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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进宝混在其中,不算突兀。这会儿它的小伙伴全都隐身,乌黑黑的进宝骤然被凸显了。

时一看着左看右看,猛地炸毛的进宝,也忍不住好笑。

她顺手捞起进宝,开口道:“它们有些怕生。”

时小南本想上手,听见这话,也只能面露遗憾的收回手:“对了,我来找你是有几个事情。”

见时一看了个过来,时小南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她开口道:“你需要的资源,在紫色的空间容器,还有一个绿色的,是一点小礼物。”

“这么客气。”时一开口道,然后理所当然的收下了。

来之前就听说时一的性子,见她的反应,时小南不算意外,但的确是觉得新奇。

将自己送东西的任务完成后,时小南又说:“关于我的住处,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可以住这里就好,还有好几个房间。”

毕竟在时一看来,时小南是女性,同住一个屋檐也没什么。

然而时小南却是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想跟两个小鬼一起住在绿洲上。”

“和他们一样用临时帐篷就可以。”

时小南解释道:“那片紫晶花有对我的冥想都有帮助,到了我这个等级,能够促进冥想的东西太珍贵了。”

“那边不仅有紫晶花,还有聚灵草,虽然看着是新孕育的,但是已经繁育了一片,超凡生物在附近训练,能量恢复会更快。”

还不仅仅是这两个资源,她还发现不少,可以提升元素感应能力,或是亲和力的资源。

等级不高,但是耐不住数量大,积少成多之后,竟然效果不比高等级的资源差!

时小南也没想占便宜:“我也收集了不少种子,可以给你。”

“而且我保证,不会破坏植被,养护的工作我也包了。”

对方似乎将这一切当做了珍贵的资源,小心翼翼的提出诉求,生怕得罪了时一。

不过在时一看来,时一身上植物存在的意义,就是增强时一,直到以后可以大量种植高等级资源,换取利益。

所以她没有太多迟疑,就答应了这件事。

送走了时小南,时一倒是有些好奇,对方专门带来的礼物。

打开了盒子,里面两个圆圆的空间纽,时一已经熟练使用,更叫她怪异的,是那个圆滚滚的小玩意。

“这个像是迷你版的机械暴君耶。”时一有些好奇的将那个金属球拿了起来。

【滴——莫托洛007号启动。已识别绑定主人时一……】

时一差一点,就把手上突然发声的小家伙,扔了出去!

半晌,她回过神来:“你是机械系超凡生物?”

她毕竟是会上网的人,隐约记得一扫而过的新闻,说某个研究员研发出辅助系的机械超凡。

里面有强大的数据库,可以在人类未曾入驻秘境的情况下,保持联网。还有协助研究等功能。

这个机械超凡的种族名,就被其名为莫托洛。

时一那叫一个印象深刻,因为她当时满脑子都是某手机品牌。

恍惚了一瞬,时一就被莫托洛绑定了。

看着漂浮在眼前的圆滚滚,时一迟疑的说:“说明书?”希望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自己一个时一子!

幸好,莫托洛是有说明书的。

时一详细的看完,这东西链接龙国的数据库,功能强大。很适合时一这种对这个世界不了解的人。

她有什么不懂,可以直接问莫托洛,不需要再从星网寻找,毕竟有的问题,时一连关键词都不知道,找都没法找。

当然,这也是双赢。

莫托洛的数据收集和分析能力极强,时一带在身边,那些全新的超凡生物,就可以通过日常生活,渐渐被收集。

“还真是一份大礼。”时一嘟囔道:“你的名字果然很像摩托x拉。”不过莫托洛比手机强多了。

莫托洛:“主人,是要把我的名字,从007改成摩托x拉吗?”

时一:!

“不不不!你这个名字我觉得就很好。而且你竟然叫007?”比摩托x拉还突兀!

007让她想起被打工支配的回忆,稚嫩的面庞露出成年人才有的沧桑。

“小7呀。”时一一贯的起名调性,让飘在半空中的007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不过时一也没在意:“你能进行建设规划吗?”

要不行也没什么用,这玩意还费电。别看时一亲切的喊着‘小7’。

要是007表现一般,时一绝对从哪来回哪去。她时一,不养闲宠!

不知道是不是时一的‘绝情’。007数据一闪,迅速的表现出自己的能耐!

就像是要一个被污蔑偷东西的穷孩子证明东西不是自己偷的一样。

但我可以证明。

“我所设计的机甲有一个巨大的漏洞,此前我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一个多大的漏洞。”秦勉讶异地看着她,将半个公式打在了屏幕上。

正是她在囚笼之中,反复不断计算得到的公式,屏幕上只有半个,那片被淹没在囚笼废墟中的公式,却是完整的。

她是故意没有写完整的,她不会让自己的价值在被救援之前就被人压榨殆尽的。

“假如你们去检查机甲的核心区域,就会发现公式上的缺陷。”

“不过,我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而且已经解决了。”

她在用明显自己已经得出了结论的半个公式,来诱导所有机甲设计师的好奇心。

没有一个机甲设计师发现过漏洞,而现在,她公开发布的图纸已经被所有的公司翻烂了,全联邦所有公司都在生产她所设计的机甲。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完全对外公布的图纸。

她让他们彻底明白,没有她在,他们生产的就永远都是一架具有巨大漏洞的机甲。

让所有的资本家都捶胸顿足,恨得咬牙切齿。

但如果他们想要及时止损,挽救已经投入的资金,就必须保住她的性命。

“隔着屏幕,我的言行不足以证明我不是克隆人,但我区别于所有克隆人的记忆与头脑,能够证明我是不是克隆人。”

我用力拉下飞船的拉杆:“请求星际援助!”

03:00.

