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展厅的那层楼突然传出了很大的震动,紧接着朗姆看见怪盗基德身上沾着大片血迹,以标准的战场抗伤员姿势扛着不知死活的白马探着急忙慌冲进楼梯,朝顶楼跑去。

怪盗基德的跑路显然是非常有理由的,因为监控上他刚冲进楼梯间,楼梯间监控就拍到展览那层有一个人被重重拍到了墙上。

朗姆放大视频,发现那个糊墙的人是栗坂二良,他浑身上下都是血,手臂看起来也断了,但他还是理科朝走廊冲去,听动静是和什么东西扭打到了一起。

接着楼梯间的监控也被某种气浪给波及到了,失去了信号。

朗姆就这么看着怪盗基德一路顺畅地跑到顶楼,双手提溜着白马探开着滑翔翼飞走了:“”

所以两个诅咒师失控打成了一团,反倒放走了怪盗基德?

朗姆突然觉得有点心梗。

这么不靠谱,难怪咒术界容不下你们!

正想着,展览厅那层突然爆出了巨大的红色蘑菇云,显然是隐藏在展览馆下的炸弹被两个战做一团的诅咒师触发了。

火红的蘑菇云照亮了半边天,给米花町的冬夜送来了温暖。

朗姆:“”

好了,不用拦警察了,这一爆根本没理由拦。

虽然他确实没有告诉过那两个诅咒师地板下面藏着炸弹,但那可不是普通的炸弹,那是原材料C4的炸弹啊!

是普通用火烧用刀砍都不会引爆,只能用雷.管等起.爆器引爆的C4啊!

你们这是用大招轰地板了吗?

朗姆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开始在这一团乱的现场里分析情况。

坏消息,被这么一炸估计现场的人都炸死了。

好消息,现场的人、那些武器、包括那两个诅咒师估计也要被炸死,也就不会有酒厂参与其中的口供和物证。

看来招诅咒师进组织这件事情要重新裁定了,两个诅咒师都搞出这种事,要是招进来一堆会发生什么,朗姆都不敢想!

第116章 五条亦未寝

黑羽快斗将昏迷的白马探和宝石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通知警方来将他们带走后迅速换掉了自己的怪盗服装,就在他蹲在暗处等警方来接人时,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程晓玉:“我借你的东西好用吧?”

黑羽快斗:“吓死人了!不要突然在背后拍我啊!”

他刚才吓得差点灵魂出窍修辞手法的那种。

“好吧, 那我下次在你前面拍你。”程晓玉张开手, “行啦, 该把我借你的东西还我咯,你要是拿久了容易出事。”

“其实你可以直接和我说的,不要这样吓人啊。”

黑羽快斗从口袋里拿出两块六边形的石块, 雕着狗纹路的是鬼影之前给他的, 而那块雕刻着牛头纹路的则是刚才给的。

直到现在黑羽快斗也没搞清楚程晓玉这是什么操作。

刚才鬼影用魔法让他和白马探飘着出到走廊才解开他们视觉听觉和嗅觉的限制,按照原本计划用催眠瓦斯放倒被他扶着的白马探后又抽了白马探的灵魂。

紧接着就给他塞了这块牛头石块,让他扛着昏迷的白马探用最快速度走楼梯间去顶楼,按原计划飞走。

黑羽快斗虽不理解, 但还是照做背起了白马探, 他本来想问一句这是要做什么,但话出口前程晓玉就直接原地消失了,黑羽快斗只感觉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往楼梯间的方向重重一推, 接着就是一句。

“你被强化了少年,快冲吧!”

之后又是一连串的事情,一直到现在黑羽快斗才有机会问话。

“你刚才为什么要用催眠瓦斯把白马迷昏后又把他的灵魂抽出来?”

程晓玉:“因为我要和他说点事,但时间太赶了来不及。现在已经说完了, 他的灵魂已经回去了。不信你瞧。”

黑羽快斗眯起眼睛观察远处被他放在长椅上昏迷的白马探,但他眯得眼睛都有些发酸了, 也丝毫看不出白马探的灵魂是否回去了。

黑羽快斗:“这是我能肉眼看出来的吗?”

程晓玉:“还是可以的,没了灵魂或灵魂沉睡的人昏得一般比较安详, 绝对醒不来。有灵魂的人昏起来有概率出现皱眉一类的微表情,还有概率出现有疼痛反应, 而且大部分是能醒来的。”

黑羽快斗:虽然形容很奇妙但奇妙的知识增加了!

程晓玉看见白马探已经被赶来的警方送上了救护车,他口袋里的宝石也被警察发现,这才移开视线:“至于我和白马探说了什么,你等他麻醉过了、录完口供以后看群聊就知道了。”

“你要实在好奇的话,等下五条悟或者夏油杰就会告诉你了。”

黑羽快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好像一直很忙,他们都没有参与这次计划的制定和执行,也没有直接参与进酒厂和动物园的对抗中吧?”

原本五条悟和夏油杰会进群也是提供一些情报支持的,以及夏油杰之前被一大堆人误会是组织成员,以及也和酒厂不对付干脆就拉进群里想着有什么机会给酒厂添点堵。

不过其实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在群聊里划水和吃瓜。

一方面是确实忙得要命,另一方面和程晓玉一样,这边以纯科学侧走侦探路线的情况还是群里其他人更专业,自己只要做好自己擅长的事情就可以了。

“原本是不可以的,毕竟他们要以身作则不能越位执法嘛,个人出手和所代表的群体出手的概念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们之前也只是说会作为五好市民,积极配合有关部门扫黑除恶。”

程晓玉朝载着白马探救护车离去的位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但是现在可是出现了诅咒师,而且诅咒师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啊,人证刚上救护车呢。既然有诅咒师介入黑恶势力,没道理咒术师不能出手,对吧?”

程晓玉交代白马探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只是要求他隐藏后面恶魔上门取大件货的剧情,仅需如实交代前期出现天花板的致命机关扫射基德和诅咒师的情况,最后申明自己被怪盗基德用催眠瓦斯放倒了。

是谁放倒的安保人员?是怪盗基德。

是谁躲开打报废了天花板的机关枪?是怪盗基德。

有疑问去找怪盗基德问去吧!

