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车祸
姜执瞄了一眼前排的苏文文,心里叹口气。主动拿了手边的手包,带上墨镜和口罩,一手放在车门把上。
“你们聊吧,我让Lydia来接我。”
“不用,我没什么……”苏文文拒绝,站在车前的江睿涵倒是大方,笑着说了句“谢谢姐”,就拉开了身侧的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
姜执看到苏文文眼里的眸光亮了亮,她昨晚上在自己面前说的话还犹如余音绕耳,无论话语怎么不留情面,情绪又是多么的崩溃。但是她眼里的爱意和嘴边的挂着的酸苦是遮挡不住的。
江睿涵和苏文文与自己不同,她们分手是因为江睿涵之前花心埋下的种子,让苏文文心生别扭。
大的原则问题没有,而且这几年两个人都还在联*系。苏文文因为姜执一直没办法接受江睿涵,她今天当着江睿涵面表了个态度,无非是在告诉江睿涵和苏文文:你们谈朋友的事情我不参合,不要担心我会难受。
姜执走过马路,她站在路边看着车里的两个人开始纠缠,最后是江睿涵把苏文文压在了驾驶座上亲。
她嘴角勾了勾,抬手给经纪人lydia打了电话,告诉了她现在自己的位置。
“我的姐姐啊!”
李霞一如既往的惊叹,“怎么想不开啊?你哪儿可是京都最大的SPY消费中心,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我带了口罩和墨镜,一张脸都挡完了。”
李霞无奈,“行行,那你告诉我你穿的什么衣服?”
姜执低头看了一眼,如实汇报。李霞又吩咐她:“找个地方休息,SPY附近你看看哪儿有熟悉人开的店,躲一下。”
“那我去姜家的瑞金吧。”姜执想了想,报出了姜念的公司。
“正巧好久没看到大姐,我去打声招呼。”
“行。”
一锤定音,姜执又看了正在争吵的两个人一眼,转身从原地离开。
苏文文一向口是心非,也一向很有义气。但这不是完美的结局,只有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才会好。
就像现在的两个人,至少还能有架可吵,两个人还能针对着四年来的种种进行解释,一方正在努力挽回,并用时间证明着自己。
可她和顾连央呢?
昨日一见,除了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之外,猛然之下好像也没有了共同话题。
姜执推了推眼镜,伸手按捏住被眼镜框架的有些疼的鼻梁,抬腿过了马路。
大步向前,潇洒利落。
若她自己对待感情有这走路姿势的一半干净,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姜家瑞金公司在三年前由姜念着手掌盘,在她的手下水涨船高,利益赚了不少。姜执作为姜家的二小姐,只有当时在清泉上学的同期学生才知道她和姜家的关系。因为四年前分手,她在学校里犯了事儿,所以有些东西就被姜父压了下来。
清泉私立高中与姜执同期的人,介于姜家近年来的势力和社会地位,倒也没怎么在网上讨论。少数几个声音,也被姜家利用公关力量打压了下去,还删帖清理了干净。
姜念就在公司的21层。
姜执站在楼下,给她打了个电话后,就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前台小姐好奇的打量着她,见她取下了口罩,隐约在那裸露在外的下半张脸上瞅见了些熟悉的感觉,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她一边做着前台登记表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她,心里嘀咕着是哪位。
正逢这时,姜念从楼上下来亲自接妹妹。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连衣裙,踩着黑色的高跟鞋,耳边的发被盘的干净利落。这件阿玛尼的墨绿色长裙穿在姜念身上,既显出了她女性的优雅,又保留了身为总裁应有的利索劲儿。
“裙子好看~”姜执夸了一句。
“阿曼给我配的。”提起爱人,姜念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望着姜执,心里想到的是昨天在家里看到的新闻。昨天她一上楼,派在姜执家附近盯点保镖就把在姜执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姜念听自己妹妹那个样,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但姜执一向独立,特别是在出事之后,迫切的想要一个人扛起所有事情。若她直接问出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定会被聪明的姜执发觉到不对,从而推断出她家附近有姜家保镖的事实。
她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姜执又一次压抑自己,也不想作为家人不清楚妹妹的动向。
姜念隐晦的看了一眼姜执脚下踩着的黑色细跟鞋,真是不省心,明明脚被割破了,还要穿高跟鞋,难道都不痛吗?
“看上我鞋子了?”姜执倾身问。
“得,”姜念伸手揉了揉姜执的长发,怀着替她难受的心理,把妹妹一拥入怀,还在轻声调笑道:“别把你这招用姐姐身上,你姐养鱼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读书呢。”
“哪儿敢啊?”
姜执笑开,她把眼镜取了下来,露出一张艳压四方的脸。那极具媚态的眸子一挑,伸手挽住了姜念的胳膊,亲密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故意道:“姐姐道力高,我这妹妹抵不过的~”
话语见妖冶极了,仿佛真是那盘丝洞里的蜘蛛、千年月洞里的狐狸。
别人看的是满心狂跳,知道姜执性格的姜念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骂:“去你的,别乱开玩笑。”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姜执告诉她下午要去敢戏拍,这会儿是经过这里来打声招呼,顺便等李霞来接她去公司。
姜执没说自己怎么来的,掐头去尾,还把街道上的卡车事故瞒了下去。姜念也没问,反正最后都会有人汇报姜执的大概情况,她也不着急。
两个人转身进了电梯,留下前台的小姐姐目瞪口呆。自从姜执取下眼镜后,她就直直的望着她,直到她一个正脸扭过来——前台小姐姐才完全确认那是谁。
卧槽!姜执!
大影后!
她和总裁BOSS是什么关系??前台小姐的八卦之心发作,在姐妹群里怒吼了一声:“我今天在公司看到了姜执!!!”
姐妹A发了个翻白眼的图:“哪儿没有姜执?路道,商场,街道,姜执广告图多了去了。”
小姐姐:“我看到了活的姜执!!”
姐妹B:“卧槽”
小姐姐再接再厉,把偷拍到的一张照片发进了群里。照片上姜执一手挽着姜念的胳膊,一边亲密的靠在她的肩头,拍照的角度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姜执精致的侧脸。
“影后!好像和我们姜总在谈恋爱!!”
姐妹ABC:“!!”
卧槽!这吃瓜吃到了第一现场!
小姐姐按捺不住激动的心,若不是姜总太可怕,若不是她还要恰饭,她这会儿恨不得直接冲上楼,去找姜执要签名,并且围观八卦第一现场,好好问问姜总和姜执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心里发出破分贝的尖叫,脸上依旧做好了表情管理,认真接待下一位来前台咨询的人。
趁着换班的空档,她如同一个痴汉跑到了姜执坐过的沙发上,伸手摸了摸,又掐了一把自己。
天啦,不是做梦!
……
顾延海和顾太太两个人的倒时差很严重,从海外赶回来,又经过了昨天晚上的叙事倾听,顾家老两口昨天睡觉前尤为疲惫,导致今天起的稍晚了些。
顾连央在实验室里的时候,为了保证材料的新鲜以及实验室科研人员的安全,需要轮流值班去监看丝状病毒以及它的培育体。到后期的时候,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都算是最少的,算去怀恋姜执夜不能寐的时间,她也就只有四到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顾连央起床后反射性的去厕所找ATP荧光细菌检测,刚一伸手,看到镜子里自己,和只有两三瓶护肤瓶的洗手台,才想起自己已经在家里了。
她勾了勾嘴角,最终还是和之前一样,最终还是选择了和四年前一样在户外进行。
顾延海穿着睡袍看着她跑远,把手里的资料又打开看了看。目光投在其中一行字上,叹了口气。她看了一眼熟睡的爱人,慢慢转身走到了书房,打通了军部的电话。
“是我,顾延海。”
“我想问一下相关前不久实验的问题,顾连央以后会重回试验台吗?”
