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离开后,她沉默片刻,然后打开手机,转头寻求场外援助。
粉丝们全是乐子人,手机里的搜索引擎搜出来的注意事项无异于在谷歌问医疗,找人问问吧,结果通讯录里只有上司、萩原警官、贝尔摩德以及波本几个活人。
哎……说起萩原警官,正义的他锲而不舍地给她发信息,一天一封,她真的哭死,可是她不能联络他,这样对双方都好。
那么就只有波本了,他看起来很会的样子——
波本,我觉得你挺像小白脸的,不行不行删掉,哪有这么问人的。
波本,你有没有下过海……不行不行,真是伤脑筋啊。
花开院春奈苦恼地揉脸,镜子里的少女满面愁容,白皙的脸颊都被她搓红了,要不去问问CIA的上司吧。
系统小兔忽然贴心地给出两个选项。
【即将上任新岗的你遇见了入职难题,要如何询问看似有经验的前辈呢?你决定:
A:给他发‘波本,我有个大礼想送给你。’然后真诚地表达你的疑问并送他美黑券。
B:给他发‘波本,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秘密吧?’然后威胁他传授你经验否则就造谣他下过海。】
啊这……
无人的公园,黑夜里树影婆娑,一位猫眼青年半蹲在路灯下,温和地看着进食的小猫,任由小猫的尾巴在他手臂上轻拂。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诸伏景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hiro。”
他的幼驯染,一起在黑衣组织卧底的幼驯染来了。
金发青年插兜,眉眼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两人虽然同在黑衣组织卧底,但是分在不同组别,并不好时常见面,这样的相聚之机少之又少。
“最近没遇到麻烦吧?”金发青年闲适地坐在长椅之上,手上还在飞快地按着按键,似乎在与人发信息。
诸伏景光站起身,在一旁坐下,脑中闪过前几天探测病院时看见的场景,以及那个陌生少女,算是麻烦吧。
然而他还没说话,就察觉到幼驯染脸色一僵,看着手机屏幕神色凝重起来,连带着他也敛起笑意,“zero,怎么了?”
降谷零死死地盯着手机内进来一条新的短信,内心犹如海啸冲破海岸线,铺天盖地朝城池奔涌而来,激起惊涛骇浪。
[早见:波本,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秘密吧?]
他神色一凛,她怎么可能知道?!
花开院春奈抱着手机叹气,怎么他还不回啊,真的要威胁吗,要不还是真诚一点吧,真诚才是必杀技。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内心经过一番快速分析,觉得早见应该只是在诈他,毕竟她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证据。
[早见:波本,我有份大礼想送给你。]
降谷零惊愕,直接起立。
第36章 一周目
歌舞伎厅一番街。
这里恐怕是东京夜晚最为热闹的地方, 成千家牛郎歌舞伎厅安置在一条街上,红灯绿树,人潮攒动, 你可以在这里听到形色口音, 也可以看见高鼻深目的异国人。
甚至还有身着青衣襦褂头插柳木的歌姬, 霓裳唐衣下叠着小袖, 面白如粉, 手上要么拿着金纹小扇, 鬼神傩面折射出金玉的光芒,颇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是店内的规矩, 不穿的话就走。”肩上横亘着青龙纹身的店长斜着眼睛道。
花开院春奈在一家歌舞伎厅内的杂物间内,嫌弃地用手拨了拨服务生制服,西装马甲制服裙,尺码偏小, 将身材包裹的淋漓尽致, 配套的还有一条黑色金属腿环夹。
她刚刚试穿了一下就脱了下来, 因为黑色百褶裙不仅堪堪垂坠在大腿和膝盖中间的部分,腿环夹将大腿肉勒住,若隐若现地倒映出金属的刺芒, 动作过大还会有走光的风险。
第一天上岗的花开院春奈叹息,这是可以穿的吗?
面对她的疑惑,店长NPC十分不耐烦, 将花开院春奈的迟疑当做是矫情,指了指其他店员,“你看看大家不都是这么穿的么?”
被指到的红唇女人正在涂口红, 她的裙装被自己改得更紧,学院风的制服扣子开了两颗, 雪白沟壑是特意为花花绿绿钞票预留的匣子,察觉到视线后朝这里飞了个吻,扭着水蛇腰出去了。
花开院春奈大为震撼,为难地看着手里的制服,穿还是不穿呢,这是一个问题。
啊~(莎士比亚感叹.jpg)
【黑衣组织的西装马甲制服:魅力+2,效果‘与夜融合’】!!!早说还能加数值啊,花开院春奈心甘情愿地换上制服,考虑到歌舞伎厅鱼龙混杂,在腿环上绑了一把匕首。
因为枪这种东西,她暂时还没有资格拥有,检查了一番之后,她打开手机,页面还留存在昨夜与波本的通讯版面。
[波本:什么意思?]
