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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观也不勉强他,擦了擦江岫唇角的粥汁,在他唇上吻了吻,又抱着他回主卧,让他继续休息。

江岫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半,又被谢长观叫醒吃午餐。

餐厅里的灯全亮着,厨师、营养师忙完就退了出去。

江岫四肢虚软无力,全身的关节都像是错开了一样,动一下都提不起力气。

他怎么了?

江岫雾蒙蒙的眼睛半睁着,坐在男人的怀里,张嘴吃着谢长观喂到嘴边的食物,眼里都是迷茫,大脑里好似蒙着一层薄纱,记忆模模糊糊的。

“宝宝。”

头顶忽的响起低沉磁性的嗓音,宽大有力的大掌抬起他的下巴,布着薄茧的指腹在他唇上摩挲。

拂去了唇肉上的汤汁,谢长观偏过头,一张猩红的薄唇朝他唇上覆了上来。

江岫下意识分开牙关,让男人宽厚的长舌闯进去,承受着对方狂风骤雨般的吻。

江岫垂下眉尾,眼眶里滑落泪珠,眼珠变得湿漉漉的:“谢、谢长观。”

他脸颊上浮着酡红,喘息着唤出男人的名字,神智渐渐恢复清醒,昏迷之前发生的事也争先恐后拥进他的脑海。

江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耳后、脖子也红了一片,蛊人得不行。

谢长观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他放下喂得差不多的汤碗,轻咬着少年艳红的唇珠,揽住江岫,低声问道:“宝宝,在想什么呢?”

脸颊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过人的高温让江岫眼眸晃了晃,心跳刹那乱了节拍。

他的心怦怦跳着,仰起脸看了谢长观一眼,就像是烫着了一般地低下了头。

眼睫低垂着,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红红的鼻尖。

以前江锦文从来不管江岫,他除了学习,有空闲时间都是去给低年级的学生补课,赚取学费、生活费。

青春期男生该有的一些浮躁,他从来没有过。

他除了在初中的课本上学过一点儿男女的身体构造,再多的知识,他就没接触过了。

谢长观对他做的事,超出了江岫的认知范畴,不过,他虽然不太懂,但也清楚,那是很亲密、很亲密的行为。

少年羞涩的模样,直把谢长观看的血脉贲张,他双眼里暗潮汹涌,难耐地又吻上江岫,横抱起少年往前厅走。

走到沙发前,谢长观把江岫放上去,强壮的身躯就急迫向少年压了上去。

“宝宝,你吃饱了,现在该轮到我吃了。”

咦?

吃?

什么该轮到谢长观吃?

不等江岫反应过来,谢长观又封住了他的唇,他仰着脖子,周身都是媚人的风情。

第106章

江岫身体发软,下垂的足背弓了起来,肩背上都是晶莹的汗珠。

他泪眼模糊,可怜的哭叫着,双眼失焦,在前厅的长沙发上,被谢长观翻来覆去地享用。

本来雪白的一张脸晕上艳红,鬓角也沁出汗来,几缕青丝贴在他的脸侧,肚子都撑起来了。

直到耗尽力气,失去意识。

后面一连几天,江岫都是在意识昏沉与沉睡之中徘徊,双脚没有在地板上走过一步。

厨师、营养师一旦完成工作,就会立刻离开,偌大的江景上府里,只有江岫与谢长观两个人。

他像是谢长观的半身娃娃,没有从男人的身上分开过。

空荡的房间里,都是江岫绵软无力的哭泣、求饶、婉转呜咽,勾人动听到极点,让谢长观全身的血脉都在膨胀沸腾,愈发的兴奋,停不下来,次次都弄得江岫昏迷。

抽屉里的安全‖套,以飞快的速度消减,用完一抽屉,谢长观又快速补上。

“宝宝。”谢长观粗喘着,自下而上发着劲,嗓音低哑发沉:“感受到了吗,我在你的身体里。”

他正和宝宝合二为一。

江岫坐在男人的身上,哭着摇头,瞳孔失去焦距,眼底都是主卧混乱的灯影。

“谢、谢长观。”他颤颤巍巍的喊着男人的名字,红肿的唇瓣张着,软红的舌尖在口腔里不安地颤。

江岫想让男人停下。

他想要休息。

但是除了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后面的话他怎么都没力气说出来了。

谢长观太可怕了。

精力充沛的好似没有尽头一样,不知困倦、不知疲累,一个劲儿的欺负他。

江岫不知第几次失去意识,他的脸上都是泪水,眼皮都微微发肿了。

嘴唇又红又肿,唇珠饱满而艳丽,都缩不回去了。

全身的皮肤布满了痕迹,指印、牙印、吻印红红紫紫的,几乎看不到一处好肉,尤其是胸口、嫩粉处,全都被吸肿了。

一看就知道,他被男人疼爱得很彻底。

江岫再度醒来,距离高考结束,已经过去了一周,他坐在谢长观的怀里,谢长观哄着他多吃些东西。

江岫全身无力,脑袋靠在男人肌肉健硕的胸膛,眼睫怏怏的低垂着,眼角还是红的。

他费力地微微摇了摇头,嗓子眼哑的说不了话。

他吃不下了。

谢长观软磨硬泡地哄,江岫又勉强吃了几口。

谢长观替江岫擦了擦嘴,在他润红的唇角啄了下,长臂舒展,抱起江岫。

江岫的身子条件反射地哆嗦,他的手指慌乱地动了动,捏住男人一点儿衣袖。

双唇微微开合了几下,像是在小口小口地缓气,迷蒙的眼珠子湿润而清透,委委屈屈地看着谢长观。

不要。

他不想要回主卧。

谢长观肯定又会欺负他。

江岫来回地摇了摇头,眉眼间儿那点儿后怕、余悸,让他整张脸都呈现出浓稠而惊心的艳丽,直迷得人神魂发昏。

这副模样,让人怎么冷静得下来。

谢长观屏住了呼吸,难以控制地喘出声,鼻息带着粗气:“宝宝,我真想把你关起来,让你肚子大着,一直在我身上哭。”

江岫以前在感情方面确实是一张白纸,但是经过这么多天,他怎么可能还会不懂男人的意思。

江岫被谢长观可怕的暗示吓得发抖,眉尖皱在一起,眼睛里又弥漫上雾气。

不要。

不好。

谢长观太坏了。

江岫睫毛扑簌簌的抖,小巧的鼻翼急促地缩动着,温热的吐息从红润的唇瓣中泄出,断断续续的调子里也带着抖:“我不要喜欢你了。”

他没什么力气,音量很小,但谢长观还是听清楚了。

男人的步子猛地一顿,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都呆滞住了,完全失去了反应。

他他他没听错吧?