听到对面的答复,她沉默了半响,说了句谢谢。
顾连央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训练道场,每走一步都想起姜执。特别是那空旷的柔道训练室,她跑步时每经过一次,都忍不住越发的想念姜执一次。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只有两个指尖大小的方形物品,伸手摩擦着上面姜执的照片,心里才踏实一些。
这是顾连央和姜执说了分手,前往秘密实验室之前,特地找人做的照片。因为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在加入实验基地后,个人的行动都不在属于私人,一切都听从指挥。能带去实验室的东西少之又少不说,还有严格的规定。
不允许尖利物品,不允许携带刀管,不允许带私人衣物或者通讯设备。
能带的只有照片之类的,毫无攻击性的东西。
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大部分都是带了家人的照片,顾连央也准备了。
好像只有这样,她带着照片,去走过实验楼里的每个角落,心里才踏实,就像是姜执一直在身边陪着她一样。
照片里的姜执笑的单纯又干净,那双眸子望着她,满眼都是信任和期待。
顾连央嗓里痛了痛,她咳嗽了一声,接起了手边的电话。
“怎么了?”
“姐,今天姜执出车祸了,卡车冲撞。”
顾连央头皮麻了麻,心中猛然一空:“她……?”
“姜执没事!我去调查了监控和事件,发现和张琴有关。”江睿涵有些欲言又止,“姐,张琴和你有关系啊?”
顾连央按住有些疼痛的额角,“不认识。”
“昨天清泉群都炸了,张琴贴了你的照片还有一些话……反正现在很多人都在吃瓜。”江睿涵说到这里,话语又缓了下来,认真地给着顾连央建议:“姐,虽然你们都不说,但是我知道你和姜执都想着对方。”
“为什么不追回来呢?”
顾连央沉默半响,“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顾连央的处理方式和江睿涵处理方式不同,江睿涵处理人顶多威胁打一顿,而顾连央要是真下手了,那人自然会被整的很惨。
江睿涵为张琴默哀了两分钟,“欸”了一声后,又听顾连央说:
“昨天姜执说,如果你想和苏文文在一起,可以不考虑她的感受。”
“……得了吧您。”江睿涵翻了个白眼,心道,我们这两对关系一个比一个乱,都别说什么劝了,先捋顺自己的再说吧。
想到今天苏文文的态度,江睿涵心里又暗搓搓的痒起来。
“姐,后天我不值班,叫上胖子他们,我们出来喝酒呗。”
“好。”她正好有事情,需要当面询问江睿涵——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事,更新3k,明天日6或者日9.感谢在2020-04-1516:38:52~2020-04-1619:54: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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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热搜
张琴雇了人做了坏事,心里也下了个半死。她在SPY金融城的上方看着街道上发生的车祸,看到姜执未出事后,松口气之余更多的还是可惜。
肇事司机收了钱,前一天已经安排好了妻子和孩子,当时讲的是不管事成与否,都离开京都。所以在出事后,卡车司机头也不回的就掉头跑了。
张琴坐在沙发上,身侧是她之前在清泉高中认识的朋友陈丹。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问了句:
“琴姐?怎么了?”
“没事!”张琴如同神经质一样,声音骤然拔高。说完后又觉得失态,她伸手捋了捋长发,脸上露出些岁月静好的笑容。
“丹丹,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陈丹应声看去。
张琴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衣,下面是格子裙,脚下是白板鞋。这样的打扮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在读书的大学生,青春又有活力。
——但这和她以前的风格不同。
陈丹知道,张琴现在的装扮完全是在模仿以前姜执的穿着,走的是清纯路线,给人的感觉也是单纯又干净的。
可是,当时姜执这样穿仅仅是因为年纪小,现在也已经不这样穿了。张琴这样做,有点掉价了。
陈丹在心里过了好几个弯,没把话说出来。
“好看,特别适合你。”
张琴满意的笑了笑,她伸手拿出手机,收到了张金立给她发的消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盖不住。
“顾连央今天会去科技馆!我要去看她。”
搞了半天,原来是有这一出。
陈丹把她的话记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待会儿回家也换套衣服。
张琴却不给她思考的机会,直接站起来,“你陪我去。”
“我?”陈丹惊愕。
“对!”张琴上下打量了一下陈丹。
她穿的还是之前自己给的衣服,头发也因为没有经过特殊保养,变的枯燥。脸上未着粉黛,怎么看都是一副配角的样子。但张琴却很满意,因为只有这样,才显得出她有多么的漂亮。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张琴勾了勾嘴角。
陈丹握紧了手,心里对张琴的算盘在清楚不过。从初中开始,她当了张琴六年的陪衬,看起来是好姐妹,张琴会买单她的所有消费。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张琴不过是利用自己没钱,来凸显自己的漂亮和大方。
不过这也没什么。
陈丹想到妈妈和自己说的话,手慢慢松开了。
快了,快了。
张琴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陈丹站起身,压下自己的不适应,露出了一个没显假的笑容。
“陪你去可以,顾连央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呀?毕竟未来可能是我最好闺蜜的女朋友。”
张琴听到顾连央的名字,马上笑开:“没问题。”
她今天准备了关于姜执的资料,她就不相信顾连央不给自己会面的机会!
只要有会面机会,她一定可以拿下顾连央。
望着张琴喜形于色的样子,陈丹在心里骂了句蠢货。
而另一边,李霞如约来接姜执。两个人去了剧组,在剧组呆了一下午。
最后的死亡镜头CUT了四次,远景近景又补拍了好几遍,总算是让挑剔的导演给过了。
“姜执啊,不拍戏可惜了。这戏也完了,打算下部拍点什么呢?”导演也就脾气倔强点,实际上人还是很好的。除去了拍电影的时间情绪会大爆炸哈之外,闲暇时间和她们这些演员相处都是随性又自然的长辈模样。
“先把手里的综艺拍了,然后再考虑电影。”
姜执对着导演笑了笑,“程导,到时候有合适的可别忘了介绍给我哦。”
程导演立马道:“我有个侄女儿,今年导演系毕业,她手里有个本子特别好!你看看——”
他说着,有些不自然的搓了搓手。
确实会不自然。
姜执现在是什么地位?
影后!
一部片子的片酬再怎么说都得百万起步吧,安排她去参加一个名不见经传小导演的执着,不是填坑埋人吗?
可这导演又是他亲亲的侄女儿,怎么说都得走一趟。
姜执也愣了愣,笑了起来:“程导,是什么电影啊?”
没拒绝,也没答应,有戏!
程导演嘿嘿笑了笑,“是一部犯罪电影,她剧本里写了个刑警,人设和剧情都特别有意思。”
“犯罪电影啊?”李霞接了话,“这可有点……近来几年管的严,这人设?”
程导演立马拍胸脯子保证:“没问题没问题!所有恶人逃不过法律制裁,最后肯定可以过审。”
姜执被老爷子逗笑了,想起他这么大年龄和地位还拉着一张脸来找自己帮忙,心里软了软。这样的场景让她不由想到了自己,或许当时自己出道拍第一步电影的时候,姜父和姜念就是如同程导演这样,到处去求爷爷告奶奶,让别人接受自己这个没有任何表演经验的人来当主角。
“在哪儿面试?”姜执问。
李霞瞪大了眼睛,伸手戳了戳她的腰,站在程导演看不见的地方,对她用唇语比出“你疯了”这样的话。
程导演立马道:“你等等,我给她打电话。”
说完,就离开了位置,马上出去打电话了。
李霞见他走远,马上拽着姜执就是一顿数落:“你疯了?什么电影都接?万一烂的不行呢?”
“没事。”姜执伸手压住了李霞上下指点的手,“等剧本和导演来了我看看,我自己也会做选择的。”
“得了吧。”李霞翻了个白眼,“我还不知道你?”最容易心软。
姜执不再和她讨论这个话题,过了会儿,程导就回来了。这次同她一起来的,还是一位穿着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的年轻女孩。她带着黑色的水桶帽,手边拎了个包,跟着程导的步伐往前走。
“姜执,来来来,这就是我那小侄女,程阮玉。”程导演一边说着,一边把身边的女孩往前推了推,“阮玉,这是姜执!”
