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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你猜错啦!”时稚在傅聿初身边坐下,拍着手兴冲冲地说:“是我表哥,他要回国了,他竟然要回来了。”

“……你表哥?”

“对呀,我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回来,我以为他们以后都会在国外生活,没想到竟然要回来啦。”时稚感叹道:“真是没想到啊。”

傅聿初有点莫名的紧张,他小心试探:“你……亲表哥?”

时稚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也不算很亲。”

“……”

“怎么说呢。”时稚犹豫几秒,觉得他跟傅聿初已经这样了,没什么难言的,于是解释道:“就我舅舅……我妈妈的弟弟,他跟我妈妈其实不是一个爸爸,同母异父?”

“反正就是我外婆未婚先孕生下我妈妈没多久就将我妈妈送到福利院,她又跟别人结婚生了我舅舅。所以我跟我表哥算是亲表兄,但又不是你跟晨姐那样的亲表兄妹?”

时稚说的有点绕,但傅聿初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虽然不是特别亲,但至少有血缘关系,傅聿初紧绷的神经放松,见时稚接个电话都这么高兴,就猜他们两关系不错。

于是笑着问:“表哥是留学回国吗?”

时稚没注意傅聿初称呼上的自来熟,跟他解释:“不是。我舅舅一家在我高考前夕就移民去了国外,我以为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可刚刚我表哥说他们家在国内还有业务,移民的只是我舅舅舅妈,我表哥以后会在国内发展。”

“那你……”傅聿初小心问。

“我爸妈去世后我在我舅舅家住过几年。”时稚抓着傅聿初的手无意识地捏.弄,慢慢跟他说自己的事:“我妈妈后来被一对好心夫妇领养,只是他们很早就去世了。我爸妈出事后,我就被舅舅接到他家。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舅舅,我妈妈也没跟他们联系过。”

傅聿初捏了捏时稚的手,没说话。

“其实我舅舅一家对我挺好的,他们去国外前问过我要不要一起出去。当时想守着爸妈的小楼,就没答应。”时稚笑了下:“结果小楼现在也不在我手上。”

傅聿初心疼地摸摸他头发,柔声安慰:“我们一起把它拿回来。”

时稚扯了扯嘴角,闷声说:“舅舅一家出国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跟徐以宁在一起后才知道他竟然是徐爷爷的孙子,是徐爷爷让我陪了我爸妈最后一程。与徐爷爷的缘分,我以为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是我跟爸妈残存的一丝链接。”

“后来,徐以宁跟我求婚,说想要跟我组成一个家,说他感受不到我的爱让我拿出最珍贵的东西证明,加上徐爷爷……”时稚闭了闭眼,没有往下说,只说:“我做好了跟他在一起一辈子的准备。”

有人看重金钱,有人珍视时间,有人渴望权势,有人需要陪伴。

徐爷爷冒雨陪同,可能在别人来看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时稚来讲,能见爸妈最后一面,能陪他们最后一程,无异于雪中送炭。

而徐以宁,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

他出现在时稚又是一个人的时候,强硬的挤进时稚封闭的世界。他也曾不顾自身危险护着时稚,曾背着时稚走过安大雪夜。

认识五年,在一起三年多,时稚也曾在徐以宁身边找到失去过的家的温暖。

所以他愿意借钱给徐家,愿意用小楼绑着自己让徐以宁有安全感。

可是……

时稚扯了扯嘴角,自嘲道:“很傻是不是?”

不,一点都不傻。傅聿初张了张口,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嫉妒和心疼两种情绪拉扯着他,让他心口酸闷,嗓子发堵。

徐以宁,他凭什么。

“可是我也想要一个家。”时稚语气有些固执,重复着说:“我只是想要一个家。”

时稚脸上透着落寞和执拗,泛湿的眼睛让人心疼。

傅聿初再也忍不住,用力将他搂抱在怀,轻抚着他的肩背。他没有趁机说“我给你家”之类的屁话,只是不停地亲吻他的头发,轻拍他的肩背。

这一刻,傅聿初除了对徐以宁的嫉妒和痛恨之外,只剩下对时稚浓浓的心疼。

心疼他年少孤身一人,心疼他热忱真挚却被辜负,心疼他无条件信任却换来满心算计。

徐以宁难道没有借着时稚对家的渴望对他精神控制?徐爷爷难道没有借着对时稚的恩情对时稚道德绑架?