而关于诅咒师的内容,负责录口供的底层警察可能不会当真,但白马探一直咬死就是看到了难以用科学解释的现象,那么他们出于职责还是会上报口供。

本身咒术界就是和霓虹警察部门有合作,五条悟在新咒术界开始后又重新加强了合作,还积极运用了现代科技的帮助。

具体表现为白马探带了关键词“诅咒师”的口供上传网络后,这份资料会直接被丢到咒术界。

咒术界的人一看白马探的口供就会知道,这起事件大概率是真的有诅咒师参与,他们将会马上介入这起案件。

新咒术界本来最近就在严打诅咒师,这次案件又闹到大批普通人群中的眼中,势必会立刻把这件事送到现任咒术界的最高领导人五条悟等人面前,等待指示。

五条悟和夏油杰前面还在笑伏黑甚尔惨遭加班,不曾吃瓜居然也能吃到自己头上。

悲愤欲绝的五条悟大晚上打电话给程晓玉:“我刚睡下就被电话摇起来加班了,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老实说不全算,我本以为有关部门和朗姆会觉得是两个诅咒师同归于尽不再深查爆炸的事情。”程晓玉说,“往好处想,你们正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搞联合调查,顺藤摸瓜查出那些不法组织私下联系和招安诅咒师的渠道,没准还能查出你们一直都找不到的超规格咒具走私渠道,也不吃亏嘛。”

本来这些流窜的诅咒师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最近加班的罪魁祸首之一,正好借着这次功夫一起把鱼钓了,之后的调查可以说是事半功倍了。

朗姆肯定想不到,自己挖个鱼塘钓鱼,结果一条鱼没钓到不说,还被“鱼”反钓了好几次。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你说得倒也对。但我和杰离得远,就算现在动身也要时间,你要不先替我和杰去警察局象征性问几句,赶紧把那个小伙子接出来吧。到时候就说你是我叫过去的一级咒术师[梅川库子],过去糊弄几下就行了。交涉之类的事情等我睡醒后再安排。”

本次的展览的选址距离东京有一段距离,五条悟和夏油杰并不想现在暴露出他们有鬼影王国特快列车的情报给敌人,所以他们不能立刻到场。

原计划虽然白马探也得录口供,但因为没有牵扯进咒术界的事情,录口供和笔录轻车熟路的白马探不过一个小时就能出来,还来得及回家睡觉参加第二天的早课。

但现在牵扯到了诅咒师,还牵扯到了诅咒师杀人事件。

在能够为受害者提供保护的咒术界相关人员到场前,白马探都不会被放人。

程晓玉:“好,接哪?”

五条悟:“我发你地址。按照最新的咒术法,这种情况下可以将未能确认是否脱离危险的咒术受害人带到最近的安全屋施以保护。”

虽说五条悟很清楚有程晓玉罩着白马探不会出什么问题,更清楚那两个诅咒师已经变成恶魔的小饼干了,但面上的流程还是要做的,免得节外生枝。

程晓玉:“好,我会走地上的路给他送过去的。还需要做什么吗?”

五条悟:“也就这些了,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睡了,三个小时后我还有个会要开呢真羡慕你不用睡觉也能活动自如啊。”

程晓玉:“你真的不会猝死吗?”

虽然她已经不做人很多年,但还是知道人类的健康睡眠时间是一天八小时起步。

五条悟:“不会,我这十年都这么过来的,身体一直很好。”

程晓玉:“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如果你身体不好的话你就已经死了?”

五条悟抛出论点:“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程晓玉反驳:“生前不稳睡,死后诈尸也是起床气最大的僵尸。”

“随便啦,起码死后就不用加班了。”

程晓玉:“这可不一定哦。”

要是“死”后就不用加班了,那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看来今夜“加班”的还有其他人。

程晓玉在心底叹了口气,与面前的那位攒着胡须的警察握手:“您好,白马警视总监,我是来负责带受害人去安全区的一级咒术师[梅川库子]。”

作为东京警视厅的最高长官和白马探的父亲,白马警视总监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这里距离东京市有一段距离,这位白马警视总监一定是听到白马探出事就立刻赶来了。

“这么晚真是辛苦您了。”白马警视总监跟着程晓玉一起进了白马探的病房,紧张地站在旁边,“探啊,你不要怕。这个是专业人士,她来给你看看身上有没有诅咒和别的什么东西,如果没事的话等下她会带你去安全区的。”

“好的,请您多多指教。”

白马探本来还在想怎么和咒术界的专业人士编剧本呢,一看来的居然是老熟人。

程晓玉装着样子看了白马探几眼,这才对白马警视总监说:“他身上没有被诅咒的痕迹,不过为了避免诅咒师再有动作,我现在就带他去安全区。天亮后会有其他人来过来与这边交涉的。”

白马警视总监追问:“真的没有诅咒吗?那有没有咒灵之类的?”

程晓玉:“真的没有。”

“我开车带你们去安全区吧。”白马警视总监说,“实不相瞒,这孩子是我儿子,他最近总是遭遇各种不测,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白马探有点心虚:“我自己也可以的,爸爸。”

“至少这次,让爸爸陪着你吧。”

白马警视总监其实对儿子的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控制欲,他希望孩子能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作为一名警察他也理解儿子赌上性命也要追寻真相的执念。

所以哪怕知道儿子涉险数次,他也没有阻止过白马探继续做侦探。

要说白马探如果是被某个组织追杀的话白马警视总监倒不会这么慌张,惹上敌人是在追寻真相的这条路上必定会遇到的,而且他处理这种事情很有经验。

但白马探最近的情况只能用倒霉,或者说邪门来解释了。

在白马警视总监的眼里,这段时间里的自己儿子都不是在找事,而是事情主动找上他。

去瑞士看个演出险些被杀手灭口,去拦个怪盗基德险些被武装直升机扫射而死。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平静日子,应邀去现场指导防怪盗基德,结果又被机枪扫射,被不明持枪人士替换掉的场馆安保人员攻击,被诅咒师追杀,还险些被炸弹炸

“你说他倒霉吧,他遇到这么多事一点都没受伤。可你说他幸运吧,他又遇到这么多事”

开着车的白马警视总监忍不住和程晓玉细数这段时间白马探的“事迹”。

“老实说如果不是您今天正好来了,我还想着哪天找个机会让咒术师帮他看看呢。这运气也太邪门了,我真的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白马探:“”

程晓玉:“”