姜执伸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你好,程小姐。”
女孩站在原地不动,在姜执以为她不会有什么动静的时候,她握上了姜执的手。一张清丽冷淡的脸从水桶帽下露出,那双眸子如同昨夜的星光。
姜执看着她那张脸,脑袋里却闪过了另一个人。
太像了!
两只手相碰,姜执身上泛起冷来。
“你好。”
程软玉道。
姜执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脸,随后觉得失态,眸光转到了别处。
正要收手,那小姑娘顺着相握的手,往她的手背上摸了摸,声音疑惑:“姜小姐冷吗?”
姜执不动神色地抽手:“不冷。”
程阮玉取下帽子,盯盯地望着她,一双眸子里霎时间亮了起来。
程导看她这个样子,一脸无奈。
“姜执,你多担待。我这个侄女儿,是典型的戏疯子、看到合适的人都忍不住。”
姜执笑着打圆场,“没事。程小姐年纪小,但能当导演又谱剧本的,自然不是一般人。”
这马屁拍的程导演尤为舒适,他说着那里那里,心里却对姜执这愿意帮忙侄女拍戏的事情,多了份感激。
李霞顺势接话:“时间不早了,我们先看看剧本吧?”
“成,这地儿刚好不是啥好地方。今儿我做东,去食神吃。”
程老爷子一拍手,就定了下来。
一路四人,大家转地儿来来“食神”,程导演提前订好了位置,她们一来就坐进了包厢里。
姜执本来就因为那张有些许像顾连央的脸而感到不自然,那程阮玉还一路上盯着她瞧,心里的别扭又多了几分。好在姜执身为影后,见过人走过的场子多了,在这小丫头面前,还是可以做好伪装,保持本心。
剧本先递给了姜执,姜执翻开来。
这是一部犯罪电影,女主是刚出社会的警.察,被派去和探案队里的刑警大姐调查案子。电影由三件案件连锁穿成一个故事,最开始发现的是一具吸.毒过多死掉的男尸,但在尸体的手指甲缝里发现了女人的长头发和皮肤油脂,肩膀和腰部还有大片淤青。说明尸体在死之前,可能和某个女人发生过争斗。
警察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发现男尸的父母已经不再,唯一的妹妹也早在七年前消失不见。而七年前,男子的父亲正是本电影要讲述的第二个悬疑案,至今凶手和作案动机不明的无头案。
姜执坐直了身子,剧本中的两个简单的案件引起了她的兴趣,她顺着读者或观众的思维又返回去看了看,嘴角勾了勾。
有点意思。
程阮玉一直盯着姜执,见她勾了嘴角,心情也好了些。
她松开了紧握的白玉杯,又捏了捏,心里有些紧张。
在刑警女主带着实习生女主一起办案的时候,警察局里死人了。
死的是一位即将要升职的老刑警,死法很奇怪,不仅舌头被拔了,手指也被人用剪刀简断。身边还被凶手留下了一句话:“下地狱去吧”后面是用死人的血备注的许多感叹号。
这就有意思了,拔舌和剪手字面上看没有任何连接,但实际上联想到前面留下的字眼“下地狱”去吧,可以推断出是下拔舌地狱和剪刀地狱。
佛教里面,拔舌地狱是诽谤害人、油嘴滑舌、说谎骗人的在世之人会尝到的因果。剪刀地狱则是正对教唆守寡妇女再嫁……
剧情里的刑警女主想不通老刑警为何被这样对待,于是就查找了他的过往。
这资料一查,就直接把前面的案子全部串联了起来,并且直指出一个最关键的人。
……
姜执合上剧本,轻口抿了茶,对着程阮玉笑了笑:“我接。”
程导演笑开,他拍了拍侄女的肩膀,“安心了吧!”
程阮玉盯着姜执,脸上不见悲喜,语气却十分困惑:“为什么?”
“剧本挺有意思的,我没演过。”
“姜小姐之前不是演过军人吗?”
程阮玉问。
“我想您误会了,程导,我是说,”
“杀,人犯我没演过。”
程导:“!!”
李霞:“!!”
旁边听的两个人皆是一惊,李霞夺过姜执手里的剧本,快速翻阅,最后还是忍耐着,没有当着这么多人面骂姜执疯了。
程阮玉眼睛却一亮:“你想演反派?”
“是。”
“你要想好,这个剧本是小成本的剧。反派这个角色,够不到最佳女主角身上。”程阮玉话里多了份压抑。
姜执却觉得无所谓,她看上了反派,纯粹是喜欢剧本里表达出来的那种感觉。更何况近几年她拿影后杯的次数也多,少一个也不心疼。
“就这个,谈好了我就演。”
程阮玉眼睛亮了亮,脸上也多了几分人气儿:“好!”
一顿饭下来,这事情是被谈的死死的。李霞看着姜执在饭桌上就这么定下未来电影行程的举动,心里有些想哭。她焦灼地给姜念发了一条信息,大老板在思索半响后,给她回了“随她开心”的字样。
李霞表情木了木,抽了抽嘴角。
行吧,就在她担心自家艺人接了反派会不会对口碑有影响的时候,姜家那边直接说了随便开心就好。不愧是姜家,不愧是姜二小姐。
李霞埋头,把心里的担忧化作食量,全部填满肚子。
姜执帮了程阮玉,作为程阮玉的伯父,程老爷子也在饭桌上隐晦的表明了态度。这人情分拉的不错,走之前,李霞电话号码里多了好几个程老私交关系好的导演以及制片人电话。程阮玉也把联系方式和姜执进行了互换,看起来格外和谐。
一出门,外面天都黑了。
姜执先是给苏文文发了信息询问下午的工作情况,又把今天谈电影成功的事情告诉了姜念。
程阮玉脱下了帽子,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见李霞在和程导还在客套的说着话,她就凑到了姜执面前。
“姜小姐,没事吧?”
“嗯?没事。”姜执喝了点葡萄酒,最近几年因为常接触这玩意儿,倒也没怎么感到不适应。
她看了一眼皮肤透着粉的程阮玉,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脸这么红?”
程阮玉被她撩的心里一悸,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她姜执收了手,脸上的余温散去,心里又有些不舒服。她往前跟了两步,看着姜执扭着细腰踩着高跟鞋往外走,也大步走了过去:“姜小姐,你不等经纪人吗?”
“有人接我。”姜执对她笑了一下,看到程阮玉这干干净净的样子,就想起了以前上学的自己。
当时也是,一喝酒就脸红,被人说了更是羞的不行。
“少喝点酒,酒又不是什么好的。”
“我,我送你。”程阮玉伸手扶了姜执的胳膊。
姜执停下脚步扭过头,细细的看着那张脸,从眉眼又到嘴唇。眸子里的光淡了淡,声音也变的疏远起来:“程小姐,您回吧。”
“姜……姜执。”程阮玉喊出她的名字。
她在上学的时候就一直看姜执的电影,无论是第一部《望月》还是后面的所有,她都追的很紧。今天看到姜执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接了自己制作的电影。心里虽然说着别着急,但还是年纪小,沉不住气。
“你有女朋友吗?”
姜执愣了一下,望着那张清冷的脸上浮出的薄红,摇了摇头。
心想着,再怎么想,到底还不是她。这性格,没有顾连央一半……
一半什么?
姜执觉得自己贱极了,程阮玉这么单纯的小妹妹,怎么拿来和顾连央比?
“没有。”
姜执问:“你多大了?”
“二、二十一。”
姜执挑眉:“还在读书吧?”
程阮玉不好意思了:“嗯。”
“行吧,我没兴趣和小妹妹谈恋爱。”她故意往前走了两步,挑起程阮玉的长发,“身材不是我的菜。”
程阮玉脸“哄”的一下热了起来,虽然是被拒绝,但姜执就如同人形春,药,无处都在散发着魅力。她不仅没有这身拒绝而感到难堪,反而更加坚定了。
“等我二十四、二十五的时候,我就可以了,对吗?”
