大,用最后的精力哧溜一下加速窜了出去,成功越狱
个屁啊!
通常这时候不是应该豁然开朗、天降大雨、展开双臂、拥抱自由了吗?
牢房上面怎么还有牢房啊!A1虽然乍一听是最牛逼的但上面还有S1,SSR1,UR1是吧?抽卡制坐牢都给游戏厂商玩出来了是吧??
时一愤愤收起小刀,回头又给被捅了的鲸鱼补偿性地喂了一个苹果。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鲸鱼看她的表情似乎有点委屈。
时一语重心长:“不要看一个人给你多少,要看一个人给你她的多少。我总共只有4个苹果,足足给了你一半啊,我真是个好人。”
鲸鱼发出“噗噗”的声音,大概是从呼吸孔里出来的,听起来像控诉。
时一自动翻译:“好,你断后,我先撤了。”
鲸鱼当然没有意见,它只是个NPC,甚至可能只是个道具。
不再理会鲸鱼和底下纯白牢房中的混乱,时一观察了一遍在A1之上的这个牢房。
和A1不同,这是一间纯黑色的房间,如果不是从破洞中能透上来一些光,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隐隐约约的昏暗环境中,时一发现牢房深处有一个可互动的NPC存在。
看看,主线这不就来了吗?
时一当即往黑暗中微微跳动的小三角提示走去,路上突然踩到一个滑不溜丢的东西,脚下一崴,差点摔倒。
还好还好,万一摔到什么尖锐物体上可能就GG从头打一遍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自动保存。
时一立刻飞快存了个档,然后才低头去找障碍物。
仿佛是某种提示,她开始观察的瞬间,耳边就传来一种奇怪的声响。
像是手指在搅弄着某种粘液,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又像是大量虫类在地上爬行,窸窸窣窣激起人一身鸡皮疙瘩;更像是盘起的蛇缓缓挪动时,鳞片相互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身为一名“没有作死,只有读档”的玩家,时一干脆低头去摸了一下障碍物,果然又滑又冷,像是
“你是来杀我,还是来释放我?”听不出男女老少的声音缓缓发问。
地面的破洞中突然照出一柄手电光,不偏不倚地将纯黑牢房内NPC的脸照亮一截,露出那异样的、仿佛是冷血动物似的一对金色竖瞳。
面对这惊悚一幕,玩家淡定地捏了捏手里的东西:哦,触手。
游戏公司,你很懂现在玩家的XP嘛。
然后挖了之后,冰晶龙狠狠地踩实了池塘底部,再让冰墩墩对着底部,一点点的使用硬化。
完毕之后,冰晶龙和雪山熊一个凝结冰块,一个释放雪崩。
巨大的池塘,迅速的被填满。
这个过程完全不需要时一指导,她看了一眼还在冰块里的归日照,越发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时一亲眼看着,即便是猜到了他们强悍,仍旧是被震撼到了!
于是,等三只宠兽一回头,时一就马上开启夸夸:
“你们也太厉害了!”
“这样等冰块融化了,我们就有池塘了。”
“冰晶龙好聪明,还知道压死底下不让水渗走。”
“雪山熊也好棒,雪崩一下子就填了大半个池塘。”
“冰墩墩更是超重要,要是没有你,我们就不能那么快建好池塘啦!”
习舒文就是在这会儿回来的。
坐在机械暴君身上的他,有些狼狈。远远地就听见了时一夸奖的声音。
他和机械暴君显然没有那么轻松。这也是没办法的,霸主级生物答应时一顺路,就真的顺路。
如果希望它们当护卫,显然习舒文出不起这个价……
于是后面的路程,就没有之前那么顺利。
不过这都不是大事!
真正破防的事情,是今天他辛辛苦苦回来,成功定下一条安全路线。
结果回来之后,家里连池塘都有了……
“冰块融化也要时间,还会被土地渗透,我们挖水渠还是有必要的。”
习舒文同机械暴君说着,只不过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然而,下一瞬间,机械暴君就凑了过去,它发出了避让的提示。
【请让开,请让开!】
伴随着通知,习舒文一脸迷茫。
雪山熊将时一放在了自己的肩头,同冰晶龙它们让出位置。
然后机械暴君对着池塘喷火加热……
习舒文微微一愣,就知道机械暴君是想要帮助时一。
他心底有些不安:“机械暴君应该是记得我说的烦恼……”
话音未落,池塘的冰块已经融化,时一的夸赞如期而至:“机械暴君你也好棒啊!”