非要说的话,其实现实比你怀疑的更猛,是你儿子凭借一己之力把怪盗、恶魔、不法组织给缠上了。

第117章 难说.jpg

“安全区”外表看起来像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二层公寓小楼, 他们穿过几道布下防御术式的门后到了一个特别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面放了很多张床,床头柜上放着一些基础的生活物品,房间中间放了一条长桌。每张床之间仅有一张帘子隔着, 布局看上去有点像病房和宿舍的组合出道。

这些床都是空置的, 白马探可以随便选一张床睡。

白马警视总监向白马探打开了内房间的门, 嘱咐道:“你别看这楼外表平平无奇,其实这整栋楼都布下了结界,任何未登记的咒力存在进入都会触发警报并将其阻挡在外面。咒灵和诅咒师都是进不来的, 在那边事情调查完之前, 你千万不要走出这栋楼。学校那边的假已经帮你请好了。”

程晓玉一直站在门外等候,等白马警视总监和儿子说完话后才进去。

白马探:“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这没什么。”程晓玉说,“你现在要睡觉吗?要的话我就给你把灯关了。”

“不了, 我已经睡过了, 基德那催眠瓦斯劲是真的大,而且刚才看到那么多刺激场景我也睡不着。而且我还有些在意的东西”

白马探扯过两把椅子,和程晓玉一人坐一把。

程晓玉见这阵仗就是知道白马探是好奇心起来了, 她把床脚的垃圾桶踢出来,从影子里摸出一把瓜子,给白马探手里塞了一点后开磕:“想唠嗑?成呀,我最喜欢唠嗑了。”

白马探攥着一手的瓜子, 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瓜子放到了口袋里:“您说您以前是人类?”

“嗯呐。16岁的时候碰到了一点事情,就被开除人籍了。”

程晓玉浑不在意地继续磕瓜子, 心想这么磕也太干了,要不让鬼影兵团去搞两瓶汽水过来。

“这种事情很常见的, 传说里不也有什么‘堕落成恶魔’的故事嘛,咒术界也那边多的是人类变成诅咒的事情。上次五条悟就差不多推出来了。”

“这样啊。”

白马探仔细观察程晓玉的表情, 确定她好像确实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沮丧,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不是为了自己好奇心故意揭人伤疤的人,今天谈话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查户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近距离看到了血腥场面,急需聊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程晓玉拍掉手上的残渣,又捞出一把花生:“对了,你爸爸那边你打算解释吗?我看他是真的被你最近的情况给吓到了。”

白马探叹气:“解释就不了,他知道了的话肯定会更加担心。毕竟最近都不是我遇到事,而是事遇到我。”

如果是白马探自己主动去做事引来的危险,那就证明他是有分寸的,白马警视总监相信自己的儿子。

就好比一个人生病了,只要能查出病因控制病因,就能控制病情。

比找不到倒霉源头更恐怖的是没有源头。

但偏偏蜘蛛的上门暗杀,酒厂的武装直升机扫射都是白马探纯天然无污染地自发性倒霉,昨天的钓鱼场事件如果只是遇到武装分子白马警视总监还不至于吓成刚才那样,但偏偏出现了两个一级诅咒师。

这运气真的没谁了。

程晓玉也只好安慰道:“放宽心,你可能只是觉醒了一些侦探体质。你看隔壁的工藤新一,在被人从后头敲闷棍变小后的这一年多了里都遭遇了什么。”

白马探想起江户川柯南上次比他和基德还要娴熟地找掩体躲武装无人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无奈笑道:“可能被案子找上就是侦探的宿命吧,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接受了。”

“说起来,那些杀手和诅咒师的情报整理好了吗?”

程晓玉:“早就已经送到工藤宅了,他们那边的情报获取流水线正开着呢。”

或许是因为这群近距离目睹了程晓玉的恶魔之姿被吓破了胆掉空了SAN,那群杀手和诅咒师眼神都清澈了,无论是问话还是调回忆都特别顺畅。

白马探:“你之后是怎么处理的现场?”

他眼睛一闭一睁就在医院里躺着了,他也只是按照和鬼影商量好的那样选择性如实汇报了自己晕倒前看到的东西,也没机会拿手机进群聊,没机会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中村信一口咬死那些持枪武装人员就是被不明人士顶替的。

程晓玉:“也没什么,我用那两个诅咒师的身体玩木偶戏,让朗姆以为是他们打架打嗨引爆了炸弹。”

白马探不禁担心:“这样的结果能骗过朗姆和其他人吗?”

程晓玉:“咒术界打架拆房子本来就很正常,你现在新闻上看到的瓦斯爆炸、地面塌陷、楼层老化导致坍塌等案例中有一部分就是公关用来掩盖的。收敛的咒术师打起来都经常拆房子,更何况是不会在普通人社会收敛的诅咒师,打起架来拆房子特别常见。”

白马探:“也就是说平时他们打起架来严重的会拆房子毁灭证据,不严重的话就是和普通人一样引入烟尘?难怪诅咒师那么难查。”

他早就在非洲大草原见到乙骨忧太的时候得知了咒术界紧张的人力资源和旧咒术界那堪比筛子的管理,有战斗力的人主要都在前线对付咒灵,咒术界调查人手也主要都在调查咒灵的情报上,能调查和抓捕诅咒师的人很少。

白马探觉得自己或许能为这群一直在暗处默默奉献的人做点什么:“你说普通人类能够去追查诅咒师吗?”

程晓玉:“可以。诅咒师也是人,是人就会留下痕迹。咒术师、诅咒师一类的人反而会因为过于注意咒力相关的痕迹,而忽略最基本的物理痕迹。所以五条悟才有和警方加深交流的打算,主要表现就在于想组建一个专门的查案组,专查诅咒师。”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之后也可以过去咒术界那边帮忙查案。

白马探想。

查咒灵和诅咒他不擅长,但是破案抓犯人什么的白马探可太擅长了。

不然也不会凭一己之力让蜘蛛和动物园组织忌惮,要杀他灭口。

本次基德钓鱼场的行动有一部分就是为了让酒厂知难而退,让动物园对白马探和怪盗基德动手的时候能有更多忌惮,之后其实没有白马探必须要登场演戏的情况了。

那边非常缺乏对咒术界有了解、接受力强且侦查能力的人,而白马探正好符合这个标准。

既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将更多的罪恶绳之以法拯救更多的生命,又能了解世界另一端的事情,简直双赢。

其实程晓玉还是说得收敛了,实际上五条悟和夏油在这方面更加重视,他们甚至打算把丢一部分的人去警校狠补理论,或者请警校的教官过来。

毕竟他们当年就是在这件事情上吃过大亏。

当年天内理子事件,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路上都非常注意地清理了咒力残秽,本想着这样就能万无一失,可还是给伏黑甚尔顺着物理痕迹一路追踪过来了。

程晓玉:“虽然当年那次事件没有造成实际上的人员死亡,但毕竟五条悟和夏油杰那时候他们还是心高气傲的年轻小伙子,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仇肯定是记下了。哪怕是现在他们也很不待见伏黑甚尔——也就是我们本次被活人请魂的当事人,现在他们三方见面的态度你可以参考一下[打工皇帝]对[王牌狙击手]的态度。”

白马探:

本以为诅咒师请魂上身被魂背刺已经很炸裂了,请魂请到老熟人更炸裂,但万万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时现场的节目效果居然还有更炸裂的内情?