姜执被她逗笑了,正要作罢,腰上被环上了一只手,来人亲密地把姜执揽在怀里,带了些不容置疑的霸道。
严静仪在微信上说要来接自己的小朋友,谁拦都不好使。姜执也明确说了不用担心安全,可严静仪是打着接人的借口来看人呢,怎么可能罢休?她坐着自家车来到食神的时候,姜执正用手勾着阮玲玉的头发。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严静仪难得黑了脸。
她踩着八厘米高跟鞋杀到现场,揽过姜执的腰,就开始对付那看不顺眼的程阮玉。
“这位小姐,您怕是没听过,二十岁之后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材,都不会二次发育的。”
她语调懒散,话语却充满恶意。
姜执扭头看她,发现今天她穿了一件灰色米格的西装套,棕色的发散在肩上,口红涂的却是有些偏黑的牛血色。
严静仪在梳妆打扮上一向很有自己的眼光和特色,就像她现在,虽然穿着西装,里面却还是一件白色的吊带。这样的搭配不见轻浮,反倒把那傲人的胸显得格外的挺,白皙的脖间露出锁骨,还带着之前姜执在生日时送给她的一款限量项链。
手上的表、手边的包、耳畔的耳环、脚上的高跟鞋,无不显示这个女人的精致。
严静仪表现的就如同一捧浓酒,烈而味道浓厚,后劲十足,回味无穷。
如此对比,穿着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的程阮玉,也确实只有“嫩”和“单纯干净”可以欣赏了。
程阮玉又恢复到了最开始那种清冷的样子,她冷淡的扫了严静仪一眼,又用期盼的眼光望着姜执。
严静仪心里骂了句艹,她这个人,自从见识了顾连央之后,就对这种清冷的人没什么好感。看着是白莲无洁的样子,鬼知道心里什么烂肠子。
正逢李霞和程导从里面出来,算是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这不是严总吗?”程导演上前,打了个声招呼。
严静仪之前也投资姜执的电影,甚至还主动让姜执去她公司做宣传。这娱乐圈的事情,虽然她半步都没有迈进去过,但还是清楚里面有那几位。
“程导演。”严静仪懒散的笑了,知道姜执的脾气,她这会儿也见好就收,把放在姜执腰上的手收了回来,给足了姜执面子。
“您今儿请姜执吃饭呢?”
“是是,我不知道严总也和姜小姐有约。”程导演看到了严静仪的动作,明白她这是在告诉自己:她和姜执的地位是平等的,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包.养关系。
他心里疑惑姜执的来头,又忍不住想着之后要让程阮玉离姜执远一些。
“吃了就吃了,”姜执怕严静仪发难,接话道:“你今天也没说要请我吃饭。”
“嗯~确实是。”严静仪脸色缓和了些,她伸手挽住姜执的胳膊,比姜执大了六七岁的她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姜执的同龄人一样,亲密道:“回家吧?”
“知道了。”
姜执接话。
“Lydia,你今天就不送我回去了,早点回家吧,儿子还在家里呢。”
李霞看到严静仪的那一刻,脑子里就冒出了“见鬼了”三个大字。
她从姜执出道就跟着姜执,看着她从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变成了现在的大影后,也看到她情绪崩溃闹过自杀变成现在这样善于伪装自己。姜执对于她来说,不像是上司,更像是一位需要她关心关爱的妹妹。
而严静仪呢?
李霞想起姜念对她的评价,心里呵呵了两声。
严静仪什么想法,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听大老板(姜念)说,这家伙从姜执未成年的时候就开始追,这会*儿都六年了,还没放下过心。偏偏这人做事儿又极为极端,前年有次姜执被绑架,她直接带着雇佣兵杀去现场,以正当防卫为由,杀了人。
这也就是不怕坏人坏,就怕坏人有文化。
严静仪学的是法律,所有事情都踩着法律边走,愣是没点什么把柄。
就是这么个人,今天晚上说要送姜执回家。
鬼知道要发生什么!
李霞脑袋警钟大响:“这是我分内的事,小虎子今天回奶奶家,没事!”
严静仪挑眉,没把事情戳穿。
一边的程阮玉还在望着姜执,她看着严静仪和姜执亲密的态度,心里暗自记下了姜执喜欢的类型。
一群人就食神门口告别,程导带着程阮玉坐上了程家的车。
有严静仪在,姜执那车是没什么用处了。严家的车拿到了许可证后,都经过改装,所有的玻璃、门都有最先进的技术,不论是防弹还是平稳性,都比普通车要好很多。更何况车的涡轮也特别改装,提速的时候也极快。
李霞想坐在姜执身边,却没想到一走到车边,就被保镖拉开了门。
“李小姐,您坐这辆。”
李霞:“?”
她迷茫的回头望过去,发现就严静仪那辆车之后,又跟着一辆一模一样的车。若不是那保镖喊住了她,或许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也是严家的车。
没想到啊!严总为了泡妞,专门开了两辆车!
李霞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周围的保镖都望着她,严静仪又专门喜欢寻找国外的保镖,那一个个人高马大的白种男人往她面前一站,李霞心里都骇的直跳。
她完全相信,这会儿她要是拒绝,也会被保镖驾着,毫不留情的扔到车里。
李霞在心里骂着严静仪狼子野心,一边上了车。
卑微。
“……Lydia被吓到了。”姜执不悦的皱起眉。
“对不起。”
严静仪道歉。
姜执:“……”
她有些无奈,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严静仪总是这样,明知道自己是错的,还要去做。等到自己发现后,又是很快的道歉。
姜执拿她这软脾气道歉样子没辙,直说:“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坐你车回家了。”
“好。”严静仪立马道:“我给你的Lydia送钱,把学区房的房子给她一套。”
姜执:“……”
“随便你吧。”
头更疼了。
严静仪伸手把她的手牵过来,细细的在她虎口处按摩,语气也柔软了下来:“今天怎么没拒绝我呀?”
姜执任由她按了按,半响后,才说:“有事情想麻烦你。”
“好。”严静仪头也不抬,额间的发丝顺着她的动作散了一缕,姜执顺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你帮我调查一下,顾连央消失的四年在干什么。”
严静仪手顿住了,她停下手,抬起头。露出了标志性的妩媚笑容,眼底却有些水光:“你还在意她啊?”
姜执:“……我。”
“你就是。”
严静仪一锤定音,她伸手捧着姜执的脸,“你知道这些做什么?有用吗?”
她话语间试图是在叫姜执清醒一些,但是实际上也是在告诉自己清醒一些。
清醒些,姜执不喜欢你!清醒些,姜执还想着她。
严静仪伸手抱住了姜执,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的长发卷勾在一起,严静仪话语里难得多了些委屈。
“你都不能看看我吗?”
姜执身体僵了僵,她伸手摸了摸严静仪的长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静仪,你知道的,我其实……”
“你还喜欢她。”严静仪接过话,她抱紧了姜执。
两个人都不在说话,车辆还在缓慢行驶着。
严静仪的话戳中了姜执内心的秘密,也戳中了她仅存的一点自我欺骗。她环抱着严静仪,没再解释。空气里格外安静,两个人的呼吸都格外清楚。
严静仪也气。
自己喜欢姜执,而姜执却还在想着那个鬼东西。她排着队手里拿着爱的号码牌,姜执却看不到。
姜执在利用她,也在利用她对她的感情。可越是这样,严静仪就越是爱惨了姜执。
爱情就是这样,有些伤害你的人,反倒让你记得清楚了。
严静仪自嘲的笑了,心里却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姜执的要求。
别说是调查过往四年了,就算是她要自己把顾连央绑到面前,让她跪下来磕头认错。严静仪也愿意。
她宁愿是让她绑架顾连央,这样至少还能证明姜执对过去的感情已经放下了,还能证明有些许的位置可以让她站一站了。
可是没有。
半响后,严静仪起身,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
“帮你调查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姜执说了“好”,问道:“什么事情?”