心怀善念有错吗。知恩图报有错吗。全身心交付信任有错吗。

时稚如果因为徐以宁对感情的背叛而畏惧建立新的恋爱关系,傅聿初可以用余生让他相信爱相信忠贞。

傅聿初不嫉妒时稚的全身心信任和依赖徐以宁简简单单就能得到,而傅聿初却有了十倍百倍的难度。

他只是心疼时稚,心疼他真心被辜负,良善被践踏。

“别难过。”傅聿初闭了闭眼,将湿意逼退,他摸摸时稚头发故意逗趣:“不然我让你咬一口好了。”

“什么啊。”时稚果然被逗笑,他推开傅聿初轻拍了下他胳膊,尴尬道:“我才没有难过,我这是喜极而泣。”

“嗯,表哥回国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喜极而泣很正常。”

时稚膝盖怼了傅聿初一下,正色道:“表哥能回来我真挺高兴,虽然我们之前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以后在国内,会让我觉得,我也有亲人,我不是一个人。”

“表哥什么时候回来?”

“快的话下个月吧,怎么了。”

傅聿初捏着时稚的手指头说:“提前准备着,到时候给表哥接风洗尘的时候好好表现,留个好印象。”

“你好好表现干嘛啊,是我表哥又不是你表哥。”时稚小声嘟囔:“干嘛一直表哥表哥的叫。”

“你说呢。”

时稚不说。

傅聿初就问:“我可以叫吗?”

“不可以。”时稚起身踢了踢傅聿初的脚,想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走,去吃饭,我今天心情好,请你吃大餐。”

“不用。”傅聿初起身。

“?”

“不吃大餐。”傅聿初开门。

“??”

“咱们自己做。”傅聿初拎进来两个大袋子。

“???”

“吃清蒸鲈鱼?”傅聿初勾了勾发愣的某人下巴。

时稚反应过来:“!!!”

“自己做太麻烦了,咱们还是去外面吃吧。”时稚拍掉傅聿初逗猫手,试图说服对方:“刚住进来没多久,家里没动过火。”

“通燃气?”

“……通,可是……”

“厨具我看了下都有,调料食材我买了。”

“我……”

“我不想去外面,我想跟你在新家吃饭。”傅聿初问:“你不想吗?”

时稚没有很想。

不过傅聿初一副只要他说不想就会马上动手的架势,时稚摸摸脖子违心地说:“想。”

“乖。”傅聿初戳戳时稚的酒窝,让他休息:“你先自己玩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时稚看着傅聿初忙碌的背影,还是忍不住挣扎一番:“做饭太麻烦了,咱们要不叫餐吧。”越想越觉得这个提议好,时稚兴奋地建议道:“就叫于师傅店里的怎么样?他店离这里近,味道又好吃,我们……”

“时小稚,你什么意思。”傅聿初像是才反应过来,他捏住时稚下巴:“你嫌弃我做的菜不好吃?”

对,是不好吃。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冤枉我。”时稚悄悄翻了个白眼。

傅聿初做出要上手的动作恐吓道:“你那什么表情,你刚刚是不是对我翻白眼了,你过来……”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傅大厨,你快做饭吧。”时稚笑着跑开。

傅聿初哼了一声,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这章甜甜酸酸甜甜甜甜,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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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心情不好时入口的美食是雪中送炭,心情好时享用的美食是锦上添花。