白马探双目放空了一会。

“是不是在这次事情解决后,怪盗基德就不会再出现了?”

程晓玉掰花生的手一顿:“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还有这话题转折也太生硬了吧。”

“你都说是唠嗑了,也没谁唠嗑前要先做话题预设的,不都是想到哪里说哪里吗?”

“哦,那倒确实。既然是唠嗑那就一起吃着吧,你干说不累么。”

程晓玉给白马探塞了把花生,把花生袋子放到床头柜上后又低下头继续掰花生壳子。

“你为什么不直接在群里问他本人呢?”

“那家伙嘴里有几句真话?”

白马探看了眼剥花生剥得起劲的程晓玉,沉思一会儿还是加入了扒花生的行列。

“我最开始以为怪盗基德是为了刺激而犯案的小偷,但接触他几次以后,我发现他不像是那种人,一直到蜘蛛那次后我确信了我的猜想,他做怪盗基德的理由应当是与蜘蛛背后的组织有关。前不久更是确信了,他做怪盗的目的就是为了捣毁动物园这个不法组织。”

白马探意识到怪盗基德于自己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他选择走了一条比白马探更极端、更危险的追求正义的道路。

怪盗基德是一个疯狂的赌徒,筹码就是他自己的生命。

成则归隐尘烟,败则万劫不复。

“现在潘多拉之石已经找到,等动物园倒台后,‘怪盗基德’再没有出现的理由,‘基德’也将随着这些黑暗一同消失。”

最让他确定的,是这次钓鱼的计划里的很多方案中,都选择将最多的线索和黑锅甩到了警方根本找不到的怪盗基德身上,这无疑是在增加他之后行动的风险。

黑羽不,怪盗基德确实高傲,但绝非高傲到如此不谨慎的程度。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这位翱翔于夜空的白色怪盗将永远封存,再不启用,自然也就不用担心那些风险。

程晓玉:“虽然我无法替基德回复你的问题,但如果之后的发展如你所说那不是也挺好的吗?可你为什么看上去不开心呢?”

白马探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受,他能理解怪盗基德的选择,也知道这是当下最合理的做法。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郁闷。非要说的话,有点像是同学约自己打游戏,双方互相竞争了那么久,对方却突然撒手说自己要转学,以后不能再一起玩了一样。

虽说黑羽快斗其实并没有转学,他们还是能够聊天。但是能够成为他们共同话题的“怪盗基德”已经没有了。

或许他的内心深处,已经认可了这位特殊的朋友。

“工藤新一其实也有这种感觉,他猜到了我知道怪盗基德的真身,说他还有点羡慕我以后还会有和基德智力对决和交谈的机会,而他就再也没机会了。”

程晓玉:

难说。

第118章 不要小看我和下班之间的羁绊啊!

都说英雄惜英雄, 几人经历了这么多,共生死这么多次,这份关系已经可以说是战友了。

可白马探并不觉得自己有工藤新一幸运。

归根结底, 他与黑羽快斗是同学, 但与怪盗基德则是宿敌、队友甚至共犯的关系, 显然是“怪盗基德”这个身份与他的关系更近,而黑羽快斗不承认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怪盗基德。

或许这份友谊就要从此画上终点了。

白马探深深叹了口气:“您会不会觉得我幼稚得不对劲了,居然会因为这种可笑的事情难过?”

“哈?开什么玩笑!”程晓玉挑眉, “你简直是我这十年里见到烦恼问题最少正常最健康向上最符合你这个年龄该烦恼的问题的一个青少年了好吗!?”

白马探:啊?

“天杀的!从我来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 我遇到的青少年烦恼的事情都是‘我想活下去不想死,但是身为祭品被养大的我真的有选择的权利吗?’‘在绝望中活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希望,却得知以住一切都是粉白色恶魔的骗局,它只是想将我们当做生产绝望的农作物品培养’‘爱上生物意义上的母亲, 她要自杀我想殉情她不给我殉情怎么办’‘普通人类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不能把他们全灭呢’我这还是省略版的!”

“你这问题有什么不对劲的?这可太对劲了!真是绿色健康无危害,未成年人类小孩该担心的事情就应该是这些毛茸茸的小问题,那种血刺拉呼黑深残的东西出现在这里才是不正常的!”

白马探连手里的花生仁掉垃圾桶里了都没注意, 满脑子都是——我的同龄人在心理健康方面难道都开始反向内卷了吗?

这都是些什么恐怖的想法啊?

但这之中他最在意的是:“那个生物意义上的母亲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这是人类的烦恼吗?”

是的话那也太了!

程晓玉:“那个是其他非人种族的青少年的烦恼,可以理解为吸血鬼和被其转化的吸血鬼之间的关系。”

“原来如此。”这形象的比喻让白马探瞬间理解并冷静了下来,镇定地往嘴里塞了两个花生米。

吓死了,还以为会是什么不得了的发展。

程晓玉:“是啦, 虽然你之后和他没了一个共同话题,但是并不影响你们开展新的共同话题嘛。反正你之前和他说怪盗基德的时候他不也从来不承认, 也没影响你们俩沟通啊。”

那倒确实,黑羽快斗虽然嘴上不承认自己是怪盗基德, 但也就是嘴上不承认了。

白马探:“这样说起来的话,可能我不高兴的原因是没办法再在公众之下拆穿他的魔术, 和他智斗了。”

毕竟黑羽快斗以后可是要去做魔术师的,当众拆穿魔术师用来表演的魔术技巧和当众拆穿怪盗用来偷盗的魔术技巧是两个概念,是非常过分的事情。

程晓玉:“所以你其实只是继续这场没分出胜负的智斗SOLO?。”

白马探:“对。可能我之后只能和他比考试成绩了,真是遗憾啊。”

程晓玉:“那我有一计,你拉上工藤新一、你认为是怪盗基德真身的那人一起打桌游吧,人数不够就拉上隔壁的服部平次,全程不禁止出千。”

你就说这是不是酣畅淋漓的智斗吧!

