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决定剿匪
尤其是有个女儿经常在外头跑的钱母, 她听说了城外的消息,朝女儿投去了担忧的目光。
“要我说,你父亲说的也是。外头不安稳, 还是少往出跑的好。”
钱苗也知道母亲担心,只解释道:“我是在城里头走, 又不是往城外走。母亲不必担心我。”
“姑娘, 不是我说。一个女儿家, 只要出了门儿, 就没有不危险的。”姨娘也在旁搭腔道。
钱苗对家里的姨娘倒没有对母亲那般客气,只是说道:“既这么说,女人为什么要出嫁呢?走出门去担心我出事, 将来把我嫁出去,就不怕我在夫家出事儿么?”
钱母觉得女儿说得有些离谱了:“你这是什么话?将来出嫁了, 那夫家就是你家。待在家里面有什么危险的?”
“这却不见得, 我近些日子在妇女协会工作, 见到那些被丈夫打的女人多了。能忍得住的都不做声呢, 忍不住了跑来求助的, 没有一个不被打得惨的。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简直不像是夫妻会做的事, 倒像是仇人!”
姨娘在旁温声细语道:“那哪里能一样?别人嫁的泥腿子,乡下人粗俗不堪, 你是嫁给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儿,人家读书识字, 不会如此的。”
听此,钱母倒不说话了。
钱苗冷笑一声:“我在妇女协会做事,像父亲说的,不求有门当户对的男人看上我, 将来也是要下嫁的。”
其实她还想说,有钱人家未必就不打妻儿,不过是妻儿之下还有更好欺负的下人罢了。
见惯了男人打妻子的场面,她现在压根儿不相信男人了。
那些有钱大户家的八卦消息,她从小到大也不知听过多少。
有些人家的太太,倒不是自己不想跑去求助,而是当时一是没有妇女协会,二是想要跑出去求助的人也跑不出来。
死在那些宅门里的女人,其实数量并不少,不过草草了事罢了。
要真比起来,那些死在宅院里头的女子,倒是更冤了。
因她母亲知晓,所以选择沉默。
——
且说城门商队回来时带伤的事儿,林茜才用过晚饭便知道了。
衙门里的规矩,若事情紧急,无论县令在做什么,都要过来禀报。
林茜听说了消息后,立马就换了一身宝蓝轻便男装,一路去了伤者所在医馆。
这家医馆也是中医馆,但有些药,譬如青霉素、红霉素都是有的。
只是青霉素跟红霉素这些药提取的量特别少,这是系统刻意降低药品成功率的结果。
医馆的名字叫“仁心”,里面的大夫其实是现代西医转中医,学西医的时间长,中医的时间反而只有两、三年。
大夫叫刘仁心,现实年纪有五十多岁了,只是游戏里是个少年人。
因为改动数值大多放在了容貌上,所以刘仁心的身体素质极低,游戏内天天打太极,练习了半年的太极才总算将身体素质拉到了普通偏低水平。
刘仁心是会些缝合的,游戏里有一个关门弟子,两个人给伤患缝合、清理伤口,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才将伤患都包扎上了。
那些伤口较大的患者都给用了抗生素。
剩下的抗生素没有多少,估摸着又要提取个半年时间才能够提取回这些量。
刘仁心的体力不大好,给人缝合完毕便坐在了椅子上休息。
其余医馆内的员工端上饭菜,师徒两个在林茜赶到的时候还正在用餐。
见到林茜来了,刘仁心稍稍激动了一下。
他年纪大到快退休了,平时在医院也都是轮班上,休息时间还是有的,比那些年轻医生们要轻松许多。
刘仁心是内科医生,平时不动手术刀,但简单的缝合伤口他还是会的。
这把年纪了,他见到林茜当然不会跟小年轻看到美女那般激动。
只不过他早年最喜欢刘小清演的武则天,见到林茜这个未来会成为女皇的人,自然就有种梦回年少时的感觉。
他对强势又美丽的女人有种崇拜感,只不过林茜跟他喜欢的明星刘小清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她看起来更清冷,没有那么强势,美得不艳丽,但也无疑是个大美人。
她的美没有网红感,也并不是清纯,反而是那种难得雌雄莫辨的感觉,顶天立地的女儿家。
她光站在那里,就好像总有一束背光照在身后。
这样一个姑娘,不知是多少父母心中的梦中情娃。
自然,除了那些病重的,还有几个不过腿部受伤的,许多一起出去的商人,在回家报过平安后,也都赶来查看其余受伤的人的情况了。
见到林茜来,所有人只要没有功名在身就都要下跪,不过林茜觉得麻烦,免了他们的跪。
她对着那些身体没有受伤的人问道:“怎么回事?听说你们遇上山匪了?”
那些商人于是将遇到山匪的过程告知了林茜。
原来他们一路走山路,去时安全,回来时就被劫掠了,那窝土匪距离兴和县不过半日路程,对周边地形十分熟悉。
本来兴和县就是穷乡僻壤,虽临近兴平县,却依旧是周边多山,地势并不适合经济往来。
周边确实平时就有些抢掠的山匪,林茜来时就已经知道了,不过苦于没钱、没人罢了。
平时里有些商队也会遭抢,交了过路费自然也能平安。
只是这次的山匪好像跟兴和县的人有仇,专门埋伏,商人主动上缴物资也不管用,还要他们的命,商人们只好跟县里组织的保镖人员一起对抗山匪。
好在他们人数上势均力敌,只牺牲了三、五个人,才保住了队里的其余人跟财产。
只不过回来的人中,身上基本都挂了彩。
夏日炎热,本来要是没有消毒的东西跟抗生素等药品,那些受伤严重的只怕也要去掉一条命。
好在有了刘仁心跟他的徒弟,多少还能保住这些人的性命。
说完来龙去脉后,那带头的商人便跪了下来:“请县令大人派兵剿匪!还我们个公道啊!”