[早见:意思是我有点事想找你聊聊,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波本:……行,明天面谈。]
花开院春奈还疑惑了片刻,她只是想问问他的打工经验而已,面谈什么的也太贴心了吧,于是把地点约在她即将上岗的歌舞伎厅。
“早见,上班了!”店长NPC讨厌的声音传来。
花开院春奈小声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推开更衣室的门,进入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
……俊秀猫眼青年等在广告牌下,他身形清正,面容白皙,穿着一件水洗发蓝的牛仔外套,凝视着不远处大门敞开的歌舞伎厅,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
“hiro,你可以进去了。”耳麦传来隐隐声音。
猫眼青年嗯了一声,缓步进入这家平平无奇的歌舞伎厅内,紫绿的霓虹倾斜而下,伴随着吵闹的音乐,落在他白皙的脸上,将温柔冷淡的脸染上一份缱绻。
“hiro,那个女生很好认,黑色长发,服务生装扮。”
诸伏景光跟随着幼驯染的指示,在室内扫视一圈。
事实上,当昨天降谷零接到那封似是而非的短信之后,这对幼驯染就已经做好了决定,绝对不能放任被威胁。
卧底的处境就像行于悬崖之上,进退只有钢丝,为了前方的太阳,有些手段不那么光彩也是能被接受的,因此,两人一合计先让诸伏景光前来试探一番。
猫眼青年进入池子,周围都是女人甜腻的撒娇和男人粗鲁的笑声,闹哄哄的,噼里啪啦的,骰子晃动和大叫的声音,他看到了店主,眼神微闪。
他曾经在黑衣组织里偶然见过这个男人一面,那么看来这家不大不小的歌舞伎厅也并非普通之地,而是隶属于黑衣组织的产业。
“hiro,找到了吗?”
“找到了。”
视线巡视一圈,从周围的喧嚣定格于角落的一处台子,那里简直是罪与欲的缩影,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少女立于台前,窈窕的背影与暧昧的灯光融为一体,让他觉得莫名眼熟。
或许是他无意中将穿透力注于视线中,少女察觉到什么转过侧脸,一双清凌凌的蓝黑眸子望着他。
诸伏景光瞳孔一缩,福至心灵,是她?!
花开院春奈正在应付讨厌的NPC客人们,这群人真的很讨厌。
被烟酒熏黄的牙齿爆发着油腻的哈哈大笑,直接用钞票塞到另一个服务生的胸前,还不要脸地偷袭了一把,欺负得人家小女生脸通红,甚至还想诱惑花开院春奈主动掀开裙子给他们看看。
花开院春奈:【你们游戏为什么要在这种没用的地方这么真实呀?】
系统小兔装死不说话,这幕场景直接把粉丝们看恶心了。
[……幻视一些现实生活了。]
[过于真实感到不适,yueyueyue,急需看到妹宝和烫男人们贴贴!]
[主播,这你能忍?把他们打一顿,我给你刷礼物。]
花开院春奈本来就在忍耐之中,看到光屏上的话,再加上NPC的爪子再次恬不知耻地伸过来,她当即【存档】,然后直接捏住NPC的手腕。
“士可杀,不可辱。”她装逼地最后警告一遍。
NPC脸上懵逼一瞬,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青春貌美的服务员小妞忽然吐出一句汉语,愣愣地问:“你装什么?”
“宁可杀你,不可辱我。”她摇摇头,高深莫测道。
NPC:“???”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下一秒,NPC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花开院春奈只是轻轻一掰,她都还没用力呢,耳膜就要被NPC震碎了,只能放开。
同时,她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难以忽视的视线,透过喧闹的空气看着她,她转过头来,看见一个男人眼神如狼似虎地盯着她。
等一等,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
[苏格兰!妈妈的猫猫宝!这套好像男大,我单方面宣布景光入选《名柯十大男模》]
[苏格兰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第二次偶遇了吧?真这么巧吗?]
[疑问加一,他为什么一眼万年的样子,莫非一见钟情?磕到了磕到了!]
[与其说他一眼万年,不如说他看王八都温柔……]
在粉丝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提醒中,花开院春奈想起来那天在金井病院发生的事情,寒毛立刻倒竖起来,尤其是在看到他的脸之后,心里蔓延起巨大的恐慌。
【威士忌组】中的一员!那她偷偷潜入组织研究室的事情岂不是被他看到了!
他/她在这里干什么?他/她有什么目的?他/她会不会向组织揭发自己?
两人隔着几步之遥,遥遥相望,都没有说话,如同角力的野兽,互相将对方钉死在视野之内,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hiro,hiro!你那边怎么没动静?”
“你这小妞居然敢扭伤客人的手,看我怎么教训你……啊!敢推我!……啊!居然还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打得你……啊!”
数次被推到在地的NPC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对都这个时候还要眉目传情的狗男女,在暧昧的紫色柔光中盯着对方的轮廓,似乎要将对方印在心里。
他忍无可忍:“你们这对狗男女……”
“闭嘴!”狗男女不约而同地吼他,从小只有欺负别人份的NPC呆滞并且有些委屈。
呆滞的不只有NPC,还有由于幼驯染的忽然失神,害怕现场出什么事而匆匆赶到现场的降谷零,他也如地上的NPC一样呆滞了一秒,内心升腾起疑问。
早见和hiro为什么要这么深情地盯着对方?
[零零吃惊的样子好可爱!]
[忽然有种当面牛头人的感觉……]
[谁牛了谁?说清楚,究竟是谁牛了谁?!]