宝宝说,喜欢他?

宝宝喜欢他??

谢长观觉得脑袋发晕,呼气困难,后知后觉的狂喜,席卷了他全身的毛孔。

谢长观俊美的脸庞上显出肉眼可见的狂烈欣喜,他近乎是用奔跑的,抱着江岫进入主卧,放倒在卧床上。

“宝宝,宝宝。”

男人的头颅埋进江岫的颈窝里,猩红的薄唇激动地在他的肌肤上落下雨点似的吻,侧颈、耳垂、鼻尖、眼尾、额头又从唇角到颈侧,气息又沉、又急、又重。

“我好开心、好开心。”

宝宝也喜欢他。

他和宝宝是两情相悦。

明明是在商场纵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上位者,此刻却像是个毛头小子,为了喜欢的人的一句话,发疯、发狂。

一点儿都不遮掩。

江岫耳朵一红,本能僵住的身子缓缓放软,双眼迷离着,承受着男人的吻。

好一会儿,谢长观才微微从天降的喜悦中缓过来,他一手臂撑在江岫身侧,伏在少年的上方。

一手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急切又期待地开口:“宝宝,再说一次,说‘老公,我喜欢你。’”

要求也太多了。

而且居然还想要录音。

这几天谢长观那么欺负他,江岫才不想如男人的愿。

他偏过头,有气无力地咬了咬下唇,把唇瓣压出一点儿齿痕,声音很低,又细又小。

“不要。”

谢长观低头凑上去,不依不饶亲他唇角:“宝宝,就说一次,不想叫老公,直接叫我的名字也行,或者,只说‘我喜欢你’。”

谢长观想亲口听少年说喜欢他,想的都要疯了。

就那么想要听吗?

江岫心跳加快,鼻尖微红,他伸出一点儿舌尖,舔了舔唇瓣,趁机提出条件:“要我说也可以,那你以后都不准欺负我。”

他嗓子还是哑的,说话速度很慢,口唇间的呼出的一点儿热气又绵又长。

谢长观不假思索,一言拒绝:“不行。”

江岫瘪着嘴,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那我不说了。”

谢长观头一次陷入两难。

他看了看面前诱人的少年,又看了看在录音中的手机,为难的纠结了几秒,很是沉重的作下决定。

“三天。”

谢长观咬着牙:“后面的三天,我都不欺负你。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这一周里,谢长观能察觉到他发病的频率很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中途停药之后的反弹。

三天是他能忍受的极限,再多一分钟,都不可能。

江岫要是不答应,那他就想其他的办法,不过,到时候说什么就由不得江岫了。

三天也太少了。

但是感受周身的疲软,江岫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谢长观长指暂停录音,又重新按下录音,把手机递到江岫的唇边,意思不言而喻。

江岫羞涩地半垂着眼帘,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红唇半张:“我喜欢你。”

录音结束。

谢长观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没有动作。

江岫疑惑地微仰起脸,雾蒙蒙的眼睛望向男人,谢长观凝视着录音,焦褐的眼珠一动不动。

让江岫想到之前在卫生间,他推谢长观出去,谢长观也是这样的表情,像是呆了傻了一样。

“可以了吧?”

江岫没有多想,他手指按在男人的手腕上,把手机推回去。谢长观要他说的话,他已经说了。

手腕上柔软迷人的触感,拉回谢长观的神智,他侧身放下手机,在江岫松出一口气的时候,大掌扣住少年的腰,埋下头去,吸住对方的嫩粉。

江岫眼眶里的泪,瞬间就流下来了:“你、你没诚信。”

谢长观不是刚答应了他,三天里都不欺负他的吗?

“利息。”

谢长观沉哑的声线,理直气壮地传入江岫的耳中:“宝宝,老公教你一课,任何交易都是有利息的。”

这是商场的准则。

可、可他和谢长观达成的,又不是商场上的交易啊。

江岫想要辩驳,却说不出话来,直到他又肿了,走不动路了,谢长观才放开了他。

谢长观还算守信用,收了利息之后,果然没有再做其他的事。

江岫终于能休息了。

第一天,他除了用餐等必要琐事,都是在睡觉,睡得昏天黑地的。

第二天,江岫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转醒,从卧床上下来,四肢还有些无力,刚走出两步,就差点跌倒。

“小心。”谢长观上前,伸手想要扶他。

江岫撑着床沿,侧身躲开他的大手,扶着墙壁走进洗漱间,生怕谢长观毁约。

注视着少年略显慌张的背影,谢长观挑了下剑眉,胸腔里传出一声闷笑。

六月中旬,江市的气温逐步升高,已经正式进入夏季,空气里都是挥之不去的闷热。

江景上府里二十四小时空调不停,用过早餐,谢长观要去公司,低声问对面坐着的少年:“宝宝,要一起去吗?”

江岫捧着水杯在喝水,闻言,抿了下湿漉的唇瓣,摇了摇脑袋。

高考结束之后,并不意味着他就没什么事可做了。

江岫在高考前,便定制好了假期的计划,休息两天,然后继续学习大学的课程。

——从考场出来,江岫对他高考的成绩,基本有了估算,没有意外的话,能去他理想中的大学以及专业。

不过,他的计划被谢长观打断了,原计划两天的休息时间,硬生生被拖到了八天。

他需要重新定制一份计划。

而在那之前,江岫想先陪陪白橘。

白橘一直由专业的宠物医师在养,前几个月,江岫的精力全在复习上,没怎么陪白橘,现在高考完了,他想去多陪陪白橘。

“有事随时联系我。”谢长观并不勉强他,俯身在江岫的唇上亲了亲,就去公司了。

江岫乖巧的点点头,喝下杯中剩下的温水,放下杯子,就去宠物房间找白橘。

第107章

宠物房间是重新装修的,直接做成了大型的猫咪乐园,猫爬架、猫窝、逗猫玩具……应有尽有。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很适宜。

白橘仰躺在猫爬架上,毛茸茸的前爪抱住架子上挂着的球儿,玩的不亦乐乎。

在专业医师的照料下,白橘个子长胖了很多,脸盘子圆乎乎的,毛发干净又柔顺,可爱得人的心都化了。

陪白橘玩了一会儿,江岫就转去了书房。

在长办公桌前坐下时,他纤长的眼睫颤了颤,黑软发丛下的耳朵红了红。

江岫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吸了一口气,摒除掉脑子里的杂念,重新拟定一份计划,整理学习大学课程所需的资料。

环球金融大厦。

会议室中,助理记录着会议纪要,在他侧前方,谢长观坐在主座中,一手搭在会议桌边,定制的西装贴服着他健硕高大的身材,肌肉线条明显。

猩红的唇角微勾着,心情肉眼可见的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餍足?

