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宝宝满身的疤痕,他又给调查的人打去电话:“江锦文找到了吗?”
对面很快接通,站在破烂的矮瓦房前,毕恭毕敬地躬身:“还没有,我们在他家外面蹲守两天,他都没有回来。刚查他的消费记录,貌似往江市的方向在躲逃。”
江市?
呵。
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吗?
简直是自投罗网。
对面的人说道:“放心,我们不会让他有机会再逃到第二个地方的……”
话没有说完,一道晃动的手电筒光线由远及近,谢长观听到对面多出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是我。阳槐中学高三的班主任。”
对面的人想起,在学校交上来的监控录像里,见过这位班主任。
班主任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他借着手电光,小心警惕的打量面前几个气度不凡的人:“你们是不是认识江岫?你们打探他的事要做什么?”
“我们是上头派下来的人,了解到江同学的事迹,特意前来调查。”对面的人半真半假地说道,还取出工作证展示。
班主任歪头仔细看了看,眼睛惊喜的瞪大,呼吸都变急促了几分:“真、真是领导。”
阳槐市又偏又乱,几百年不见会有大人物来,为了江岫,却一来就是好几个。
班主任激动的笑着:“江岫有救了,他成绩很好,退学真的很可惜。之前在学校,有很多人监视着,很多话我都不方便说,你们要想调查什么,可以现在问我,我全都说。”
几人面面相觑一眼,不等他们开口问,通讯中的手机传出谢长观冷沉的声线:“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对面的人如实转述,班主任皱紧眉,深叹一口气:“造孽啊。都是他爸打的。”
“江锦文从来不管江岫。我第一次见到江岫,他在一个很小的苍蝇馆里帮忙,被几个地痞混混拦着骚扰。我不忍心看他受欺负,就介绍他去给低年级的学生当家教。”
“江岫教得很好,教出来的学生成绩都提高了很多。所以,在同办公室里的老师,提出想让江岫帮他亲戚的孩子补课,我没有拒绝,让江岫去试试。”
班主任表情变了变,咬紧牙齿,语气又愤又怒:“哪知道这一试,就出了问题。那亲戚不是人,在江岫补课的时候,借口询问孩子学习进度,意图欺辱江岫。”
“幸亏江岫反应很快,他逃了出来,立马就去报了案。但是更大的麻烦随之而来,那亲戚仗着没有监控没有证据,反污蔑是江岫勾引他,闹到了学校。”
“事情闹得有些大,之前与江岫有联系的人,全都拉黑了他。学校怕惊动上面,不断给江岫施压,还要退他的学。一旦退学,江岫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我不得不劝他忍一忍,暂时去销案,保住学籍。”
班主任哽咽了一下,眼眶发红:“我说,不要放弃,咬着牙,往死里学,考出阳槐市是你唯一的出路,你要让他们所有人都再也奈何不了你。”
但哪知,这一切还是全被江锦文毁了。
通讯两边的人,都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谢长观五指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突,怪不得调查的资料显示,第二天宝宝就去销了案。
班主任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江锦文后面又来学校找过我几次,追问我江岫的下落,还要强抢我的手机,翻看有没有江岫的电话。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着急,我怕他再给江岫带去麻烦,所以删了江岫的号码。江锦文没在我的通讯录翻到江岫,他终于消停。”
所以,宝宝才会说,他的通讯里没有联系人。
谢长观眼神阴沉,心脏几乎被剥成一片又一片,疼的厉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宝宝究竟受了多少苦难?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折叠的打印纸,他摊开递给对面的几人:“这是江岫的报案回执,我一直替他收着,等到他哪一天,想要起诉,可以当成一项证据。”
对面的人接过来,郑重道:“我们会替你转交。”
班主任含笑点点头,不放心的问道:“江岫他还好吗?”
“他很好。”谢长观对于班主任的印象还不错,难得向外透露一点儿江岫的信息:“来年他就会重新入学。”
对面的人一字一句转述,被京市的谢家继承人护着,谁能动得了他?
他们能来偏僻的阳槐市走一遭,也全是谢长观的安排,替江岫撑腰算账来了。
“好好好。”江岫能重新入学,真是太好了。
班主任彻底放下心来,持着手电筒,晃晃悠悠走远。
—
挂断通讯,谢长观在书房里,站立很久。
等胸腔里膨胀的愤怒、疼惜沉淀了一些,他起身去往主卧。
主卧的灯亮着,江岫坐在床沿边,正低着头看手机,领口的丝带没有系上去,领口松散着,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白的晃眼。
又是灼日的新闻推送。
网络上突然铺天盖地的爆出灼日的黑料,脾气暴躁、患有狂躁症、耍大牌、排挤打压同公司的新人、偷买针孔摄像头偷拍……等等,一条接一条,几乎没有间断。
在网上闹得很大,一连几天,热搜上都是灼日,居高不下,热度压都压不下去。
网上的人纷纷猜测,灼日是不是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对方要往死里搞他。
灼日被逼着发了博文,亲口承认有狂躁症,其他的传闻都不实。
对于买针孔摄像头偷拍的事,他也承认有是偷拍的打算,但他没有还安装过。
而要偷拍谁,摄像头安装在哪里,灼日却没有透露。
他的解释,有些粉丝买账,但更多路人是嗤之以鼻,与粉丝开启一轮新的血战。
江岫皱了皱鼻头,还没有安装,就是没错吗?要是真安装了,一切不都晚了吗?