感受到不同寻常气氛的波本露出一个虚假的微笑,“早见,我到了。”
但此刻花开院春奈的心思早就不在向波本取经上面了,她现在非常担心这瓶苏格兰会不会告发她,依照琴酒的可疑心,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那么就会前功尽弃了……
她继续与苏格兰互盯。
“苏格兰,你认识早见吗?”见少女不说话,波本一副和事佬的模样横亘在两人之间,笑了笑。
“有过……一面之缘。”猫眼男人缓缓道。
花开院春奈被他的话语弄得心惊肉跳,干脆笑一下算了,“何止……有过一面之缘。”
苏格兰眉心一跳,幽深的猫瞳泛出难以言喻的暗光。
波本被这两人似是而非的话语更是吓一跳,属于情报人员的奇思妙想让他衍生出许多不必要的奇思妙想,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早见那张极具欺骗性的面孔。
上翘的花瓣唇,流畅饱满的轮廓线,在暗灯下依旧清澈的双眼……天生就是一张骗男人的脸,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景光他……
波本彻底笑不出来了,虚弱地笑:“无论发生什么事,换个地方谈谈吧。”
花开院春奈眼神警惕,点了点头。
……
凌乱的杂物间,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酒水正酣的好时间,此处反而一片寂静,是一个谈(杀)天(人)说(越)地(货)的好地方。
“早见,你原本要找我谈什么事?”波本率先发问。
“这已经不重要了。”花开院春奈坐在小沙发上,一副警惕小狗的姿态,偷偷看一眼苏格兰,猫眼男人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
“呵呵,不重要?那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波本讽刺一笑,暗光落在他那张精巧的娃娃脸上,笑意狠辣,“还是说你觉得我是好任意愚弄的?”
花开院春奈又警惕地看了苏格兰一眼,才小声道:“想询问你如何成为一名好的歌舞伎厅服务生来着。”
波本摸了摸下巴,笑得有些毛骨悚然,“你觉得我信吗?你问我就能得到答案吗?”
“因为你看起来就很像小白、哦不小黑、哦不——经验丰富的服务生啊。”
波本眉心拧了两下,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呢?
似乎是怕他不相信,花开院春奈直接掏出两张银座某美容院贵妇级美黑券送给波本。
金发男人看着手上的美黑券,狠辣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这是什么?”
“原来想要送给你的礼物啊,我不是说了吗,我很真诚吧?”
波本干巴巴道:“为什么要送给我美黑券?”
“额……你的肤色不是美黑美出来的吗?”少女奇异地看他一眼。
波本:“?”
少女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金发青年竭力忍住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万万想不到自己心焦了一晚上害怕卧底身份被暴露,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这样真的显得他很蠢。
“但是现在我不想做这份工作了,我先走了没问题吧?”说着少女就站起来,蹑手蹑脚地往门外探去,试图溜之大吉。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成功出逃时,苏格兰抬起头来,一向温柔的脸神色冷肃。
“波本,不能让她走。”
“为什么?”金发青年被这啼笑皆非的闹剧弄得神情有些恍惚。
“她看到我潜入了金井综合病院的实验室。”
随着苏格兰的一声令下,插科打诨的气氛彻底消失不见,金发青年收起了玩味的笑容,逆光的脸显得冷漠,两个男人的身影缓缓朝她靠近。
“这样啊,那确实不能让她走了。”
[气氛忽然焦灼起来了!]
[救命救命!请三个人给我狠狠地****!]
第37章 一周目
银月散落的码头, 一场暗地里的交易正在进行。
初夏的风将男人的银发连带长风衣吹得猎猎作响,似乎要羽化登仙而去,他将箱子里的货物点了点, 确认没问题, 才送上装满美钞的皮箱。
一切结束之后, 抱臂的金发女郎勾唇一笑, “对了, 琴酒, 明天我要去欧洲一趟,这段时间如果你需要情报组人员援助的话, 就去找我的甜心吧。”
琴酒皱眉。
却听见贝尔摩德发出一阵短促又轻佻的嗤笑,问她笑什么也不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他,虽然不像往常一样带着调戏的意味, 但还是恶心死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贝尔摩德略微遗憾地收回视线, 回想起那充满力量的手臂和男人冷淡的眼神, 依旧充满了征服欲,但是却是个不中用的。
算了算了,她内心叹了口气, “没什么。”
琴酒:。
他没什么表情地提起皮箱,转身朝停着着车子走去,内心真是非常讨厌这群谜语人, 轻浮又无脑,组织的未来迟早要因为这群人结束。
至于早见,他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咀嚼了一下, 总感觉贝尔摩德也变蠢了,不然怎么会格外关注一个只有外表内心空洞的少女。
“伏特加, 联系一下早见,后天的任务带上她。”
坐在主驾驶位的伏特加从瞌睡中醒过来,听从大哥的安排给早见打电话,但是这电话怎么都打不通,那边传来一阵忙音。
琴酒冷漠道:“她现在是在哪工作来着?”
伏特加思索一番,报出了一个地址的名字。
“那现在过去一趟,正好顺路。”
另一边。
【威士忌组】的两瓶酒忽然黑化怎么办,花开院春奈意识到大事不妙,想要立刻逃离这间狭小的杂物间,但门不知什么时候被锁上了。
两个男人包抄着围过来,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压抑着沉沉的雾霭,男人们的眼神微妙中带着凌冽,对视一眼。
花开院春奈深吸一口气,条件反射地袭击离她最近的波本,她的格斗术不算好,尚不知苏格兰的底细,但自认为对付身为情报人员的波本应该还算是绰绰有余吧。
但她错了,大错特错。
波本身手意外地干净利落,一个漂亮的弯腰躲过掌风,金色垂发被气流带起来,
“身手不错嘛。”波本还有力气调侃,他身体灵巧地颠了颠,后退一步摆出格斗的架势,眼中从玩味变得认真起来。
“少废话。”她侧头躲过苏格兰的袭击,头发因为运动幅度散乱,脸颊微红。
苏格兰的风格则要沉稳得多,他不废话,俊秀侧脸坚毅非凡,每个动作正如松柏,带着山岳的气势。
【‘苏格兰’和‘波本’使用合体技‘幼驯染的羁绊·双龙飞翔’,格斗攻击增益20%】???