说完,乌泱泱又跪下来一堆人。
林茜的县城其实是无法练兵的,调兵事宜还得过问府城。
只是最近南方局势多动荡,朝廷才打了一会儿南边,大部队又被调去打黎王了,如今想要再调兵过来县城十分困难。
为了能够让各地拥有自保能力,不要沦陷得那么快,各地练兵事宜也被提了上来。
兴和县只有林茜一个县令,所以林茜也算是在这种意外情况下,有了一定练兵的权利。
因为早有准备,目前她手上养兵的钱是足够的,只是兴和县的人不多,只好发布公告招募团练。
一两日内也招来了上百人,加上之前县内的军队,小半个月也组织了有数千人。兴和县对士兵的待遇还不错,且林茜有威望,所以都愿意来。
林茜自己每日监督,派遣能力强,有几分将才的人去练兵,操练了约有半个月便宣布要去剿匪了。
匪贼人数,按照统计,在兴和县附近的匪贼,一窝就没有破千人的,规模不大。
只是兴和县周边的匪贼,有些本来就是郊区百姓,有活儿做了去当匪贼,没活儿做了,就当百姓,融入人群就很难分辨了。
所以林茜专门找了几个之前被打劫过的人来,到时候方便指认。但凡认出来一个,逼供之下,必定能找出更多来。
林茜组织练兵之后,很在意纪律问题,士兵跟百姓互不干扰,没有强制缴税,练兵的钱暂时都由早些卖琉璃的钱里头出。
百姓们见到她如此安排,自然更加爱戴林茜。
毕竟,难得有个当官的不搜刮民脂民膏。
就在出兵前日下午,贺翔在县里买了些肉菜回家。
将菜交给嫂子置办菜肴,见过在做竹编的哥哥,又到屋里去看母亲做针线。
贺翔绕到母亲身边,将母亲在绣的帕子拿到一旁去:“我如今在家,你不必夜里也做针线,对眼睛不大好。”
贺母因为人生多难,比同龄人看着老上十来岁,四十多岁年级,看着跟六十岁的一般,身形岣嵝,满头白发。
见到儿子,她却浅浅笑了笑,“回来啦。”
厨房里响起剁菜的声音,是她嫂子要做饭了。
半月前,贺翔回来的时候见了父亲最后一面,简单办了丧事,他便加入了县内团练,准备剿匪事宜,每月也有一定的钱粮可拿。
如今家里少了一个生病的人,他哥哥跟母亲也有些事儿做,平时吃饱饭没有问题,只是吃肉依旧困难。
嫂子本来想找事做,只是没有精力,所以平时只是跟母亲学着些女红,勉强帮着多赚一些。
他之前出去陪着商队跑赚来的钱,在给父亲办丧事,还有给哥哥吃药全都花完了。
如今他哥哥的脚是坏了一只,只是已经不必再吃药了。
虽然依旧穷苦,但是没有病人烧钱,日子也渐渐有了些盼头了。
只是早些定下的未婚妻,在他回来之前,就过来同母亲退了亲,贺翔如今还是个光棍汉。
他母亲目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成家的事宜。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拜访
贺翔同母亲说了过两日要动身前往剿匪的事宜, 贺母听说,只是叹出一口气来。
“难为你,一家子生计全在你身上, 实在不容易。”虽然危险,她却也不知有什么办法。
小儿子是她的肉, 大儿子也是。她疼爱小儿子, 可也不能看着大儿子一家饿死。
大儿子残疾, 她又没有多少赚钱的本事, 将来老了就贴补不了大儿子一家了,只有小儿子是个壮年劳动力。
“娘别那么说,现在已经好多了。”当初贺父生病, 贺翔的哥哥也是养活一家子人,这会儿他多照顾哥哥嫂嫂, 都是应该的。
至于母亲, 本来也要赡养, 分内之事而已。
早些本来应该哥哥负责赡养父母, 摊在他头上的责任少些, 如今哥哥成了残疾, 他是必须要肩扛起责任才行。
贺母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便换了个话题说道:“早些那个同我们家定下的王家,没想到那家的男人竟然这样不靠谱, 那姑娘的母亲倒是个明事理的。过来退婚,带了两只鸡, 另外还赔了五百文钱。若是当初能跟那样人家成个亲家,也是我们的福气了。只可惜”
贺翔闻言,垂眸说道:“是我配不上人家。”
“我们也是对不起人家,只听她父亲一通说就以为成了。没想到他们家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父母和离,姑娘居然跟着母亲过。谁家都是男人做主,她们家这样情况谁又能想得到呢?”
“说来我们也有不是。你明儿买两斤肉过去罢,家里其余人不方便,拿了她们家五百文钱,我总觉得说不过去。”
“是她们来退婚,这”贺翔有些犹豫,毕竟他们家又不富裕,拿了人家赔款,当初父亲吃药也都搭进去了。
“不能这么说。”贺母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当初也怪我们着急定亲,没有打听清楚状况。他们家已经很对得起我们家了。”
“好孩子,听话。你这一去,解释清楚,往后她们母女也能放宽心。否则也不知你的死活,或许还在担心这门婚事。等完了这事儿,娘再给你找找,看看有没有肯过来的姑娘家。”
见母亲坚持,贺翔只是说道:“亲事暂且就先不必了,我想先存些钱再说。去那户之前退亲的人家,我倒是可以走一趟。”
第二日早起贺翔回到团练场地,家里母亲跟嫂子给他纳好的鞋底,做好了酱菜。
临走去剿匪他肯定是没空回来了,所以母亲跟嫂子都将他需要的给准备好了。
去到县城内,团练结束,下午找了个时间,按照母亲给的地址,贺翔找到了王巧巧家。
敲了门,王家不见有人应声。
原来王巧巧是在点心铺做事,李娟又在豆腐铺子做事,王莲莲有时候跟着在豆腐铺帮忙,有时候则在隔壁赵二家跟赵二家的孩子玩耍、练字。
这日恰巧王莲莲跟两个小孩儿在对门玩耍,听到了自家的敲门声,便开了门朝自家望去。
却见一个十几、二十岁模样的青年站在家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包,看着像是包着肉。
“你是谁?”王莲莲张口问那男子。
见隔壁出来个小姑娘,贺翔本不想多做解释。
毕竟他跟王巧巧也算有个乌龙的婚约,他不愿意让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被人谈论太多的八卦。
却听赵二的儿子张口说道:“莲莲姐,他站在你家门口,你还不认得他么?”