“暂时没想好。”严静仪看了一眼姜执,默默地低头又继续了之前虎口按摩的动作。
“最近还在失眠吗?”
“没有了,你送的安神香很好用。”姜执看了一眼她的动作,伸手抚了去,阻止了:“不用按合谷穴了,已经可以了。”
严静仪“嗯”了一声,又聊起别的事情。
坐在前排开车的司机和后排的保镖却是出了一声冷汗,听到姜执这么没给面的拒绝严静仪,他们简直都怀疑BOSS马上都要动手了。生怕这她一个不开心,从腰上拿起手枪就把姜执给毙了。
保镖们还在思索着清理车内坐垫的方法,却没想到被拿了乔的严静仪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非常顺从听话。
……活见鬼了。
……
新成广报社在当天晚上收到了秘密资料,投信人报了一件关于当红姜执影后的丑闻,图片和证据齐全,就等着发出去问世了,
新成广报社的新闻主编坐在位置上,抽了一根有一根的烟,四周坐着的人都在等着他决定通稿发不发。
这新闻非常独家,而且照片和提供的材料可信度很高。万一投出去,他们新成广报社至少可以提利5个百分点,一冲盖过其它的新闻媒体报社。
可这样做也有风险。
姜执进娱乐圈,关于她的家境一直是个迷。从出名到现在,所有的负面新闻都被压盖的死死的,只要有一条出去,第二天就会被删除的干干净净。狗仔们想尽办法去问她以前的同学,也只能采访到个别几个。
提及姜执,清泉高中的人对她的评价一向很好,校方也给予了肯定。
眼前的这份资料,无非是给了新成广报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打压所有报社的机会。
“总编,发不发?”
新成广报社的总编又吸了一口烟,最终下定了决心,他把烟屁股狠狠塞进烟灰缸里,怒道:“发!”
有钱不赚王八蛋,谁会看着这么好的流量在自己眼前消失?
总编一声命下,下面待命的小虾米们松了口气。他们把总编手里的资料整理好,用信件的方式发到每个员工的邮箱里,开始了忙碌的一个晚上。
新成广报社的人很聪明,他们选择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投放新闻。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的管理人员都已经睡着了,但网友们不会。
在这个信息化高速运转的社会,有的是夜猫子,有的是想尽办法算计别人的人。就算是第二天早上,姜执那边的人发现了新闻想作处理,但也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发酵。
新成广报社的人就是在赌,这次半夜有多少网友,又有多少网友把事件截图。
网络信息部的人在规定的时间准时发布微博新闻,而论坛和其它平台,也被各个部门的人在相对应的时间发布了同样的新闻。
一时之间,半夜未睡的吃瓜众被姜执的瓜砸懵了脑袋。
“卧槽!这是真的吗??”
“太吓人了,现在什么人都能当明星?”
“姜执滚出来道歉!”
“我是姜执的路人粉,看到这信息和照片,我他妈炸了!!”
……
留言和流量节节攀高,信息一发出去,果然引起了轰动。就算是在半夜三点,微博热搜也顺利的把姜执送到了第一。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新成广报社总编的意愿发展着,他松了口气。
于此同时,在顾连央那里受挫回家的张琴,一直等着微博和论坛的新闻。
直到三点,她终于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欣喜若狂,她迫切的想要把这些喜讯分享,想来想去,就只有那一个从初中就跟着她瞎混的陈丹。
……
姜执第二天早上,是被李霞的电话吵醒的。
她的夺命CALL,疯狂而至,姜执一接电话,就是慌张的声音:“姜执!你赶紧回姜家,估计有记者要去环宇公寓楼下堵你!”
姜执皱眉,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生什么事了?”
“你上热搜了!微博上到处都在说你,你稳住,我已经在你楼下了!”
李霞挂了电话,姜执坐在床上又懵了一阵,这才拿出工作手机开机。
一进去,所有的信息999+。微博、工作微信以及群,全部都被询问刷屏。其中刷的最高频率的一句,就是:
“姜执你有没有捅过人?”
姜执皱眉,点开了微博,发现热搜前几个全挂着自己的名字。
#姜执捅人#
#姜执校园暴力#
#姜执被退学#
她点开了热搜第一,有个特别显眼的照片被摆在九宫格的正中间。她穿着清泉高中的校服,头上戴着毕业帽,手里拿着一根美工刀,从拍照角度刚好把倒在地上的女孩子拍的在了里面。姜执冷漠的侧脸在照片上格外抓眼球,手里的美工刀还被新闻编辑用红色印记圈了起来。
上面叙述了姜执在毕业授帽礼上捅了人,还贴出了姜执的京都A大医学系录取通知书,最后又显示了一张退学书面公告。
这样的新闻在网络上炸开了锅,姜执随便点开一条,都是骂自己,让自己滚出娱乐圈的。
终于还是来了。
姜执没有多难受,反倒有种舒口气的感觉。
她点开了微博,发了一条信息。
@姜执//:我只承认:我伤了人,对不起。
这条言论一出,所有人又开始在这条信息下面开始了新的辱骂。一时之间,部分帮着姜执说话的粉丝,也开始摇摆不定。
“某影后的粉丝太搞笑了,影后没说话之前都说这是假的,一承认大家都说这有隐情。”
“感情要是影后杀了人,也是有隐情呗?”
“被洗脑的人真可怕!”
……
姜念也发现了姜执发的微博,她一个头两个大,但她和姜执不一样。作为姜家的掌手人,她要没点脑子,也不会走到这个位置。
早在把姜执送进娱乐圈之前,这些姜念想得到的伤害,她都做了减缓措施。
这样的公关,她也有足够的应对措施。
网络上关于姜执的事件开始发酵,沉金娱乐公司就在此刻,以公司以及姜执的名义,发出了一条公众微博。
上面收集了关于姜执伤人是正当防卫的证据,并贴出了四年前的一段视频。剩下的四张图片,则是提供了姜执上学时所有的成绩单和录取通知书。其中一张,满墙的奖杯又惹人注意起来。
“骂骂咧咧进来,跪着出去……”
“姜执是人吗??这么好的成绩??”
“卧槽,那个女孩子也太贱了。怎么会想着拿刀去找姜执啊?”
“据说还不是清泉高中的学生,为什么啊?”
“嘘,小道消息来了。听说是因为情伤。”
“楼上有故事。”
“给你话筒,讲出你知道的!”
……
姜执被黑的事情稍微缓了些,毕竟证据摆在那儿,还是有些说服力的。
就在同样注意这件事情的严静仪,终于松口气的时候,新成广报社推送出了新的消息。
#姜执包养#
#姜执疑似金丝雀#
什么鬼!有完没完!
严静仪骂骂咧咧的点进去,在看到图片的一瞬间,怒气消失,笑成了一朵花。
照片中,正是她自己和姜执。拍摄的地点有好几处,照片内容有她给姜执按虎口的、有她给姜执擦汗的、还有她拥抱姜执的……
大概六张左右,站位极其隐蔽,拍摄效果……
严静仪摸了摸下巴,还不错?
她喜上眉梢,把这些图片都保存到手机里。
今天在微博上,吃瓜群众可算是吃了个够,大家皱着眉看完关于姜执的新闻,心里一阵阵卧槽。
“卧槽,这不是YJY吗?”
“谁??”
“严静Y!严氏的总裁,这是姜执的背后大佬?”
“卧槽,严总好看!这张脸,我可以!”
“我弱弱的说一句,难道没人感觉到严总很舔吗……”
“如果是严总,我同意这门亲事!!”
“如果是严总,我同意这门亲事!!”
……
严静仪笑眯眯的给同意亲事的微博留言点了赞,这边还在开心的玩着手机,那边助理就过来了。
“BOSS,查到了,是新成广报社。”
“哦。”严静仪合上了手机,挑起凤眸,笑容不见眼底:“整!”
……
另一边,顾连央也看到了微博,连续几条推送让她看的心郁成结。
特别是那几条姜执和严静仪的合照八卦……
操,这什么东西?