不是你们这种合体技未免太离谱了,幼驯染的羁绊是什么中二的东西,那我就是孤独的泥头车,创死你们!
但波本和苏格兰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真的心有灵犀,花开院春奈能明显看到自己的体力值那一栏迅速流逝。
少女高高抬起的腿奋力往一边扫去,却被波本顺势握住,牢牢往旁边一拉扯,她顿时失去平衡,如鸟雀一般坠落在地,纤细的手腕顺势被苏格兰擒住,一看就是惯犯了。
陷入逆境的花开院春奈被翻过来压制住,两个男人半蹲下来,在人均身高只有一米七的日本,显得格外高大,遮住头顶的光芒。
“两个打一个,这不好吧?”花开院春奈试图笑一下缓解气氛,表面上插科打诨。
但两个男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从哪里掏出一截麻绳将少女的手腕吊起来,把她绑在椅子上,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
“早见小姐,要怪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为什么你会出现在组织的实验室呢?如果你说实话,我们会考虑放过你。”
这是假话。
金发青年语气温柔,笑得一脸纯良,微微俯身还帮少女擦去脸上的灰尘,内心肺腑却里包藏着一肚子祸水。
这会冷静下来之后的花开院春奈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如果是琴酒发现她无缘无故闯入组织实验室,早就送她去见美丽的上帝了。
如果是伏特加呢,她应该会成为一名香饽饽,被献给琴酒然后换取奖赏。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组织的实验室呢?”花开院春奈又盯着沉默的苏格兰,微微一笑,决定诈他一番,“该不会是老鼠吧?”
两个男人均是不由自主地瞳孔一缩,她自觉察觉到华点,笑得很开心。
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的物体抵在花开院春奈的后颈处,男人的呼吸灼热地喷洒下来,枪威胁性地在领口试探一下,直戳柔软的心口。
“早见小姐,如果我是老鼠,你又是什么?你不明白现在的处境吗?”苏格兰冷声道。
花开院春奈笑不出来了,又是枪,又是枪,她内心一阵憋屈,怎么就她没有枪?!
气氛凝滞,一盘死水盘踞,花开院春奈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把她灭口,毕竟黑衣组织都是一些黑心家伙。
门把手却忽然被拧动,三人顿时安静下来,门外传来大声呼喊和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快出来!我们在外面发现了爆.炸.物,所有人出来检查!”
花开院春奈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麻绳就已经被解开,然后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虚虚搂住,腰间还抵着一把枪,耳边传来波本的声音,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
“早见小姐,现在我们的共同目标是别让条子发现不对劲,你说是吧,我们的身份可不经查,所以不要乱说话,明白吗?”
她只能点点头,与此同时,穿着防爆服的警察们破门而入,见到眼前的场景也是一愣。
“警官们,你们这样直接闯进来不太好吧?”看似温柔的苏格兰眉毛一挑,十分不悦。
在歌舞伎厅看到这样的场面倒也常见,少女被两个高大的男人夹在中间,虽然衣着都齐整但是却有些凌乱,脸色潮红,见到警察后惊呼一声低下头,两个男人则是一副被打扰的不悦。
三人当即让警察们见识一把普通公民玩得有多花,警官们脸色讪讪:“抱歉,有人在外面发现了爆.炸.物,所以我们要全面检查可疑人员。”
波本护住少女,微微一笑:“好的,我们知道了,如果有需要配合的我们会配合的。”
“感谢你的理解。”
“都聚集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检查这间房有没有爆.炸.物啊。”一个桀骜不逊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花开院春奈抬起头,然后与一个卷毛的视线对上,内心一颤,这、这是松田警官啊!
她有些担心但随即又放下心来,还好不是萩原警官来了,松田警官应该认不出她吧?
“降谷……”卷毛警官下意识道,然后似乎察觉到不妥立刻住嘴。
松田阵平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警校时期的旧友,当初这两人毕业之后就杳无音信,隐隐约约听说是去做秘密任务去了。
于是他立刻住嘴,还要艰难地装作对面不识,没想到啊,秘密任务都是这么刺激的么……
花开院春奈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差点呼吸不上来,因为金发青年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猫眼青年似乎也有一瞬间的愕然。
这两人不对劲啊……花开院春奈狐疑地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但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放松地太早了。
“hagi,你来了。”松田警官道。
“嗯。”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疲惫,“例行检查一下这些人,没问题的话先疏散。”
花开院春奈内心大草,立刻将头埋入猫眼青年的肩窝,苏格兰身体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最近的运气似乎很好,面对这种史诗级的修罗场,你选择:
A:威胁苏格兰帮你蒙混过关,否则就自杀式把大家都举报了,一起去局子吃猪扒饭。
B:直接抬起头给萩原警官一点惊喜瞧瞧,并且待会邀请大家去打麻将,刚好五个轮下。】
花开院春奈:“……”
很好,每次系统的选项都能令人眼前一黑呢。
第38章 一周目
中长发青年提着工具箱进来的时候, 同样也被这样的场景怔愣一瞬,视线扫过呆若木鸡的同事以及旧友们。
心思敏捷的他脑速飞快,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善解人意地解围。
“山口警官, 武市警官, 你们先去隔壁排查吧, 这里留给我和松田就好。”
在歌舞伎厅查出爆.炸.物是一件相当骇人听闻的事, 歌舞伎厅人流量大, 室内多用易燃的泡沫和彩丝材料装饰,一旦爆炸燃火对公众财产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在这种情况下, 警察不可能徇私,绝对不会放弃对任何人的排查,他只能尽力打好配合,为旧友们做好掩护。
“好, 虽然嫌疑人已经被抓获, 但有不对劲的情况就随时通知我们。”同事们乌泱泱地出去, 只留下几个人。
昏暗灯光弥散,金发青年松开手,整理一下略凌乱的衣着, 假装和蔼温和地一笑:“警官,你们刚刚说的爆.炸.物怎么回事?”