“这个池塘真漂亮,你们看,是你们四个的成果哦!”
机械暴君听了之后,双眼的表情变成了弯弯的眼眸……
习舒文:这样的笑容,你从未对你的御兽师展露过!
是的……习舒文破防了,彻底的!
而那边,时一看着机械暴君变得同自己差不多的小机器人,学着进宝的模样,用头蹭了蹭自己。
虽然是冰冷机械的触感,但是这个世界都算它是小动物,时一自然也当做是小可爱。
瞬间心软的不行:“呜呜呜,可惜我们这里没有你能用的资源,等以后姐姐补给你!”
“没关系,我不是为了资源帮姐姐的。”
习舒文绝望的表情,增添了一丝扭曲。
归日照那三只直线条没听明白,他还能听不明白?
这绿茶的发言,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只是因为喜欢姐姐,它们都是为了姐姐的资源’。
习舒文感叹,自家机械系就是脑子好,但是发现了这一面,却让他更破防了!
后来父母离婚,母亲带着他和另外一个男性Beta搭起伙过日子,那个Beta同样带来了一个女孩,他看着小小一个的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而不是被弃之如履,不由期待了起来。
要早点长大,早点嫁人。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原来真的是至理名言:)。
我死的好惨啊哈哈哈哈哈再见了我短暂的这辈子,朋友们下辈子再见,绝了哈哈哈哈居然能这么把人生游戏打成be吗呵呵呵哈哈哈哈这个糟糕的ABO世界下辈子也不见拜拜拜拜哈哈。
我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我想西尔万原本给我提的墓地选在哪里的建议——死都死了好歹给自己一个体面——
叶斐亚停了下来。
我自我嘲弄着开地狱玩笑:“嗯?怎么了斯图尔克先生,是终于发现了我房间里的风景不如您自己的房间风景好了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放肆。
“呵。”叶斐亚唇角边的笑容因为我这句话而放大,防不胜防的靠近了我两步让我的心高高飞起,便把扇着手中的丝绸扇子丢到了我的脸上,我觉得我的脸也挺惨的——不是顶过我脖子的那个不锈钢扇子,我就说!那么重!怎么可能天天拿在手上——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全息模拟游戏还是太现实了,和其他游戏不一样。
时一深刻反省自身。
别的游戏里,把NPC从山头扔下去一路滚到海底,对方都不会受伤害,但那是普通游戏。
《第二人生》里,连飞船都这么脆,要轻拿轻放。
唉。
技术员咽了口口水,开始报数:“电浆激发器12个”
一堆电浆激发器从空气中突然出现,然后统统掉落在抱着手臂的时一脚下。
技术员震惊地卡顿几秒,才继续说:“电磁涡轮35个微晶元件5个”
她每说一件,空中就出现相应数量的部件,那场景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
“维修预计需要三十六小时,”技术员战战兢兢地说着,胆战心惊地偷瞄一旁长吁短叹的那位“白夜”,声音越来越小,“这还是不出意外情况的话因为我们没有携带太多大型的维修设施”
“缺少零件吗?”卓笑海也蹲在飞船尾部观察,“我们说不定可以从携带的装备上拆出来救急?”
技术员擦了把汗,张口就报出了一串艰涩的部件名。
卓笑海:“”
“没有对吧?”技术员苦笑,“你们执行的任务当然不会携带这些了。”
本来就是敢死队,装备当然是只做减法不做加法,用不上的东西根本不会带。
谈判员微皱着眉头,他看着不远处托腮发呆的时一,说道:“还是重新联络大型运输船来吧。三十六小时太长,或许她没有那么多耐心。”
卓笑海想了想,撑着膝盖起身:“等一等,我去问问她。”
“问什么?”谈判员一把拉住他,严肃道,“卓笑海,我警告你,虽然任务是第一位的,但我同时也要保护你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我以队长的身份禁止你再做出危险的举动!”