谢长观坐到他的身边,搂着他放到腿上坐着,下颌摩挲着江岫馨香的发顶。
江岫对谢长观的怀抱,已经有些习以为常。
他仰起脸,看了一眼谢长观,又低下头去继续看手机,眼尾泛着红,唇瓣还红肿着,有些闭合不拢。
湿热的气息从唇缝间溢出,甜幽的缠香一下子就勾住了谢长观。
谢长观眸色发暗,大掌忍不住扣住他的后颈,又低头覆上他的红唇。
江岫没有防备,再度被男人侵入进口腔,喉管轻颤,狼狈的吞咽着口中生出的生理性涎水。
还不忘两手小心的捧着手机,不让手机掉落。
谢长观焦褐的眼球下移,瞥了一眼,抬手取走手机,放到卧床上,全神贯注的吻得更深。
江岫承受不住,呜呜地想躲闪。
但躲闪不掉。
等又一次被放开,他的嘴角发红,湿漉漉的,靠在谢长观宽阔胸膛上的身子已经发软往下滑,整个人的脸颊都贴在了男人健硕饱满的胸肌上。
谢长观在他头顶粗喘着,吐息又沉又滚烫:“宝宝,你以后都有我。”
这句话谢长观说过的。
江岫被亲的晕乎乎的,心里有些疑惑谢长观为什么会说同样的话。
他急促的喘着气,后仰起头,蒙着水雾的眼睛,迷迷蒙蒙的与谢长观对视,湿红的唇瓣分开,艳丽的眉眼弯弯,说话的语调软软的。
“我知道啊。”
纯澈的笑容在谢长观眼中,却如同锋利的刀刃,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谢长观眼里情绪翻涌,低下头,又倾向他的嘴唇。
江岫快速偏头躲开,小声地说:“不能亲了。”
今天亲的够多了。
在车上的半个小时,谢长观没放过他一刻,刚刚又亲了一次,现在他的嘴唇、舌尖全都是麻的。
谢长观盯着他发肿的唇肉看了看,确实亲的有些过分了。
谢长观不舍的收回视线,横抱起江岫:“明天再亲。我带宝宝去洗漱。”
明天还亲?
江岫瞪圆眼瞳,微鼓着腮,挣扎着想要从谢长观怀里下去。
忽的。
他浑身僵硬,蹙着眉心,从唇齿呼出一声轻嘶。
谢长观脸色一变,紧张的停下脚步:“宝宝,怎么了?”
江岫侧靠着他的胸口,整个脊背都是弓着的,身体蜷缩着,双眼紧闭地垂下头。
“肚子……不舒服。”
谢长观把他放回卧床上,抬手隔着衣服摸了摸,江岫白软的小腹,确实微微撑起了一点儿弧度。
谢长观拿出手机,要联系医生。
江岫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撑着了,我揉一揉就可以了。”
江岫有肠胃炎,吃撑之后,肚子里的下坠感会很明显,拉扯着他的腹部,隐隐作痛。
按照以前的经历,要是放任着不管,可能会引发急性肠胃炎,呕吐不止。
想到在瑞雅轩,他一直给少年夹菜,谢长观皱眉,心底懊恼不已。
“老公给宝宝揉。”谢长观在床沿边半蹲下,搓动着双手,搓到张掌心发热,撩起江岫的衣摆,掌心覆上他的腹部。
江岫愣了一下,本能想阻止。
一抬头看到谢长观面上的担忧、紧张,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江岫坐在卧床上,安静的任由谢长观揉肚子。
怕伤到他,谢长观的力道放得很轻,耐心的揉了个半个小时,江岫轻轻启唇道:“够了。”
他好多了。
谢长观不放心,撩着他的衣服,仔细查看。
江岫的肚子已经消了很多,几乎看不出来了,被他揉按的腹部,微微发红。
谢长观看上一眼,目光就转移不开了。
窄瘦的腰身、绵软的小腹仿佛成为一种猛烈的春‖药,连肚脐眼儿也有点儿发红,那一处小巧的地方,似乎很想被人伸舌头舔一舔。
江岫不习惯露着肚子,他腹部起伏了一下,想问谢长观检查好了吗,没看到男人忽然暗沉下的双眼。
谢长观急乱地喘了两下。
不仅不放下衣服,大掌还得寸进尺的握住江岫细白的手放到衣摆上,沙哑着嗓子道:“宝宝,拉好衣服,让老公舔一舔你的肚子。”
第67章
咦?
舔什么?
江岫稠丽的脸蛋变得通红。
他被男人握着的手指,像是被火石烫了一下,指尖蜷缩着,慌忙地要抽回来。
谢长观却已经松开他的手,大掌掐住了他的腰肢。
江岫的腰身很柔韧,谢长观的手掌一下子就把他的半截腰都掌握住,粗粝的指节直接与白晳的肌肤接触,肚脐处凹陷下去。
谢长观低下头,在上面舔了起来。
江岫的腹部还暴露在外,他雪白的颈后仰,发出绵软的低哼,膝盖难以自控地往里合拢。
“谢长观。”
江岫的腰身不受控制地颤着,垂着眼睫,可怜兮兮地望着谢长观,红润的双唇分开,还没来得及阻止。
就听见男人带着嘶哑的喘息:“宝宝,我和封明,你选谁?”
谢长观知道,宝宝不可能选封明。
但是如果封明没有那么自大,而是以近水楼台的优势,为宝宝排忧解难,宝宝会选谁?
什、什么呀?
和封明有什么关系?
江岫的双眼里都起了一层雾气,现下他战战兢兢坐在床沿边,触手绵软,手感极好,腰腹间凸起的漂亮骨节,又增几番艳色。
谢长观一手陷在江岫的皮肉里,萦绕上鼻端的甜腻幽香,弄得他头脑发热。
谢长观粗喘了一声,忍不住地催促着:“宝宝,你要选谁?”
江岫被他弄的难耐,手指颤巍巍的抓着衣摆,紧紧抿着唇,红着眼睛,眼角溢出一点儿晶莹的泪光。
“你。”
口唇间呼出的热气将唇瓣染的湿润,他颤抖着唇珠说:“选你。”
封明发短信骚扰他,当着面污蔑他,他讨厌封明,怎么可能选封明。
谢长观的问题,简直问的莫名其妙。
好像从主卧外进来,谢长观的情绪就不太对,似在压抑着什么。
江岫看起来有点儿委屈,泪眼朦胧的模样好看得要命,看得谢长观心底软绵绵的发痒。
他唇上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那我和唐行,宝宝要选谁?”
又关唐行什么事呀?