助理微愣了一下,险些以为是他看花了眼。

一场会议结束,中途休息十分钟。

助理跟着谢长观走出会议室,正要递上需要签字的文件,谢长观头也不回道:“全体员工六月份的薪酬提高百分之二十。”

啊??

全体加薪??

天降的好消息砸的助理有些懵,谢总发生什么喜事了,居然给全体员工加薪?

又听到谢长观道:“我发你一份清单,上面的所有礼物准备好,送到江景上府。”

助理递上文件,连忙下去办。

谢长观拿着文件,大步返回办公室,天花板的灯投照在他宽阔的肩周,俊美的五官轮廓更显立体。

他一边曲指扯松领带,一边拨通江岫的电话,嗓音压低着,与在会议室中的压迫果决判若两人:“宝宝,在干什么呢?”

“看资料。”少年绵软的调子从对面传来,伴随着一点儿轻微的呼吸声,撩得人心脏发麻。

开了荤的男人,自制力也变的薄弱了,经不起一点儿诱惑。

谢长观宽厚肩背靠着座椅,气息顿时变得粗重了些,忍不住想听少年说更多的话:“怎么不多休息?”

好不容易高考完了,卸下重担、压力,不该多玩一玩、放松放松吗?

寻常的高三生,都是这么做的。

“一会儿就去。”嘴上这么回着,江岫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半点挪动的意思。

他深知要不是幸运遇到谢长观,他不会有机会完成高考,而高考不是终点,他只想抓紧时间,多学习一些。

“注意别太累。”谢长观不放心地叮嘱着,又引着少年说了些话,才在助理的催促下,进入会议室,进行下一个会议。

高考期间,谢长观都是在线上办公,公司里堆积了不少工作,会议一个接一个,一直开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司机载着谢长观回到江景上府,助理准备的礼物,也正好送到。

房间里灯火通明,前厅里没有人,谢长观让助理把礼物放在前厅沙发上,就四处去找人。

“宝宝?”

找到书房,谢长观一打开门,总算找到了在看资料的少年。

江岫端正坐在办公桌前,过高的座椅,让他的双足悬空着,短裤下的纤长小腿下垂着,足跟透着粉。

谢长观一下子就被迷的走不动道了,他绕到少年的后面,俯低身揽着江岫,眼角瞥到资料上的大标题,微挑了下眉:“飞行器设计与工程,宝宝想学这个专业?”

飞行器设计与工程是研究航空航天飞行器设计、制造、性能分析及维护的工程技术专业。

主要是培养具备飞行器总体设计、结构分析、故障诊断等能力的应用型人才,是国家特色,重点专业。

江岫点点脑袋,没有否认,他想进航天院所从事卫星、火箭等高精尖项目研发。

谢长观微垂着眼,进一步猜测道:“宝宝想考国工大?”

他的语气很笃定,与其说是猜测,不如是叙述事实。

国工大,是国内背靠国家的顶尖公办大学,报考分数高、考核严苛,但是一旦被录取,选入重点研究项目,就相当于是国家严密保护的人才。

出行都是公家的车开道,没有任何势力、任何人敢在明面上动,哪怕是京市四大家族都不行。

京市四大家族,是能左右全球的经济,但是前提是,他们不越国家的底线。

江岫又一次诚实的承认,他的目标从来都是国工大,以前、现在都没有改变过。

只是以前,江锦文闹到学校逼他退学,险些让他与梦想失之交臂。

江岫仰着脸,几缕漆黑的发丝贴着脸颊,眉眼间都是被浇灌而出的勾人媚态:“我可以报考吗?”

“为什么不可以?”谢长观着迷地攫取着江岫的脸,低头亲吻少年的额尖:“我说过,在我的身边,宝宝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江岫艳丽的眉眼微弯,正想说话,咕——肚子唱空城计的响动,在书房里响起。

谢长观低垂下眼,顺着看向不好意思捂着腹肚的少年,剑眉皱了起来:“还没吃晚餐?”

江岫微侧过头,心虚地不敢和男人对视:“我想等你一起。”

这几个月以来,他都是与谢长观一起用三餐,都养成习惯了。

“抱歉,我以后不会再忙这么晚。”谢长观心尖软成了一片,抱起座椅中的江岫去餐厅。

经过前厅,看到堆满沙发的礼盒,江岫愣了一下。

“毕业礼物。”谢长观蹭着怀中人细软的发顶,在江岫的头顶道:“宝宝,毕业快乐。”

他遇到江岫的时间太晚,错过了少年成长中很多的阶段,但是,以后不会了。

往后余生,他都会陪在江岫身边,见证少年人生中所有重要的时刻。

江岫心里汩汩地冒着暖流,他伸长手臂抱住谢长观的脖颈,朝着男人嫣然一笑:“谢长观,谢谢你。”

谢长观呼吸凝滞,一下子就被勾疯了。

他凸出的喉结难耐地滚了滚,眼睛里暗潮翻涌,西装裤在一瞬间撑满。

谢长观反客为主抱紧怀里让人发疯的身子,大掌强势地掌控住少年的后颈,猩红薄唇张开,又狠又重地朝着江岫的红唇覆上去。

“宝宝。”男人沉哑的音质里,饱满着情‖欲,听的人耳热:“要感谢的话,不如来点实质的。”

忍了这么多年,短短几天,怎么可能解得了谢长观的渴,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埋进少年的身体里,这辈子都不出去。

“不可以,说好三天的。”江岫怎么会不明白谢长观先做什么。

他的面颊浮上红晕,偏头躲开男人的嘴唇,垂着的腿挣动着,兔子似的从谢长观的怀里蹿了下去,跑进餐厅里。

徒留谢长观站在前厅里,粗重的喘着气。

三天的时间,似乎是给的太多了。

一天。

不,半天、一个小时……他一分钟都不应该退让。

谢长观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懊悔,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简直要把他逼发狂了。