“不危险,就是问问。”卓笑海轻松地拍拍谈判员的肩膀,“她不是清空了两个装备库吗?说不定身上就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呢?”
谈判员瞪大眼睛,一句“你疯了?!”还没出口,卓笑海故技重施,掉头就用过人的身体素质一溜烟跑了。
这头的几人眼睛也不敢眨,远远看着卓笑海弯腰和时一说了只一两句话的工夫,她就起身跟在卓笑海身后过来了。
谈判员:“”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时一很危险,但时常会有一种她很好骗的错觉。
“需要的部件,我忘了,你再说一遍吧!”卓笑海拍拍技术员的肩膀,笑出一口善良整齐的白牙。
“出来,只有你。”
我呆呆傻傻:“……啊?谁?我?我吗?”
等人的身影要消失了我才反应过来要追上去。
这样妹妹的生活会变得更好。
这样的感觉,在母亲与继父下葬,看到孤零零的她时,达到了峰值。
他是被需要的。
没有掺杂其他的纯质感情,仅仅是被需要这一点就足以使他欣喜。
他是被妹妹需要的。
只是这一点,就足够使他感激,感激他们将她生了下来,所以,即使在很艰难的环境,他也还是将他们好好埋葬了。
做偶像不快乐,很恶心。
赚钱也不快乐。
但赚了钱替她交了学费就能看到她对自己笑。
时小南就觉得很开心。
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关闭。
他才猛地反应了过来,想要跟着一起冲出去,却被秦勉拦住,“秦勉你……!”“抱歉,我受老板所托,得去照看一下她,回头我会安排其他人来接你。”烟头在指尖碾碎。
红发的男人叹了口气:
“那五百万我转你账上了,真不知道我这算是害了你还是帮了你。”秦勉说道,“但是继续赚钱吧,赚得差不多了过阵子我带你做点生意,等你站得足够高了,你的妹妹就会回来了。”
时小南从来没有和秦勉签过约,违约金也是子虚乌有。
“你说你这样看起来像什么样?你连你妹妹招惹了谁都不知道。”
“你以为你妹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啧,我干嘛问你这些,你怎么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了你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啊。”
“时小南,你要是还想做你妹妹的拖油瓶的话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
话音未落,秦勉松开了手。
时小南摔倒在了地上。
而有着流畅线条的黑色悬浮车则驰骋而去,车窗内坐着的黑发女孩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彻底把时小南甩在了身后。
皇太子包厢的隐私就这么差吗?不能吧,即使很差,在这种侍从工作期间不允许使用光脑的规矩下,信息传播速度能那么快吗,这不对劲!我又没有主动告诉其他人我进过皇太子的包厢,怎么他们一个个都对我态度那样友好?!!
“靠!!!”我一蹦三尺高,心脏猛地跳动,抓起拍了几百张照片的摄像机向后狂奔。
胖老板怒斥:“你跑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跑就没命了啊啊啊,但我没空告诉他,也不想告诉他!
只是扯过被他抓在手里的残次品就闷头奔跑。
“轰——”
“啊!!!!”体型庞大的小老板惊恐地大叫,身后的热浪瞬间袭来。
第130章
一呼一吸之间全部都像是被火焰灼灼燃烧过,我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滚烫,烫得吓人,我几乎要厌恶呼吸的感觉,吸入肺腑的空气全部都是皮肉烧焦的气味,带着金属铁锈与皮革融化的味道,身后的一切在一瞬间汽化。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和我现在的状态相比,乌托邦军校的体育锻炼根本算不上是什么。
初级学院的体育老师要是现在过来计个时就会发现我现在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我以往所有的跑步成绩,甚至能破个记录。
我被逼成什么了!!