之前在合山旧居民楼,谢长观不是已经问过他吗?他当时说了,对唐行没有多余的想法。
江岫有一双骨肉匀停、纤长笔直的腿,此刻这双腿的脚跟抵蹭着床沿,抵抗从腹部传来的感觉。
“你不是知道吗?”
他选谁,不是很明显?
谢长观是知道,但他想听到宝宝亲口说出来。
宝宝太容易遭野男人觊觎了,不过,不是宝宝的错,全都是外面那些野男人的错。
一看到宝宝,就像是野狗看到肉,发了疯似的往宝宝身上扑。
“宝宝。”谢长观催促着,掐着江岫腰肢的大掌,顺着腰线往脊背上移动,按在他的肩胛骨上。
江岫眉尖不舒服的轻蹙着,指尖松松抓着的衣摆散落。
他双目失神,面上一片潮红,迷离地喘着气,气息里带着难言的潮热。
谢长观脑袋微微撤离,长指顺势一颗一颗解开衣扣,轻轻将他放倒在卧床上。
江岫全身的皮肉都是雪白,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着,一下子抓住了谢长观的视线。
谢长观毫不犹豫地低下头颅,猩红的薄唇完全覆了上去。
江岫整个人很明显地一抖,泪水再也包不住,顺着眼尾流下,腹部一颤一颤地抖着。
他泛红的掌肉下意识撑住男人宽阔的肩膀,想把人推开,但是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动。
江岫要羞死了。
“宝宝。”
谢长观又催了句,嘴下也用了点儿力道。
江岫承受不住,哭喘了一声:“你,选你,都选你。”
不论是和谁比,他都选谢长观,满意了吗?
谢长观被他的话彻底取悦到了。
他眼神发暗,声音暗哑而性感,牙齿微用力,咬了一下:“宝宝好乖。”
江岫哆嗦着,眼睫湿成一簇一簇的。
等他眼睛都哭通红,胸前的皮肉已经泛出一片湿漉的红,他上半身露着,仰躺在卧床上,胸膛肿的过分。
—
第二天。
辅导教师准时到达江景上府补课。
她的面容有些憔悴,眼睛却很明亮,里面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尤其是在看到江岫,眼里的光芒更是亮得惊人。
江岫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囫囵喝掉杯里最后一口温奶,伸手扯了扯谢长观的衣袖,示意放他下去。
发红的唇角,沾着一点儿乳白的奶渍。
谢长观目光凝定,顾虑到韦涟在场,不能替宝宝吻去,有些遗憾的抽出纸巾,为江岫擦拭。
谢长观放下江岫,江岫向韦涟走去,走出两步,他身体明显的颤了一下,僵在原地。
江岫低下头,看着胸口。
新衣服都是高奢品牌量身定制的,尺寸都贴合着他的身,他穿的又不厚,能很明显的看到胸口凸起的一点儿形状。
江岫耳朵发烫,洁白的牙轻咬着唇瓣,都怪谢长观。
“宝宝,怎么了?”谢长观优雅的擦了擦手,起身走向他。
“没、没什么。”江岫慌张的转开眼,忙不迭的加快脚步,与男人拉开距离,黑软发丝下的小巧耳垂,微微发着红。
谢长观眼睛微眯,宝宝在躲他?
谢长观迈着长腿,不紧不慢跟在江岫的后面进入书房。
江岫走到桌边,坐下的时候,纤细的身体又僵了一下,不自然的垂眼看了眼胸口。
谢长观顺着看过去,眸色刹那间变得暗沉。
韦涟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涌动的氛围,她取出包里的两套试卷,放在江岫面前,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激动。
“573分与668分,你真的没上过高三吗?”
江岫的成绩,实在是出乎韦涟的意料之外。她本以为,江岫高三没有读几天,她需要多花精力去补。
没想到,他的成绩甚至不比江市多数读完高三的人差。
江岫眼睛一亮,注意力瞬间全被韦涟的话吸引过去,连胸口的异样都顾不上。
他翻着试卷,看着上面一道道鲜红的红勾,眼睛都移不开:“那我直接读下册,是不是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韦涟温和的笑着,指着试卷上为他讲解:“你主科的三科语数外问题不大,物理也没多大问题,只是生物化学,分数有些低,有些知识点,你明显没有掌握牢固。”
那是必然的。
江岫提袋的课本就剩语数外、物理,被他翻烂的也是这几本书。
而生物、化学,则是靠着在网上零零散散学的,掌握不牢固或者有遗漏,是很正常的。
“但是不用担心。”韦涟柔和的安慰道:“离高三下册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我可以为你把化学、生物不足的地方补上来,总分数应该还能提几十分。”
“不过。”韦涟微皱眉,话锋忽然一转:“江市的竞争很大,你这样的成绩只能算中偏上。要想不与其他人拉开差距,你要做好苦战的心理准备。我连夜定为你制了一份辅导计划,你可以看看,要是觉得强度太大,我可以删减一些内容。”
韦涟从包里取出一份企划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她为江岫量身设计的课程,从早九点到晚十一,中间除了一个半小时的午休,基本没什么休息时间。
江岫点点头,艳丽的脸上满是坚定之色:“我没问题。都听老师的安排。”
他能重新入学,已经是很幸运的事。
其他的,他什么都能接受。
韦涟欣慰的笑道:“好好好。”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谢长观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没有说话。
他想起江岫昨晚肠胃不舒服的事,点开助理的微信——当然,以免打扰到江岫上课,谢长观静了音。
【X:联系中心医院的主任医师来,做个全身检查。】
助理愣住。
【助理:谢总,你身体不适?】
【X:不是我】
他常年健身,身体好得很。
助理也想到了这一点,猜出谢长观又是为了少年。
【助理:好的,我这就去联系】
谢长观放下手机,宽阔的脊背后靠,坐在沙发里,专注的看着认真上课的江岫。
—
晚上十一点。
第一天的课程结束,谢长观派司机送教师回去,走到长办公桌边,结实长臂撑在桌边,将江岫拢在座椅中。
俯身亲他的发顶,低声道:“宝宝,累不累?”