一个字没有提七世家,重点全部放在了审判官一个人身上,不仅不会引起七世家临死前反扑,相反七世家现在为了撇清和审判官的联系,原先准备投出的那一票,绝对不会再投给他了。

还在之后迅速将自己身上最有利用的价值部分甩出,争取到了第一顺位星际援助的可能性。

聪明。

傅镇斯用力卡住了坎贝尔的喉咙,将他往后一甩,“谢枕弦!我去接她!带他去选举现场,她要是在选举之前回不来,你就让他和她的审判官之位一起殉葬!”

01:00.

飞船成功对接。

00:30.

没有鲜花和彩带,却有闪耀着阳光的最庄重的演讲台在前方等待,我一步一步走上演讲台,将麦克风调整到了最适合我的角度。

置于高高在上的演讲台,我看向四方。

“啪——”

掌声先我的声音一步响起。

先是零星的,然后是大片大片的。

最后,每个人都站了起来。

“欢迎回来,欢迎,审判官大人。”

我回来了,这个烂透的世界-

正文完-

第134章

“嫁给我,或者我嫁给你,怎么着都可以,用个方法把我们绑定在一起。”傅镇斯沉闷的声音响起,我眨了眨眼,被他这句如惊雷般的话语吓得停止了思考,震撼地看着他单膝跪地,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戒指盒。

镶钻的戒指闪耀着迷人的火彩。

傅镇斯伸出手,托起我的手腕。

我刚刚从病房中出来。

身上萦绕着股浓烈的血腥味,手指上还沾着“自己”的鲜血,没有人愿意对我的克隆人下死手,但她们原本就不该存在。

由我来给她们短暂的生命划上句号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杀死自己的感觉真的很恶心。

像是又死了一遍一样。

傅镇斯就是在这个时候,对我发出了求婚指令。

我还搁着摆弄着迷你摄像机,试图找到里面没来得及备份到网盘的部分照片,来给前任审判官增加罪行,傅镇斯的眼神抛过来。

他手上也在搞一台摄像机,看到的同时,我进行了0.1s的深度思考。

傅镇斯便把摄像机捧在了我的面前:“给你带的。”

唯唯诺诺的一个“嗯”字,包含了我的人生态度。

这可是能帮忙付钱的!冤大头诶!

之后还不一定能有其他情况让西尔万大少爷出钱,更何况,我理了一遍,觉得这事情是真的莫名其妙,天龙人再牛叉也绝对不能让我的钱包出血!

听说每三个人里就会有一个冤大头,我不是,店老板也不是,那么谁是呢?

别看我,我是肯定不会做冤大头的。A班的实训和D班的进度不一样,训练的内容也完全不一样,D班只是跑跑步这样,A班则是货真价实地进了机甲舱模拟实训得十分火热。

联上的意义在哪我并不明白,班上的同学们都羡慕极了,但beta的体力和综合素质实在是比不过A班那群浑身腱子肉的Alpha,加上本来就有身为差班的自知之明,便也没有抗议。

只是三三两两组成小团体边跑步边偷偷看A班的训练。

“真羡慕,他们可以驾驭机甲,要是我也可以就好了……”

“不要做白日梦了,只有Alpha和Omega才能驾驭得动机甲,我们beta的精神力低到几乎没有,最多只能驾驭B级机甲,上了战场也是做炮灰。”

“也不一定吧,我看旁边还有Alpha精神力那么高……”

“她其实是Omega吧?”我只是让他轻点怎么了,我是想要让他陪我去酒吧xx吗?!

我瞪他:“所以呢?”

西尔万戳我的动作停了起来,“什么?”

“你把当什么了?”我听到自己刚才因为歇斯底里的嗓子哑了起来,“西尔万,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就因为我是穷人吗?就因为我是上不了台面的下城人吗?”

西尔万被我嚷嚷得有些崩溃:“我没有——”

我比他看起来更崩溃,抽抽噎噎着和他对吼,“你有!你就有!我就是付不起五十星币怎么了!怎么了啊西尔万。”

小白花梨花带雨,这是我对着镜子练了很久的成果,就是以防万一有这么一天。

无所谓,我会未雨绸缪。当然,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的。

但是有钱有权人的歉意和穷小子的不一样,比起死死揪着一点,还是更远大的利益吸引我。

由我来主动破冰,又是要一起去训练场的关系,陆恩走在我的身边,上次他完全不顾我的死活,我只能跟在他的后面苦苦追人才不至于跟丢,走在他后面比跑步还累。

现在他靠实践知道了我身体素质差劲还拉胯的一匹,刻意放慢了脚步,步子缓缓,我是在尽量快走,他两条长腿一步就顶我两步。

腿太短真是对不起,辛苦他了:)

快到训练场了,有人在远处对他挥了挥手,“陆恩——这里,你今天和我对战——”看身形和身上穿着的训练服,我认出这就是那时在招收牛马的俱乐部招生现场在忙碌的下属旁边闲得趴在桌上睡着了的风纪委员会会长。

李见路。

那头在阴影里更漂亮了的紫罗兰色的发色太过显眼,让我印象深刻极了,尤其是查了发现这头发色居然是天生的而不是染得后就记得更清楚了。

继隔壁设计院的坎贝尔后的又一个基因彩票。

此后也能经常在各种活动中看到这位大人物在各个场合睡觉的身影,除了开学致辞的时候外,我就没见过他睁开眼睛的样子,托身边这位哥的福,也是见到了,真稀罕。

李见路一边挥着手一边往这儿跑。

同是Alpha,Alpha和Alpha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他怎么能这么有活力?

离李见路越来越近了,我在不远处停下,“我走了,训练加油。”

陆恩这才如梦初醒,点头:“嗯,好。”“你这是什么表情……”时一不解道。

归日照觉得,要不解也应该是自己!时一有什么可以不解的?

“它们就这样被哄住了?”

归日照思前想后,得出一个结论:“看来它们比较笨,我的冰晶龙它们就不会那么好哄!”

时一恍然大悟:“你家崽子不听话是吧!”

说完,她一脸同情,似乎不理解怎么会有宠兽不听御兽师的话。

归日照破防了:“不是不听我的,是它们会独立思考!”