在爆炸源的正中心处,比胖老板不幸太多了的失败品们,在无尽的折磨之后,来不及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便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多少拥有人类思绪的非人失败品们死不瞑目。
但我来不及恶心,便冲上了楼梯。
“你想我帮你拉?”叶斐亚的语气冷了下来,能听出他的心情有多不美妙,性格本来就很恶劣的一个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真是让人遍体生寒。
但我听到脚步声快步靠近了,“刷拉——”更衣室的帘子被拉了起来,我再次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这一次人类的代表是作为天王的席文邵,他正要同时一客气两句。
便听见一句质问:“席天王,你们龙国是不是疯了,竟然将一个未成年人类放进魔鬼森林!”
掷地有声的质问,叫气氛怪异起来。
这个在时一看来,像是外国人的金发,在看似和善的表面下,明晃晃是对自己有着明显的敌意。、
双方目光对上。
他露出一个自认迷人的笑容:“天啊,小朋友,他们竟然将你放到这样的森林之中欺骗世人。我会带你离开。”
“尼克,你在胡说什么!”席文邵提高了声音。
“胡说?你们上报联盟,说发现了人形的超凡精灵。但是这个分明是人类!”
显然尼克在白大褂之中地位很高。因为他这句话,一群白大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
而尼克傲慢施舍道:“小女孩,别害怕。到时候我带你回阿美卡,你会得到最好的待遇!”
对方自认为救世主的姿态,朝着时一伸出手来。
对于野生的超凡生物,以这样的姿态靠近,如同作死。
时一摁住了吼吼狼,却忘记了头上的妙妙种子。
头顶传来一句:“略略略!”
妙妙种子这吐口水的姿态,发动了毒液功能,但是莫名的,时一想起了羊驼……
刚甩掉不合时宜的想法,就听见尼克的惨叫。
周围的人,也反应了过来!
“天啊,她头上的是妙妙种子!”
“该死的,刚刚的扫描怎么没有提示!”
来人瞬间混乱了起来,时一可以感觉到,那些人隐藏的不满。
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一想也没想,选择了恶人先告状:
“这就是你们人类对于合作者的态度?”她指向尼克。
像是配合时一,吼吼狼‘嗷’的叫了一声,族群内部无数的叫声错落有致的回应。
让几个愤怒的人似乎瞬间冷静了下来。
席天王厉声道:“在这种地方,你都敢随意伸手,也就是时一和善,要是吼吼狼攻击你怎么办?!”
显然立场上,他站在了时一这边。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脑补了被吼吼狼咬断喉咙的画面。彻底没了脾气。
面对这样的局面,即便被毒液腐蚀了手,尼克还得咬着牙道歉!
对此,龙国的几个代表心道‘活该’!
还没确定时一的种族,尼克就一口咬死时一是人类,还想把对方带走。
真当时一跟她模样一般,是不懂事的小孩吗?!
暗爽之后,席文邵客气的开口:“好久不见,时一。”
我就是够不到所以想喊人来帮忙而已。
又不一定要他啊!一箭双雕玩的太好了,真的,坎贝尔知道我根本付不起这笔钱——
他不知道我手上有一百万,他只知道我在方辞廖家作家教。
我签了合同挂了名的,家教工资多少,他上星网查一查就能看到了,坎贝尔这人是学设计系的,设计系设计系,机甲设计系要设计机甲,略有一步误差,就有可能会对一台造价超过数千万的高序列机甲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以他作为设计师的谨慎。
不可能不知道我一个月工资才3千。
3000块的工资怎么吃得起5000块的甜点?!而且从头到尾没有主动提出过要自己付款。以这种行为逼我迫于外界压力主动提出要自己去结账,在这个时候才将本来就该由自己出的甜品钱通过这种雪中送炭的行为偷偷的隐晦地塞到了我的手中。
此时,哪怕他说这本就该是他自己出的钱,对方也会万分感谢他的解围。
从见到我开始,他就开始盘算怎么利用这件事来算计我了。
高,实在是高。陆恩的身体会不舒服?
我有些惊讶,正想再问些什么,但他在这里待不了一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这句话话音还没落,他就抓上树上挂着的黑色校服外套一路小跑背对着我挥手:
“具体的我真不清楚,他就说到这里,我还以为他是哄我来着,结果他真没来,我也惊讶,我想起来我被子还没晒,马上要下雨了我得回去晒被子了!”