江岫摇摇头,黑软的发丝拂着他的脸蛋,他令人失神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看不到半点疲惫。
谢长观看的心发痒,薄唇下移,亲了一下他的眼睫,意味深长的说:“还肿着吗?”
江岫满脑子里都是新学的知识,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仰起脸,迷茫的望着谢长观,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软上扬的嗯,什么还肿着?
谢长观的双臂合拢,箍住江岫纤细的腰肢,顺着腰腹往上,骨节分明的五指张开,隔着薄款的上衣,准确无误的按在他胸口微微肿着的小鼓包上。
“我都看到了,衣服磨着,很不舒服吧?”
谢长观低下头,侧脸蹭着江岫的耳朵,焦褐的眼球与他对视,里面翻涌的热浪烫的人心跳加快。
“宝宝,需不需要老公替你揉一揉,消一消肿?”
江岫白皙无瑕的皮肤,瞬间透出玫瑰花瓣般的殷红。
第68章
之前江岫专注于学习,忽略了胸口的不适,现在被谢长观一碰,触感非常清晰。
麻。
胀。
还有点儿轻微的刺痛。
是江岫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细白手指抓住谢长观的袖口,红着耳朵偏过头,红唇小小的分开:“不要。”
他不相信谢长观只是揉一揉就够了。
“要?”
谢长观有意曲解他的意思,一双大掌隔着上衣,直接揉捏起来:“老公满足宝宝。”
他明明说的不要。
谢长观就是故意的。
江岫浑身一颤,足跟本能往后踢蹬,就连足尖也蜷缩着绷紧,整个人都发着抖。
他转回头,仰起脸,羞恼地望向谢长观,红润的唇瓣微张。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谢长观偏过头来,大舌粗暴地挤进他的口腔里,连带着把他口中分泌出的涎液一并吸走。
偌大的书房里,逐渐升温。
江岫的嘴巴被亲的合不拢,口水含不住,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的脑子渐渐变得迷迷糊糊,等他勉强回过一点儿神,他已经被谢长观单手从座椅中抱起,大喇喇地仰面放在办公桌上。
黑色的发丝在办公桌上蜿蜒散乱的铺开,天花板的璀璨灯光晃进他的眼睛里。
江岫下意识眨了下眼,胸前又一次失守。
谢长观埋首在他的胸膛,落下的气息又急又重。
江岫眼前一片昏花,低微细弱的呼吸,从他的咽喉间甜腻地冒出来,他咬着自己曲起的食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绵软的轻哼。
“谢、谢长观。”
他颤颤巍巍的,很难耐的从指缝间发出一点儿余音:“够了。”
谢长观被他这一声哼得头皮发麻。
他觉得江岫的皮肤很好摸。
柔软、细嫩、一整片儿的白色,手指抚上去时,很容易就能留下红晕。
“宝宝。”
谢长观的嗓音沙哑又低沉,嘴里一咂一咂的,用前牙微用力碾磨着:“这里,以后天天都给老公吃一吃,好不好?”
江岫眼睫剧烈颤抖,从眼眶里掉出好些眼泪,泪珠顺着小巧白皙的下巴往下掉。
他不断摇着头。
不。
不好。
他才不要。
但他说不出来话。
理所当然的。
江岫的胸膛不仅没有消肿,反而肿的越发明显。
他唇舌张开,失神地喘着,细长的眉尾下压,连鼻尖都有点儿红,胸膛全是密集的痕迹,那被咬住的食指上已经有了一个淡淡的咬痕。
谢长观握着他的手腕,在齿痕上吻了吻,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来。
【助理:谢总,医生到了】
谢长观垂眼瞥了一下,拉拢着江岫的衣服,遮挡住他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的前面。
——医生要是现在检查,肯定能看到这些痕迹。
【X:明天再过来】
助理愣了一下。
但是他只是个打工的,上面怎么指示,他就怎么做。
【助理:明白】
助理又原路送医生回去,还送上个大红包。医生眉开眼笑数着钱,没有任何的不满。
江岫并不知这一小插曲儿。
他半垂着眼睫,眼眸里弥漫着水蒙蒙的雾气,被谢长观抱着回到前厅。
瑞雅轩的菜品准时送到,谢长观夹着菜,一口一口喂他。
—
次日。
江岫还没有睁开眼,难以形容的感觉就不断地从他胸前蔓延开来。
他泛粉的脚跟不安地滑过床单,身子颤抖着,把床罩面料踢蹬出皱褶。
江岫睁开眼睛,顺着看向胸膛。
谢长观覆在他的身体上方,一手掐着他的腰,一手配合着唇齿,在他皮肤上游走。
对上他的视线,男人暗沉的焦褐眼眸里,没有半点的意外,反而自然而然的低下头,封住他的唇。
江岫终于受不住,哭喘着扬起脖颈,发出了短促的低吟。
等从主卧里出来,韦涟已经准时来到江景上府。
看到谢长观把江岫放在餐桌前,她面上略微露出惊讶之色,快九点钟了,还没有吃早餐吗?
江岫红着脸,不敢看韦涟,囫囵吃了几口,就与韦涟去书房上课。
谢长观看了眼没有喝完的奶,劲长的骨节微曲,端着奶走向书房。
江岫乖巧地坐在座椅里听课,软白的脸仰着,认真而专注的听着韦涟教授知识。
他特意穿了件较宽松的衣服,不会勒着胸膛,仅从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衣服下面的异常。
但是谢长观却很清楚,宝宝的胸膛分明是肿着的,两边都被他的涎水泡红了。
截然相反的反差,清纯又蛊人,谢长观仅是想一想,就心痒难耐。
听到脚步声,江岫微侧头看他,长睫颤动,眼角还是绯红的。
谢长观心头一跳,克制着亲他眼睛的冲动,默默放下温奶,坐回对面的沙发上。
江岫收回视线,以为谢长观只是来给他送奶的,乖乖的一口全闷了。
喝完奶,他放下杯子,又认真的听课。
—
午休时间。
韦涟合上教案,离开书房。
江岫在笔记上落下最后一画,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想到什么,眸光闪了闪,咬住一点儿下唇。
他似在犹豫着,一两分钟,深吸了口气,起身朝着男人走去。
“谢长观。”江岫停在谢长观面前,还没有站稳,谢长观长臂舒展,就将他揽进怀里。
焦褐的眼眸逼近,猩红薄唇熟练的覆上他的口齿。
亲的怀里的人软了身体,他才大发慈悲的退出来,哑着声线问道:“宝宝要说什么?”