谢长观说到做到,他尽可能把工作压缩,安排到白天完成,但是,由于堆积的工作有些多,他紧赶慢赶,忙完还是过了七点。

谢长观连忙要给江岫打电话,让少年不用等他,手机的顶端收到一条来自瑞雅轩的消息。

他是瑞雅轩的高级VIP客户,瑞雅轩一旦有什么新品,都会优先送给他品。

谢长观本想如往常一样,不作理会,但看到消息里提到的新品酒,他的眼睛微眯了下。

新品酒是最新进口的果酒,果香味浓郁,口感甘甜醇厚,几乎尝不到酒味。

但是,后劲很大。

谢长观布着薄茧的指腹在手机背壳上抚了抚,盯着示例照片上红紫色的酒业,长指稳稳落在拨号键上。

“宝宝。”

电话接通,谢长观除了声线又喑哑了几分,听不出什么异样:“一会儿我让司机去接你,晚餐就在瑞雅轩用,好吗?”

江岫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家里不是请了厨师吗?

“好。”江岫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谢长观想在外面吃,应允了下来。

夜间气温有所降低,结束通讯,江岫去换了一身衣服。

衣帽间的衣服,谢长观全替他换成了夏季装新款,由于江岫身上有疤痕,所以版型有一半是长袖长裤。

衣料薄而不透,衣领翻折,袖子很大,在袖口略做收束,没有多余的装饰。

但在左肩上,用丝带交织编织了一段棱形花纹,丝带的两条尾端,从肩膀垂落而下,又为少年增上一分清艳。

司机等在楼下,看到江岫从电梯里出来,眼睛一下就发直,挪动不开了。

江岫没注意到,见司机没有给他开门,他便自行上了车。

碰——!

车门关闭的响动,惊醒了失神的司机。

司机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往后座瞟了瞟,驱动车子离去。

到达瑞雅轩,谢长观已经在前厅等候着,看到江岫从车上下来,深邃的焦褐眼睛里闪过浓浓的痴迷。

他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少年面前,长臂揽住江岫的腰背,低头在对方的额尖,亲昵地吻了吻。

“我好想你,宝宝。”

不过是几个小时没见而已。

江岫眼睫羞涩地颤了颤,耳朵尖微红,乖巧地跟着谢长观上楼。

侍者贴心地为两人带路,眼角时不时朝后,瞄着与高大男人说话的少年。

少年仰着秾艳的脸庞,清润的眸子里含着不自知的春色,活脱脱一个勾人魂的妖精。

侍者看的脸红心跳,送两人到包间,包间门在他面前关上,也迟迟不舍得离去。

第108章

江岫之前来过瑞雅轩,对包间的格局有些印象。

谢长观为他拉开座椅,在他软白的面颊上亲了亲,在江岫的身侧入座。

侍者很快送上定好的菜品,多是清淡口味,大多都是江岫爱吃的,还有冰镇在冰块之中,用透明圆环形玻璃瓶装着的紫红色果酒。

玻璃瓶上纹络着繁复的花纹,没有贴标签,江岫下意识多看了一眼,浓密的眼睫蒲扇似的。

“进口葡萄榨的果汁。”谢长观面不改色,睁眼说着瞎话,用公筷为江岫夹了道菜。

原来是果汁啊。

江岫口唇微微分开,浅浅呼出一口气,垂下眼睫,低头专心用餐。

红唇开开合合,嘴角处的皮肉薄而细嫩,水润口腔里的软红舌尖时不时的露出,让对面看的男人血脉贲张,喉结不断滚动。

谢长观眼神发暗,挡在桌下的西装裤明显到都遮不住。

他挑着几样菜品,食不知味的随便吃了几口,骨节分明的大手状似随意地拿起玻璃瓶,倒出一杯,抿了一下。

“冰镇之后,口感还不错。”嗓音也已经微哑了。

江岫没听出来。谢长观放下玻璃杯,为他倒上一杯:“宝宝尝一尝。”

只要不是酒,喝一杯也没事。

江岫没有拒绝,他端着玻璃杯,唇瓣含着杯沿,小小的喝了一口。

口感果然很好,醇甜馥香,果香味很浓郁。

“好喝。”江岫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唇珠沾染上一点儿酒液,水盈盈的。

谢长观呼吸一沉,暗沉的双眼野兽一样地盯着江岫的唇,在少年放下玻璃杯,抬头看过来之时,垂下眼睑,遮掩下眼里贪婪的锋芒。

“好喝的话,宝宝多喝一点儿,可以解暑。”谢长观高大的身躯微倾身靠过去,一边为江岫夹菜,一边不动声色地劝着酒。

江岫哪里懂酒桌上的学问,不知不觉一整杯酒就全喝下肚了,他的手掌松松地蜷着,很安静地放在膝盖上,指关节泛着粉。

“宝宝?”

谢长观眼眸闪了闪,手臂收拢,将江岫往怀里搂了搂,手背上蹦出一根青筋。

江岫没有反应,他清润的瞳仁蒙上了一层雾色,无意识地张着嘴巴喘气。

显而易见,是喝醉了。

似是看到了美味猎物落入罗网之中,谢长观曲指扯松领带,声线压低着,又唤了一声,带着抑制不住的亢奋。

江岫垂着眼睫,乖巧地坐在座位之中,还是没有反应。

果酒的后劲渐渐爬上他的神经,他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变得迟钝,大脑朦朦胧胧的蒙着一层纱,隐隐能听到一点儿谢长观的声音,但是听不清楚说了什么。

他唇瓣张合着抿了下,唇珠收缩,又回弹,呼吸间带着浓郁的、醇香的果酒香。

勾人得要命。

谢长观头脑发热,直接抱起江岫,放在了腿上。

少年乖顺地靠在他肌肉结实的胸膛,双眼迷蒙地半睁着,几缕发贴在雪白的脸颊上,红润的唇瓣开合着,可以看见里面软红的舌尖。

谢长观的气息一下子就紊乱了。

他轻抬起怀中人小巧的下巴,薄唇急不可耐地覆了上去,宛如在沙漠里行走很久的旅人,疯了一样吸取着少年口中的汁水解渴。

江岫残存的一点儿理智,隐约地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脑子里轻飘飘的,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张着嘴,任由男人侵占着他的口腔,纤长的眼睫虚晃着,眼尾蔓延开一道绯红。