我想起出门时看的天气预报:
今日晴。
又看了看天边火红的夕阳。
晒月亮?
下雨晒月亮?
新潮流?
把脑子一丢,选择不多管闲事,不去想李见路[即使是新潮流,但明明是光脑上设置一下就能呼唤仿生人帮忙晒一下的事情为什么要专门跑回去自己晒]的奇怪爱好。
我盯着脚边刚刚从李见路手里甩出来的红蓝游戏机,心突然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是心动的感觉。
两分钟后,我勇敢直面夕阳之余晖,眼见着人快跑没影了。
我迅速捡起游戏机:“喂,你的游戏机刚刚掉了,你没捡——”
“不要了!送给你了!”
就这么说定了!
我摸了摸手里的游戏机,成色很新,嗯,屏幕上的使用痕迹很多,但保养得非常好,红蓝色的复古机身锃光瓦亮,看得出前主人很爱护它,“走吧跟我回家。”
这可不是我偷的也不是我抢的。
这可是我拾的嘞。
感谢上天的恩赐阿弥陀佛阿门。
换成其他人早就拜倒在他的西装裤脚下了。
但我是冷漠的钮钴禄时一。习舒文细致,马上问道:“怎么了?难道有不妥?”
“没什么。”时一没有解释。
主要是也没法解释,因为手上这东西,越看越是觉得,自己好像也能用……
这是能说的吗?
所以时一转移了话题:“这两天我想出去找找资源。”
时一发育的很好,这段时间几乎将手上能拿到的无品阶的植物都孕育出来了。
时一更是肯定植物长在时一身上,是绝对的互利互惠!
她可以感觉到,时一身上要种植有品级的资源,还差一线。而且这一趟出去,也可以找一些小动物回来。
生态系统是复杂,稳定性越高。
时一可不想多年之后,还要自己手动传粉。
习舒文连忙说:“我跟你去,我今晚连夜做出机械,它们可以完成我的工作,我去保护你。”
战五渣时一:……
她其实主要是想让这两人看家。
伴随时一越发强大,伴生的自然精灵在福地没有被彻底毁掉之前,几乎是不死。
虽然死不了,但是如果时一在外上的太重,时一调动能量给时一的话。
绿洲的绿化进度,是会倒退的……
想到这里,时一点头了:“也行,那就拜托你和机械暴君啦。”
时一这一次去的方向,是之前没去过的。
不确定新邻居的性格,留个心眼,总不会错。
“那我们在边缘探探路,绿洲上面还有空位,我想多种植一些,慢慢的往外扩展。”
时一这话,也是为了后续时一进一步扩大做准备。
习舒文纯粹当自己是保镖,顺从点头。
毕竟时一很明显的偏科。战斗能力很差,但是脑子好用,而且……那个不知名的治愈技能很强势。
归日照对于被留下看家并无意间,只交代两人多加小心。
如今时一同习舒文去的方向,是一个全新的方向。
“这边雾气比较重,我之前远远地看过,总是被浓雾包围,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生物。”
时一和习舒文,已经走到了边缘。
近看了,才发现那些雾气浓郁缭绕着,看着阴森森的!
“感觉不像是活人住的吧。”时一脚步顿住……
本以为是雾气的存在,感觉阴森之外,还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只是站在边缘,都感觉像是要被吞噬了!
“这个世界有鬼吗?”时一想,建国后不能成精,能不能在这个地方通用。
习舒文不可思议道:“怎么会有鬼!”
他似乎很震惊,时一竟然会这样封建迷信。
而听见这句‘嫌弃’的时一,一点没有不满,甚至松一口气。
“没有就好……”话音未落,时一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还说没有鬼,骷髅都会走路了!!”
大概是活人的气息,让这片阴森林子中的超凡生物被吸引了过来。
它们也不踏入黄土地,只是在边缘一圈圈的打转。
即便如此,时一也哐哐的后退了好几步!
习舒文还是第一次,看见时一情绪如此饱满。
可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幽灵系超凡生物?”