贺翔方知,这是王巧巧的妹妹。
“我找你母亲同你姐姐,她们不在家么?”
屋里的冯氏听到了声音,系着围裙就出来了。
见到是个不熟悉的年轻男子,她礼貌张口道:“你是谁啊?来这里做什么的?”
毕竟早些时候兴和县还是有拐子的,冯氏遇见个不熟悉的男人还是先怀疑对方的来历。
“我是贺家的人。我母亲同王巧巧母亲相识的,托我来送些东西。”
冯氏看向身边的王莲莲,问道:“莲莲,你认识他么?”
王莲莲摇摇头。
不过她年幼,或许是李娟早些时候的朋友,她自然不认得。
“过来这边院子里等罢,她们母女两个这会儿还在上工,过会儿到饭点应该也就回来了。”冯氏将院门敞开。
她是妇人家,不好跟男子共处,所以让贺翔在院子里等。
主要是夏日太阳毒,外头站着容易晒坏了人。毕竟贺翔说是认识李娟的,就不好把他放在外头晒了。
“不必了婶子,我在外头等就好。”贺翔也是知道事儿的,看对门是没有男人在家,他就算是晚辈也不好进去。
冯氏闻言,也不勉强,只让王莲莲端了杯水去给贺翔喝,让他解解渴。
贺翔喝过了水,不到一刻钟,那边李娟跟王巧巧就都回来了。
李娟好奇他的身份,一听说他是贺家来的,还带着礼物,也不好让隔壁领居的看见,就让贺翔进了屋。
一开始李娟的态度还是冷淡的,她担心贺家的人同她们家纠缠不休。
在听了贺翔说只是来解开个误会,以后不会再来后,方才正视了贺翔。
“你父母如今还好么?”李娟坐下来,对着贺翔问道。
贺翔垂眸道:“父亲早半个月去了,母亲还安好。多谢婶子关心。”
王巧巧端来茶水放在桌上,贺翔察觉到了对方的靠近,只是没有抬眸。
李娟听此,叹口气道:“哎,你节哀吧。”
贺翔点点头。
大家都清楚,贺家的老爷子这么吊着,一家子人都要被吊死,死了其实是好事。
这年头,五十岁的穷人少受些苦,一口气去了,都能算是喜丧。
聊着聊着,李娟作为个长辈,也给出了贺翔建议:“那么你如今在做什么呢?家里既然没了负担,就在兴和县找份事儿做如何?外头跑来跑去的,虽说挣得多,却也太危险了。你母亲哥哥那边,毕竟还要靠你。”
贺翔点点头:“如今在城内参加团练,过明日要去剿匪了。”
“你怎么想到去做这个?”李娟问道。
贺翔端起茶,吃了一口:“这儿待遇好。况且当初那商队遇难,我也在其中。实在对那些山匪恨的不能,当初一路照顾我的一位大叔也被人杀死了。”
“你是个好孩子。”李娟其实挺满意贺翔这个孩子。
若不是贺翔家太苦,他又须得去做些冒险的事儿才能挣钱,其实王巧巧配贺翔还算是可以的。
贺翔说话有礼貌,家里母亲明事理,退婚后也不死缠烂打。
少年人讲话有条理,为人还挺正直。这在穷人家绝对是少见的。
聊了几句,贺翔见王巧巧已经闷上了饭,不好再逗留,就提出要走。
李娟闻言,一个长辈也不好相送晚辈,早些送钱苗,那是因着钱苗对她们家有过很大帮助。
于是叫王巧巧将人送去巷口。
王巧巧应了一声,洗了洗手就跟着贺翔出门了。
贺翔本想拒绝,却见扎着两个大辫子的王巧巧走了出来。
王巧巧并不似那些养尊处优的姑娘,她没有白皙的肌肤,却有端正的五官,尤其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十分耐看。
偏黑的脸上肤质却不错,脸颊带着两分由内而外的粉。
早些因营养不良而粗糙的头发,如今养得黑黑的,充满了精气神。
远远儿的看过去,就让人觉得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
贺翔是年轻的小伙子,他的人生本该是最有朝气的时候。
但是他的家庭似乎总被一股黑气所缠绕,早些见惯了父亲的病体,大哥在床上起不来。
母亲跟嫂子愁眉不展,让他觉得人生好像除了苦,还是苦。
而王巧巧一家,却让他看到了生命的不同。
贺翔想着,自己大概是喜欢上了王巧巧。
只是他知道自己并不配她,所以将那爱意藏了下来。
倘若有一日能发迹,他或许回来向王巧巧表达爱意。只是这会儿不行,这会儿的他,只会给王巧巧带来烦恼。
他也不能在才退了婚后又说喜欢,反复反复,也会叫人留下坏印象。
二人走到巷子口,贺翔停下了脚步,对王巧巧说道:“就送到这里罢。”
王巧巧也停了脚,笑着跟贺翔分开。
王巧巧回到家后,家里的饭菜已经差不多烧好了。
这个天气没法儿留菜,盐腌的肉不好吃,所以家里当天就做了贺翔送来的猪肉。
李娟还在念叨着:“早知道再留一留人,那孩子是个好的,要去剿匪,一时间也吃不上家里的饭菜。”
王巧巧端着碗筷上桌:“他们伙食好啊,我听说去团练的日日都有肉吃。”
李娟道:“要是那贺翔跟他哥哥分了家,家里没那么多负担的话,倒是个不错的孩子。在兴和县找份工作,将来夫妻两个都做事的话,以后也能跟对门那家一样。”
王莲莲插话道:“对门赵叔如今自己做事呢,比咱们家打工挣得可多许多。”
王巧巧沉默着没说话。
李娟见自己的话没让大女儿领悟到,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
且说兴和县团练结束,林茜要出兵剿匪,她是主动要一起去的。
在兴和县出兵之前,好好勉励了将士们一番。
同将士们喝了践行的酒,当天就出了城。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贼人闯入
树木茂密, 山林之上,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男子奔跑在山间。
一个不防,男子跌落在地。冷不丁眼前出现一把大刀, 大刀向前,一下砍伤他的臂膀。
男子惊叫一声, 肩膀渗出大量血液!