禁了近三天的欲,再度尝到少年的味道,谢长观完全沦陷,欲罢不能。

他松开江岫的下巴,把领带又扯松一些,让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转而掌控住少年的腰肢,长舌愈发深重的往江岫喉管掠夺。

江岫在迷迷糊糊之中觉得呼吸困难,姣好的眉尖蹙了蹙,承受不住地发出小兽般细弱的呜咽。

他的唇瓣又红又肿,舌尖也肿了,软软地搭了一点儿在下唇上,收都收不回去。

瑞雅轩对客户的隐私高度保密,包间里没有监控,但是外面有侍者守着。

谢长观以为数不多的理智,强行压下‖身体里翻腾的热流,褪下西装外套,盖在江岫的头上,遮住他让人疯狂的媚态,抱着人离开包间。

侍者见谢长观抱着人,又步履匆匆,想上前问需不需要帮忙。

谢长观径直避开他们,抱着江岫上车。

碰——!!

随着车门重重地拉上,谢长观升起后座的挡板,向司机下达了一句走,就拉开少年头顶上的西装,又狠狠吻了上去。

“宝宝。”谢长观迫切地将江岫放在座椅垫上,长指拉下少年的衣领,薄唇印了上去:“宝宝你说,我愿意让老公欺负。”

江岫仰面躺着,眼神无神而迷离,脑袋里热乎乎的发晕,压根无法辨别男人话里的意思,只是小口小口地急促喘着,下意识地顺着谢长观的话说。

“我、我愿意让、老公欺负。”

调子又轻又软,乖的不行。

谢长观脑子里嗡地一下,整个人的理智彻底迷乱了。

他粗喘着,粗暴地扯下领带,丢在车毯上,健硕的身躯覆上江岫柔软的身子。

“这可是宝宝你自己说的,酒醒不能不认账。”

什么酒醒?

江岫听不懂,他弥漫着水雾的双眼剧烈震颤,雾气迅速聚成泪珠,顺着脸颊滑下。

司机已经有经验了。

车子到达江景上府,他敲了敲挡板提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谢长观的指令,自觉自发的留下车钥匙离去。

江市繁华,绚烂的霓虹灯整夜不灭,十点钟,正是夜间最热闹的时候。

江景上府之中,灯火通明,黑色林肯停在一片明灯之中,防窥车窗隔绝掉外界的窥视。

而在车内,两道身影重合着。

车内灯照在上方男人健壮的肩膀,眉峰锋利,鼻梁高挺,双眼沉淀着很幽深的暗潮,整张脸给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俊美。

男人额角、手臂、脖颈青筋蹦跳,排列着八块肌肉的腰凶猛地发着劲,似是恨不得将身底下的人生生吞了。

江岫受不住,面颊上覆着红晕,哭的眼眶通红,合不拢的红肿唇瓣,吐出很是短促的气息。

长衣衣摆勉强遮掩住的腹肚,能清晰看到明显的撑起。

“宝宝,叫老公。”谢长观吻着他的唇角,又沉又急地诱哄着。

江岫脸皮子薄,除了之前在网上骗他的时候叫过一次,见面之后任他怎么哄,都不愿意再叫了。

谢长观想听江岫叫他,想的心痒。

江岫醉酒之后,远比平时听话,男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叫。

他难受地仰着脖子,眼睫很缓慢很缓慢地眨了一下,哭的不成声:“老、老公。”

谢长观吻他的眼睫,趁着人不清醒,堂而皇之的满足私心:“再叫一次。”

“老公。”江岫又乖乖的叫了一次。

“继续叫我,宝宝。”

“老公。”

……

车子里,尽是让人大脑充血的诱人呜吟。

等从车上抱下来的时候,江岫面庞上又是泪、又是汗,湿透的发丝贴在他脸颊上,腮帮子上的红晕越发盎人。

他半眯着含着泪水的眼,虚软地靠在男人怀里,身上仅盖着一件西装外套,白皙双足悬垂在半空中,足背上沁着晶莹的汗珠。

细白的指节懵懂地捂着发酸的肚子,毫无察觉地做着堪称勾‖引的动作。

谢长观看的昏头,一走进前厅,他就把人放在沙发上,又朝着少年压了上去。

从沙发到落地窗。

从落地窗到餐厅。

从餐厅到浴室。

从浴室到主卧。

又从主卧到浴室。

……

江岫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嗓子眼叫的都哑了,到后面什么声儿都发不出来了。

他最后的记忆,是耳边传来的,男人沙哑的、不满足的野望:“不够。宝宝,还远远不够。”

哪怕是超大超薄,但终归是隔了一层,谢长观总觉得不满意,他想更直接的、毫无阻碍地与少年合二为一。

江岫昏迷中的身子,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被谢长观话里心惊肉跳的欲‖望,吓的彻底失去了意识。

窗外。

夜间的薄雾散去,天际边的微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开启新一天的序幕。

谢长观低头在江岫泪痕斑斑的面庞上亲了亲,抱着少年去浴室清洗。

清洗完毕,他为少年吹干头发,轻轻放回卧床上,躺在少年的身侧,将人揽进怀里,一同入眠。

由于断药反弹,谢长观病发频繁,全身肌肉还处于在亢奋中,他睡了几个小时,精神又达到巅峰状态。

江岫还在他怀里,无知无觉地昏睡着,谢长观不甘心的咬了咬少年还有些肿的唇珠,轻手轻脚下卧床,转去浴室。

从浴室出来,谢长观正擦着头发,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广川白。

谢长观单手擦着头发,拿着手机走出主卧,压低着音量:“广医生。”

广川白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高考结束已经过去快十天了,你什么时候带小家伙过来祛除疤痕?”

为了准备给江岫做手术,他空出了两个月的日程,但是等了近十天,居然没收到一点儿谢长观启程消息。

广川白隔着屏幕,气鼓鼓的吹胡子瞪眼:“你小子不会忘了这事儿吧?”