总而言之,美食可以治愈一切。

时稚觉得在今天这样一个开心的日子里,有必要来一顿美食奖励自己。

虽然傅聿初做的鱼有点腥,炒的菜有点咸,煮的面有点烂。但他发誓,他真的没有嫌弃傅聿初厨艺不好的意思,毕竟能吃对不对。

时稚只是觉得,觉得大热天做饭很辛苦,吃完饭收拾也很麻烦,而且今天很适合外出。

对,是这样。

他不是不想吃傅聿初做的饭,只是不想他辛苦。

逻辑理通后时稚就思考该怎么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委婉的提出去外面吃饭还能让傅聿初感激的同意。

于是。

傅聿初收拾外送的食材时——

时稚边往冰箱收纳边好奇问:“你什么时候买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傅聿初:“可能在你坐着跑车兜风而我在楼道罚站时?”

时稚:“……”

时稚又问:“东西什么时候送到的啊,我怎么没听见?”

傅聿初:“因为你当时正沉浸在跟表哥通电话的喜悦中?”

时稚:“哦。”

傅聿初语气有点吃味,不是提议去外面吃饭的好时机,等会儿再说。

傅聿初将需要的东西拿到厨房,认真研究厨具时——

时稚像跟屁虫一样黏在后面,试探道:“厨具跟你家不一样是不是?你肯定用不惯,不如……”

傅聿初:“差不多,多用用就习惯了,迟早都要用。”

时稚:“好吧。”

有哪里不对劲儿,但不知道怎么反驳,思考思考。

傅聿初处理食材时——

时稚看着正对他喊救命的鲈鱼,建议道:“你从哪里买的食材啊?大老远的海鲜送过来是不是不太新鲜了啊。”

傅聿初:“现杀现处理冰鲜外送,放心,比外面餐厅新鲜。”

时稚:“哦。”

想了想不太甘心,时稚又继续争取:“中午的饭桌上有鱼,要不咱们就简单来点素菜好……”

“哐——”

菜刀拍在案板上,时稚止了声。

“抱歉,手滑。”傅聿初转过身一脸笑意地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时稚一哆嗦,小心找补:“午餐虽然有鱼,但我没吃到,现在还真有点想吃。”

“嗯。”傅聿初转身继续忙碌。

时稚:惹不起,惹不起,他走。

只不过偏爱就会有恃无恐,优待就会得寸进尺,高兴就会得意忘形。

时稚消停几分钟后在傅聿初准备炒菜时又忍不住提议:“我最近口味清淡,吃不了太多盐。”说完又连忙补充:“当然不是说你炒的菜太咸的意思,是我自己善变。”

只要不咸,蔬菜能难吃到哪里。时稚这样想。

傅聿初:“……”

“你再变着法嫌弃我试试呢。”傅聿初手拿菜刀,看着时稚一本正经道:“小心我亲你。”

时稚:“?”

时稚:“…………”

没见过这样威胁人的。

“你忙吧,我…我跟雨萌去聊天了。”

时稚溜了。

晚餐傅聿初没搞太复杂,一道清蒸鲈鱼,一碟时蔬,一例素汤。

时稚看着桌上摆好的饭菜,心想,卖相倒是比上次好很多,但众所周知,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越美好的东西越……

“时老板请用,我尝过了,没有毒。”傅聿初递给时稚小半碗汤,见他满脸纠结故意揶揄道。

“什么啊。”时稚被逗乐,决定由简入难。

他先抿了一小口汤,鲜!

又尝了一口时蔬,不咸,甚至有股清香,好吃!

再来一口鱼,咦,咦,咦!!!

“怎么回事,傅聿初,怎么回事!”时稚眼睛都亮了,激动道:“莫非你是厨神附体,怎么短短5678天不见,你厨艺这么好啦!”

傅聿初哼了一声,声音委委屈屈:“那你还嫌弃我。”

“我哪有。”时稚偷瞄了一眼对面的人,小声说:“我才不会嫌弃你。”

傅聿初听见了,眼睛瞬间弯了几度,一边光明正大地给时稚夹菜一边说:“味道怎么样,还合你口味吗?”