对于归日照这番话,时一抬起手来。下一秒,雪山熊就小心翼翼将自己雪做成的大脑袋塞在时一手里。

时一一边摸摸,雪山熊一边蹭蹭。衬得归日照像是个‘外人’!

“哇,雪山熊你也太棒啦,你怎么知道我想要摸摸你!”

时一夸赞之后,雪山熊一脸骄傲。

又看时一轻轻地拍拍对方,安抚了一下后,道:“我觉得它们可以听话的,你觉得呢?”

归日照不想觉得,他想自闭!

“走,回去干活,你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归日照拉着雪山熊离开,不想搭理时一。

冰晶龙它们对于归日照回来,没有任何反应,宛若一个大爷。

“我就不信了!”归日照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时一有些好奇的凑过去。

就看见归日照拍了拍冰晶龙:“大龙,你知道你总不听我话,让我多伤心吗?”

时一点点头,先卖惨,这招对!

然后,归日照继续说:“你看你战斗的时候也不听我的,虽然赢了,但是别人都嘲笑我。”

时一:感觉路子走歪了……

“还有训练,我才是御兽师,你怎么可以帮我训练雪山熊,我觉得我的训练才是对的!”

“还有,我坐你身上怎么了,我是你主人坐一下过分吗?你竟然要我给你资源……”

后面的话,归日照没办法说了。因为他被冰晶龙冻冰块里了……

时一:……

她学了一场务必生动的挑衅,感谢归日照。

时一抬起手,给习舒文发了个信息:【如果冰晶龙用冰封冻结了御兽师,会把御兽师冻死吗?】

那头竟然平静又习以为常的回复:【日照是吧,不用管,死不掉的。】

时一叹服,自己果然是年轻啊,对于这样的情况还得努力学习他们的淡然自若。

三个冰系超凡生物,留意到了时一,它们对时一的态度十分友好。

具体表现为雪山熊挡住了归日照,冰晶龙一尾巴扫远,冰墩墩则是凑过来,给她展示此时的土地。

时一看着眼前的画面,眼底有些惊讶。

它们用各种冰系技能,制造了大大小小的冰块。

然后再使用技能将冰块破碎,此时铺在土地上面。

伴随着冰块融化,土地被一点点的湿润,这一招无法替代时一种地时候浇水的功能。

但是湿润了的土地,却感觉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机。

别说,归日照虽然不聪明,但是他的宠兽是真有点聪明在身上。

怪不得冰晶龙不听话呢,指不定冰晶龙才是这个组合里真正的御兽师?

“你们太棒啦!”时一真诚的夸赞:“你们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吼~”

这个语气是A能对A说出口的嘛,我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受不了你们A同了,换个正经Alpha来行不行,那个李见路干嘛也停下来了?陆恩不是正要往他那去吗?看我干什么?

连情绪都不需要酝酿。

“我从来没有求着你替我付钱不是吗!”我的情绪更高亢激烈了起来,吓了他一跳,我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一把扯住了西尔万的脖子,领带绷着他的后脖子,我听到他重重地喘了一声。

“哪怕只是五十星币我也可以过得很好,我从来没有怨天尤人过。”我几乎喘不气,“难道我的努力在你的眼里这么不值一提吗!”

他呆住了,或许是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么激烈地抗议,我便趁着机会迅速逃离他的桎梏,天杀的,我一个残废我活下去我容易吗我!我连Omega我都打不过!

“关注她干什么,她又上不了学院赛,还不如多看两眼机甲。”

“他们就是这届学院赛乌托邦军校的校队阵容吗?”

“要是真的都是Alpha就好了。”

“这只是强攻系机甲单兵,还要去设计院找Omega呢。”

而我,经过了上节实训课的暴打,哪怕这节课要我这个弱鸡跑步我都觉得这是上天福泽。

现在正老老实实地在把全身精力都集中在脚上,而不是脖子后又因为Alpha的本能而在疯狂叫嚣的滚滚如岩浆般的灼热。

脖子后面贴上了校园内提供的抑制贴,确保信息素不会外泄。

好了,时一。

现在回忆一下从前体育课老师的教导,不要指望乌托邦军校的老师会把时间浪费在除了A班以外的学生身上,请假是不可能的,不要妄想不可能的事情,只有身体是你自己的——

身体挺直些,头要正,不要低头,再累也不要,手臂呈90°。

可以,你做到了。

接下来,调整呼吸,尽量把频率调整到每分钟180步。

然而我因为学业繁忙,已经太久没在下城区买过什么东西了,居然忘记了一件事,“我这儿只收现金。”老板抬了下眼,看着西尔万手里的最新款玫瑰金光脑面不改色,不为金钱和强权折腰,不顾西尔万大少爷有些发绿的脸色,然后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光碟,平静道。

下城区鱼龙混杂,尤其是老板这种有资格开杂货铺的,身份都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法,无外乎就那几种情况。

逃犯,走私犯……

我瞅了瞅老板一屋子的货,是了,走私犯,不过走私的是日用品和药物。

在这年头确实值得走私,利益确实也高。

这种情况为了不暴露身份,是绝对不可以用光脑的。

这个时代虽然啥好的都没留下来,但有些边角料的东西还是留下来了,比如某X宝的支付信息,钱一发过去就能显示姓氏和名字的首字和头像。

弄不掉,我汗流浃背研究着这枚戴上了就仿佛是长在了我手指上了的戒指,天杀的,弄不下来!我死命用油润了半天,才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润到了指节处。

发力——

我震惊地发现这小东西竟然怎么都摘不下来了!

不是,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材质,什么高科技。

为什么不用在机甲上,是因为太奢侈了所以舍不得是吗——

别吧别吧!真的假的,苍了个天,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翻车?!不能吧,不是吧,不会吧,不可能吧,不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我嗷嗷叫着狂打叶斐亚视频电话,撕心裂肺地甩着手指头,嗷嗷对着摄像头大哭:

“叶斐亚——!!!”