白马探:啊?

虽然他确实有想过和工藤新一服部平次等同龄的侦探来一次推理比赛,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但是打桌游?

三个侦探一个怪盗打桌游斗智,这对吗?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高端的对决往往也只需要最简单的方式。”程晓玉说,“再不行你就去米花町和工藤新一转几圈,或者你们几个人结伴去雪山山庄啊之类一听就容易出事的地方转转,没准就能遇到几个凶杀案给你们破。”

白马探:“米花町啊,那地方确实我之前在那边便利店打工的时候总是遇到各类案件。”

程晓玉:“你为什么要去那边打工?你应该不缺钱吧,而且米花町和江古田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白马探:“江古田一年都可能遇不上一起凶杀案,我怕安静太久了脑子生锈。就和其他几位侦探一起去米花町了。”

程晓玉:

你们侦探的锻炼方式真是特别啊。

程晓玉:“既然你提到了凶杀案。那么我有一个问题,那些不知身份的尸体最后警方是怎么处理的?”

白马探:“无人认领的尸体自发现之日起,会在有关部门的官方网站等渠道发布公告,同时会开始寻找是否由于其特征符合的失踪人员。如果十五日内无人认领的话将会火化,将骨灰存放在市政厅的某处房间等人认领。”

程晓玉:“死了一年多的无人认领骨灰还会保存吗?”

“完全没问题,我听说有些地方还有保存了二十年无人认领的骨灰。”白马探说,“如果您有想要查找的骨灰,只需要向当地警方提供该人的特征和失踪时的信息就可以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

“谢谢你,不过暂时应该不用。因为我也不确定那些人的骨灰有没有被认领回去,我之后得去问一下江户川柯南。”

说完,程晓玉拍干净手里的花生壳,从影子里掏出来一堆大部头的书放到白马探床位的床头柜上,然后又从影子里掏出了一本夹着圆珠笔的本子坐到长桌那边。

“我等下要搞学术研究,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看这些放松一下吧,作者是蝙蝠侠。”

白马探:!

他花生也不剥了,拍干净手上残渣后还觉不够,抽了床头柜的纸巾仔细擦了遍手才去拿书。

只见那些书的封面上赫然用英文写着《侦探技巧入门》《实际案例分析(无魔法)》《案例分析(无魔法)习题册》《如何在不杀人的前提下拷问情报》

白马探最后选择翻开了这其中唯一一本活页本的习题册。

然后他发现其实那不是习题册,那是一份含着可怜学生无数次被导师驳回重写的案例分析作业。

比如,共计十五页双面A4纸的题目里记载了一个谋杀案,要求答题者简述自己的推理思路和过程,并且在最后写上侧写的凶手特征。

答题者显然是一个没有接触过侦探的新手,TA写的论述题答案足足批卷人打回了六次,每一次批卷人打回的注释也写得很详细,逐句逐字地为答题者分析TA的错误点。

白马探在看完案件后在心底推算出了大致的答案,开始翻阅这位答题人前辈的答卷来对答案。

这让他有了新的发现。

批卷人的字迹一直都很稳定,反观答题者的字迹越来越像着一种虽然潦草但能还是能够看清字母的方向靠拢,可以感受到当时那位考生的崩溃。

TA甚至在第三份答卷下写了“菜菜捞捞”,但这句话旁边被批卷人写了一句“我相信你可以完成我们这次随堂测试”。

白马探;???

这种对新手而言堪称地狱的难度居然是随堂测试?

第四份答卷下面写到答题人写到“老师这不对吧,您不先教我们课本内容的吗?”,批卷人回“这样会让你们对之后授课的内容更加印象深刻,你可以翻到课本的第三单元,那部分的知识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白马探打开那本厚重的《侦探技巧入门》翻到最第三单元,发现那是讲尸检和验伤的基础知识的。

第五份答卷下面写到“老师我感觉我们已经上了七天七夜的课了,老师我们没有课间休息的吗?第一天上课不用这么狠吧老师?”,而批卷人则回复“你的时间感被主观意识影响了,实际上只过了十二个小时,你这方面的训练还需加强”。

白马探:第一节课居然就是这种强度吗?!

白马探忍不住继续往下翻,第六份和正确答案略有出入的答卷终于让答题人判了及格,而答题人附上的真相也与白马探心中的答案差不多。

而这份答卷的最后,答题人写上了一句话:“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当你把这部分的知识刻在潜意识里,你的鬼影兵团也会遵循这份知识行动”。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这里的时候,拿着这份厚重得能把人砸晕的活页作业册的白马探还是心绪万千,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在长桌前开始摆弄瓶瓶罐罐的程晓玉。

难怪鬼影说她不喜欢和侦探打交道这怕是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正想着,程晓玉放下手里的试管,抬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哦,早上好啊白马,你看了一宿的书?”

“一宿?”

这个安全区的住宿区没有窗,白马探掏出手表一看,发现现在居然已经是早上六点了,他足足看了三个小时的书。

“还真是,我看得太入迷了。”白马探说,“鬼影小姐的学术研究做完了?方便我好奇一下是什么内容的吗?”