“怎么可能。”谢长观哑声回道。

江岫满身的疤痕,是他的心结,他看一次心痛一次,怎么会忘了手术的事。

“过两天。”谢长观回想了一下他的行程安排:“我先处理江市的工作,过两天带他去找你。”

这还差不多。

广川白脸色变得缓和,以医生的身份叮嘱道:“我的设备全在京市,那你直接带他来京市找我。”

第109章

挂断电话,谢长观让助理把后续需要处理的文件,都送来江景上府,便折身返回主卧里。

大卧床之上,稠艳的少年闭着双眼,还陷入在沉睡中,黑长的眼睫蝶翼一般,随着呼吸轻颤着。

谢长观侧躺到少年身侧,伸过结实长臂,将江岫柔韧的身子捞进怀里,低头吻着他还有些泛红的眼角。

江岫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身子下意识后怕地发颤,发红的唇瓣微张,发出一点儿细弱的呜咽,像是在控诉男人欺负的太狠了。

听的谢长观心头发痒,他眼神一暗,落在少年身上的大掌,开始不老实起来。

江岫昨天穿的衣服,谢长观在车上撕烂了,清洗之后,江岫全身只有一件浴袍。

浴袍仅靠着腰间的细带系着,谢长观长指一拉开细带,浴袍下面布满痕迹的诱人身体就暴露了出来。

谢长观呼吸一滞,双眼顷刻被欲‖望充斥发红,他的头埋进少年细长的颈项,薄唇急不可耐地四处游走。

江岫意识昏昏沉沉,四肢虚软着,躲避不掉,难耐地蹙起眉尖,睫毛不堪忍受地颤抖着。

他的眼角溢出一点儿可怜的水痕,脸颊浮上媚态红晕,尽是艳丽的春‖情。

谢长观的呼吸更加粗重,他高大身躯伏在江岫的上方,急切地吻了吻少年湿漉的眼角,便迫不及待地抬起掌中细软的腰肢,闯进让他发疯、理智全失的身体里。

睡梦之中的江岫本能地仰起了脖子,红唇按捺不住地张开,眼角迅速地滑下一串泪珠。

他湿漉的眼睫乱抖着,双眼微微睁开,眼膜上蒙着雾涟涟的水汽。

他的眼神明显还是涣散的,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男人的脸,就被捏住下巴,封住了双唇。

主卧之中,令人血脉贲张的哭叫声,持续了很久。

江岫本就没有清醒,便再度深陷在昏沉的沼泽里,等他神智微微恢复一点儿,他人正处在餐厅里。

厨师们做好餐,谢长观就让他们离开了。

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菜品,餐厅里只有他与谢长观两个人,他靠在谢长观的怀里,身上是一件过于宽大的衬衣,衣袖长到能把他的手完全包裹进去,衣摆垂到他的膝盖。

衬衣松松垮垮的,两条纤白的小腿从衣摆下垂落,肌肤上交错着让人心惊的痕迹。

“宝宝,张嘴。”谢长观舀起温热的粥喂到少年的嘴边,声线低沉而沙哑,上身与江岫同款的衬衣,一颗扣子没扣,露出一大片健硕的胸膛。

江岫低垂着眼睫,白皙小巧的鼻尖发红,肩胛骨不住地细颤着,他红肿的唇瓣张了张,似是想要说话,但是又发不了声。

出去。

江岫哭着摇头,无声的表达着他的意思:谢长观快点从他身体里出去啊。

谢长观却似完全看不懂一样,放轻声哄着,哄江岫吃下半碗饭,他吻去少年唇角沾到的一点儿粥汁儿,抱起人去往书房。

进入书房,他又把江岫放在身上,一边批改助理送来的文件,一边在少年体内逞凶。

江岫根本没有力气阻止,他一双眼睛秋水朦胧,足背都蜷缩起来了。

昭卓是江市首屈一指的大企业,旗下还有不计其数的子公司,工作量大的惊人,助理把文件都送来了江景上府。

江岫被迫陪着男人办公。

昏迷。

苏醒。

昏迷。

苏醒。

……

整整两天里,江岫神识清醒的时间,屈指可数。

他嗓子哑了,眼睛哭红了,四肢好似不属于他,不受他的控制,想向男人控诉都说不了话。

连去京市,登上私人飞机,都是谢长观抱的他。

江岫无力地坐在男人怀里,长衣长裤遮掩住他满身触目惊心的痕迹,细白的手指轻抓着谢长观的上衣,指尖泛着粉。

谢长观心脏跳的有些厉害,他抬起手,亲昵地捏了捏江岫的手指,拇指抚上少年软红的双唇,低头含住下唇,微微用力,咬了一下。

江岫搭在男人膝盖上的腿肚晃动了下,喘着分开了牙关,眼睛变得迷离。

谢长观喑哑的音质在耳边响起:“广川白在京市,我们去找他替你做手术。”

江岫记得广医生,对他很慈善。

这几个月他忙于高考,都快把祛除疤痕的事给忘了。

江岫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男人,眼睫带着点儿泪珠,嘴唇颤了两下,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嗓子哑的实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岫只好闭上嘴巴,偏头看向窗外。

他是第一次乘飞机,千万米的高空之上,白云朵朵从眼前飘过,仿若是一团团蓬松的白棉。

从江市到京市,航程有几个小时,江岫看了会儿风景,支撑不住地沉沉睡去。

再度睁开眼,他已经在去京市第一整形医院的路上。

“醒了?”谢长观薄唇凑近,亲吻他的眼皮。

江岫睡得晕乎乎的,红软的双唇缓缓呼出点儿热气,看向车窗外陌生繁华的街道。

“还有两三分钟就到。”谢长观及时解释着,将少年又往怀里揽了揽,亲不够似的,又在江岫唇上啄了几下。

江岫躲不掉,面颊上晕开一层潮红,眉梢都低垂下来,透着一股子委屈。

很快,车子抵达第一院。

广川白让人清了场,亲自在院门口等候,看到谢长观抱着江岫下车来,眉开眼笑地迎上去。

“你们可真让我好等啊。”

广川白与谢长观寒暄两句,略俯低身,看向他怀里的少年,双眼顿时一阵失神。

上衣上沿着衣领顺延而下的两溜不规则花边,簇拥着江岫秾艳勾人的眉目,周身经过充分浇灌而生出的媚态,让人看上一眼,就口干舌燥。

广川白结婚多年,都有些捱不住。

他佯装低咳一声,艰难的从少年身上转开视线:“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江岫乖巧地点点头,准备向广川白打招呼,嘴唇刚刚分开,又缓缓闭上了。