江岫泪水涟涟,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声音里都带着颤:“你能不能不要欺负我啊?”
谢长观动作一顿,垂着眼看他。
天花板的灯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鼻侧两翼的眼睛处,蒙上一层浅薄的阴翳,让人看不太清他眼睛里的情绪。
江岫抿着湿漉的唇,谢长观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知道,他这样说有点儿过分。
但是。
江岫唇瓣张了张,想再说些什么,谢长观的手机亮了起来。
【助理:谢总,医生在前厅等着】
谢长观用余光扫了一眼,弯腰抱起江岫:“宝宝,先跟我去做个身体检查。”
身体检查?
他最近不是挺好的吗?
谢长观给了他一切,他不再愁吃、不再愁穿、不再愁住,还能重新入学。
想到这里,江岫缓缓合上唇,到嘴边的话愈发说不出口。
助理联系的医生,站在前厅等候着。
瞧见谢长观出来,医生恭敬的向谢长观问好,眼神往他怀里的少年瞟去。
视野里刚映入一点儿白皙的下巴,一件西装外套就披在了少年的身前。
医生立即不敢多看,老老实实给江岫检查。江岫坐在谢长观的怀里,很乖的配合着。
大约四十来分钟,医生检查结束,语气有些严肃:“谢总。”
谢长观瞥他一眼,示意他一会儿说,低下头,对怀里的人轻哄着道:“宝宝等我一会儿。”
显然,谢长观要避开他与医生谈话。
江岫抿了下软红的唇角,没有多问,他的身体状况,他心里有些数。
应该……不会太好。
谢长观抚了抚他的发顶,带着医生去书房,俊美的脸庞上,剑眉微蹙着:“说吧。”
一改在前厅的温和,冷淡而矜贵,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医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报告结果:“大病倒是没有。但是小毛病很多,营养不良、肠胃炎,严重的话可能会胃穿孔、胃出血。目前不到手术的程度,我一会儿开一些药物辅助饮食进行调理。”
医生补充道:“除此之外,他体内还有几颗结石。不过不用担心,结石都很小,平时注意多喝些水,结石自然会消掉。”
阳槐市那么偏,江锦文又不管宝宝,连学费都需要宝宝自己攒,宝宝的身体能好到哪里去?
即便有所预料,谢长观心里还是一阵难受。
谢长观一一记下医生的嘱托,让助理送医生回去取药:“再各招三名营养师、厨师。”
谢长观一直是一个人住,除了定期找家政打扫,江景上府里从不见第二个人。
显而易见,这些人又是为少年招的。
助理已经见惯不惊:“好的,谢总,我去安排。”
助理与医生退出去,谢长观坐回江岫的身边,低声问道:“宝宝刚才想说什么?”
江岫蜷着指尖,轻轻摇头:“没什么。”
“宝宝,在我面前,什么都不需要顾忌。”谢长观的脸贴着他的耳廓,说话的时候,热气便笼住他的耳朵:“不论你做什么,老公都给你兜底。”
沉稳的口吻,仿佛给了江岫一股勇气。
他踌躇着,可怜兮兮的与猎人讨价还价:“你可以不欺负我吗?你要欺负……也等我高考完,好不好?”
今天差点错过上课时间。
他好不容易能重回学校,江岫想好好的读完书。
谢长观定定的注视着他,眼眸深邃如同幽暗的深井,看得江岫心里忐忑不安,直打退堂鼓。
他想说,要是不行,就算了。
哪知,谢长观薄唇微勾,颇意味深长地说:“好啊。”
这、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江岫眼眸微微睁大,觉得有些意外,但他与谢长观对视几秒,都看不出哪里不对。
谢长观亲了下他的唇角,脸上的表情不变:“宝宝去休息会儿吧,下午还要上课。”
江岫懵懂的点点头,去主卧午休。
目送着他进入主卧,谢长观取过手机,翻出周祥的微信。
【X:周爷爷,麻烦你帮我开一些药】
周祥惊诧地扶扶眼镜,以为是他看错了。
谢长观不是宁愿耗费大量精力去健身发泄,都不愿意使用药物压制吗?
而且。
【周祥:你不是有对象吗?】
有对象还需要开药?
谢长观没有解释。
【X:我需要半年的量】
要这么多?
周祥皱眉,脸色变得沉重。
【周祥:药物有很多副作用,例如头痛、失眠、焦虑等,一旦中途停药,还可能会加倍反弹。你确定要开药?】
谢长观不是一向很抵触这些药物的副作用的吗?
谢长观长着薄茧的指腹抚着手机背盖,眼神越变越深沉。
【X:我知道】
至于停药之后的反弹,谢长观滚了滚喉结,就需要宝宝来承受了。
但愿,宝宝能承受得住。
承受不住,也不行。
宝宝没得选。
第69章
助理很快取了药回来。
“谢总。”助理恭敬递过药。药都是很名贵的药品,药量不算多:“欧洲有个会议,需要您出席,行程大约一周。”
封家已经不足为虑,昭卓在江市的地位无可撼动。下一步,就是将昭卓的版图扩展到欧洲、美洲乃至全世界。
这是第一次会议,谢长观怎么都要出席,展露手腕,尤其是欧美人偏见又傲慢,不提前打压震慑,后续扩张会很麻烦。
谢长观可不想与那些人多费精力。
谢长观检查着药上面贴着的标签,记下上面的吃药频率:“你去订机票。”
谢长观手段雷霆,一周倒是用不了,但是四五天是免不了的。
可惜,宝宝要上课,不能带宝宝一起去。
谢长观心里略有些遗憾,余光瞥见助理没走,问道:“还有事儿?”