身为公安的某卧底先生对于这桩忽然发生的爆炸案还是挺在意的,见到旧友内心喜悦稍纵即逝, 便将虚伪的面具烙印在脸上。
萩原研二也并未戳穿他的伪装,勾勾唇角,温声细语地做了解释。
原来安装炸弹的嫌疑犯是个命不久矣的化学老师, 新查出罹患绝症的他从未感受过女性的亲近,本想着来歌舞伎厅满足最后的心愿, 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酒精的催化和膨胀的愤世嫉俗让理智冲昏了形体的桎梏。
喝高的他直接站上桌子,解开外套露出绑在腰腹上的一排炸弹,一边振臂高呼,要求大家帮他找到鄙视他的狗男女,否则就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去见上帝。
“酒精果真是害人的东西,尤其是对于这种生无所恋的人,更加容易走上极端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把他刺激成这个样子,差一点点就要酿成大祸了。”萩原警官心有余悸地感叹。
拥抱在一起的花开院春奈/苏格兰:“……”
听着听着若有所思的金发青年忍不住往后瞟了一眼,他怎么感觉这个人说得好像是后面那两个人啊。
“既然如此,那应该没有我们什么事了吧?我们可是好人。”波本一副良好市民的模样,笑眯眯道。
萩原研二自然不会为难他们,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边,以往温柔敦肃的景光变得有些陌生,未知的经历让他周身萦绕着一种疲惫的黑暗,但依旧散发着淡淡荧光。
他一声未发地搂着一位少女,少女将头埋在男人的肩膀,抖了抖,鸦黑的发丝凌乱地垂落,羞于见人。
内心疑虑一闪而过,良好的教养告诉他不要再盯着害羞的少女瞧,但是直觉告诉他或许今日将遇意外之喜,心脏砰砰跳动。
“那我们可以走了吧?”猫眼青年忽然将少女按在胸前,右手握住纤细的脖颈,一副搂小孩的模样,转向萩原研二。
他的脸色怎么有些苍白?萩原研二有些疑惑。
苏格兰也不想这样,但他控制不住。
一分钟前,就在一群警察破门而入时,少女如同受惊的鸟雀埋进他的肩窝,他条件反射地以为她害怕,于是第一时间没有推开。
等他回过神来想推开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如莲花般的嘴唇凶狠地对他做着口型。
“你也不想进局子吃猪扒饭吧?”
苏格兰:“……”
他能说他其实还挺想念警视厅的黑椒猪扒饭么?
上挑猫眼静静看人时,不怒自威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流出,不含杂质的蓝色盯着少女,更何况他的□□还抵在她的腰上,所以他可不打算听她的。
但下一秒,柔弱无骨的手与坚硬冰冷的匕首一齐抵在他的小腹,似乎还有游移往下的趋势,少女阴恻恻地笑着,直接给苏格兰干沉默了,他并不想要做绝育手术。
花开院春奈在手被解绑的那一刻,就偷偷抽出绑在腿环上的匕首,至于腰间抵着的枪,完全没在怕的。
她就赌在警察面前这两个人不敢开枪。
至于匕首容易伤到人,对不起,这毕竟是把双刃剑嘛。
【你遭到了苏格兰的‘洗面奶’袭击!获得debuff‘体力值持续-2’】
什么?!怎么他还有这种奇怪技能?!
花开院春奈差点被他的怀抱闷死,属于男人的淡淡汗味以及硝石味直钻天灵盖,她怀疑苏格兰是蓄意报复!
[一眼万年!红与黑的绝美之恋,截屏截屏!]
[这是什么史诗级别的修罗场啊,再来一个琴酒,就可以达成王炸成就了吧!]
[不管了,忘记琴琴一秒,先嗑了再说!]
[不是真的没有人为景光发声吗,他已经小脸煞白了,看样子非常担心呢,妹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讲武德啊。]
[小脸煞白的苏格兰?超了……]
四个人的修罗场,独独不属于内心只有拆弹的卷毛青年,他打了个哈欠,萩怎么有这么多聊的,还干不干正事了这些人。
还有金发混蛋这些年该不是进演艺圈演戏了吧?