“那你说,这些超凡生物怎么来的?骨头架子为什么会动?难道不是死掉的残骸得到了超凡能力复生!”
习舒文:……
见习舒文说不出话,时一叉腰道:“这还不是鬼!?”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等他们走远,半空中张开一只眼睛,震慑的气息落在他们回去的路上。
让他们回去的路途,变得安全起来。
时一走在了最前面领路。
机械暴君变成了一个会发光的小旗子,落在时一手上挥舞着。
后面跟着小骷髅,白布鬼,红白蜡烛……
一排下来,十多个年幼的幽灵系,像是幼儿园小朋友跟着老师屁股后面去春游。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习舒文猛地捂着自己的脸:我该不会是中了精神攻击吧!
离开两日,时一本不觉得,家里会有很大的变化。
谁知道回来之后,变化倒是不小。
天空中飞着的圆形球球,正在为时一进行人工降雨。
时一可以感受到,时一身上的动植物变多了一些。虽然仍旧是没等级的动植物,但是茂盛的生命力就让人倍感舒适。
其次,则是那个池塘。
时一半认真,半玩闹挖出来的,毕竟是死水,没觉得能在里面养什么。
但是也不知道留下的归日照怎么做到的,已经通过地下挖通了水路,面上又引水到了时一筹备的田地之中。
虽然因为环境尚未改善,暂时没有生物存在。
更为让时一震撼的是,归日照也不知道是不是闲着无聊,用冰块弄了个城堡滑滑梯,冰块跷跷板,还有好些个它们形状的冰雕。
时一远远地,就看见小家伙们在玩滑滑梯。
时一:“你说,我要是开个儿童乐园,能赚钱吗?”
习舒文:?
虽然迷惑,但是习舒文还是回答道:“应该不行,小朋友的话,在过来的路上就会被一口一个吃掉吧。”
习舒文回答的很认真,也很符合现实的情况。
但是时一听完,则是一脸怪异的看向对方:“你回答的很好,但是下一次别回答了。”
怎么有人那么认真的说那么可怕的话!
习舒文笑了笑,自己都不曾察觉,同时一越发熟悉,本性也渐渐地暴露。
不过念叨了一通,时一倒是不那么害怕了。
她抬起手腕,虽然幽灵系有些超前了,但是时一也明白,在这个世界生活,这是避不开的。
【小骷髅,幽灵系觉醒级超凡生物……】
【白布鬼,幽灵系成长期超凡生物,传闻因为模样不好看,找了个布片盖在面上……】
【蜡烛幽灵,幽灵系超凡级,燃烧的是鬼火,若是吹灭对方的鬼火,就会被吸取生命力……】
一个个的幽灵被手环报了出来。
习舒文看的一言难尽,时一逮着一个超凡生物,就刷一下的模样,像极了第一次接触这些的小朋友。
不过比起小朋友,时一明显更聪明,她甚至分了一个屏幕,在查询联盟的各种数据库。
习舒文看了一眼,某个论坛里面,时一账号的权限比自己还高!
最终,时一扫了半天,松一口气。
“得亏喊你来了,你快喊机械暴君出来!”
看了半天资料,时一确定了一件事情。
幽灵系可以说是负面buff好手,也就是在精神力攻击这一块,可谓是得天独厚。
但是幽灵系也有克星。
除了天然的光系,还有就是机械系。
前者是打它们跟打儿子似的,后者则是低阶的情况下,很多技能免疫。
“下次还来的话,带上星光虫。”时一甚至做好了盘算。
习舒文终究是忍不住:“机械暴君就算了,星光虫它除了给你当路灯,其实是没有战斗力的。”
是的,习舒文知道绿洲上生活的那群星光虫。
甚至族群还日渐壮大。
原本几十只,如今已经突破三位数。等到夜晚,绿洲之中星星点点的荧光,美不胜收。
但是那可是星光虫!拿头打幽灵。
时一看了对方一眼,恍然大悟之中带着几分怜惜:“小习啊,你们组织不重视你啊。”
习舒文:真是够了,阴阳怪气的时候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你不知道吗?你们得到了的那几只会火星闪的星光虫,就是我家的哦。”
“小习,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好的咧,要是你们组织不重视你,跟我混呗。反正机械暴君也喜欢我。”
习舒文不想跟时一说话了……
总觉得跟时一说话格外气人,他召唤出机械暴君,召唤的阵法闪烁,机械暴君出现。
机械暴君也知道,这几天自家御兽师要跟时一一起探险。
这会儿被召唤出来,迅速扫了一眼附近,确定安全后。
扭头就凑到了时一旁边。
习舒文看着如今姿态越发‘可爱’的机械暴君,眼睛疼。
天知道他的审美一直都是巨大,冷冽,帅气。他一手搓出来的机械暴君的审美,自然也是大差不差。
结果这才认识了时一多久,就因为时一喜欢可爱的东西,把自己的放松态弄得圆滚滚的。
还在数据库,下载了一大堆可爱的颜文字!