“太合啦。”时稚说:“尤其今天的。”

傅聿初说:“那你多吃点。”

也不枉他最近每天下班给于师傅打白工。

桌上的菜被两人扫荡一空,时稚摸着肚子摊在椅子上,看傅聿初收拾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他假假地说:“要不你歇着,我来洗碗吧。”

傅聿初都听笑了:“你坐着吧,明明脸上写满不愿意还非得装模作样地问一问,假不假啊你。再说有洗碗机,用不着你。”

时稚哦了一声,趴在桌上盯着傅聿初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饭后两人在阳台纳凉时,时稚想到傅聿初又是在门口等自己那么久,又是做饭,又是洗碗,最后还帮他收拾房间。

而他竟然还嫌弃傅聿初做饭不好吃,虽然只是嫌弃之前的厨艺。

时稚觉得自己多少有点过分有点不知好歹了。

于是他将手搭在傅聿初手臂上,凑近一点点跟他解释:“我真不是嫌弃你做饭不好吃,我只是怕你太累。”

傅聿初瞥了眼手臂上与自己皮肤完全不同颜色的纤细手指,嗓子紧了下,他看着时稚的眼睛心不在焉道:“真的啊。”

“真的。”时稚眨了眨眼睛,很真诚。

“知道了。”傅聿初说:“喜欢就好。”

时稚坐直身子,就没再说话。

傅聿初没留多久,时稚送他到门口,想了想小声说:“那个……预登记,应该会在六月底七月初撤销。”

傅聿初盯着时稚,目光灼灼。

“所以就……就别追了……”在傅聿初深沉的眼眸里,时稚声音越说越低。

傅聿初迟迟不见动静,时稚微微仰起头,对上他灼热的视线。

就在时稚以为会傅聿初会亲下来时,傅聿初牵起他的手,用嘴唇印了下他的掌心,又咬了咬他的指尖,盯着他的眼睛说:“明天几点起床,早餐想吃什么?”

“叮——”

电梯抵达的声音清晰可闻,时稚嘭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他后背低着门板,才能支持着不让自己滑下去,腿是真的有点软。

要命了,傅聿初怎么……怎么可以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咬他的指尖呢。

时稚搓着发麻的手指想,还不如直接接吻呢!

还问他几点起床,早餐吃什么,难道傅聿初还要上门做早餐不成!

时稚终于还是蹲在地上,用残留着灼烫温度的掌心覆盖住了自己的脸。

傅聿初要工作,上门做早餐自然不现实。

但他清早会拎着买好的早餐和时稚一起吃,中午继续订了于师傅的外送,晚上有时傅聿初会亲自下厨,有时候叫外送,有时带着时稚去外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这样,风雨无阻。

时稚一日三餐规律的像是回到了中小学时候,那时候爸妈还在,每天早晨吃完早餐由爸爸送他去学校,中午吃食堂,晚上爸妈接他回家或去外面下馆子。

日复一日,重复着平淡的温馨。

时稚有时候摸着终于长了点肉的肚子会觉得恍惚,好像爸妈离世的痛苦,舅家出国只留他一个人的孤独,徐以宁的背叛……那些所有的不好都没有出现过、都不存在一样。

这种细水长流的温暖让时稚沉迷,他好像看到了爸妈在一起时出现过的相濡以沫。

可每当时稚吃着饭,抬头看着对面的人,或者偶尔斗嘴时,又会觉得不一样,跟爸妈相处时的那种感觉又不一样。

而这段时间傅聿初也有了变化。

他每天陪着时稚,监督他的一日三餐,跟他逗趣打闹开玩笑,却没有多余的动作,也少了亲昵的行为,更没有乘胜追击。

傅聿初猛烈的攻势慢了下来。

时稚说不上是轻松还是失落,但他很清楚他已经适应了每天的生活中有傅聿初,习惯了傅聿初的存在。

他好像,好像……

六月底的时候,时稚终究没能撤销预登记,因为徐以宁还在外地出差没有回安城。得知是这种结果的傅聿初哼哼两声,露出果然如此的嘲讽神情。

时稚不知道徐以宁是否在故意拖延,但他没回安城的消息是真的,因为王素珍破天荒的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徐以宁还在外地,让他再等几天。