我会变成这样说到底都是因为谁啊?!!

第135章

拜托,涉及到要自己花钱的事情的时候,当然是表现的越穷苦越好好吗,只要表现出这幅样子,如果身边正好有个不差钱的天龙人,那么——

“你敢?!”西尔万拦住了我的路,很难以置信的样子,像是我羞辱了他,“你现在可是和我在一块,你居然敢去问能不能赊账?”

那我能怎么办!我又没钱!

我要崩溃了。我没听清。

在这种时候不需要听这种老套的絮叨。

也不想听。“我不喜欢孩子,西尔万也不像是能把孩子养的很好的人。”我皱着眉头反驳他的话,知道话题到这里差不多就能截止了,得换个新的话题,不能将话题全部绕在西尔万的身上,这或许一时能用,但想要维持长久的可持续关系,不能这样,“总之,今天谢谢你。”

就算他是个A同,但现在他以为我是Omega,对我有意思的是他,我又已经尝试反驳过,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的是我,那就可以大做文章了。

“但是我想,我现在需要去一下医务室。”我苍白着脸色松开手臂,把狼狈的自己露了出来,加强了自己话语中的可信性。

可以了,先脱离这个环境给自己补个血。怎么弄得我好像是个单亲母亲离家出走继父嫌弃孩子是拖油瓶所以被丢弃在家中的孤儿。

我靠,说的好像我离了时小南就活不下去一样!

拜托,他只是我哥哥而已,又不是我谁,人生本来就是单行道好吧。

我扶着脑袋起身,要去洗漱换衣服。

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

我低头看了一眼,把毯子捡起来,愣了愣。

两层毯子。

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记得更清楚,昨天我实在是打不起劲,加上易感期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烫,就只拿了个薄厚适中的毯子盖。

而现在从我身上落下的并不只是我昨天晚上身上盖得那层,而是多加了一层。

厚厚的,图案丑丑的。手机之所以会被淘汰就是因为电子屏幕对眼睛的伤害太大了。

如果她愿意加入校队的话就能有钱把手机换成光脑了。

为什么不加入呢?他想不明白。时一很尊重小骷髅它们,将决定权让渡。

一旁习舒文虽然希望种子被带走,却也知道这会儿没自己开口的份。

他在小骷髅面前没有任何面子,指不定自己一开口,之前的‘防诈骗教育’就起效。

本来能带回去的东西,都变成了不能带回去。

不过习舒文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听见了时一的话,这群小家伙一点没在意这枚种子,反而叽叽喳喳的询问着:

“白布白布!”我也可以过去玩吗?

“镜~”你会喜欢我过去吗?

“蜡烛?”我可以给你照亮,可以让我去吗?

它们似乎完全不在意种子,即便那事关它们能不能跨越到超凡等级。

都围绕着时一,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

时一最初的恐惧,似乎让它们印象深刻,生怕自己不被喜欢。

“当然可以,不过我哪里太阳很大。”时一有些担心:“你们会被晒坏吗?”

习舒文无力吐槽:“它们真的只是幽灵系,不是鬼。”

也不知道时一哪里来的封建迷信,习舒文忍不住说:“要不到时候你去上个学吧。”

超凡生物又怎么样,时一那么聪明,好好读书。省的封建迷信!

时一噎住,索性全当没听见。

不过几个小骷髅也认同了习舒文的话语,虽然不恐惧太阳,不过光系会对它们有克制。

对于小家伙们,时一自然欢迎:“你们来的话我会超开心。”

她想着,可以跟人类做一笔交易。

虽然这个果子叫什么,还未能在人类的资料库找到,但是龙国给时一的权限很高,她可以看见一些幽灵系的基础资源。

到时候兑换一些,给她的小客人,也完全可以!

还有这会儿已经跟幽灵系玩到一起的婆婆丁,对方喜欢的那个小石头,家里也有不少。

想到这里,时一觉得这一次出门的收获也不少了,加上家里的几枚蛋还需要治疗,索性起身:“既然这样,那我带你们回去?”

“这个种子早点种下去也更安心。”

她不确定,异世界的种子,生命力是否会流逝。

毕竟陈年老种子发芽率可远不能跟新鲜种子媲美。即便这个世界截然不同,时一还是觉得有些道理恐怕还是有可循之处。

小家伙们感觉得出,时一是真情实感的欢迎它们!

对于离开家园,它们没有半点抗拒,叽叽喳喳表示,让时一稍微等一下,它们收拾一下就跟她离开。

习舒文感觉,时一就像是一个超凡生物诱捕器……

出门一趟,就要带上一点超凡生物回来。

但是自从人类觉醒成为御兽师,龙国内部对于超凡生物的喜爱度就日渐高涨。

能够跟不同的超凡生物朝夕相处,他肯定不会拒绝。

在等待之中,时一小心翼翼的将种子放进自己的空间袋中。

完事了,才扭头跟习舒文说:“对了,你通知一下龙国。安排种植的人来帮我,一个就行。”

“其次,选几个可靠的年轻人,那几个蛋孵化之后,可以被契约。”

习舒文放松的脑子突然嗡嗡作响。

时一给的消息,可以称得上爆炸!他说话都有些胡乱:

“你允许我们的研究人员……”

“你还愿意让人契约?”