这就算了,前几天,他还收到了好几条:
【想要长出毛茸茸】的诉求。
想起来就烦,习舒文别开头。
我只会在心里痛骂,你早干什么去了!
叶斐亚握住了我的肩膀,快准狠地拉上拉链,优雅又不失礼貌地翻了个白眼:“哈,我还真是高估了你。”却在要移开时顿了一下,他对自己的审美向来有极强的自信,自然知道自己选择的礼服和面前的人有多么般配。
余光能瞥见线条优美精致的锁骨。
我没忘记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衣柜的门重新关上,冷声道:“西尔万,你为什么要这样。”
衣柜只有一道缝隙的柜门之允许房间外澄亮的灯光将一束光落入其中的空间。
光线打在西尔万的脸蛋上,饱满得像是红苹果。
眼睫毛上都是眼泪。
“太刺激了我忍不住……”
“你是不是被发现了。”
我苦笑着安慰:“没关系,即使是最后一面,我们也给彼此留下足够多的回忆了不是吗,即使这真的是最后一面。”
“不!我不要——!”
“抱歉,西尔万。”
“我该去面对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时一松一口气:“妙妙种子,寄生,吸血!给他们叠加中毒的状态!”
昏迷可不够,时一相信现代医学。
敌人只有足够虚弱,无法翻身,才不会出现什么不好的意外!
妙妙种子早跟时一商量好了,话音未落。
那角落处的小时迅速发芽,几个种子射出,打入两个人的皮肉。
寄生,吸血!
而后,妙妙种子将自己从泥土里拔了出来。
一个碗大的褐皮种子,头顶有一点绿意,一跳一跳的冲到了两个昏迷的人身侧!
然后对着两个昏迷的人类吐口水……
时一战术性后仰,没想到对方的毒液技能,竟然是吐口水。
也不知道妙妙种子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会不会中毒。
你怎么还能有脸哭啊?!该哭的不该是我吗!我马上要上刑场了我都没哭你哪里来的脸哭,快给我把眼泪塞回去,让你哥看到你这个鸟样我不是连全尸都留不下来了吗。
想当个完整的全尸怎么能这么难!!!我:“……所以你为什么不给我挑西装西裤?”
叶斐亚和西尔万都是蓝色系爱好者。
西尔万寄给我的礼服和我身上这件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都是长款礼裙。
我提前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宴会,礼服和西装西裤男女都能穿,女性可以穿西装西裤也可以穿礼服,男性也同样可以,只不过男性穿礼服的样子大多十分辣眼睛,所以男性还是穿西装更多。
假如是西装西裤我现在根本不用烦恼该怎么一个人拉完拉链。
“我就不该对你有任何期待,时小姐,你的审美差得无可救药。”叶斐亚笑容十分得体,假如他不是一边向我砸宝石项链一边和我说话的话。
缭绕地火舌逼迫我向后退去,我心死地后退了两步,感觉自己靠到了墙。
正准备回头,重新规划路径——
“咚!”
是硬物敲响头骨的声音,我的脑袋骤然空白,眼前一黑。
沃日不是吧???
“她可真能跑啊,可算是找到了,怪不得老板要她,长得确实不错。”
“快走吧,回去交差了,这可是实验室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