徐以宁表面的正常的和王素珍的配合让时稚有种莫名的心慌。

他让傅聿初帮他准备了起诉用的材料以及借款股权化和股权转让等所需资料,他想做两手准备,如果徐以宁这次回来还是不去撤销预登记,他就直接起诉。

就算很难,他也会追回小楼。

不过在时稚现在的生活中,这些事已经没那么让他心烦,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有更在乎的人想见。

前段时间时稚报名参加的比赛,作品过了预选,如果顺利的话7月进入复赛,10月决赛。如果能在决赛中拿到名次,时稚就可以站在妈妈曾经站过的颁奖台上领奖了。

时稚忙着准备参赛资料,付雨萌忙着张罗她们早就商量好的夏日湖边露营。

在时稚提出要不要一起准备时,付雨萌十分干脆地拒绝了,声称要给时稚一次不用带脑子的旅行体验,让他除了放松,什么都别操心。

付雨萌一副‘你别来打扰我别给我添乱别指手画脚让我沉浸式做攻略’的架势,时稚没有戳穿她。

她高兴就好。

于是到了七月初,付雨萌算过的适合出行的日子,时稚收拾好东西,背着背包到小区楼下时,看见两辆拉风的车和等在旁边的人。

真是好意外呢,一点都没有猜到呢。

作者有话说:露营来了,正式在一起还远吗?正式在一起了,第三次那啥还远吗[让我康康]

第40章

时稚现在住的这个小区不是什么高档楼盘,一下子有两辆豪车同时停在门口还是引来进出行人的侧目。

尤其旁边站着的几位颜值高气质好,可谓是赚足了回头率。

傅聿初先看到了时稚,刚要过去,旁边付雨萌就挥手大喊:“小阿稚,快过来,就等你了。”

好社死……

时稚抓着背包带走过去,悄悄瞥了眼傅聿初,深吸几口气,跟其他人打招呼:“晨姐,项律师,你……你们好。”

“啊,你好你好。”项兢乐呵呵地回应。

他还挺感慨的,他们这五个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人竟然要一起去露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算八竿子打不着:他正在追小萌,时稚和杭晨是小萌的朋友,傅聿初是杭晨的表弟,时稚又是傅聿初的客户,他又跟傅聿初是合伙人加同门师兄弟。

他们几个的关系也算是错综复杂了,项兢想。

“怎么样,惊喜不?”付雨萌勾住时稚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对我的安排满意不?”

时稚有气无力地回:“惊喜,满意。”

“你怎么无精打采的,没吃早饭啊。”付雨萌狐疑。

时稚瞄了眼傅聿初,心虚:“没吃。”

“好了,先上车吧。”傅聿初拿走时稚背包,顺势将付雨萌跟时稚隔开了点距离,淡声说:“再等会儿出城要堵车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燕湖周边,距离安城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周末去郊区自驾游的人多,出发太晚会堵车。

傅聿初开了辆大G,另一辆是项兢的路虎。他们有五个人,两辆车,该怎么分配,项兢有点犯难。

讲心里话,他肯定希望单独跟小萌坐一辆车,这样他开车,小萌在副驾吃东西,就跟他做攻略时看的那些情侣出游视频一样。

但是操作起来,就不那么方便了。

杭晨肯定会坐表弟的车,时稚跟小萌关系好,应该会一起坐自己的车。

项兢悄悄看了眼时稚,有点小气地想时稚有点电灯泡,但小萌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他只是想想,并不是嫌弃人家。

项兢刚要大度喊时稚上车,就见他的合伙人、小师弟、好哥们儿、傅聿初已经打开副驾车门,让时稚上车了。

项兢悄悄给了傅聿初一个感激的眼神:好兄弟,够意思!