助理道:“灼日的助理想和您谈一谈。他们愿意让出大部分利益,希望能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退吧,我不退,继续放黑料,咬死灼日。”谢长观看都没有看他,态度没有半点转圜之地:“转告灼日,要是有病的话,昭卓可以介绍医生给他看看,能打骨折。”
骚扰宝宝,还意图安装针孔摄像头偷拍宝宝,让出一点儿利益,就想让他不追究?
想什么呢?
不如去做梦。
谢长观不想在无关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提着药,抬脚就走。
助理有眼力见地应下,如实回复对面。
—
合山。
助理躬背弯腰,皮笑肉不笑地挂断电话,对靠着墙抽烟的梁灼摇摇头:“不行,昭卓不肯松口。”
梁灼猛的甩掉烟,一脚狠狠踹在墙上。
他双眼里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好样的。”
哪怕到现在的地步,梁灼也不后悔他的所做作为。
他只是没想到,那个少年会是姓谢的人,让他差点到嘴的鸭子飞了。
上次助理来找他,他就不应该回京市,而是直接把少年办了,疯了一样的去享受少年。
在姓谢的发现之前,找个地方把少年藏起来,让少年彻底沦为他的人。
那么,他现在过的应该是一边对少年为所欲为,一边写稿,快活无比的生活。
而不是像一只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狼狈不堪。
错一步。
仅仅就走错了一步。
梁灼实在是不甘心,内心里犹如被热油烹炸着,煎熬又难受,暴躁的戾气盘旋在他的胸口,几乎要把他逼疯。
助理并不知梁灼的心理活动,他很后悔,之前不该纵容梁灼的行为,以至于踢到铁板上,闹成如今无法收场的局面。
好在,合山的地势够偏,网上的人闹得再厉害,也没有人会找来这里。
助理又想哭又想笑,明明之前给梁灼租在合山,是中介出了错。没想到,阴差阳错,反而成了梁灼最佳的躲避之地。
但愿,网上的风波能快些过去吧。
—
江岫午休醒来,谢长观正坐在沙发上,翻阅助理送来的会议相关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文件,倒上一杯温水,低沉的嗓音哄着:“宝宝,喝水。”
他又不渴。
江岫眨了眨蒙着点儿雾气的眼睛,不解的望了一眼男人,还是伸手接过水杯,双手捧着喝。
“喝完。”谢长观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又专注:“以后一天至少三杯水,不能偷懒不喝,我会监督检查。”
又要喝奶。
又要喝水。
还要检查。
江岫微微歪头,发丝贴着他白皙的脸颊,唇上沾染着水渍,莹润又诱人:“医生说的吗?”
除此之外,江岫想不出谢长观突然要让他多喝水的理由。
谢长观眸光暗了暗,下意识想低头吻他,想到刚刚答应少年的事,他又按捺住了冲动。
谢长观骨节分明的长指,覆在江岫的唇瓣,指腹来回摩挲,感受着他唇上的柔软,喉咙里一阵阵的发紧。
“对。”谢长观猩红的薄唇里,缓慢的吐出一个字。
医生的话,不能不听,江岫在这方面,有高度的自觉。
他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软嫩的舌尖若隐若现,语调里带着一点点鼻音:“好。”
他会记得喝的。
谢长观紧盯着他口里那一点儿软红舌尖,彻底说不出来话。
谢长观难得心生后悔,他答应不欺负宝宝,好像……答应得太早了。
至少让他再亲一次,亲个够本,亲过了瘾再说。
不过,没关系。
谢长观克制的收回手,指腹互相碾磨着,磨蹭着上面的那一点点水渍。
忍几个月而已。
几个月之后,他会让宝宝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欺负。
谢长观凸出的喉结滚了滚,沙哑的道:“宝宝,接下来几天我要去欧洲出差,我请了营养师与厨师照顾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么多天,江岫对谢长观的身份,多少有了些准确的认知,出差是很正常的事。
江岫乖乖点头,又轻轻应了一声好,咕噜噜喝完杯中剩下的水。
—
次日。
天色尚未分明。
谢长观收拾好行李,站在卧床边,垂眼看着被窝里小小的一团儿。
江岫双眼紧闭着,软白的双颊睡得泛红,浓密眼睫似蝶翼,随着呼吸时不时扇动两下。
唇瓣合着,唇珠饱满又殷红。
谢长观看得眼热,实在没忍住,俯低身含住那颗小小的唇珠吸了吸。
宝宝睡着,发现不了,他亲一亲,不过分吧?
几分钟。
谢长观直起身,轻手轻脚离开主卧。
等江岫睁开眼,卧房里静的出奇,除了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
江岫来江市好几天了,这是他第一次与谢长观分开,居然有点儿不太习惯。
江岫洗漱完毕,前往前厅,三个营养师与厨师已经在为他准备早餐。
看到江岫的脸,几人都呼吸凝滞,头脑有些发晕。
还是几人中最年长的一名营养师,率先回过神来,送上搭配的营养菜单。
“严格按照谢总的嘱咐定制的,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划掉,重新为你安排。”
江岫拿着菜单,指尖泛着桃花瓣般的粉,定制的营养餐很丰富,蔬菜、肉类、水果都有。
“没有。”他没有什么忌口的,只要不难吃,他都能吃,他不挑食的。
看的几人俱是心跳加快。
营养师恭敬地接过他递回的菜单,隐晦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好的,我立刻为您安排菜品。”
按菜品的顺序,一道一道的餐食送上来,接着又是温奶、温水、药。
江岫一样一样食用完,就跟着韦涟去书房上课。
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沙发,韦涟有些疑惑地问道:“谢总不在吗?”