出刀的男子走到他面前, 伸手一个大嘴巴子拍在他脸上:“老子让你跑!”
随后, 陆陆续续有些人跑了过来:“大人说要活捉两个, 别都杀了!”
得到消息的男子本想手起刀落将人杀了,一听说县令大人要活口,便停下了刀, 将人绑好,带去了林茜跟前。
剿匪行动持续了两日, 已经有了些成效。
起先在山寨的匪贼被他们打散, 逃到周边的有许多伪装成百姓, 经过一个套一个的方法, 又抓获了许多人。
由林茜带着出来剿匪的众人心中都挺佩服林茜, 没想到她居然这样有魄力, 势必不放过周边匪贼。
这是他们打击的第二个土匪窝子了。
本来兴和县周边的土匪规模就不大, 一个山头一个大王,最多百来人, 少则几十人。
有些匪贼见到规模大些的商队都不敢上前,连那些人, 林茜也没有放过。
跟着林茜出来剿匪的,几乎都砍过人,杀气正盛,对林茜也服气。
林县令那是说干就是干, 没有一点儿优柔寡断。
与其说他们是讨厌女人做领导,倒不如说是讨厌没有魄力的人做领导。
见林县令说一是一,他们一开始的担心烟消云散,如今大家只等着捣毁周边几个土匪窝子,回了兴和县好领赏!
大汉将土匪带到了林茜跟前,正待林茜盘问发落,却见林茜身后跟着的人中,有人发现了那人的身份。
“这不是钱忠么?”
“还真是!赌坊的老板!”
林茜闻言,叫来那认出此人名字的属下来问,又让被抓的土匪解释,才知道了这土匪落草的原因。
原来这土匪本来是兴和县人士,早些开的赌场,被林茜查封赌场后,就走去别地做生意,买卖赔本不说,回家路上又被土匪抢劫。
想着反正再发家无望,就落草为寇。
因为对兴和县怀揣恨意,尤其是对林茜恨之入骨,觉得自己落入这番境地多是林茜逼迫。
所以对于外来那些商人倒有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遇兴和县人,必定要赶尽杀绝!
早些时候那群被围堵,导致死掉几名的商人,便是被这钱忠给害的。
这算是找到了罪魁祸首,林茜闻言,命人将他绑起,不像他这么轻轻松松死掉。
在将周边土匪大部分抓住之后,便押送这些人往兴和县去。
自然有许多土匪是被杀死了,但还是另外抓了数百人土匪回去,毕竟兴和县人口不多,还有许多脏活累活可以分派给他们做,全都杀了有些可惜。
其实方圆几公里内,都已经没有土匪踪迹,只是考虑到或许也有藏进哪个山动中的土匪没有抓住,所以保险说法是大部分匪贼已经被剿灭。
回了城,将那些已知的最大恶极的斩首示众,林茜是先杀了土匪后打的报告。
府里知道了林茜的事迹,象征性表扬了一番。
知府是知道林茜的来路的,根本没想过给林茜升官的可能。
至于那些抓过来的其余小匪贼,就拉去掏粪、挖矿、修墙,全都判刑,做够五年、十年的才能解放。
为了不让他们逃走,自然脚上铁链子伺候。
这会儿没什么人权的说法,犯了错误就得接受惩罚。
林茜还觉得光砍了几人脑袋惩罚不够重,便将几个重要匪贼的人头挂在城墙处示众。
这倒不是林茜心理变丨态,而是可以作为一种威慑。
她的本意是想要让那些动了歪心思的人能够有个惧怕,知道做坏事的后果。
但很显然,这除了能震慑那些有想要做土匪的人之外,还会拉一波土匪手下的仇恨。
就在林茜处决完了这一波匪贼之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她就遭到了报复。
夏日夜里还是凉爽的,林茜习惯性多开着几扇窗户睡觉。
这日正洗漱完了,习惯性在榻上看了会儿直播,林茜便准备睡觉。
她看直播看得有些晚,大概是亥时快到时,晚间是十点左右,就听到所住宅院里响起一阵阵敲锣打鼓声。
林茜屋里两个丫鬟都被吵醒了,待要走到林茜跟前,却被贼人一刀捅伤一个,一手肘又锤晕一个。
林茜早察觉到不对劲,吹灭蜡烛,伸手掏出了藏在枕头下面的短刀。
毕竟看了多年古装剧了,她很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尚不知道是谁要她的命。
究竟是寻仇,亦或者买命,尚未可知。
闯入她房间的,按照林茜的视角看来,一共是两个人。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林茜体能对两个壮汉并没有优势。
她掏出的短刀刺伤了其中一人,黑暗之中,自己也被划伤了胳膊,又叫人一脚踹中肚子,整个人翻在地上。
想要爬起来,肚子却一阵抽痛。
就在她痛到痉挛时,那大汉不打算要她活,一把短刀直接往她胸口插来!