卷毛青年噗嗤一声,索性将对话的事交给好友,自己拿起红外探测仪在房间仔细检查起来。
漆黑的金属壳核内的电子器件敏锐地扫过地上每个角落,堆叠在一起的亮片裙,还有一根打过结的麻绳,他用手摩挲一下,上面似乎还残余着热意。
俊美青年警官脸色严肃,眉毛凶巴巴地皱起来,探究精神降临,他恨不得拿个放大镜观察。
这是什么?观察一下。这是什么?观察一下。这是什么?观察一下——
“这不对劲!”松田阵平惊呼出声。
四人的注意力顿时被松田阵平吸引,看着卷发青年捧起一根粗壮的麻绳,神情严肃道,“我严重怀疑这根麻绳是刚刚那个炸弹犯留下来的,得彻查!”
松田阵平发掘了不寻常的信息,兴高采烈地做着推理,又再度推翻,花开院春奈因为惊呼条件反射地抬头,脸颊完完整整地映入萩原研二的眼中。
那双紫罗兰的瞳孔燃起热烈的火焰,连带着没有保护好人的后悔消弭,春天和生机再度降临,他绝对绝对不会认错人。
“小春?”
花开院春奈眼前一黑,难道这就是命运吗,无论多少次的选择都会经由命运三女神最初的丝线,来到本该降临的命运么?
悲,猪扒饭还是抵不过打麻将么?
“这位警官,你认识我?”花开院春奈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干巴巴道,“大家真是一见如故啊,不如待会一起去打隔壁国的麻将怎么样?听说五个人玩,刚好输家轮下呢。”
几人:“……”
打麻将的提议被拒绝了。
波本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脸上笑眯眯,搭在肩膀的手臂却用着力道,这是无声的警告:“早见,别开玩笑了,我们不要打扰警官办事情啊,而且刚才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呢。”
男人的语气粘稠暧昧得能拉丝,但被波本和苏格兰夹在中间的花开院春奈只觉得更社死了,如果是陌不相识的人,她完全不介意陪着波本演上一段,但这可是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诶!
总有种在家长面前乱来的感觉。
她苦着一张脸,惴惴不安地偷看萩原警官一眼,他静静站在那里,眼神意味深长,连带着松田警官也噙着一抹不明的笑,他肯定也听到了那个称呼。
怎么办,怎么办,这种场面完全应付不来啊。
鸵鸟心态的花开院春奈决定读档,但萩原研二的反应出人意料,他垂下眼眸,遮掩住所有细碎的光芒,静静道。
“有可能是我认错了人,但是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身为警察可没法对于公民受伤视而不见呢。”
随着萩原研二手指的方向,花开院春奈这才发现,汨汨的暗红色血液缓缓从白皙大腿流下,宛若白玉上滑下的朱砂,双刃剑不知在什么时候划破了白嫩的皮肉,而痛觉得到大大减缓的她毫无所察。
花开院春奈愣了一秒,左手敲击右手,难怪她说自己的体力值怎么一直在掉!
……
黑色保时捷356A行驶在马路上,如同幽灵车一般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越是前往闹市,车流越大,速度也越是缓慢。
银发男人简略地往远处瞥了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人潮聒噪吵闹,朝着一个方向堆涌,似乎是从某个场所一窝蜂涌出来的,宛若从地狱里出逃的那些害怕巨石砸下的丑陋灵魂。
琴酒最烦这样的吵闹。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朝着人群逆流的方向前行不容易,但只要近一步就能发现围绕在歌舞伎厅的黄色警戒线,警察们正在竭力安抚群众的情绪,但是效果甚微。
“怎么有人敢在组织据点闹事啊?”伏特加喃喃道。
琴酒神色冷漠,他来这里只办两件事情,一是找到电话一直打不通的早见,二是将新到手的货物交给身为歌舞伎厅老板的组织成员大西樽。
“喂,你的店里怎么回事?”
大西樽也十分恼火,他现在正蹲在店里配合调查,胆战心惊地防止警察查到一些不该查的东西,此刻听到琴酒的问题,感到十分来气大吐苦水。
“别说了,他妈的店里进傻逼了,这傻逼是FFF团高级团员,自己当人肉炸弹威胁要炸死所有情侣,他妈的也不知道哪对狗男女这么缺德去刺激他,害的我们会所倒大霉。”
琴酒静静听着,忽然中途打断,“早见在你店里么?”
大西樽一愣,声音含含糊糊,“应该还在店里吧,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刚刚就一直没看见人影。”
琴酒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嗓音冷冰冰的,话音忽转,“警察查到不该查的东西了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大西樽却忽然尾骨凉意渐生,银发男人漆黑冰凉的枪口仿佛透过手机直直对准他的脑袋。
在黑衣组织浸淫多年,他也懂了那么些个未尽之语,身为黑衣组织成员的第一要义就是绝对不能暴露,而这位组织内的杀人机器就是专门负责消灭组织的敌人,铲除叛徒,以及——
——解决暴露身份的组织成员。
虽然听说琴酒还会营救一些有价值的组织成员,但是他有没有价值呢,大西樽不敢去赌自己在这位杀人机器心中的价值。
“暂时还没有,你放心,最近我让兄弟们都注意着的,绝对不会暴露的。”
电话挂断之后,大西樽缓缓松了一口气,男人纹满青龙白虎的脊背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擦了擦,副手小弟就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大哥,不好了,三郎那家伙带着药来了店里,刚刚被警察查出来了!”
“什么!不是说了最近风头很紧,让他们不要这么嚣张吗?”