时一认真的摇摇头:“不是来了就能契约的。”

“哦,还有一点忘记说……暂时来说,我只接受龙国的人,别的不要,特别是阿美卡的。”

陆恩下意识抬起了脚,在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想好搭话的理由之前。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快要走到她的身后了。

嗯?错觉吗?怎么感觉她手机刚刚息屏了,再打开的时候屏幕亮度好像比一开始的时候要亮很多,再加上她的手部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故意给他看的。

不过应该不会吧,她看起来不是那种人。

陆恩闭上眼,再次睁眼看到便是片柔软白皙的脸颊,和时不时撩起耳畔的黑发的很瘦的手腕,她的骨头很锋利,人又很瘦,不看脸的时候会让人有种在看一把刚刚出鞘的长刀的感觉,但只要看到一点点侧脸,那种感觉就会消失。

长刀化作孱弱的花。

皎洁而脆弱。

没有任何攻击性。

她手上的手机屏幕是裸屏,没有被贴上防窥屏,没有的话还可以,他不用着急催促她快点换光脑了……被基因编程过的视线让陆恩能够一眼掠过她的肩膀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尽管良心在说这样很不尊重对方,但他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他不是故意的。

屏幕就放在眼前,是无意中看到的,只是看看应该还好。

陆恩如此想。

抱有侥幸心理地瞥了眼,屏幕上是一个二手购物软件的搜索页面,他只在GDP报告单上见过这个软件,从来没有点进去过,但还是能够一眼认出具体是哪个软件。

[定时提醒相机/链接手环/二手/租借/100星币以下]

陆恩:“……”

100星币以下?涉及知识盲区了。

红底绿化纹。

不知道是哪次抽奖送的。

我挑起藏在花纹中心的两根发丝,一根短短的黑,一根深深的红。

一摸,还有好几根。

是时小南的手笔。

我想的挺美好,但是身体不争气,刚刚站起来,咔哒,脚一扭,靠北啊,我的脚踝怎么能这么脆弱!严重怀疑是上次那个银发A同蹭得我脚踝的hp值降低了。

瞬间的疼痛如闪电般骤然轰在了我的脚踝上。

这是人无法承受之痛,对我这个弱鸡A来说更是如此了,我苦着脸扶着墙,疼得我龇牙咧嘴。

陆恩立刻注意到了我的脸色,伸出手要扶我,被我一下子拍了下去,“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他看起来还有点委屈。

这句话就像是在我光滑的大脑皮层里坐滑滑梯,呲溜一下就滑了过去,做好事不留名,不留下丝毫的痕迹。

“我不会真正地碰你,还是留给你和你心爱的人再一起……”

“又不是第一次了。”我嘟哝着贴着人道,此时说话哪里会过脑子,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这话一出,我感觉对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直到我不满地拍了拍,他才回过神来似的。

“太坏了。”他喃喃。

气球尾巴被送到了嘴边,我叼住了这条尾巴。

牙齿抵咬厮磨着。

信息素的味道通过它被输送进了我的精神图海。

我仍然分不清这股信息素具体到底是什么味道的,沙发上时小南积年累月留下的信息素的味道实在是太浓烈了,呼吸间都是时小南的信息素的味道。

即将喷涌的火山被捂住了出口。

跟天龙人压根没法交流。

我哆嗦了起来。

他看着我崩溃得要哭出来的样子,好像终于满意了,短暂地放过了我,踏步走进杂货店,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然后看到他趾高气昂地打开自己的光脑,“老板,刚刚那些要多少个星币?”

店老板头也不抬,摆弄着手里的老旧光碟,“50星币。”

西尔万瞪大了眼睛,估计是被下城区的超低物价震惊到了,当然,比起这个他更震惊的可能还是我的贫穷程度,今天也是给他开了眼了,“你连这点钱都付不起?!”

第136章

生起气来就用指尖顶着我的斜方肌指指点点,他的指甲留的比很多人都要长,戳得我肩膀酸酸疼疼,又因为我惯常垂着眼睫,瓷玉般的白不断地在我面前闪过,偏偏他穿的又是黑短上衣。

气球尾巴的颜色真的很漂亮。

樱花粉诶。

我任由他的手指戳着肩膀,把窝囊废这个词展现得淋漓尽致。

吸凉气。我迷迷糊糊地推开家门,和出门的时候一样,家里还是一片漆黑,房子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小偷进来了都叹气,狗来了都想把自己的骨头分我家一半。

一把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碎布头被缝的很密,深吸一口气。

平时时小南下班回家以后碰上我写完作业巩固背诵完了书上的内容,我们就会挨挨挤挤在这个简陋的破烂沙发盖上一条薄毯子,脑袋挨着脑袋看电视。

平心而论,毕竟是塑料凳子和破纸皮箱子还有捡来的棉花破布缝合的,把自己摔在上面并不舒服,甚至有些地方还硌得慌。

但上面有留存下来的时小南的味道,哥哥的味道,Omega的味道。

他身上的小雏菊的味道。不!不要A同!

不要靠我这么近啊!恰好这时候,习舒文已经挂上了全新的眼镜来了。

看见他们一群东倒西歪坐在地上,手上身上沾染着黄泥土。

“怎么那么狼狈?”机械暴君也在其中,可以感觉到它欢喜又松一口气的情绪。

归日照三言两语解释了刚才的情况,道:“运气好,妙妙没有出什么岔子。”

听完,习舒文也跟着松一口气,他蹲下仔细看了看妙妙。

土面上两片半黄的叶片还挺有活力,摇摇晃晃。

习舒文还有些不放心:“那个植物专家,接到联系就马上就出门。到时候叫对方给妙妙再看看。”

时一自然是道谢:“一会我让进宝跟荆棘姐姐打个招呼,你们从正面进来。”

一般情况下,荆棘林比起别处更危险。

但是在被允许通过的情况下,这条路却比通过别的霸主级更安全!

毕竟血肉荆棘一个人就是整个区域。

别处一个区域中,数个霸主级,保不准就得罪了谁。

至于外围,却是少有太强悍的超凡生物存在。

可以说时一一开口,直接保全了来人的安全。

时一没在意自己随口一句话,换来两人多少的感激,她这会儿心情愉快。

方才,时一已经将带回来的资源,都跟时一说清楚。

接下来几日,就看时一根据自己的喜好,随便乱种了!

心情好,时一便有些闲不下来:“小习,准备进行新一轮治疗了。”

“现在?”习舒文有些紧张:“我好像没准备好。”

时一:?