江岫抿了一下唇,视线从沙发上瞥过:“他出差了。”
第二天。
第三天。
一连三天。
江岫按部就班的补着课,把以前很多遗漏的知识,都补了上来。
江岫一头扎进学习里,在第四天午休,手机发出振动,他看到谢长观的消息,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指尖无意触到屏幕,发出去一个:啊。
欧洲。
谢长观刚忙完回到酒店,身躯高大颀长,他扯下领带,白色衬衫打开了两颗纽扣,腹肌贲张。
看到江岫的回复,谢长观挑了下剑眉。
【X:啊什么,宝宝是勾‖引我吗?】
才不是。
江岫皱了皱小巧的鼻头,双手捧着手机。
【你忙完了吗?】
谢长观放下领带,长指按住语音输入,磁性的声线如同低沉悠扬的大提琴:“明天回国。宝宝,有没有按时吃药。”
江岫低垂的眼睫颤了颤,唇瓣微微分开,用语音回复男人:“吃了。”
谢长观走到落地窗前,缓慢地拉长声调:“奶呢?”
江岫乖巧道:“喝了。”
谢长观又问道:“水呢?”
“喝……”话说到一半,江岫想起他今天还没有喝水,又把嘴闭上了。
谢长观猜到什么,一步步开始往下问:“第一天有没有喝满三杯水?”
前几天江岫都有好好喝水,故而他答的很有底气:“有。”
“宝宝真乖。”谢长观低笑,切出聊天页面,在屏幕上点动几下。
两三秒。
江岫的手机上收到三条短信。
24年12月30日12:25,您尾号7777账户入账,收入金额200000.00元,余额500200000.00元。
24年12月30日12:25,您尾号7777账户入账,收入金额200000.00元,余额500400000.00元。
24年12月30日12:25,您尾号7777账户入账,收入金额200000.00元,余额500600000.00元。
……
谢长观直接往他的新银行卡账户里,打了六十万!
谢长观薄唇抵着手机屏幕,眼睛里好像有万千星河:“这是给宝宝乖乖喝水的奖励。第二天、第三天都有喝水吗?”
江岫正处于震惊中,没有缓过来,条件反射的回答:“有。”
隔几秒。
又是刷刷刷六条入账记录,条条都是二十万,几分钟的功夫,江岫的账户就入账了一百八十万。
这也太多了。
江岫有些慌乱,他连忙拒绝道:“怎么退回去啊?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谢长观却似没有听到,继续问道:“宝宝今天喝水了吗?”
江岫哪里还敢回答喝了。
他咬着唇瓣,反着回到:“没喝。”
他没喝,就没有奖励。
所以,谢长观不用再给他转账了吧?
这个念头刚划过脑海,江岫的手机传来两下振动,又是两条短信跳了出来。
24年12月30日12:35,您尾号7777账户入账,收入金额400000.00元,余额502200000.00元。
24年12月30日12:36,您尾号7777账户入账,收入金额400000.00元,余额502600000.00元。
——谢长观反而转得更多了。
语音消息里,谢长观的语气里满是诱哄:“看来是奖励给的不够,宝宝再倒一杯水,老公听着你喝。”
第70章
喝水也要听?
江岫脸颊一红,眼眸波光粼券粼,唇瓣微张,细小的拒绝自呼吸中吐出:“不要。”
他泛粉的指尖点着屏幕,快速切出聊天页面,想结束聊天。
想到什么,又切换了回去,双手捧着手机,垂着眼睫,按住语音输入:“我等你回来。”
以前江锦文不管他,除了班主任,几乎没什么人与江岫关系近一点儿。
江岫不太会表达,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尾调软绵绵的,有些发飘。
谢长观顿时半边脑子都麻了。
宝宝又勾他。
仗着他答应过不欺负他,就随时随地的勾他……谢长观喘着粗气,脖颈上的青筋爆出两根,他迟早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嗡——
电子振动频率,打断谢长观的思绪,他掀起眼皮看去,是周祥发来的消息。
【周祥:一次性配半年的量太多,我暂时给你配一个疗程的药】
【周祥:两个月的量。都是处方药】
谢长观是他的后辈,周祥配药配得很小心仔细,所以多花了些时间。
【周祥:你派人来取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周祥很忙,谢长观无意给他添麻烦。
【X:我派人去取】
—
江岫全然不知,他又被记了一笔账。
他放下手机,转去倒了一杯温水,一连几口喝完。
次日。
书房里。
韦涟用红笔画下最后一笔,把满是红勾的随堂测卷递给江岫,笑容满面:“不错。你这一板块掌握得很好。”
江岫的悟性、勤奋,都远超韦涟的预想。
她本以为江岫是小城市来的,接受的教育方式与江市不一样,辅导过程中可能需要一些磨合。
但是,完全不需要。
江岫可以轻易跟上她的思路,有时候她只需要点拨一下,江岫就能举一反三。
韦涟欣慰地拍拍江岫单薄的肩,温声细语:“休息一下,下午继续新的板块。”
江岫乖巧点点头。
从书房里出来,江岫正准备前往餐厅用餐,江景上府的智能大门,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
江岫顺着看过去,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从外面走进来。
长黑的风衣敞着,黑色的发丝用摩丝固定着,俊美逼人的脸庞显露无疑,棱角凌厉又分明。
远远的,男人深邃的焦褐眼眸就锁住了他,仿若是迅猛野兽攫取住了什么美味猎物。
江岫微微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腾空而起,被两条结实的手臂抱住。
谢长观的头埋进他的颈窝,微凉的薄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细长的侧颈,滚烫的呼吸从他的口中喘出。
“宝宝,宝宝。”
言语间的渴求,直听得人脸红心跳。
助理跟在谢长观后面,有眼力见的停在门口。
他提着谢长观的行李箱,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笔直站立,假装是根木桩。
同在前厅里的几个营养师,面面相觑,猜到什么,眼神不由自主的往男人的怀里看去。
眉眼艳丽的少年似被烫着一般,纤细的身子颤了颤,眼尾泛出一抹绯红。
他软白的手掌撑着男人宽阔的肩膀,本能想把人推开,却怎么都推不动。
“谢长观……”
江岫红唇微张,调子发着颤,男人的气息拂在他的皮肤上,感觉好痒啊。
谢长观没有松劲儿,反而把他抱得更紧,像是恨不得融进他的骨血里。
“宝宝,让老公抱一抱。”
谢长观得寸进尺,猩红的唇又重又狠地碾在少年颈窝的肌肤上,着迷的深吸着少年身上勾缠的幽香。
宝宝好香啊。
身子又软,抱住了,就不想松开。
外出的这几天,谢长观想念这股香气、这具身体,想的快要疯了。
江岫的身子又是一颤,耳朵尖逐渐发红,他推不开,只能由着男人抱着。
前厅里,无一人说话。
不知过多久,营养师看着最佳的午餐时间要过去,正准备出声提醒,谢长观的手机响了起来。
甜腻绵软的铃声,听得在场的人口干舌燥。
助理眉头一跳,谢总与少年这么亲密,却还用着前一任女生的语音铃声,不怕少年吃醋吗?