大西樽紧张地嗓子难以下咽,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而琴酒则是看着手机上传来的照片,嘴角抽了抽,他刚刚发条讯息询问贝尔摩德知不知道今晚早见的衣着特征。
也不知道是炫耀还是什么心理,以往遵循着与男人调情一定要吊足对方胃口的贝尔摩德立刻就甩了张照片过来。
[贝尔摩德:我的甜心可爱吧?【少女对镜自拍.jpg】]
照片上的少女身着一套学院风的制服,黑色裙摆开叉开得很高,露出侧边的腿环,将雪白饱满的腿肉箍得陷进去一圈,举着手机自拍时一脸的生无可恋,生动形象地阐明了——一切都是听从主人的任务罢了。
大西樽这该死的口味,他面无表情地想,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屏幕。
一旁的伏特加只是疑惑大哥为什么还在发呆,不小心瞥到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经历风吹雨打的老脸立刻红了。
大哥也真是的,居然还玩这种情趣,真是令人面红耳赤呢。
不过他是不是还得找个时间提醒一下大哥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纵欲了,今天也是好小弟的伏特加这样想着。
“下车。”银发忽然收起手机,打开车门。
“哦哦哦,现在还要去找早见吗?”
“嗯。”
两人逆着人潮朝事发之地走去,银色发丝和风衣渐起,让危险的气息隐匿于乱流之中。
……
“这位警官,这个伤就不用麻烦了,到时候我自己处理一下,或者让我的两个朋友帮忙处理一下就行。”
花开院春奈坐在沙发上,不好意思地推拒着,她求助性地看着波本和苏格兰,企图让他们替她说说话,但是这次两个男人罕见地没有任何举动。
“你这个出血量怕是都伤到动脉了,不止血是想早点退休长眠么?”依旧毒舌的松田警官吐槽,转身出门,“我去找花田看看她那里有没有止血喷雾。”
不可能吧,或许是她腿上的血流得有些吓人,只是看上去像割到动脉了,但波本和苏格兰的表情竟然十分凝重,竟然没反驳,反而出了杂物间,跟着松田阵平出了门。
系统小兔:【您确实割到了动脉。】
花开院春奈:“……”
这下她不挣扎了,谁想以这么可笑的姿势结束这个周目啊?
腿被萩原警官擒住,他半跪下来,眉目温和,细碎的暗光落在他的侧脸,似乎只是单纯地不忍心见到一位女士受伤。
他熟练地让她抬起腿,抽出大量纸巾将那些粘稠的血液吸走,看到利刃划伤后快速愈合的血痂时,眼神暗了暗。
“会痛吗?”
她摇摇头,丝毫没有任何感觉,不然她也不会被按在这里了,这样看来,完全消除痛觉到底是一种好事还是坏事呢?
“以后还是得小心点,不要随便和男人出来玩,这种地方可是很危险的。”萩原警官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手上的动作未停,“看你年纪也不大,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这话问的意有所指,花开院春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为了生存咯,笼中鸟谈什么自由。”
后面那句话她只是小小吐槽一下被关在游戏的不爽,但依旧被萩原警官捕捉到了,气氛凝滞一瞬,他抬起眼眸,声音沉闷道。
“小春,为什么要离开?”
花开院春奈大惊失色,怎么戏演得好好的忽然要撕破剧本,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她狠下心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脸无辜。
“警官,你在说什么?”
萩原研二轻轻叹息,垂下眼中琥珀继续替她包扎伤口,他柔顺的发丝温和地垂落,令人想起也是在不久之前,他在另一处温馨小屋内替她包扎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那些美好记忆依旧历历在目,只是虚妄得如同镜中花。
“如果以后遇见困难,随时可以找我,早见小姐,这是我的电话。”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妥协,抬起紫罗兰色的眼睛,“打给我好吗?”
[答应他啊,呜呜呜呜我唯一的白月光!唯一的萩原皇后!【送出火箭筒×99】]
[真的见不得长发男人流露出那一抹脆弱,我宣布:无意中忧郁和脆弱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那步惊云?]
[楼上你别太荒谬了,三次元禁止碰瓷二次元。]
[……长发男人,这让鄙人想起了鄙人的大哥……]
包扎完毕之后,波本,苏格兰以及松田警官也回来了,他们手里握着止血喷雾,看到花开院春奈腿上的漂亮蝴蝶结,有些惊讶。
“不需要止血喷雾么?”
萩原研二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眉眼舒朗,不过度的轻佻和调笑,“别紧张,早见小姐的伤口没有那么严重。”
门外传来爆.破.处同事的呼唤,提醒他们该离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朝她点点头,告诉他们也可以离开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们轻轻地踏入,短暂地停留,又快速地离开。
像极了枝头那翩然起舞的蝴蝶,降临在受伤的地方,带给你一场感动和治愈后又离开,花开院春奈难得感觉有些伤感起来。
“早见小姐,那位警官似乎对你很特别呢~”耳边响起波本贱兮兮的试探声音。
伤感如同气球一样,啪地一下破灭,花开院春奈无语地露出半月眼。很好,伤感一点也没有了。
“说不定他对我一见钟情了呢?”少女也厚脸皮地回答,“毕竟我还是长得挺好看的吧。”
波本/苏格兰:“……”
被噎到的两人无语地抽抽嘴角,气氛再度反转,金发青年一把扣住花开院春奈的肩膀,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接下来我们该换个地方,好好聊聊我们之前没聊完的事情了吧。”!!!
她居然把这茬给忘记了!
苏格兰再度发挥与波本的默契,将柔软无助的少女困在中间,架起来就往一条狭小的走廊走,也不知道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喂!你们&*(……hentai!救命啊……呜呜呜!”