她一脸茫然:“你要准备什么?”

习舒文连忙解释:“我就是想帮忙。”

时一挠挠头:“要不以后有机会你才准备吧……”不然时一都不知道自己能安排什么任务。

意识到自己只是个观众的习舒文:……

两人起身去研究病蛋,归日照则负责照看这些超凡生物。

无论是妙妙种子,还是小骷髅几个,都很理解时一的忙碌。但是时一自然不能人家来做客,没个招待的。

“放心吧,带它们玩的事情,交给我就是!”

归日照对于这个任务,万分满意!

而习舒文,第一次踏入时一的住所……

空荡荡的院子,架起来几个水培箱,里面冒出一点浅浅的绿色。

地上还有翻动过的痕迹,有一片土壤比别的区域更湿润,不过空空的,看不出种了什么。

“诶?”时一的声音,带着意外惊喜:“发芽了?”

水培可行,是个好事。也是个坏事……

时一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土地,又想到了妙妙方才的情况。心底想着等一会把人送走了,再把这些时时种地里看看。

能活算命硬,不能活算肥力。总归她不吃亏。

面色不显,时一开了门:“快进来吧,没想到有人来,家里有些乱了。”

席文邵送来的家具,时一调整成合适自己家里的风格。

进来之后瞧着,比多数人家里的装修还有模有样。

说乱全是因为摆出来的资源,那些为了维持病蛋能量的资源,等级高低不同。

不同于在外边被小心翼翼的收起来,这里随意的散落在地上。

一些明显能量被消耗殆尽的,被时一用袋子装着,堆在一旁。

这之外的沙发茶几,却是整齐利落,就是上面放着奇形怪状的雕刻,估计是时一闲着无聊打发时间的。

不过,习舒文的注意力,反而是落到那敞开的全息舱之中。

超凡生物和人类的脑波并不一样,在人类研究中,超凡生物不能用全息舱。

这会儿放在客厅,掀开的盖子,边缘挂着的毛毯,瞧着明显是用过。

时一没留意习舒文的想法,确定了病蛋的状态,便问:

“准备好了吗?”

这话叫习舒文想起方才自己的傻样。

不过正事要紧,他忙道:“等我一下。”

他需要提供过程给研究人员,毕竟‘造神派’可不仅仅对魔鬼森林动手。

做好一切,习舒文道:“我准备好了。”

他紧张的看着现场,只见时一站在距离孵化箱不远不近的位置。闭眼之后,能量波动翻滚!

习舒文紧张的想要靠近,又怕惊扰,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细节的变化。

然后,时一睁开眼:“好了。”

习舒文:?

两人大眼瞪小眼,习舒文扶了扶眼镜,有些摆烂:

“算了,我录制的治疗过程发给他们,到时候研究员自己琢磨吧。”

时一也意识到,人类现阶段恐怕无法复刻。她露出做生意的嘴脸:“人类有资源,我有能力,我突然觉得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习舒文:……

救命!!!不er,他是不是真傻???

试了两下我就不耐烦了。

于是我看了闪身躲在墙角的Omega一眼,“别藏了,我看到你了。”他没有要出来回应我的意思,我便作势要继续走,那道身影这才动了动。

惨白的人影在黑暗中露出一点尖尖的下巴,和抿紧了的薄唇,黑色的兜帽卫衣里面没有穿内搭,一眼就能看到白得反光的脖颈和纤细流畅的锁骨,嘴唇抿得发白,没有被抿住的部位依然是粉的,上次见是红色的。

Omega身上的粉,白,黑,每种颜色都太过亮眼,让我下意识回避开了目光。

他静静等候着我的发落,呈雾霾灰的双眼呆呆地看着我,单眼皮,但眼睛很大,乖乖巧巧的,兜帽下深灰色的发丝被雨水打得有些湿漉漉的,沾成几撮。

就像是在装模做样呼噜呼噜的黑野猫。

以为熬过了这几分钟就能被心软的神明带回家了。

然后就能尽情享受神明的偏爱与宠溺。时一朝着对方眨眨眼,有些话不明说,彼此都清楚。

她只是顺着心意做事,习舒文却清楚,对方这一句话,足以让龙国得到不小的利益。

比起苍白的道谢,他想着联系家里,送来一些东西。

“一会大家排队,我在前面带路,一起回家!”

时一拍了拍机械暴君,同对方提出自己的想法。

她像是拉着这群幽灵系幼崽,跟自己玩过家家游戏。偏生这个游戏幼崽们兴致勃勃!

习舒文想,到时候问一下家里人,给小孩什么礼物更合适吧……

此时,时一还不知道那个朝着自己奔赴而来的‘惊喜’。

她等着小家伙们收拾完毕,大家就准备离开。

走到族群门口,时一猛地想起什么,回过身子,对着空荡荡的半空,认真的承诺:

“你家小朋友,我邀请去做客了。到时候我会好好的送回来的。”

承诺完毕,时一等了一会,果然是没得到什么回应。

她也没在意:“走吧崽崽们,家里有一个叫进宝的修猫。还有一个叫妙妙的种子。还有一群星光虫。”

“然后还有一个跟这个哥哥一样的人类,他有一条布灵布灵的龙,一个超可爱的雪人熊跟一个小小的冰墩墩。”

“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玩哦。”

我没看懂他是什么意思,我和他熟吗我,问他又不张嘴,我便照着自己原本的想法继续道,“下城区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很危险,下次不要跟着我了。”

没有点他的性别。

如果说让我自己写一篇《与其他Alpha相比自身的优势》,除了精神力和脸蛋——这甚至不算什么竞争力,Alpha普遍长得都不错,或者说ABO世界除了beta长得普通清秀,其他性别不说祸国殃民,也是美人频出——那就是我早早意识到了Alpha们对Omega们明显的轻视与歧视态度。