傅聿初淡淡瞥了项兢一眼,真是没眼看。

“晨姐,咱们一起坐项叔叔的路虎。”付雨萌挽着杭晨的手臂邀请。

“好啊。”

正在心里窃喜将迎来与小萌有三个小时独处时光的项兢:……

“对对,两位殿下坐我车,我开车可稳了。”项兢跑过去打开后座车门,夸张道:“公主请上车——”

“项叔叔,你梗好老哦。”

项兢: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项律师怎么在这里?”傅聿初车里,时稚好奇地问,问完又觉得这话有歧义,忙解释说:“我不是说他不能在这里,我是说他怎么也去?”

傅聿初直接笑出声。

“……”

时稚这才反应过来解释的话更有歧义,还不如不解释呢,他还是闭嘴吧。

傅聿初咳了下,压着笑意说:“他得知你们要去露营,缠着付雨萌要帮她做攻略,付雨萌见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客气邀请了他,没想到他毫不客气的答应了。”

时稚:“……”

时稚真想问,项律师知道他的好搭档原来是这么编排他的么。

“说起来我也是捎带的。”傅聿初将准备好的早餐,零食,水果,全都一股脑摆在时稚面前,帮他系好安全带,才慢幽幽.道:“项兢邀请我给他壮胆,我就厚着脸皮跟来了,你不会不高兴吧。”

“你觉得我信吗?”

“不信。”傅聿初承认。

时稚哼了一声,指着手边的东西说:“给我这些干嘛?”

“早餐?”

“早餐要这么多?”时稚鼓着嘴角小声嘀咕:“拿我当猪喂呢吧。”

傅聿初发动车子,跟着前面的车缓缓往外开,勾着嘴角说:“要开三个多小时,我会犯困。你吃着东西陪我说话,这样我就不困了。”

时稚:“哦。”

“杯子里有咖啡,早上煮的。盒子里有两个水果塔,是给你的奖励。”

时稚拿出包装精美的甜品盒,里面躺着一个蓝莓果挞一个橙子果挞,卖相精致,看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他用勺子挖了一小块儿,吃进嘴里就被香甜的气息萦绕。挞皮酥脆,内陷绵密,水果清爽,余韵还带着温热。

时稚喜欢吃甜点,知道这种口感的水果挞肯定是刚做好不久的,也不知道傅聿初得起多早才能又是准备早点又是收拾东西又是楼下等人。

水果挞的香甜在口腔滑开,时稚心里甜滋滋的。

“干嘛给我奖励啊。”时稚声音有些低。

因为感觉你不喜欢坐车。

“因为时小稚能陪我坐车很厉害。”

“什么啊。”时稚说:“那你开车三个多小时更厉害,岂不是也要给你奖励。”

“要啊,你奖励呗。”傅聿初手指在方向盘敲了两下,意有所指地说:“反正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

这人,老实不了几天。

时稚就专注吃东西,不说话了。

车子开出主城区,到了远郊后路面和视野都变得开阔,一排排绿树在流速中不断向后退。

晨光洒在车顶,远处天空辽阔又澄澈。

时稚心头越来越敞亮。

他看看云,看看山,看看窗外的绿荫,又转头看看专注开车的傅聿初。

“你这样穿真好看。”看着看着,时稚给出个客观评价。

傅聿初衣着简单,上班时西装革履,闲暇时多数时间都是简单的休闲运动款。此刻他明明只穿了普通的T恤工装裤,但时稚就是觉得好看。

尤其是他头发没有打发胶,有些凌乱的美感,从侧面看过去,眉眼更显深邃。

这样的傅聿初,让时稚很心动。

傅聿初目视前方,嘴角带了笑意:“你颜控啊。”

“对啊,多新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你不是?”

“不是。”傅聿初说:“我不是颜控。”

后面的话傅聿初没有说,时稚意外的懂了。他盯着傅聿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看了几秒,说:“傅聿初,你不老实。”

傅聿初就说:“太老实要吃亏。”余光快速瞥了眼旁边,又问:“你喜欢老实人?”