“快走!来人了!”身后另一个中了林茜的刀的人捂着肚子叫道。
喊完了人,也不等林茜身边那大汉反应,就小跑着出去了。
林茜用手撑住了那人的刀,手掌上一阵刺痛袭来,疼得她浑身发颤。
然而又越想越恨,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死了,那肾上腺激素也随之飚了上来!
系统正正那狗东西不知哪儿去了,一句话也不响,林茜想着它若能劈道雷下来也是好事,结果就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来不及多想,林茜拿了地上方才撞倒的茶壶杯子就往那贼人身上撞!
“嘭!”的一声将人给撞倒了。
林茜颤着身子,黑夜里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刀在哪儿了。
伸手抓了一片碎瓷片,空中胡乱飞舞几下,她运气好,似乎扎到了贼人的眼睛,那贼人大喊了一声。
林茜听见了声音,抓住了那人的头发,几下戳进那人的脖颈里。
身下的人很快抽搐起来,林茜院外的人也都已经到了。
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她房间闯进了许多带着灯笼、火把的人。
见到林茜满脸的血,屋内一片狼狈惨状,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茜手掌处的肉外翻了,疼得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找大夫过来,处理一下地上的东西。”林茜晃悠悠站起身来,身边立马有婆子上来搀扶,给她披上外衣。
“大人受伤了!”婆子扶住了林茜,方才瞧见林茜的伤口。
皎月肚子中了一刀,人昏死过去了,莹琇没有外伤,是被砸晕了。
那伙贼人明显是冲着林茜来的,进了院子直奔她屋里来!
要不是有人爬墙被发现了,指不定林茜这会儿都已经命丧刀下了!
走到院子里,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林茜伸出没受伤的手抹了一把脸,那血水带着雨水直往她脖颈处流。
屋子里有尸体,也不确定那伙贼人走完了没,所以家里的下人要搜一遍屋子,确保没藏着人。
婆子见院子里下雨,便带着林茜回廊上。
廊上略暗一些,几个婆子朝林茜这边望,只见林茜坐在廊前,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林茜扯了一张干净帕子,紧紧扎住了手臂,然后就这样静静望着月亮,其实是疼得心无杂念。
这会儿在龙国还是白天时间,大夫刘仁心刚登上游戏,本来要弄些青霉素的实验,结果大半夜却听说林茜受了伤,便忙赶过来走剧情了。
【宿、宿主,这里可以帮你止疼,OKK吗?需要吗?】
就在林茜疼得快要晕过去,怀疑自己血要流干的时候,系统总算肯出声了。
林茜咬牙,心中暗想:“你刚才去哪儿了!”
【内、内个,刚才跟上边打报告了。目前只有可以随意杀死玩家的准许,还没有获得可以随意杀死这个时代百姓的允许】
“你刚才好歹出个声儿吧!我都差点以为你消失了!”
【抱歉抱歉,刚才不敢出声是怕你被影响,要是你不小心嘎了,我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林茜觉得自己难受得要命,也懒得跟它多争辩了,“你刚才说可以止痛?”
【对对!需要么?】正正小心问道。
“当然需要!”
正正不敢惹怒林茜,它知道自己方才的行为确实让人有些窝火,但它这也是没办法呀!
天道系统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规定跟流程,它一个小系统要是不照着走可是会有被销毁的风险的!
止痛之后的林茜总算缓过了劲儿来,目前的疼痛感被降低了好几级,她总算能有些精神说话。
将手交给了大夫看着,林茜对去打听消息的婆子道:“干娘跟萱儿姑娘那边如何了?”
“邹妈妈那边夜里起来的急,方才摔了一跤,已经叫其他大夫去瞧了,方才也差人去报了平安,那边应该没事的。萱儿姑娘被吵醒了,着人过来问了。已经让人回说是夜里有个小贼进来了,如今已经抓住。婳儿姑娘睡得死,倒没听见动静。”
林茜闻言,点了点头。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审问
刘仁心是带着徒弟来的, 他徒弟也已经先去看皎月的伤势了。
这边刘仁心看完林茜的伤势后,叹出一口气道:“手还能动,没伤着筋骨。要马上消毒缝针, 这里没有麻药,只怕要受些苦头。”
林茜刚要张口说话, 却见院子外头邹氏被人架在椅子上抬了过来。
她自己崴了脚, 却还在担心林茜的伤势:“大夫, 缝了针会不会对我们家大人的手有影响?她还要提笔写字哇!”
刘仁心看了看林茜的手, 又让林茜动了动,见林茜还能握拳,才说道:“影响是说不准的, 还得看恢复的如何,具体看过来没什么大影响。写字应当没问题的, 况且这并不是惯用手。”
“会留疤么?”邹氏又问。
刘仁心如实达道:“这肯定会留疤了, 这么大的伤口很难不留疤, 不过是这掌心, 平时不注意也瞧不见。”
邹氏闻言, 十分心疼地看着林茜, 想要走过来摸摸她的脸吧, 又怕自己给林茜添乱。
林茜呼出一口气来,面色有些疲倦:“大夫, 准备缝针吧。”
说完,林茜又对周遭的人吩咐, 多拿些灯烛过来。
邹氏其实还是不大放心刘仁心的,听人说刘大夫二十岁上下年纪,却有三十来年的医术,自然这是夸张的说法, 但也说明了他能力很强。
邹氏有时候有个什么小病也找他看过,确实是管用。
毕竟真要没些本事的话,也开不成医馆了。
但到要给林茜缝针了,邹氏又开始担心起这位大夫的医术来。
刘仁心做了许多年的大夫了,他只需一扫邹氏的表情,就知道邹氏心里什么想法了。
一边吩咐林家的下人去打热水来,刘仁心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茂密的脑袋。
所以说人都是矛盾的,在这种时候,他又不免想念起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半秃的头来。
怎么说呢。
终不似少年游吧?