“哦,也没有什么。”程晓玉缓缓道来,“是召魂魔法本地化的调整及改良。”

程晓玉当时可不完全是为了节目效果才任由诅咒师尾神用出招魂术的。

都是有近千年科研经验的法师,羂索能在搞大范围的夺舍降魂术,没道理程晓玉搞不出来。

她已经记下了那个诅咒师召唤亡魂的咒法,稍加改良就能做出更适合这个世界本土人体质的降魂术。

撬活人嘴的进度还是太慢了,为了早日下班,程晓玉决定拿撬棍去开棺撬死人的嘴。

第119章 太好了是安慰霉我们更加感觉没救啦!”死人比活人更可信”这句话几乎被酒厂当做行动准则来使用, 多年来,酒厂对“可能有威胁者”乃至“无用之人”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对此,著名侦探小说家工藤优作评价道:“他们将无数辛秘埋于地底的时候, 绝对没想到之后会遇到一个死灵术士。”

“说死灵法师的说法太夸张了, 我们都不是一个专业领域的。”程晓玉纠正道, “如果我是死灵术法专精的话就不会还需要本世界的唤魂术法做参考,早就‘复活吧我的敌人’问情报了。”

那多省事啊。

程晓玉:“不过有些事情需要注意,由于死魂没有生魂那么顽强, 所以没办法使用我们先前的那种拷问手法, 且强行读取记忆有概率失败。所以我们最好得找那些主观意愿上愿意提供情报的死人。”

当然,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一位真正的死灵法师,那么上述前提都可以忽略不计,因为死灵术士在这方面可以力大飞砖。

赤井秀一沉思:“组织这些年来虽然杀死了很多卧底和他们眼中的无用之人, 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明面上没有亲缘关系的, 酒厂也并不会去做认领尸体这种事。而要满足上述条件的或许我这里还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库拉索。

组织二把手曾经的心腹,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在被朗姆招揽前曾因为知晓了组织太多的秘密险被灭口, 最重要的是她在临死前跳反了。

赤井秀一:“她的骨灰应该还在无人认领处安置,我记得她死去哪天的日子和地点,或许能去当地警局把她的骨灰取出来。”

赤井秀一简直是行动上的巨人,他留下这句话后就开车朝着东都水族馆附近的警察飙车而去, 没过几个小时其动作之迅猛让程晓玉不禁好奇这人的驾照到底还有几分可以扣。

难道说是因为开得太猛了所以交警追不上吗?

东都水族馆离米花町并不算远,程晓玉干脆一边等候赤井秀一, 一边掏出一把开心果与工藤夫妇分享,顺便唠嗑。

左右无旁人, 程晓玉也不演了:“你家那小子好像对于怪盗基德二代要卸任、以后不能再继续和他斗智斗勇有点难过,你这个当爹的作何感想?”

工藤优作笑道:“正常, 这两个孩子这么多次对决都势均力敌,这样的对手突然消失了,难免会有些遗憾。但我相信家人的陪伴一定能让他好起来的,我和盗一都准备酒厂和动物园被解决完后就举行一场家庭聚会。”

有希子:“新一和快斗相认的场景一定会很有趣,我和千影都很期待呢。”

工藤优作:“这简直是上天的缘分,谁能想到孩子们都继承了自己父亲的职业呢哦不对,快斗那边是继承了父母双方的职业。”

有希子:“那可不一定,新一演柯南演的那么好,显然是我这个实力派演员的功劳。我敢打赌,新一那孩子以后要是想进军影视行业肯定能有很大成就的。”

工藤优作:“那是当然啊,毕竟是我们两人的孩子嘛。”

程晓玉装作没看见这对夫妻的秀恩爱:“不过说起动物园,那边远比酒厂难搞啊。”

酒厂这么多年来的高调行动早就引起了很多国家的注意,已经被多个国家机构联合围剿了多年,它此刻的颓势都是无数隐藏在黑暗中的英雄们的牺牲和风险换来的。

但动物园最近才浮出水面,此前几乎没有人成组织和规模地去围剿它,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只露出了冰山一角。

“虽说倒是也可以在酒厂完蛋后顺势拿到动物园的一些资料毕竟是友商,肯定会有交流,有交流就有情报。但肯定不会有潜入内部的卧底们传来的东西多。”

程晓玉碾碎开心果,将碎掉的果壳丢进垃圾桶。

“这群家伙就和海边的蛏子一样,稍有动静就缩进沙里跑路,我们手头只有蜘蛛、毒蛇、那几个炮灰杀手和一个叫‘鬣狗’的家伙的资料,情报和酒厂那边根本比不了。”

工藤优作:“我能理解您着急下班的心情,但您放心,正义一定会获得胜利的。”

程晓玉嗑着开心果:“其实我这么急倒也不完全是因为想早点下班啦,主要是怕到时候待久了出事。”

“我的力量是超出这个世界概念的,所以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可不解决掉动物园我就走不掉。要是呆得太久我就会变成下一个渗透点,为了防止我滞留在这里对这个世界造成伤害,我的组织那边会派其他人过来处理这件事。”

程晓玉一边掰着开心果一边解释道。

“我大概能猜到是谁会赶过来那位同事的手段可没我这么温和,而且做事风雷厉风行,到时候没准会出现一些恐慌。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不想看到那幅画面的。”

工藤夫妇:本以为鬼影这种等级就已是他们能见到的极限了,结果后面还有高手?

有希子:“您的组织不是保护世界的吗?您的同事应该不会做出危害世界的事情吧?”

程晓玉:“我们保护的世界可不单单是指地球,而是指这整个宇宙。我出现在这里这是因为渗透点出现在这里。打个比方,即使这颗星球爆炸毁灭,人类全部灭绝对于整个宇宙世界而言不会有任何影响,因为个人、文明乃至整个星球对于宇宙而言都太过渺小。”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现在的问题远没到需要毁灭星球乃至毁灭种族文明的程度,就算是那位同事过来也不会的。毕竟酒厂和动物园的事情就是小问题,就像一般来说也不会因为眼睛进了一粒灰尘就要做眼球切除术。他的做法也就是类似拿纯净水给人洗眼睛,会让眼睛不舒服,但对眼球本身不会有什么伤害。”

工藤优作:“原来如此。”

和宇宙毁灭地球爆炸这种事情比起来,出现恐慌这种甚至不会危害人类文明本身的事情确实只算得上是小事。

有希子:“那您到底能停留的极限时间是多久呢?”

程晓玉:“这不是我说得算的,得看这个宇宙的实时状态。考虑到这个宇宙本来就是融合完又遭受两个高维生物几十个渗透点的暴击,应该会比较脆弱,不过得益于当时二号高维生物相当于珍珠牡蛎会给壳里的沙子裹了几层粘液让自己好受点,我又一直比较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现在宇宙的时空曲线还算过得去,呆几个月没问题。”

但在除掉两个高维生物后,鬼影已经在这里逗留了一个多月了。

工藤优作在认真思考了一下,确信如果照这个进度的话确实没有把握在几个月内处理掉动物园。

既然如此,就得为最坏的情况做打算了。

“方便询问一下,您那位同事可能会造成什么样的恐慌吗?我们也好先做准备,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想避免恐慌出现的。”

程晓玉:“准确来说他不会主观意识上去造成恐慌,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他其实比我还社恐。”

工藤夫妇看着对垃圾桶扒开心果壳扒得不亦乐乎,一边磕一边唠嗑的程晓玉:

你说谁社恐?你吗?