广川白脸上闪过疑惑,但也没有多问,领着两人进入医院。

广川白是第一院的顶尖整形医生,他的办公室、手术室都是独立的。

进入办公室,广川白请两人坐下,温和的说道:“上次去江市匆忙,很多仪器都没带,检查不够细致。一会儿我再用仪器为你检查一遍,要是没有问题,明天就可以安排手术。”

术前有一些注意事项,现在做手术肯定来不及,只能等明天。

江岫没有意见。

倒是谢长观蹙了下眉,表情似乎有些不情愿——检查时要解衣服,他实在不想让第二个男人看到江岫的身体。

但是在医院,自然要听医生的话,谢长观抱起江岫,要去检查室。

广川白拦住他,道:“检查只需要小家伙跟我去就行了,你不用跟着。”

仪器有辐射,谢长观没有做防护,跟进去不是添乱吗。

江岫拉了拉谢长观,示意男人放他下去。

谢长观剑眉微皱,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松手放少年下地。

江岫四肢还发着软,双脚接触到地面,他膝盖一弯,险些跌倒。

谢长观眼疾手快,连忙扶住江岫,捞他进怀里。

广川白也吓了一跳,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是生病了的话,以防手术过程中出什么意外,手术需要延迟。

江岫耳朵发红,连脖子都红了一截,向广川白摇摇头,表示没事。

谢长观面不改色道:“可能是长途奔波有些累,我抱他去检查室门口。”

从江市过来,确实是要好几个小时。广川白没有怀疑,他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到达检查室外的廊道,谢长观弯腰放下江岫,抚了抚他黑软的发顶:“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江岫红着脸拉下男人的手腕,吃力地挪动双脚。

他全身还使不上什么力气,前两步走的有些踉跄,后面步子才逐渐变稳,只是走的有点慢。

碰——

检查室的门关上,江岫停在仪器前,广川白穿着防护服,站在他的身侧,口吻亲和的下达着指示:“解开衣服,躺上去,把有疤痕的地方露出来。”

之前在江市检查,流程也差不多。

只是。

江岫耳朵尖红透,红唇抿成薄线,照着广川白的话一点点拉下衣服。

“做的很好。不用担心,仪器不痛……”看到少年衣服下的痕迹,广川白嘴边安抚的话戛然而止。

怪不得。

怪不得需要抱着。

怪不得江岫走不动路。

原来都是谢长观搞的鬼!!

他两天前就告知谢长观带江岫来京市,准备做手术,谢长观连两天都忍不了吗?

密密麻麻的印记,都快把疤痕遮住了,要不是广川白清楚谢长观的为人,他几乎要怀疑江岫是不是受到了什么非人虐‖待。

臭小子,就不能节制一点儿吗?!

广川白深吸一口气,压下骂人的冲动,低声对面前的少年道:“来,我们继续检查。”

江岫不好意思地抓着衣角,乖顺地接受检查。

检查结束,广川白与江岫一同出检查室,看到迎上来的高大男人,咬牙切齿地瞪过去。

“明天早上九点,带他过来做手术。手术分四次,一周一次,他背后的疤痕太多,需要多做一次手术。”

广川白拉下口罩,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在手术期间,他不能用力、不能剧烈运动,尤其是不能同、房。”

最后两个字说的很重,带着明晃晃的警告。

谢长观扶在江岫腰间的大掌顿时僵住。

不能什么?

不能同房??

上次在江市,广川白不是说节制一点儿就可以了吗,怎么现在变成他碰都不碰了?

让刚开荤的男人,三两头的禁‖欲,简直是要他的命,特别是前两天谢长观刚禁过欲,那滋味几乎让他抓狂。

第110章

“一次都不行?”

谢长观线条分明的俊美脸孔凌厉逼人,作为专业的医生,前后说词不一致,广川白不是在诓他吧?

广川白眉头一跳,差点扛不住男人的逼问,交代出真相。

但转念想到江岫满身触目惊心的痕迹,实在是被欺负的可怜,他强装着绷紧脸皮点点头:“不行。”

谢长观抿直了唇线,焦褐的眼眸低垂,注视着怀里的人,眼底暗潮汹涌翻腾,像是在做着什么很艰难挣扎的抉择。

男人的视线太炙热,江岫被看的不安,纤长的眼睫倾覆住水光潋滟的眼珠,嘴巴微张着,不自在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

谢长观揽着少年腰背的手臂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直跳,要被那一闪而过的软红舌尖勾疯了。

他连一秒都忍不住,何况是一个月,让他一个月不能碰宝宝,简直是要他的命。

“真的一次都不可以?”谢长观不死心地追问,嗓音沙哑低沉。

他可以节制一些的。

宝宝不需要动,一切都交给他来,要是怕扯到手术后的伤疤,他可以动的慢一点儿、轻一点儿。

广川白毫不松口:“不可以。他不能进行任何的剧烈运动。”

谢长观的手一点一点攥紧起来,闭了闭眼,深长地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眼看糊弄过去了,广川白不敢再继续谈下去,他交待了几句明天手术前的注意事项,就去准备手术需要的用具了。

谢长观吻了吻江岫的额尖,横抱起少年,稳步往外走。

司机还在外面等候,远远看到两人从医院出来,连忙躬身拉开后座车门。

车子一路向着谢家的庄园行驶而去。

后座里,谢长观抱着江岫,曲指抚了抚少年软腻的脸颊,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低哑的声线里都是饱含欲‖望的隐忍:“宝宝,这笔账先记下,我会加倍讨回来的。”

江岫整个人罩在男人的怀里,闻言,细白指尖轻抓着谢长观西装的衣袖,本能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他仰起脸,看了男人一眼,嘴角朝下耷拉着,眼膜上雾蒙蒙的,委屈的不行。

凭什么记他的账啊。

谢长观不守信用,不到三天就欺负他,还骗他说果酒是果汁,让他不知不觉喝了酒,醉得迷迷糊糊的,他都还没有找谢长观算账呢。

谢长观太过分了。

江岫吸了吸鼻子,红润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可怜巴巴的样子,让谢长观越看心里越痒。