助理好奇心作祟,忍不住往里瞟去。
听到铃声,谢总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雪白的耳朵尖红得愈发厉害。
不知是气还是羞,清润的眼珠里蒙上一层水雾,勾人得要命。
助理耳朵里嗡的一声,被眼前的艳色冲击得大脑空白,狼狈的低下头,不敢再偷看。
谢长观的注意力都在来电显示上,看着上面跳跃的号码,他眼眸微微一眯,手臂的力道放松,不舍地放开江岫。
谢长观蹙着眉,神情冷淡又陌生,拿着手机要去书房接听。
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俯低身搂住江岫,头埋进少年的颈项里,狠狠地磨蹭。
江岫没有防备,颤着喉管,从唇齿中溢出一声轻喘:“谢长观?”
谢长观干什么呀,怎么又抱他?
谢长观没有说话,强忍着吻遍少年脖颈的冲动,又轻轻放开江岫,径直进入书房。
留下江岫懵懂地站在原地,领口的衣襟被蹭的散乱,白皙肌肤都红了一大片。
咔哒——
谢长观关上书房的门,长指一按下接通键,对面的人就言简意赅的说明了重点。
“我们抓到江锦文了。”
谢长观的眼神刹那间变得阴冷,低沉的声线冷得几近结冰:“他在哪里?”
对面报了个地址。
谢长观冷冷道:“看好他。我马上过来。”
谢长观走出书房,江岫坐在餐桌边,正捧着水杯喝着水,营养师在一侧殷勤地为他介绍菜品。
看到他,江岫软白的脸蛋红了红,害羞的别过脸去。
这一副羞涩的模样,勾的谢长观心口发痒。
谢长观眼底的冷冰悄无声息的散去,他若有所思的瞥了眼营养师,大步走过去,在少年的眉心落下一记轻吻。
“宝宝,我有事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咦?
回来没有多久,又要走吗?
什么事这么急,连餐都来不及用?
江岫唇瓣分开,想问什么,顾虑到可能是公事,不便与人透露,又没有多问。
他坐在餐桌边,睁着令人失神的眼珠,目送着谢长观走远。
—
助理跟在谢长观后面,一坐上停在江景上府外的车,就听谢长观报了个监狱地址。
以防犯人逃走,监狱的地址一般设置得很偏僻隐蔽。
车子一路从繁华的江市中心,行驶进一带荒芜的地区,还没下车,助理远远就看到几个特殊牌照的黑色车辆,停在监狱的门口。
几个明显是公干高层的人站在门口,注意到谢长观的车,脸上的神色齐齐一变,严肃不失恭敬。
“等着。”谢长观留下一句话,单独下车去。
“人呢?”谢长观朝几人走过去,冷淡的问道。
几人指着一辆敞开的黑车后座,其中两人上前去,拖拽死物一样,从后座里拽下来一个人,丢在地上。
男人四十多岁,皮肤黄中泛黑,头发有些长,凌乱的没有打理。衣服很旧,衣摆、袖口清晰可见破了些口子,丢在大街上,仿佛是行乞的流浪汉。
唯一能入眼的,是外表还算爱干净,身上没有什么异味。
头发遮着男人的脸,看不太清五官,一人粗暴的抓住男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来。
谢长观一眼就认出,男人确实是监控录像里的江锦文,很明显在路上被暴打过,鼻青脸肿的,衣领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但是依然能辨认出部分轮廓,五官还算可以,但与江岫一点都不像。
宝宝应该是长得像他的妈妈。
江锦文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口中包含着一口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淌。
“江锦文。”谢长观一步一步走过去,周围的自觉自发为他放出一片空间。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江锦文,私人订制的皮鞋,像是不经意的,用力踩在江锦文伤痕斑斑的手背上,声音冷得没有一点儿温度:“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地上全是大颗的尖锐石子,江锦文疼的倒抽凉气,身体直打哆嗦。
他哪里知道为什么啊。
自从他与高利贷的人交易破裂,对方就遍地在找他,江锦文东躲西藏的,好不容易偷摸转移到江市,计划着找个隐蔽点儿的地方,躲一段时间。
哪知道,他地方还没有找到,反倒是被一群人找上了门,二话没说,按着他一顿暴揍,拖着他就走。
江锦文开始以为这些人是高利贷的人,但当看到监狱,他又否认了猜测。
——毕竟,高利贷可是违法的,哪有人会傻到舞到公干人员的面前来,不纯纯上门送业绩吗。
但既然不是高利贷的人,江锦文就想不出这些人是什么人了。
他寻思着,他除了借了一点儿高利贷,也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啊。
这些人一看身份就不一般,尤其是问他话的男人,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直压的人喘不过气。
江锦文吐出口中的血水,战战兢兢的回道:“不、不知道。大人,我是冤枉的……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放我走吧……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乱说。”
江锦文真的被打怕了,拳头砸在身上,实在是太疼太疼了。
“痛?”谢长观冷眼瞧着江锦文,脚下又用上力,狠狠踩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刺入掌心,江锦文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痛得面孔扭曲,连连求饶。
居然就以趴着的姿势,向谢长观磕头:“大人、饶命……饶命……”
然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心软。
这样的拳头,江锦文也曾经一拳拳砸在一个十岁孩童的身上。
宝宝以前是不是也这么痛?
是不是也哭着向江锦文求过饶?
这么一想,谢长观一颗心就宛如刀绞,痛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