即使心里有时候也会疑惑,Omega的设定好工具人,这个世界的Omega生来就是作为生育工具吧?但在外人面前,与其他AB比,甚至是他们的同类比。

我永远是最能共情Omega处境的那个,所以我同Omega讲话也更注重点技巧。

以防莫名其妙伤到他们敏感的内心。

“如果你再跟过来我就要生气了。”

我的内心疯狂尖叫着抗拒着,但捺不过更远大的利益的诱惑,我把这股恶心感连同我的信息素一起严严实实地压在了肚子里。

惨白的脸上还有未曾消退的红晕,十分可怜,我急促地喘了两下,“对不起,平时身边人都不想和我说话,我也没有什么其他朋友……我还是不太适应有人帮忙,下意识就……”

几下解释清楚了误会,陆恩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不要太勉强。”

我赶紧趁着这个机会试着起身,结果我的脚踝更不争气了,直接给陆恩跪了,物理意义上的。

淦。

陆恩微微蹙眉,弯下身,不顾我的抗拒扶着我的胳膊帮我起身,“作为你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这样却什么事情都不做。”

他的触碰让我的胳膊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我一定要离他远远的!我就算是把自己活埋了也绝对不会靠近这些可怕的A同的。

但现在认了个朋友的身份后就不得不面对后续的问题了,得适当做出些妥协。

我咬着后槽牙忍住了冲去卫生间呕吐的欲望,想把自己弄得离陆恩远一点也做不到,僵硬着脸扯起一个笑脸,“……谢谢。”

只能靠他帮忙了,他不帮的话我除了在原地恢复体力外就只能爬着去医务室了。

“你有考虑过参与校队选拔吗?”在去医务室的路上,他问道,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在谈论到乌托邦校队的时候态度积极了很多,连话也变多了。

我听到自己局促的呼吸声,心里知道不能这样,但是时小南是Omega的同时也是我的哥哥。

妹妹喜欢哥哥身上的味道不过分吧。

我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没有摸到毯子,可能掉地板上了,异常痛苦地脱下校服外套搭在自己身上,稳稳地搭好了肚脐眼。

着凉了就更是完蛋上的完蛋。

乌托邦军校对除了A班以及设计院的学生会网开一面外,其他班级就算是易感期也不能请假,即使是爬也要爬到学校,除非你不想要出勤率和学分奖学金了。

啊?因为Alpha易感期导致Omega信息素暴动?

那是太小看乌托邦军校了。

一时不知道谁更占便宜。

他是O。

我是A。

草,好像是我!

在骂完我以后西尔万整个人却很神清气爽,“我不喜欢这个地方,你带我去个空气好的地方,乌烟瘴气的,骂你都没精神。”

他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拧着眉头回过身。

第137章

铁皮做的屋檐缓缓落下一颗锈水。

我摸了摸刘海,好湿。

下城区似乎永远都在下雨。

衣服总是干不了。

潮湿到浑身难受,时小南给我留了一点营养液在家里,让我上学的时候带着去吃,我抓了抓身上湿漉漉的校服,就知道时小南昨天晚上又熬夜学习了,而且还因为搞不明白的题目折腾了很久很久,所以这身校服才会一直在室内晾着而没有在雨停的时候拿出去晒。

我说哥哥你事情既然这么多家务要不我来做点吧。

时小南摇了摇头,说我身体太差了,家务活都是体力活,力气耗尽了我就会生病他不放心,我说就晾个衣服能有什么技术含量,他说怕我在晒衣服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到时候没有办法去医院,只能等自己愈合,那样会很疼。

晾衣架太高,晾衣杆太短。

椅子是个瘸腿的坡脚的,踩上去会不停地摇晃。

其他地方同理。

红灯区的那些卖的更不用说了,都得背靠洗脚店的大山,洗脚店背后又有洗脚店,洗脚店的洗脚店的背后的背后则是一些把控着这些稀烂生意的高层官员。

嘿,稀烂的世界。

“什么?不收虚拟货币?那你做什么生意?”西尔万不了解下城区的规则,正要发大少爷脾气,我感觉他马上就要甩老板巴掌了……!

幻视某电视剧M高的啦啦队队长。

一瞧,金发碧眼。锁上了。他帮就帮吧,怎么废话还这么多。

陆恩扶着我跨过一级台阶,“听西尔万说,你真正的爱人是这个世界。现在你的眼前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昨天1v1的时候我发现你的灵敏度比很多Alpha都要强。”

因为我就是Alpha啊!

回旋镖来的太快,现在这种情况让我怎么睁眼说瞎话再把“我的爱人是这个世界”这句话再说一遍,又得换个角度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改用转移重心法:“差点忘记你们是青梅竹马了,你们关系真好。”

语气听起来酸溜溜的,配合着手不自觉触碰后脖子,中途又放了下去的动作看起来浑然一体,我仿佛醋坛子转世,一句话的酸味足够香飘十里。

陆恩呼吸微微凝滞,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歧义,“我和西尔万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很好,是家族里的安排,我只是他在校内的监护人,你不要误会。”

这一刻他觉得我到底在吃谁的醋。“管家,管家,我的零花钱还有多少。”方辞廖对楼下喊了两声,管家打开门就看到自家的少爷在砸自己的储蓄小猪。

“少爷请住手,这是钛合金锻造的,凭beta的力度是打不破的。”

方辞廖怏怏不乐:“我说怎么砸不烂……”

少女走后,方辞廖反复想着她说的话,虽然她一直在强调要自己交钱,但是他在电视剧上看太多了,腕表换钱是需要些时间的。

即使他立刻去找自己的父亲换钱也要等一两天,父亲不可能这么快回复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如果钱没有及时缴上的话少女该面对怎么样的处境。

只要一想到那样脆弱的人竟然要面对一堆催债人他就坐立难安。

无论如何,他都说服不了自己什么都不做。

连接着家中财务管理系统的管家很快回答了他提出的第一个问题,道:

“还有40370,少爷。”那我会降低底线。

时一时一控制住,不要跪下对A同唱《征服》,救命!很佩服一些A同能克制住本能能不当场就把对方掐死,冷静,你会反被对方捏爆狗头。

“据我所知,相机的市场租借价格是300星币/一天,如果要加上有提醒的定时功能就是600星币/天,这甚至只是相机自己发出声音的价格,如果要连接手环,做到只提醒自己,那么价格就需要在此基础上再翻三倍,作为手环的抵押价。”

陆恩单膝蹲在我的面前,他换回了乌托邦的校服,黑色最显大,长裤勾勒着他的肌肉轮廓,胸口的衬衫扣子因为绷紧了,看起来随时会掉,他抬起手想要解开,想到了什么又放弃。

这样反而比直接解开扣子更加诱人,气球呼之欲出,像是纸杯蛋糕上深陷其中的果子。

宽大的身材让他即使是在抬头看我,也让人十分有压力。

他似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尽量带着笑意和我讲话,显得亲和了不少——

尽管他锋利的眉目与黑发灰眸又将这份亲和力拉回了原位。

眼前是极力让自己显得柔和的灰色眸子。

对于露出自然亲和的笑容而不是职业微笑这回事,陆恩还不太熟练,于是嘴角的笑容就变得有点像是天龙人那种端着的假笑,他进步的很快,马上又调整了角度。

现在变成了黄金比例。

“噗……”我不由得弯了眉眼,捂住的嘴角也漫出了些许笑意。

他发现这点的时候,面上的表情竟然惊人的变成了真心的笑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陆恩很聪明,见我态度软和,发现有一点缝隙了就懂得抓住机会:

“开心了?”

我故意绷着脸:“没有,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消气。”

本来也没有真想把事情闹到那份上。

然后作势就要起身,一个要跑的姿势。

他知道我不生气了,在我缓缓移动试图逃离他的包围时抓住了我的脚踝把我拉了回来——宽大的手隔着长裤紧紧握着我的脚踝,生怕我又要跑了——

虽然家中只有自己一个独子,但是方家的家风正,方辞廖的父亲也并不溺爱孩子。

他的日常生活起居必要开销管家会一一料理,不会让他自己花钱。

“要有理财观念。”不会让他没有金钱观念,也为了不让他乱花,家里给方辞廖的都是零花钱,尽管金额不算小,但在同等级的富人家庭中实在是少得可怜。

方辞廖的可支配资金自然也跟着缩紧。

竟然只剩下这么些了吗,是最近花在保养悬浮板上的钱太多了吗,好像是有些多,毕竟花了100星币,虽然很喜欢新买的悬浮板上的设计……但是……

方辞廖几个思绪间就定好了自己明天坐家里车上学而不是自己骑行。

370星币应该够买个玩偶让她开心一些。

成功了一半,陆恩血量-0.1,不是大成功,我低下头迈上台阶,“那么,只是我们两个在的时候可以不要提他吗?还请体谅一下失恋的人。”

我眼波流转,眼中的泪还未干,“我想,出了今天这一回事我和他之间再也不可能了不是吗。”

指纹和眼瞳绑定,为了防止下城区的一些没素质的Alpha把冰箱柜里面偷走,每个Alpha限量两支,乌托邦军校里面也有,但都没有上锁,释放信息素确定是Alpha了就能拿。

通过这点就能看到上城区的设施是多么方便了。

眼前的冰箱柜上的玻璃用的是Alpha砸不破的,我要被那些没有素质的Alpha们害惨了。

底层的Alpha无人在乎。

我用力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尝到了血腥味,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撑着玻璃门爬了起来,手上因为冒冷汗碰上玻璃打滑,滑溜了一番才勉强够到上面的指纹和瞳膜。

解锁。

拿出了两支,恒温冰箱柜门“滴”地一声关上,我差点被夹到鼻子。

冰柜的冷气和身体里的热气在打架。

“嘶。”揉了揉被冰到的鼻头,我把其中一支塞到了口袋夹层里,又把另外一支插进了自己后脖子上的腺体里,才感觉自己短暂地被解放了出来。

身体冷一阵热一阵。

我恶寒地抱紧了身体,易感期就像是得了急性流感后的发烧过程,抑制剂只能短暂地帮助AO保持清醒,就像是生理期时候用的卫生巾一样。

负责接血,但身体与心理上的痛苦还是要自己承担。

很好奇,这又是怎么传下来的。

西尔万被我揪着袖子提醒了一下,才多多少少理智了一些,然后他从光脑里拿出了一根手表,像丢垃圾一样丢给了老板,翻了个白眼,“没带实体币,4860型白磷星腕表,哼,便宜你了。”

这是真大出血了。

我咂舌,呆滞,回忆。

既然在乌托邦军校上学,就不免会接触到一些即使不愿意也要接触到的讯息,就如校园公告墙上无论如何拥挤都会有个角落贴了一堆时尚报刊。

据说这是学生们强烈要求来的。

没有估计错的话,那些人虽然用的是车轮战,但体力也耗尽了大半。

可能这次得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但总比时小南被*了强。

时小南闻声抬起头,筋疲力尽地瞪大了眼,随后目光定格在她领口被解开的扣子上,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她总是会将校服领口别到最上面,做出一副好学生做派,事实上老师对他夸赞她,也总是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聪明听话的好学生。

但是现在,她领口处的扣子被解开了,脖子却戴着最后才会戴上的领带。

而她的手上,握着的是,他落下的作业本……?

时小南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到了角落处捂着肚子弯下腰的男生。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时小南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颓靡而无所谓的模样突然发了狠,拿上那根长棍子,就像是野兽临死前最激烈的反扑。

不只是那几个围着他的,更是将角落处的男生打得疯狂嚎叫。

时小南擦去脸上的血迹,很用力的,又用自己袖子擦了擦不小心溅到她脸上的:

“走……回家,一一,这书哥哥不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