新成广报社是吧?你就爱瞎写?——
作者有话说:严静仪: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顾连央:知足吧,老子连号码牌都没有。
程阮玉:……我还没排上队。
我要甜甜甜了!姐妹们!
感谢在2020-04-1619:54:19~2020-04-1716:59: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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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轮到她了
顾连央站在姜执楼下,脚边一地的烟头,她就在一片黑夜中,望着前面无尽的长廊。
往上事态发展很快就被控制住了,那些威胁要来堵姜执家的人,自然被姜念派来的人打发得一干二净。毕竟他们拿了姜念的钱,平时也只是汇报姜执的出行,若这点工作都做不好,姜念会毫不犹豫的换掉他们。
李霞在姜执楼上呆了半天,不知道和姜执说了什么,顾连央在后面的灌木丛里,看到她从单元楼里出来,她这才踩灭了烟头。
本来打算就这样走,又想起来姜执可能不喜欢她这样做。
犹豫之下,顾连央蹲下身子,拿起一张干净的卫生纸,包着手,把地上的烟头全部捡起来。
单数是上去,双数是在这里等着。
一、二、三……
她细细的数着,一边纠结着,一边又期望真的是单数,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上去了。
月光投在她的身上,把她蹲下身的影子拉长了些。
顾连央咳了一声,望着地上掉着的最后一根烟头,又望着手里的纸。
“嗯,单数。”
“……”身后的人把她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似有些无语,也似有些好笑。
“你怎么在这儿?”
顾连央听到声音,扭过头,发现居然是姜执。
她这会儿穿着一件长袖长裤的丝绒睡衣,肩膀上还盖了个毯子,脸色有些发白。看到她没有过度的情绪,但是眼神和表情都不复往日的柔情。
顾连央却有种诡异的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
话一说,她又咳了一声。
“感冒了?”姜执问,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
“老毛病了。”顾连央道,她把手里的烟头拿好,又弯下腰把最后一根捡起来,用卫生纸包好。
姜执挑眉。
抽这么多,在这儿等多久了?
“味儿真大。”姜执说。
顾连央也不反驳,她又包了层卫生纸,确定不会撒后,放进了口袋里,打算等会儿出门口找垃圾桶扔掉。
那双墨色的眸子望着姜执,一瞬都不放过。
两个人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听的很清楚,姜执今天被李霞看在家里看了一天,生怕她受不了负面言论做了傻事。实际上姜执已经很多年没做过傻事了,她安慰着李霞不要在意,可李霞就是不肯。
好不容易在这晚饭空档把李霞赶回家去陪儿子了,却发现她的墨镜和行程本忘记带走了。
姜执披了件毯子下来追,没看到李霞,却看到了蹲在那儿可怜巴巴的顾连央。
这会儿两个人站在她楼下的院里,四周没人,灯光昏暗。姜执看不清顾连央的表情,但遇到她确实是意外。
她也不知怎地,就开口问了一句。
这会让见顾连央又不说话,姜执冷笑一声后扭头就走。
“姜执。”
顾连央轻声喊着。
姜执脚步顿了顿,没扭过头。
“你不是问我在干什么吗?”
“我在数。单数就去找你,双数就在原地等着。”
姜执声音冷了冷:“我对你在干什么没有兴趣。”
顾连央“嗯”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迫切。
“我数的是双数。”
“本来已经打算在这儿等了,结果没想到,你下来了。”
“那又怎么样?”姜执扭过头,双手抱臂,在顾连央看不见的地方死死揪着自己身上的毯子,整个人在风里发抖着。
“我只是下来送个东西。”
顾连央望着她,那张苍白的脸让她多少有些难过。看了一眼她有些不自然的表情,顾连央脸色柔了柔:“你上去吧。”
姜执抿了一下嘴唇,忍不住道:“顾连央,你当年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你想知道?”
“对。”
没有谁会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分手方式,更何况当时自己和她已经约好了去见爷爷。为什么一个下午的时间都改变了?为什么仅仅二十四个小时,顾连央就消失了?
姜执想不通。
过去的四年里,她每次提到这个话题,想到这些问题,心里都是麻木的疼痛感。
或许就如同她妈妈和姜念说的那样,初恋总是遗憾的,学校里的恋爱永远走不到最后。
可她就是想不通。
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
这些事情她已经去找严静仪帮忙调查了,但是她还是想听顾连央亲口对自己解释。
“上去说。”顾连央道。
姜执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响,点了头。
她家门口还有严静仪的保镖,顾连央和她一起回家也没什么。她相信严静仪的保镖会很快把这条消息告诉严静仪,并且在家里有动静的时候第一时间破门进入。
况且……以她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就算共处一室,也不可能发生什么。
姜执自嘲的笑了笑,率先迈出腿。
两个人就如同以前一样往姜执的住所走去,但这次没了亲密和无间。两个人位置空隙大的可以隔下一个人,甚至更多。
姜执一路上都在抱着自己的胳膊,就连行程本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顾连央脚步停了一下,弯腰捡起本子。翻开密密麻麻的行程记录,在后两个月的安排上扫了扫,又合上了本子。
到了门口,严静仪派来的保镖果然充满了警惕,姜执一开门,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伸出手,阻拦了顾连央的脚步。
“姜小姐?”其中一位试探的询问道。
“让她进来吧。”姜执说,看着顾连央被为难,心里却升不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顾连央和阻拦她的那位对视,眼睛里的寒光四射,让身为职业保镖的男人心里都禁不住一寒。
见两个人进了屋,他立马用耳边的无线耳机打通了严静仪的电话。
“BOSS,上次那位姓顾的小姐跟着姜小姐一起回家了。”
耳麦那边传出玻璃砸碎的声音,几乎不用想。严静仪肯定是暴跳如雷了。
“废物,拦人都不会吗?”严静仪发出冷笑,最后一锤定音:“等着。”
……
进了房子,顾连央开始打量着周围。
姜执目前一个人住在这环宇公寓里,她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除了装饰了她和家里人的照片之外,还摆放了几束典雅的花。在靠近窗边的地方,整齐摆放着一排肉肉,可爱又饱满。
看样子是被照顾的很好。
顾连央发现,姜执这几年喜欢的颜色逐渐发生了改变。之前偷偷爬树,翻过窗子进她房间的时候,家里都是属于少女的粉色和薄荷绿。而现在家里的装潢和配色都以灰或白为主。
姜执换好了鞋子,随手递给了她一双崭新的拖鞋。
“还是穿上吧,阿姨打扫卫生挺不容易的。”姜执淡淡道。
顾连央没什么疑意,当下就脱了鞋子换好。
她又看了一眼姜执,心里软了许多。
虽然她已经没有松下口,也没有说原谅她。但刚刚的互动,让顾连央忍不住想起她去姜执家的时候。两个人也是这样,穿着同款不同色的鞋子,走在软垫上。
她和姜执仿佛还是在一起。
在自己家里,姜执好像没了那天的失态。又恢复到了对外的影后模样,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得体,带着一层厚厚的面具。
她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顾连央却不动,只问:“吃过了吗?”
“什么?”姜执被这个问题问了一懵。
“吃了吗?”