时稚:“……”

时稚:“…………”

“也不要太老实吧。”

听完时稚的回答,傅聿初彻底笑出了声,时稚都能看到他隔着衣服轻微颤动的胸口。

时稚耳朵红红的,嘴巴咬得紧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傅聿初看了半天,看着看着他就躺在椅背上,忍不住抿着嘴,跟着笑了起来。

发自内心的喜悦会感染人,虽然没有看见,但傅聿初就是能感受到时稚的心在欢呼,在雀跃,他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

“你说说,这样穿怎么个好看法。”傅聿初将断掉的话题重新捡起。

时稚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这样穿显年轻。”

“……你意思是说我老?”傅聿初不可置信。

时稚没说话。

傅聿初要郁闷死了。

他就不应该贪恋刚刚的愉悦氛围,掉到地上的话题就应该让它一直掉着,他不应该嘴贱多余问这一句。

可是,可是。

傅聿初捏着方向盘的手持续收紧。

他终于理解并且体会到了项兢被付雨萌叫大叔的心塞。

“我27岁生日还没过。”傅聿初咬牙。

“嗯,我23岁生日也没过。”时稚说:“好巧哦。”

“我也就比你大四岁,不算大很多吧。”

时稚点点头,一幅认同的样子:“对,不多。5岁一个大代沟,3岁一个小代沟,4岁刚好处在中间。”

傅聿初:“……”

前面刚好是红绿灯,傅聿初停下车子,就看到时稚靠在座椅上憋笑。

“时小稚,你就故意气我吧。”傅聿初倾身过去作势掐时稚脖子,恶狠狠道:“把我气死对你有什么好处,嗯?”

“我错了,我错了。”时稚往后躲,只是后面是椅背,他躲无可躲,只能用手推傅聿初不断靠近的脸。

傅聿初抓住时稚的手指咬了一口,又捏着他的嘴唇说:“既然我比你大,你要礼貌一点知道吗?”

“知道了。”时稚眨了眨眼:“哥。”

傅聿初:“……”

傅聿初:“靠!”

时稚看他在解安全带,忙说:“快开车,马上绿灯了,别造成交通拥堵。”

傅聿初看着交通指示灯,深吸好几口气,咬牙:“你给我等着。”

最后傅聿初实在不甘心,在开车前伸手卡住时稚脖子,拇指用力摁了一下他的喉结。

这下说不出话的变成了时稚。

燕湖在大燕山中间,周边有湖泊,林地,草原和大片的湿地。安城这几年发展好,将燕湖一带打造成了国内有名的露营圣地。

相应的,周边设施也很齐全,车子一路开过去,看到不少农家乐,娱乐游玩项目等。

时稚他们出发的早,到大燕山脚下才十点过,吃午饭还早,他们就先去山脚营地租用露营设备。

其他的按照攻略置办就行,在组帐篷时几人有了分歧——主要是项兢有不同的想法。

他觉得租两顶就行,两女生用一顶,他们三个大男生用一顶,挤挤就挤挤,这样不用分一个人单独出去,不然被分出去的人多孤独多尴尬啊。

但是傅聿初直接要了三顶。

项兢注意到傅聿初的视线,他一拍脑门儿顿悟了。

三顶,必须三顶。

他忘了他们当中有人是Gay!!!

作者有话说:得知真相的项兢:小丑竟是我自己?

夫夫相性3问:

1.对方的性格?

傅聿初:可爱,呆萌,有时候很直白,直白的可爱,很有趣,很乖。

时稚:(捏捏手指)刚认识的时候感觉很冷,说话阴阳怪气,很爱怼人,后面就发现他很好,外冷内热,内心很有软,很敏感, 很傲娇。(悄悄补充)有时候又有点幼稚……

2.离彼此最近的距离?

傅聿初:负xx

时稚:……他说的对。

3.对方说过最羞耻的话?(颜色)

傅聿初:羞耻?并不会,他说什么都是爱我。非要说的话,就是:傅聿初,动一动啊。

时稚:腿自己抱好了……

好啦,明晚9点见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