林茜脸上的血渍已经被擦拭干净,里头检查好后,先进屋换了衣裳。
刘仁心拿出高度的白酒,简单给林茜消毒。
因为有了系统的帮助,林茜身上的伤口减少了许多疼痛,酒精洒在身上的时候,也只觉得有些微刺痛跟清凉的感觉。
因这点儿刺痛,林茜的手轻轻颤了颤。
刘仁心见林茜手上这样大一个伤口,那酒精下去居然还能面不改色,不知道她是能忍,还是痛觉出了问题。
他是大夫,见过许许多多的病人,一般人很难做到在这样大面积伤口消毒之下还能面不改色的。
再冷酷的汉子都会被这酒精刺激的喊出声来。
而林县令,却只颤了颤身子。
刘仁心除了玩游戏外,平时也会教直播观众一些医学知识,像是林茜这样好的一个流量,他也是秉着不用白不用的想法开了直播的。
只不过林茜的伤口缝合作为的血腥场景被自动打了码,拥有红色血液的地方全都成了马赛克。
好在林茜现在是擦干净了脸,换了干净的衣裳,要不然她脸上将全部都是马赛克,乍一看去会跟犯罪嫌疑人似的。
【林茜好美啊,冷脸的时候真想给她下跪。】
【这么严重的伤势宝宝居然都不喊一声吗?】
【一堆数据,创作者不让她喊她自然就不喊了。大惊小怪的。】
【嘶~在缝针,我都不敢看。】
【妈妈的宝宝呀!我茜受苦了~】
【林茜黑化值,80%。】
【刺杀她的人是谁啊?】
【感觉是跟林茜有仇的。】
【林茜这么好!谁跟她有仇啊!】
【其实说起来她得罪的人还蛮多的。】
【就是啊,当初进城的时候平了妓院,影响了很多人的利益,那些光棍汉现在也找不到性发泄的对象了。
我记得当时闹过一场的,后来还是兴和县经济好了才没闹到林茜跟前。大家有钱赚能娶得起媳妇儿了,大部分男人的利益得到了保障,所以林茜的政治还是能稳定的。】
【男人除了繁衍就没有事情可做了吗?】
【不要一杆子打死所有男人哇!】
【还有那些乡绅,吐了一堆土地出来,不可能看得惯林茜的。】
【这样说的话,隔壁县城也有人讨厌林茜啊。】
【隔壁县城就算了吧,暗杀同僚?怎么想的?】
【还有土匪啊,最近发生的事情应该看最近她得罪了什么人吧?】
【土匪都被剿了,哪里来的土匪?】
【不见得没有余孽吧?】
【也对诶。】
林茜因受了伤,失了血,当天送走了大夫后就连着休息了两日。
皎月的伤势内部是看不出来的,只是做了消毒跟缝合处理,初步判断是内脏没有损伤,不过具体情况还得等她醒来再说。
林茜出事的消息不过瞒了两日,那边褚萱跟外面的百姓就都知道了。
百姓那边林茜倒没有刻意隐瞒,只是褚萱这边瞒不住。
本来褚萱每天都要过来跟林茜说两句话,第一天林茜推脱说有事还行,第二天、第三天,自然也就被察觉出不对劲了。
褚萱断定以林茜的人品绝对不可能故意不理她,那么除了故意之外,就是林茜出了意外了。
随手抓个人过来问一问,又得知林茜没有去衙门的消息,自然而然就猜出来了。
瞒不住之后,褚萱过来林茜屋里,看着她包扎的手掌,不免伤心一番。
不过褚萱倒是没有跟邹氏一样哭,她好像坚强了许多。
林茜失血过多,这两日也确实有些虚,以她这具身体的体质,没有另外添些别的病已经算是锻炼后有成果了。
在家休养的两日里,牛肉、羊肉、猪蹄、鸡汤,邹氏没少喂她。
若不是怕人参之类的吃了串了药效,邹氏只怕也要泡来给林茜当茶喝。
休息了两日后,身体略舒坦了,林茜便又着手去问被杀死外的另外两个罪人。
衙门内部就有牢房,林茜手还敷着药,就进了牢房去审问。
她问话有规矩,一个人一个人带到面前问,免得两个人窜了口供。
闯入她宅子里的其实统共三个人,不知道外头有没有接应的,就算找只怕这会儿也早逃了。
三人中,其中一个是被林茜捅死了,另外一个肚子被林茜捅了一刀,只剩下半条命,在牢房里养病养的不大好。
还有一个就是爬院墙的时候被发现的,没跑多远就被林茜宅子里巡逻的婆子、下人给抓到了。
这也不必多么酷刑,二人本来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其中一个爬墙被抓的还是痛哭流涕,求林茜饶命。
另一个被捅了一刀的,大抵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只求个好死而已。
林茜没费多少力气就知道了三人潜入她宅院的原因。
原来是因着早些时候剿匪的事宜,他三人本是土匪钱忠的手下,曾经在快饿死时受过钱忠的恩惠。
后来钱忠落草为寇,他们也就跟着一同做了土匪,算不上钱忠的左膀右臂,但确实也是得力手下。
林茜只杀了寨内的主要当家,并没有将这些土匪全都赶尽杀绝。
三人本来被安排带上了脚链,做着疏通城内水道、打捞城内河流垃圾,以及掏粪的工作。
因都在城内,所以他们有些见面的机会。
前段时间林茜将钱忠发落,他的头颅就被悬挂在城门口作为威慑。
结果三人看到,在苦哈哈的日子里感慨起了钱忠的好来,于是决定为钱忠报仇。
这时候不读书的文盲是很多的,未开智的人给了许多上层剥削的机会,许多地主没什么道理,几句话却能将底下的人忽悠瘸了。
除此之外,他们也很容易鲁莽行事,不顾后果,没有脑子,集结在一起容易出事。
那些匪贼凑在一起就被林茜很快剿匪成功,也跟他们没有个出谋划策的智囊很有关系。
三人并不悔恨自己做土匪抢劫别人的钱财、杀害别人的性命,不去指责钱忠的恶行,却痛恨林茜的作为。
三人一合计,就决定对林茜复仇。
大抵其中也有几分小看林茜是个女人的原因在,但林茜觉得他们更多是因为脑子秀逗了。
当然,也有她的宅院巡逻人员不够严谨的原因在,所以在事情发生之后林茜就加强了宅院的守备。
毕竟这时候也没人会想到,居然会有人敢闯县令大人的宅院。
说实话,林茜平时就是走到土匪管辖的道上,土匪头子都还不见得敢掳走她。
毕竟再小的芝麻官,那也是官啊!