她又问了一遍。
姜执心里有些诧异,想着这顾连央什么时候转性了。但她今天能和顾连央讲话,也答应带她上来,心里是做足了心理建设和心理暗示,自然不在乎她这一点改变。
作为演员,姜执在拍戏的时候总会遇到难以入戏的时候。每当哪个时候,她就会给自己偷偷下心理暗示,并结合故事的情节,把自己代入其中。
姜执本身是害怕面对顾连央的。
但是这个问题留着也不是办法,早谈晚谈都是要面对的,所以她才说服了自己,并疯狂给自己洗脑。
姜执翘起腿,一只手支着脸,一只手放在肚子上,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对着顾连央挑了挑眉。
“没吃。”
“好。”
顾连央心里松了口气,她看了一眼厨房的位置,直接从门口走进了厨房。并在柜子里、冰箱里翻箱倒柜地找着她需要的食材。
姜执家里是备的有阿姨的,是从姜家带来的,从小看着姜执长大,姜执对她来说也是半个女儿。最近两周,阿姨的女儿考上了重点大学,全家都回到老家庆祝,姜执和姜家为此给阿姨包了个大红包,又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没了阿姨招呼,姜执除了被李霞接济之外,就是饱一顿饿一顿的。
索性演员本身就对自己身材管理极高,她饿的时候就用牛奶冲麦片,吃些水果就饱了。
姜执望着顾连央从橱柜上取下粉色的罩衣,笨拙地给自己穿上,眼里有些恍惚。
她记得顾连央是不会做饭的,不仅不会做,甚至可以说很挑食了。在她和顾连央数次出去吃饭约会的时候,顾连央总会在满桌的饭里挑选那么一两处她觉得不行的地方。
当时姜执一边安慰她,一边开玩笑说着“要不下次你给我做呗”
顾连央每次说好,但总等不到机会,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想到这里,姜执忍不住又撅了一下自己的指甲。
微痛感传来,她回过神,拿了遥控器点开电视,余光却忍不住打量着顾连央。
她穿着粉色的罩衣,利索的淘米除水,还加了些姜执不知道的东西。旁边案板上摆放着鸡肉和蘑菇,看样子已经清洗干净了。她似乎察觉到姜执的视线,也抬头望了过来。
两个人对视,姜执挑眉,压下心里奇怪的感觉,收回视线。
正逢电视上播放今天的热门,姜执听到那娱乐主持人说着“姜执校园暴力”的事情后,忍不住嗤笑一声。
顾连央也听到了,她用手撑着厨房的台面,侧头看了一眼电视,又望着姜执。
“看什么?”姜执烦躁极了。
“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是吗?”姜执冷笑,刺她一句:“你没看热搜吗?我做了。我捅她了,三刀。”
顾连央不做声,她收回视线,转过头继续开始自己手边的工作。
姜执骂她,恨她,讽她。越是这样,顾连央越是难过。不仅因为自己心中的委屈无处发泄被喜欢的人骂,也因为这好好的关系被料理成这个鬼德行,心里莫名的无望和空荡。
总是对着自己温声细语安慰着的姜执,想着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撒娇,顾连央眼眶红了红。
她背对着姜执,姜执也看不出她的变化,只当她又在沉默。
姜执嘴角扯了扯,心里不见多开心。
遥控器按钮在她手里被她按动着,电视上播放着她出名时拍的第二部电影,电影情节紧凑剧情紧张,姜执却没有心思去回味自己的演技和青涩的面孔。
她用余光望着顾连央忙里忙外的身影,一阵恍惚。
早在四年之前,她就想象过这个场景。
那时候的她们一定是一起进入了相同的学校,学了相同的专业。在谈恋爱之余还有共同的话题可说,专业可解。
等到毕业,两个人就顺从发展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工作时好好工作,业余时心系对方。回家后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互相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聊聊生活中的不开心。最后以她撒娇结束,顾连央去做饭。
两个人或许有争吵,或许有冷战,这些都是感情生活中必须经过的一部分。
等放假了,她们就一起出去约会,可以扮成大学生的样子。也可以像以前上学约会时那样,在外面玩“姐姐妹妹”的游戏。
她当姐姐,顾连央当妹妹,故意做一些夸张又亲密的动作。等着别人好奇的望过来,就以“姐姐妹妹”为终结,获得别人一堆的祝福。
等事业稳定,地位有所改变,两个人就可以公布于社会,领取证书,再养一只猫……
姜执在日记里写了许多,也和顾连央交流了许多。
两个人谈恋爱时甜蜜又亲昵,仿佛自己是对方最重要的人。
可是呢。
现世给了姜执一巴掌。
姜执收回视线,低头望着自己面前的茶几,伸手拿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打火机里火石相碰的声音响起,顾连央看着姜执靠在沙发上,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眯着眼睛望着她,嘴边烟雾弥漫。
她在抽烟。
顾连央惊愕了一瞬。
虽然上次来她家里的时候,她已经得到了这个推断,但是现场看她这样做,给人的震撼还是不一样的。
顾连央手心一片冰凉,她抿直了唇望着姜执。看她就像是挑衅自己一样,一口又一口。
正逢鸡汤煲好,磨砂果发出噗噗啪啪的声音,顾连央扭头,关了火。带着厚厚的手套,把鸡汤煲端起来,又用白勺慢慢挖进碗里。盛上一碗米饭,又把蒸虾拿出来,简单的晚餐就齐了。
她把这些都摆在姜执面前,又缓声道:“吃饭,不要抽了。”
姜执盯了那那几盘菜看了半天,手上烟上的烟灰洒落掉在衣服上,她才猛地惊回神。
姜执有些复杂地看了顾连央一眼,把手里的烟按进烟灰缸里。
她端起米饭,夹了一蒜蓉蒸虾,拿起来细看才发现顾连央已经把虾壳都处理干净了。
“会做饭了?”
“嗯。”顾连央坐在她侧面的沙发上,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饭,心里回暖了些。
“是为哪个女孩子学的?”姜执问。
她脸上带着笑意,漂亮的凤眸里星光四溢,看起来不像是悲伤的样子。询问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问一句简单的“你心情好吗”。
顾连央正要解释,门口传来敲门声。
“我去吧。”
“好。”姜执没拒绝,她拿起小勺喝了口汤。浓郁的香气在口中蔓延,心里的酸却怎么都盖不住。
上学的时候姜执说想吃她做的饭,顾连央一边说着好的,一边从来不见实施。
如今四年过去了,她消失又回来,带来了一手好厨艺。也不知道四年间,又有哪个小姑娘可以吃到顾连央亲手做的饭菜。
姜执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握着勺子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门口处。
严静仪收到保镖的电话就杀到了姜执家里,敲了门口,门口出现的那人让自己恨不得一拳头砸晕她。
严静仪露出假笑,上下扫了一眼顾连央,目光在她身上粉色罩衣上顿了顿。
“顾大小姐,哦不,现在应该是顾院长。您实验不做了?来这儿找存在感?”
顾连央一手扶着门,用身体当着进来的空隙,冷声问:“有事吗?”
“我来找小朋友的。”
顾连央脸上罕见露了个笑*:“这里小朋友,你找错地方了。”
严静仪:“……”
她心里气,伸手推了一把门:“让开,我来找姜执的。”
“不太方便,她在吃饭。”
吃饭?
吃你亲手做的汤还是吃你亲手下的米?要不要点脸?都他妈前任了还过来勾搭呢?
严静仪眸子也冷了下来,挂着笑容也更虚假了些,两个人在门口你争我往了半天,暗涌流动。
旁边的保镖伸手擦了擦额间的汗,心想这顾小姐什么来头,敢和BOSS这样争比,也不怕被一木仓崩了。
“让她进来。”
姜执的声音传来。
顾连央极不情愿的让了步子,严静仪对她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进去。
顾连央跟在她身后关了门,看着那双高跟鞋,又想起自己脚上和姜执同款不同色的新拖鞋。酸劲儿稍微缓了些,里面冒出了甜泡。
“知知,你在吃饭啊?”严静仪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姜执身边,她伸手挽住了姜执的胳膊,亲密极了。
“肚肚饿了怎么不和我说呢?让保镖给你带吃的去啊!”
门口那几位大几万美金一小时的保镖要是知道自己就是用来跑腿,估计都要怀疑人生了。
“严总忙,不需要了。”顾连央淡淡开口,“有我做。”
恶心人,一把年龄奔三的人了,还在这儿说叠词!
之前上学就是这样,这人一口一个“小可爱、小朋友、小乖乖”要多肉麻又多肉麻,现在还说什么?“肚肚饿了”,恶不恶心
“哦?”严静仪也没了门口争风吃醋的劲儿,反而显的大度起来。
“那我应该感谢顾院长才对,在我没在的时候帮我照顾知知。”
“呵。”
顾连央被气笑了。
这话一说,看起来严静仪就像是姜执的正配夫人,而她不过是姜执的一个兴趣点,一个专门用来照顾姜执的工具人。
严静仪这家伙,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都一样的让人烦!