原本蜻蜓点水的吻,控制不住的变得放肆,谢长观大掌扶住江岫的后颈,宽厚有力的长舌强势地侵入少年水润的口腔。

江岫想躲都来不及,绵长地呜了一声,脸上蔓延开艳丽的潮红,耳骨都浮上绯色。

京市无数势力眼线遍布,谢长观一落地京市,上层圈的家族几乎都收到了消息。

傅家主家。

水晶灯悬吊在高高的天花板之上,夺目的光线照在冷冰冰的地板面,四周里的空气,流动缓慢而黏稠,令人窒息。

主座之上,俊美阴鸷的男人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他脚下、头发花白的老人,周身散发的强大压迫感,让对方惊惧的愈发厉害。

“傅爷……傅爷饶命。”

老人傅关德惨白着脸,肥硕的身躯抖的宛如筛糠,不住地朝傅烬磕着头。

额头磕出了血,混杂着脸上沁出的汗水顺滑而下,让本就皱纹遍布的脸,愈发难以入目。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自量力,我、我以后绝对对傅爷衷心,保证唯傅爷马首是瞻。还请傅爷高抬贵手,不要赶我走。”

要是真离开傅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衷心?

一个为老不尊、倚老卖老、全靠傅爷养着的废物的衷心,能值几个钱?

站在傅烬身侧的助理,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要不是傅爷,傅家早从京市消失了,哪还能稳居四大家族第二,让这些人兜里富的流油。

一个个的不知感恩倒也罢了,居然还联合起来在背后捅傅爷刀子。

助理看向随行的保镖,使去一个眼色,保镖心领神会,粗暴地拖走还在求饶的老人,半点不留情面。

“傅爷。”助理递上手中的文件,里面是傅关德名下的所有财产细录。

傅烬冷冷看了一眼,提笔在座案上的长长名单最末端,划下一道斜杠,代表着傅家最后一条蛀虫拔除。

傅家一场长达数月的内部清理,彻底拉下帷幕。

“江市有什么消息?”傅烬的声音很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语调起伏。

助理合上文件,恭恭敬敬回道:“谢长观回到了京市,一落地,就去了第一整形医院。”

整形?

傅烬深黑阴冷的双眼微沉了下,冷冷地问道:“他一个人回来的?”

“不是。”助理摇摇头,不是很确定道:“身边貌似还跟着个少年。”

谢长观周围有谢家人在暗中保护,傅家的眼线不敢靠太近,所以打探到的信息有限。

以谢长观对江岫的独占欲,不用想都知道,他身边的少年能是谁。

傅烬眼神微暗,想起少年那稠艳勾人的脸蛋,曲指勾了勾脖子上的领带,眼底翻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谢家的庄园面积很大,司机进入庄园,又行驶了一段时间,终于到达前门。

司机是谢家的人,经过严格的培训,停车之后,他低眉顺眼的不乱看,只是小声提醒后座的人。

谢长观勉强压下胸腔的暗涌,从怀中人的口中退出来,抱着眼神迷离的少年下车。

庄园里的管家、阿姨已经等候在前门,听到车门关闭响动,恭敬地迎出来,却在看到谢长观怀里的少年,全都呆滞在了原地。

谢长观没理会他们,丢下一句做一些清淡的菜品,就抱着人,快步上去二楼的主卧。

庄园的主卧比江景上府里的还大,有阿姨天天清扫,主卧里纤尘不染。

谢长观几个大步走到卧床边,将江岫放到床上,高大的身躯覆压上去,吻不够似的亲咬少年水淋淋的唇珠。

江岫承受不住,泪水顺着绯红的眼尾落下,红肿的唇间呼出润热的气息。

他伸出手,泛粉的手指压在谢长观高挺的鼻梁,抵挡住男人靠近,泛着红晕的面颊微微鼓着。

像是有点儿生气。

广医生都说了,不能碰他,谢长观怎么还一直亲他啊。

少年的心思都在脸上,一看就能懂。

谢长观捉住江岫细白的手腕,在少年的指尖上亲了亲,重重喘着:“宝宝,我就亲一亲,老公就只是亲一亲,什么都不做。”

不能碰,那他亲一亲总可以了吧?

亲一亲嘴、亲一亲手……有疤痕的地方,要做手术,他便亲没有疤的地方,吸一吸宝宝的嫩粉,解一解馋。

谢长观捞过江岫双手抓着,扣压在头顶,长舌轻车熟路地侵占满江岫的口腔。

主卧里面,两道身影,仿佛重合成了一道。

厨师做好菜品,管家上楼来请的时候,江岫双瞳都不那么清晰了,泪珠挂在腮颊上,睫毛湿漉漉的,一点儿涎水沿着唇角泌出,又被意犹未尽的男人替他吻去。

江岫全身没有力气,下楼是谢长观抱的。

在楼下的管家、阿姨都是很有眼力见的人,不多问、不多看,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做着各自的事。

次日。

谢长观准时送江岫去第一院。

整形院不似治病疗伤的医院,消毒水味儿没那么重,但长长的廊道,仍看的人眼晕。

江岫第一次做手术,未知的紧张盘旋在他的心头,让他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没事的。”谢长观俯身抱了抱他,沉磁的音质带安抚人心的力量:“宝宝别怕,我在外面。”

江岫缓慢地眨了下眼,忐忑的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好。”休息一夜,他的嗓子恢复了很多,艳丽的眉眼微弯,漾开让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江岫软白的面颊在男人健硕的胸膛蹭了蹭,转身跟着广川白进入手术准备室。

江岫周身的疤痕,主要集中在背部、双臂,背部的疤痕太多,相对而言,双臂上要少一些。

江岫是惯用右手,广川白便先给他祛除左手臂上的疤痕。

手术是用高科技的设备,广川白给江岫打了局部麻‖醉,手术过程中只剩下很细微的疼痛。

密密麻麻的,像是蚂蚁啃咬一样。

江岫细长的眉尖微蹙着,忍不住咬住了一点儿的舌尖。

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术室外,谢长观坐在长椅上,双目专注地盯着紧闭的手术室门,挺拔健壮的身躯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峦。

哒、哒、哒——

忽的。

空长的廊道响起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动静,从廊道的尽头传来,一步步朝着手术室逼近。

无形的尖锐气场,破开周围的空气,整个廊道内弥漫着一股压抑而阴冷的气息,沉甸甸的,仿佛连呼吸都变得闷重。

谢长观似有所觉,吝啬的分出一缕目光,眼神微微侧转,眼里的温度顿时覆盖上一层寒冰般的冷意。

“傅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