谁会想不开跟朝廷过不去?
可偏偏这三个人就凑不出一个脑子来。
二人明明决定做“大事”的时候并不晓得怕死,等到被抓入牢房里时,又紧张害怕。
林茜一向是不喜欢将穷人往坏处想的,因为她也是农村出来的姑娘。
她小时候,为了让她将来能在城里买房,地里不忙的时候林茜的妈妈还去过酒店做过清洁工,要蹲在地上给人擦用过的马桶。
在那个时候,她的父母依旧能保持着善良。所以怎么可能金钱的多少,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善恶呢?
可在经历过差点被杀死的情况后,林茜觉得人还是不能去相信、美化人性。
尤其是没有读过书,没有被教化过的人性。
毕竟社会上很多工作并不需要会识字,可当初龙国开国后,还是在努力减少着文盲数量。
她想,这也不见得全是为了教育的公平。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消息
在这种国内比较混乱的时刻, 林茜作为县令处死几个罪大恶极的人只要事后打个报告即可的。
所以林茜在确定他们背后没有指使的人后,便下令处死了刺杀她的二人。这次倒是没有将他们的脑袋悬挂城墙。
倒不是林茜怕了,担心被人报复胆怯了。
只是觉得她自己被刺杀, 那是她自己的私人事情,没有必要将这二人的头颅挂出去。
之前将土匪的脑袋挂在城墙处, 主要是为了警示其他人不要步他们的后尘, 还有一点就是希望百姓能够泄愤。
老百姓们是没什么错处的, 他们只是好好种地, 好好经营自己的家庭,却被土匪们抢走了劳动所得。
甚至那些为家庭生计奔波的商人,有几个也失去了性命, 林茜算是给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而林茜自己的恨,只需要悄悄解决了就足够。
——
赵国, 盐城。
“啊!!!”
“轻点儿啊!!!”
两声尖叫, 惊起院中一波飞鸟。
君莫笑躺在床上, 屁股上被打满了马赛克。一位老大夫颤颤悠悠地正在给他上药。
严啾啾、凤玹、衫墨坐在床边, 两个男人的表情是同情的, 凤玹的表情却多少有些瞧不起君莫笑。
看着君莫笑脸上流下的两条宽面的泪水, 凤玹忍不住出言道:“人家林茜上次被刺杀, 徒手抓了刀,消毒的时候都没喊一声。就你在这里叫的欢。”
君莫笑咬着被子, 边哭边反驳道:“那能一样吗?人家是数据,我是人啊!”
“你的痛感也被降低了好不好?”
“那也不一样!”
衫墨拿他们没办法, 只得劝和道:“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
老大夫继续上药,只是脑袋上顶起了几个问号,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 什么数据,什么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鼠在这个直播间了。】
【翔不愧是翔,到哪里都能贡献笑料。】
【君莫翔,你可消停点儿吧。】
【这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严啾啾看了一会儿弹幕,也跟着笑了笑。
君莫笑大概听见了声音,朝他这边看了过来,严啾啾立马将表情变得严肃。
“这也不怪我姐说你。你看看你自己,去打仗就去打仗,非要把自己往那大车上装,还弄得彩旗飘飘的,花孔雀似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将领。人家给你一箭,没把你直接KO都算你幸运的了。”
“就是。”凤玹在旁道,“我还算好的,你看方舟都被你气的懒得过来看你了。”
“真的吗?”君莫笑天真地问道。
“没有没有。”衫墨忙道,“他最近在制定攻城计划,目前已经攻下一座城了,接下来北边一定会大力反扑的,他之前一直在研究京都城,现在要重新开始研究盐城跟江城,找了一大堆资料在那儿看呢。”
凤玹听说有人如此热爱学习,冷不丁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京都,皇宫内,皇子居所。
宫女为周辰瑞倒了一盏茶,周辰瑞拿起吃了一口,被烫到了嘴。
宫女见状,忙跪在了地上求饶。
周辰瑞只将茶盏一放,指着那宫女骂道:“糊涂东西!倒杯茶也倒不好!”
这两日周辰瑞心情不好,虽说不至于杀人,但已经将殿内能罚的贴身宫人都罚了一遍。
倒茶的宫女本不是伺候倒茶的,只是被调上来暂用的。
骂了那宫女一通,周辰瑞也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激动,便也没有继续骂人,只是对那宫女道:“你自行下去领十个板子。”
说完,就挥手让人下去了。
宫女被吓得梨花带雨的哭,不敢烦扰到周辰瑞,只是立马站起身离开了。
“你们也都下去。”周辰瑞又对房里的宫人说道。
其余人等听到了,忙小声退了下去。
等人全都离开后,周辰瑞方才呼出了一口气,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只觉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倒不是他天生有什么病,只是最近夜里总睡不安,白天又焦躁,所以没有什么精神,时间久了就有了头疼的症状。
太医来看过,也只说他是忧思过重,心神不宁,只给他开些安神助眠的药,吃了之后又睡得昏昏沉沉,不久前停了药,那症状便又回来了。
心神不宁,思虑过重。
可不是么。
皇兄不放他离开京都,因怕他在宫中生乱,几乎将他软禁了起来,能去的地方十分有限,四处又都是看着他动态的人。
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吃得饱睡得好的人怎么可能存在呢?