有希子:“嗯比如?”

程晓玉:“因为过于社恐所以杀人都是群体秒杀,能远程秒杀就远程,不能远程瞬移贴脸秒杀。”

因为不想社交所以直接把人杀了,这么个社交恐惧是吧???

“全程不会和敌人说一句狠话,也不会和目击者解释一句,后者也就是我说容易造成恐慌的缘故,活生生的人突然在自己面前死了搁谁不慌,死因奇怪还查不出有信服说法的死因,这些人的死亡时间还特别相近。”

工藤夫妇立刻明白了。

如果大量不明死因死法奇异的人几乎死在同一时间分散还好,但如果有几起案例集中在一个城市里且被人发现,这种诡异的情况势必会引人注意,但这调查注定没有结果。

有希子:“查得不到源头的离奇死亡案最重出现恐慌,最轻就是出现新的都市传说。不过按照咒术界那边的说法,这种情况”

程晓玉:“会生成杀人的咒灵,强度根据当地的恐慌来看。”

而且根据酒厂和动物园的规模,其上下人员和涉及到的无辜人员会很多,他们也肯定有很多事实上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根系发达的毒草在一次性连根拔起势必会波及周围。

所以即使是对目击群众强行用记忆清除术也没用,现实和记忆出现割裂势必也会产生恐惧,现在网络业发达了,如果参与这些相关讨论的人多了

没准真要出现赛博咒灵了。

高情商来说,程晓玉不想让自己的下班建立在别人的加班之上。

低情商来说,程晓玉不想造成无辜人员的伤亡和心理阴影,也不想影响他们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尽力把损失控制在最小。

工藤夫妇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他们绞尽脑汁许久都没能想出一条除“在几个月内彻底除掉动物园”以外更有效的方法。

程晓玉:“其实也不用这么悲观啦,前面说的也都是多个最坏结果的叠加,这得倒霉到什么样才会连抽中这么多次最倒霉选项。即使你们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也要相信世界的运气啊。”

工藤夫妇看向程晓玉。

多亏了鬼影的安慰,这下我们

更不放心了!

工藤优作:“自己的运气我们还是可以相信一下的,但我们真的能相信这个世界连抽出两个搞事搞到时空线扭曲的高维生物,之后又把您给强行绑定,让您一直加班的世界的运气吗?”

程晓玉想到这个世界之前还刷新了一只和蟑螂一样会增值渗透点的丘比:“”

好问题。

第120章 不锈钢盆永不过时

赤井秀一拎着纸袋回来的时候发现工藤宅里的三个人都在围着一个垃圾桶坐沉默地磕瓜生瓜子开心果, 仿佛他们不是身处会客室,而是在村口老树下。

赤井秀一看向嗑瓜子的程晓玉。

工藤宅没有坚果,这些东西想也知道是谁带来的。

说起来真是很神奇, 一位恶魔领主居然生活上这么接人类的地气, 如果不是提前得知, 绝不会有人想到这位无论是外表还是举止都与普通人无异的女性真实的种族。

“我把库拉索带回来了。”

程晓玉起身拍掉坚果碎屑,迎上前接过骨灰袋子:“辛苦你了。”

骨灰盒的盖子被打开,灰白色的骨灰静静躺在盒底, 很难将它与曾经一个活生生的人联系起来。

程晓玉:“有人知道她的真名吗?”

赤井秀一:“不知道。喊库拉索可以吗?”

“名字和称呼是将人与他人链接的纽带, 考虑到她先前叛逃了组织,她对于库拉索这个名字应当不会有反应甚至还会起反效果。不过问题不大,既然喊不听的话那我就拿法器强行拉人。”

程晓玉将骨灰盒子双手置于茶几中央,工藤夫妇和赤井秀一围在周围, 想看她要拿出什么法器。

之间程晓玉面色凝重, 气沉丹田,将手伸进身侧蜿蜒而上的影子中,取出了一个——

不锈钢盆。

工藤夫妇:?

赤井秀一:?

这个发展怎么这么熟悉, 怎么又是不锈钢盆?

这个不锈钢盆也好眼熟,是不是上次拿来敲灵魂脑瓜子的那个?

程晓玉将不锈钢盆正放于茶几之上,双手置于盆边,猛地用指甲敲击不锈钢盆的盆壁, 听见发出一声带着回响的轻灵声音,满意点头:“很好, 这下招魂器也有了。”

啊?

赤井秀一问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你真打算用这个做招魂法器?这真的行得通吗?”

程晓玉:“就如同真正的司机在遇到特殊情况时会将驾照弃之不顾,此刻的我也决定将法师的繁文缛节弃之于此。反正声音听起来都差不多, 叠上魔法一样用,要是声音不够大我还能把盆翻过来敲盆底。”

虽然程晓玉话说得轻松, 但一般的法师没办法像她这样这么玩。

因为程晓玉学得特别杂。

多年来她没有只在最适合自己的气魔法体系上死磕,每次到访新世界,她都会去学习和搜集当地的特有的法术,为此她多次混入不同世界的魔法学校,就为了钻研新的魔法。

十几种截然不同的法术体系,上千种熟练掌握的法术,上万本看过的法术书及他们能够随身携带的电子版足够程晓玉搞出各种法术大乱炖,根据不同的状况合并创新出新的法术。

近千年的岁月她可不是白活的。

只见程晓玉捧着不锈钢盆,脑后的马尾辫散开来,柔顺的头发在不锈钢盆上抹掉刻下密密麻麻的魔纹。

不加热直接雕刻金属,还是雕刻不锈钢盆,按常理来说应当会发出刺耳的噪音,可一直到程晓玉刻完不锈钢盆为止,他们都没有听到雕刻不锈钢盆所应该发出的声音。

程晓玉把雕完魔纹的不锈钢盆在装着坚果壳的垃圾桶边沿磕了磕,将里面的不锈钢屑抖落出来。

“无论看过几次都让人忍不住感叹,魔法真是神奇啊。”赤井秀一说,“看着像是普通的雕刻过程,但居然没发出一点声音。这就是附魔的神奇之处吗?”