要不是姜执现在还在生气,轮得到你什么事儿?
顾连央气,脸上更冷了。
姜执喝了不少汤,顾连央做饭确实好吃,但再怎么好吃都是要有度的。
她看了还剩下一半的汤和饭菜,停下了筷子。
“吃饱了?”严静仪问,还伸手想去摸姜执的肚子,“我看看。”
姜执伸手虚晃了一下,拦住了她的动作。
“嗯。吃多了睡不着。”
严静仪也不恼她,“怎么会呢?不是有我(给你送的安神香)吗?”
她话没说完,但是姜执却听懂了。她勾了勾嘴角,笑开来。
顾连央坐在她们两个人侧面,气闷极了。
偏偏也没什么位置和理由去阻碍两个人。
妈的。
姜执坐了会儿,主动开口道:“顾连央,我今天找你来,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对吗?”
当明星当久了,面对狡猾的记者和问题多变的访谈节目,姜执早没了之前害羞的模样。如今说起话来,也稍带了些上位者的感觉。对于顾连央,她有意识没有压住自己,故意用这种语气说话。
“嗯。”
姜执眉毛一挑:“说。”
既然知道,那就解释清楚。
严静仪在姜执看不到的地方眸光暗了暗,墨色的眸子里宛如有一只隐藏了许久的兽,蓄意待发。她听到保镖电话就赶来,知道姜执带顾连央上来就明显感觉不好了。
姜执安排了自己去调查顾连央过去四年的事情,可这些事情都被拦的死死的,根本没有权限。
四年间,仿佛所有人都没接触过顾连央,仿佛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严静仪听到姜执的话,心里暗暗发苦。
把顾连央喊过来的意思是解释,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若是解释的好,那她就原谅顾连央?
严静仪这么想,顾连央也是这么想。
她心里猛然一跳,心情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好。”顾连央开口,把四年来的事情都缓缓说了出来。
因为实验已经结束,成果和疫苗在半年前都公布在外,所以她这么说并不违反国家保密规定。
除去实验细节和实验室中的事情没说,顾连央把自己掏了个一干二净,从接到保密工作,到保密工作后的修整。
“……这就是全部。”
姜执手心发麻,她听到顾连央的解释,心里却没有很开心的感觉。
顾连央是为了顾家,做出了选择,也是为了国家做出了选择。在众人眼里,甚至是在国人眼里看来,她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对于现在的一声“顾院长”她也担当的起来。
可是她姜执呢?她在煎熬中度过,黑暗里摸索。
在刚分手的那一段时间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哪儿做的不好,哪儿有什么问题,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姜执勉强扯了扯嘴角,听到这些解释的语言,不仅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更压抑了。一只无形的大手握着她,旁边是两个天平,在她的心里摇摆不定。
一方说,你要原谅她,她是迫不得已的。
一方说,凭什么,自己受了那么多苦,这值得吗?
她吸了口气,又叹出去。
“我知道了。”
顾连央没接话,墨色的眸子如同黑曜石,直直的望着姜执。放在膝盖上的手也忍不住微微蜷缩起来,她就像是一个听候审判的犯人,等待着法官的宣判。
“你走吧。”姜执说。
顾连央身体僵了僵,眸里的光一点点的暗了下来。
“什么?”她声音沙哑的问。
姜执呼出一口气,“结束了。”
“四年前就结束了,你亲口说的。”
“四年前我的生活你没参与,接下来也可以不必如此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好像再说些什么都无力回天了。
顾连央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在姜执面前、在严静仪这情敌面前求饶。也不允许自己如同别人脚边的蚂蚁匍匐前进。
如她自己有尊严一样,姜执也是有尊严的。
甚至更有自己的底线。
这点早在和她一起的时候,顾连央都清楚的很。也正是因为这样,顾连央才会很爱姜执。
她嗓里又痛又痒,和之前一样咳了一声。顾连央慢慢站起身子,不再说什么,脱下了身上的罩衣放在厨房柜门上,又如同一具死尸,缓慢地走出了门。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作为在场观众的严静仪都没反应过来。复合大剧情破灭,眼下是彻底黄了?
她心里闪过了一丝窃喜,她排着队拿着号码牌,终于有位置了!
轮到她了!
严静仪这么想着,可眸光扫到姜执略显疲惫的脸,还是忍住没表现出来。
“严总,你也走吧。我自己静静。”
严静仪一愣,这好好的“静仪”怎么又变成“严总”了?
哦。
可以,感情是自己作用已经用完了,又得回到“老总”的位置了。
“这就赶我走了?”严静仪压着嗓子问。
“不然您在我这儿住一宿?客房有位置。”姜执说。
得,“您”都用上了。
再说下去,还不知道要被推的有多远呢。
严静仪对姜执又爱又恨,爱她这直爽不做作的性格,又恨她当真无情。她被吃的死死的,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本来以为自己被使唤会生气,可在姜执这里,就成了越使唤越舒服。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需要了。
操!
回过神的时候严静仪已经走到门口了,她想转回去,想和对待其她人那样对待姜执。但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关了门,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安静极了。
周围的保镖像是见到鬼一样看着有些情绪起伏大的BOSS,最终只是低下头敛了眸子,不敢再去看。
严静仪骂了一句自己后,又忍不住喜上眉梢。
嘿,姜执和顾连央,黄了!
她有戏了!
……
顾连央和江睿涵坐在酒吧包厢里,一屋子人都是当年上学的时候认识的。胖子、瘦猴还有几个常年跟着她们一起玩的妹妹,见到顾连央来,就是一阵“顾爷”、“顾爷”的叫。
还同往日的亲密间,又多了些崇拜。
这些人都是当时清泉高中有名的混混,但架不住家底深厚,毕了业出了社会照样是上流社会的人。
有的人在家里的干预下,参加家族生意还做的有模有样。
有的人也跟着江睿涵一起去当了兵,成了正儿八经的军人。
顾连央上了中央的新闻,国家都在夸赞她,都在捧着她。顾连央在上学的时候就是他们中的头,说什么就是什么,如今地位和以前不一样,还是吃国家饭的人,一群人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顾爷,四年不见啊!没想到顾爷现在为国家效力去了!”
“嘿,你都不知道,当年我和顾爷玩,我妈让我别学坏!现在呢?一个个都说我有眼光,这百八年的事情还能扯出来说半天呢!”
“说起顾爷,我们清泉当时那是响彻……”
胖子一巴掌拍在那人头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咳咳咳,你们都忘了吧!是顾姐!”
“啊?哦哦!对!顾姐!”
一群人又换了法子吹。
江睿涵坐在顾连央身边,端起酒杯听他们说,听到当年的事情,哈哈笑了笑。又扭头看了一眼顾连央,“咋了,姐?”
顾连央没说话,抬手干了一杯酒。
江睿涵咂舌,有点惊讶她喝的猛,正要劝,那边胖子又开始了。
“说起顾姐,姜执最近电影要上架了,我们给大嫂撑场子去呗!”
“得嘞!”
“那必须的啊!”
江睿涵呆了呆,她望了望顾连央。伸手放在嘴巴上,示意那些人把嘴巴闭上,不要再说了。
当年顾连央和姜执分手的事情,也就只有她们四个人知道。而胖子这些人只当顾连央是不联系她们了,也没做多想。特别是昨天看到顾连央取得那么高的成就,心里的一些不满,也随之飘散了。
胖子看到了江睿涵的动作,“啊?”了一声。一向善于猜别人心思的胖子哦哦了两声,又开始了新的言论。
“害,别说了,姜执这大嫂可真好!”
“当时转学过来的时候一群人追着呢,没想到是选择了我们顾姐,还是我们顾姐面子大。”
顾连央不说话,闷头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姜执也有本事啊!不仅自己成绩好,还带着我们顾姐爱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