周辰瑞很清楚皇兄不放他离开的原因,皇兄担心黎王造反,就肯定也会疑心他亲哥瑞王会不会同样造反。
只要他不出宫,瑞王就少一份助力,多一份顾虑。
但是帝王无情,被关几年周辰瑞倒是不怕,他怕的是皇兄有想要灭他口的想法。
毕竟不是一母所出,皇兄杀他都不必有太大的压力。
压着一个成年皇子不让出宫,他皇兄显然是要逼着瑞王造反的。
而瑞王一旦造反,那么皇宫里的他,又怎么可能安全呢?
周辰瑞一向不把低贱的下人的命看做命,如今轮到他自己要直面生死了,又显露出了胆怯。
在房内沉默良久,周辰瑞始终想不出什么破解之法。
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两条未来,第一条,不过一个死字,第二条,就是在他哥哥造反之前,自己先找到办法反了皇兄。
可不管是第一条还是第二条,都难以行动。
要他死,那他没有勇气。要他造反,他没有条件!
难不成先主动跟皇兄交代自己的哥哥有造反的嫌疑?
可难道自己主动投了皇兄,皇兄就能够留他一条命吗?又不见得。
况且瑞王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周辰瑞觉得自己就算再没有良心,也不至于如此。
大约过了两刻钟时间,殿内都只能听到一声声叹息。
——
素手掐起一颗葡萄,永安将那葡萄剥了皮,露出里头绿色的果肉,亲手递到了王无缘的嘴边。
王无缘见到那葡萄,眉头紧锁,只将脸撇开。
早些时候他对永安的态度可能还是比较友好的,毕竟当初被安王跟驸马围堵时,永安还出手帮过他。
但在上次被几个太监扒光了衣服验身后,他就觉得自己再也不干净了。
除了检查他的身上有无口口的痕迹外,他们居然还扒开了他的口口看状况!虽然没有到伸手触碰他口口的地步,但真的很过分好么!?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面对永安这一始作俑者,他不提刀上前就只能说明他还惜命,不代表他就不讨厌永安了。
王无缘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皇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一个周辰瑞将他软丨禁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永安长公主!
见王无缘敬酒不吃,永安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本宫看你的冷脸也看够了。我对你这般好,你要什么本宫都会给你,你为什么就是眼里没有本宫!”
王无缘沉默不说话,直播弹幕却已经起飞。
【为什么我遇不上这样的好运!】
【只要你抬眼看看她,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永安好漂亮,无缘你就从了吧。】
【王无缘:我要做驸马。永安:那算了。】
【哈哈哈哈,虽然很爱,但是给不了任何名分,长公主是有点大女人精神在身上的。】
永安说完话,便将脸凑近王无缘,作势要吻他。
王无缘却将脸别开,甚至推开了永安。
他知道永安很美,但他俩三观压根儿就不同。
【做得好王无缘,你永远是瑞王的。】
【王无缘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麻了,又是没有号的一天。】
“啪!”
巴掌声下来,直播间都沉寂了两秒。
王无缘咬牙看向永安,永安却站起身来,连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蔑视的眼光看向王无缘。
仿佛在告诉王无缘,她的宽容已经到了极限。
就这么跟王无缘对视了一会儿,她便起身离开了屋子,屋外守着的下人紧紧跟随,徒留下一片寂静。
永安到了大门前,车马已经都准备齐全,上了马车,一路回到了沈府。
一到达沈府,就有人凑上前来,同她小声说了些宫里各人的一些情况。
有太后那边的、皇后那边的、皇帝那边的,以及,周辰瑞那边的消息。
做不到实时的动态,但大致发生的一些大事,她不出府就都能知道。
毕竟也是先皇最宠爱的公主,宫里的人脉永安还是有的。这几个月来,安王周辰瑞的消息没有脱离过她的耳目,甚至永安还亲手参与了促成安王这一境遇的计划。
她早晚要让周辰瑞知道,这便是动了她的人的下场!
在听说了安王的情况后,永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沈府拐角处走出来一位乐师,见到永安后,便恭敬站在一旁,等待永安走远。
而等永安长公主离开后,那乐师方才盯着她的背影道:“家人们,这就是永安长公主哈,咱也算是见世面了。”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焦灼
自然, 琴师是龙国的直播人员,一个卖不出作曲的可怜创作人。
但是在游戏里,他身为自由琴师, 却在京都城小火了一把。
学习了一段古时候的作曲方式,简简单单做出了几首叫卖的曲子, 就是作词不怎么样, 基本都得专门找个京都才子来写词。
即便如此, 这网红的效应还是让他有机会成为了沈府几次座上宾。
沈府自从有了长公主后, 已经连续热闹了两个月。
琴师叫虞殷,用的是现实中的名字。
【我刚去看了王无缘的直播,他好像不得宠了, 要不然你上?】
【就是啊,长这么帅, 不做面首可惜了。】
【我的长公主】
【可是我想看虐恋, 永安X无缘YYDS, 还是虐男剧情, 很罕见的。】
【果然县皇还是太超前。】
虞殷见直播间扯着扯着扯到自己身上了, 便耸肩说道:“我可不想被太监脱丨光衣服检查身体。还是放过我吧。”
【噗, 哈哈哈, 紧跟时事。】
【哈哈哈哈哈,王无缘真的好惨。】
【京都秦楼楚馆的姑娘要不然你挑一个带走吧哥, 感觉她们表面光鲜实际都很惨啊。】
【嗯嗯,而且里面好多美女。】
【我上次看见那个莺儿好像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