程晓玉:“嗯?不是哦,我刚才只是在雕刻魔纹,没声音是因为我刚才给不锈钢盆施了个[不会发出噪音]的法术,毕竟剐刻金属的声音太刺耳了。”

说完,程晓玉竖起食指,随着她口中念出晦涩难懂的短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冰蓝色光球在指尖浮现。

光球一接触到不锈钢盆,立刻就像遇到缝隙的水珠一样顺着不锈钢盆上的奇异纹路遍布全盆,而后又悄然熄灭了。

“现在附魔完成了。”

程晓玉把抚摸过的不锈钢盆放到骨灰前,用指腹沾了一点骨灰放在不锈钢盆沿,接着用指甲缓慢地敲击不锈钢盆的盆壁。

每敲一下,不锈钢盆上的纹路就如海浪一样泛起一片冰蓝色。

在第六下敲击的时候,不锈钢盆突然震动了一下,所有的纹路都亮起了微弱冰蓝色的光,并且在如同呼吸一样缓慢变换着。

即使是不懂魔法的赤井秀一和工藤夫妇,也知道这个不锈钢盆唤魂器应该是找到目标了。

接下来,程晓玉其一只手对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敲击着不锈钢盆。

随着她敲击,不锈钢盆上的冰蓝色光越来越亮,不锈钢盆嗡鸣的频率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这显然不是以那种力度的物理敲击能达到的结果。

“嗡——”

不锈钢盆突然自发地大幅度震动起来,程晓玉见状最后敲了一下,不锈钢盆中当即冒出一条冰蓝色的光柱,一名散着银色长发的透明声影从中出现,她茫然地打量周围,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赤井秀一脸上。

“赤井秀一,你怎么也来地狱了?也是,你做卧底期间也染上他人的鲜血了。组织完蛋了吗?”

赤井秀一:“我不知道,而且其实我现在还没死。”

库拉索注意到自己的视角高人一截,自己好像站在茶几上,她低头向下来,却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是透明的。

她并未惊慌,而是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看来是只有我死了,这是死后的幻象吗?”

程晓玉:“不,只是我用亡魂召唤术把你叫回人间了,我们想问你些关于组织的情报。”

库拉索毕竟是死过、还见识过字面意思上地狱的人,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我当时成功救下那些无辜的人们了吗?”

地狱没有判官,没有折磨她的人,有的只是无尽的烈火和黑暗来提醒她曾犯下的罪孽,她也无从得知自己死后之后发生的事情。

赤井秀一:“你做到了。你成功阻止了摩天轮的滚动,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他们都很感激你。”

装着库拉索骨灰盒的袋子里,有着很多被救人及其亲属寄来的感谢信。

库拉索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程晓玉:“不客气,说起来酒厂有公墓吗?有喜欢的处理叛徒的埋尸场所吗?”

库拉索猜到了程晓玉要做什么,但她轻轻摇头:“很抱歉,但没有这种东西。除非是在研发部门做人体实验,不然被组织的人都不会去专门处理尸体。为此他们会随身携带特殊的药剂来毁尸灭迹,但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那种药有一定的可能性出现副作用,不会让人死亡而是让人返老还童,而组织高层一直瞒着这件事。”

赤井秀一:“你说组织高层一直都知道APTX4869会让人变小?”

库拉索点头:“准确来说,是他们有特殊药物能让人在不致死的情况下实现返老还童,但为了防止这件事情暴露引起下层叛乱,这件事情一直被瞒着。我之前就是偶然得知了这件事才会被险些灭口的。”

然后被朗姆救下用作心腹。

程晓玉:“我记得当时来灭口你的人是贝尔摩德,她也是吃了那种药吧。”

库拉索;“对。但据我所知她很讨厌这件事,因此记恨上了这种药的研发人,不过这种药的研发人一直被密切保护,她没机会动手。”

程晓玉:“看起来我们得等灰原哀放学回来,得问一下她父母的墓在哪了。”

库拉索:“问了她也没用的,宫野夫妇的尸体不在墓里。”

宫野夫妇的尸体不在墓里?

这可就奇怪了,就算宫野夫妇研究的项目再重要也和尸体没关系啊?

程晓玉突然有一种预感:“宫野明美的墓不会里面也没尸体吧?”

库拉索点头:“是的,宫野明美尸体当初还是我乔装后负责认领和调换的,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

宫野明美活着的时候也不是什么核心的组织成员,想脱离组织被杀害后干嘛还要回收她的尸体?

而且老实说库拉索觉得杀死宫野明美这件事情也很奇怪,宫野志保还在组织里握着那么重要的研究,组织怎么就那么快同意琴酒杀死身为宫野志保至亲的宫野明美?

她想脱离组织不想干脏活给她闲置就好了,有宫野志保被捏在组织里,她也不可能去告发组织,凭借她的底层地位即使告发也没有什么有用的讯息。

她牵线搭桥送进来一个FBI都没被处决,提个退出组织不想再干脏活怎么会发展到被处决的?

还要她抢个十亿日元才能退出,琴酒什么时候杀人还兜这么大圈子了?

程晓玉:“”

程晓玉:“我问你一件事,组织里是不是在宫野夫妇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如此安全地返老还童过?”

库拉索:“这我就不清楚了。”

程晓玉:“那我换个问题你确定在‘没有辅助药物’的前提下,返老还童是一种极小的概率吗?”

库拉索:“是近乎不可能的概率,所以这种药才会被用作毁尸灭迹的毒药。而且宫野夫妇研究的内容是机密,即便是我也是在前不久看见雪莉变小后的样子才猜到宫野夫妇研究药物的真正作用的。”

然后这个“近乎不可能的概率”在出现了三个。

工藤忧作:“鬼影,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程晓玉:“只是猜测。库拉索,我再换一种方式问你,那些吃了药物返老还童的人是处于什么年龄段的?”

“我不清楚其他人是什么样子。”库拉索皱着眉头回忆,“但是我不小心撞见的画面是一个婴儿在发号施令。这是在雪莉叛逃出组织之前的事情了,有关那药的事情我是真的了解不多,如果你实在想知道具体的话,我还是建议你们去询问一下宫野志保本人。”

“”

有希子:“鬼影,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猜测了?”

“确实如此,但需要等灰原哀本人过来验证。”程晓玉说,“如果这条猜测成立的话”

难怪二号高维生物当时那么爽快地就叫她来趟这趟混水,这算个屁的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