看似温和的苏格兰直接一把捂住她的嘴,微微一笑,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将她说过的话重新送给她,什么你也不想进局子吃猪扒饭吧之类的话,把她气得半死。
可恶,这绝对是在打击报复!
原本人头攒动的歌舞伎厅经历过这场爆炸事件,变得荒凉又空荡,酒杯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地,凌乱的脚印遍布在碎玻璃渣上,二楼的尽头的房间迸发出激烈的哭嚎和警察的询质声。
她被凌空着架起来,恍惚中以为自己被两只大猩猩捉了起来,要送到森林里去种香蕉,耳边甚至还传来了猩猩们古老交流的嗡嗡声。
太可怕了,她要读档!
但很快她发现那并不是错觉。
在歌舞伎厅的后巷子里,古朴的红灯笼倒映着荧荧幽光,一个身材略微矮小的憨厚男人对她挤眉弄眼,而旁边伫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银发男人。
他双手插在风衣兜里,黑沿礼貌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猩红的烟蒂被硬质鞋底踩灭,在地上狠狠碾碎。
琴酒冷冷一笑:“早见,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花开院春奈蚌埠住了,苏格兰和波本也蚌埠住了,似乎没想到琴酒会变成拦路虎,很显然这只拦路虎还是他们现在并不能招惹的存在。
天生脾气暴不好惹,还秉持着怀疑精神的黑衣组织小钢炮·琴酒先生目光锐利地在三人身上游移,手已经按在腰间的伯.莱.塔上了。
“我记得你们三个没有交集吧,现在是在做什么?”
心力憔悴的花开院春奈张了张嘴,竟然一个狗屁借口都没想到,还是波本眼疾手快地将她从凌空的姿势放了下来,微微一笑搂住她的腰。
“因为早见很可爱,上次就让我一见倾心了,琴酒,组织里没有说禁止内部消化吧。”
苏格兰长了一张老实人的脸,微微一笑补充道:“我与波本志趣相投。”
花开院春奈:“?”
什么志趣相投,所以看女人的眼光也志趣相投吗?
不是,你们说这种狗屁话不会真的以为琴酒会相信吧?
很显然,琴酒也是这么觉得的,他冷冷一笑,鹰隼般的目光望向她,似乎要看看她能编出什么狗屁来:“那你的解释呢?”
花开院春奈神思恍惚,张了张嘴。
【深夜的你与威士忌组夜会后被抓包,现在轮到你解释了,你要如何让琴酒信服呢:
A:告诉他你只是与波本和苏格兰出来斗地主,但是现在多了两个人,大家可以一起打麻将。
B:告诉他波本和苏格兰的斗地主技术太差了,邀请与他还有伏特加去车上斗地主。】
花开院春奈:“?”
真的,能不能放过打麻将啊!都说了打麻将不受欢迎啊,还不如去吃猪扒饭呢!
第39章 一周目
虽然不明确琴酒来找她的目的, 但是根据那些惨痛的攻略经历,花开院春奈打赌,他恐怕不会想听到那些插科打诨的内容, 那只会降低他的好感度。
琴酒啊琴酒, 你可真是个难讨好的家伙, 花开院春奈暗暗吐槽。
【存档】
尽管波本和苏格兰好像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但是他们似乎也并不想让琴酒知道, 三人在此刻达成了诡异的共识。
“我, 我们只是去玩,去玩啦, 组织没有禁止内部成员一起出去玩吧?”花开院春奈说的心虚,尴尬地捂嘴一笑。
“玩什么?”琴酒冷冰冰地看着她。
视线落在少女的纤瘦的腰肢,在红晕的灯笼之下,散发着照片上没有的古意, 肌肤莹润如玉, 大西樽那该死口味赶出来的制服纤浓合度地套在少女身上, 漆黑的腿环若隐若现。
唯一,不那么令人顺眼的东西,就是搭在她腰上的属于男性的骨节分明的手。
实在是破坏美感。
【[琴酒]对你好感度-10】
“说呀, 玩、什、么?”银发男人又重复一遍,威胁的语气伴随着黑洞洞的枪口在眼前晃悠。
花开院春奈捏紧拳头,修剪合宜的指甲陷入肉里, 隐忍的小脸扭曲一瞬,干嘛非要问得这么仔细啊!
伏特加也在一旁冒冷汗,之前还在车上看见大哥对着早见的照片发呆, 没想到世事无常,现在就遇上这种事。
黑衣组织内部的确没有禁止内部成员私下接触, 但是大家心里也都有一杆秤,警觉地维持好界限,今日生,明日死,大部分人都是谨小慎微做好本职任务。
少女站在两个男人之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波本和苏格兰都是组织内部的新起之秀,工作能力出色不说,相貌也是俊秀池面,光从三人暧昧的姿态与肢体接触就能判断出来了吧。
这还能在一起玩什么?
大哥,别问了,问了心里会更堵的,伏特加在内心感叹。
“……玩,玩斗地主,隔壁国的一种游戏,你们想打么?”花开院春奈抬头望天,感觉自己要编不下去了。
伏特加:“!”
这是什么理由!
伏特加不太敢去瞧大哥的脸色,这种借口就连他这种没有过恋爱经验的也不会相信的,一旁的花开院春奈也苦着一张脸,这种借口他能相信的话,不如相信明天日本要被太平洋水淹了吧。
可大哥居然把枪放了下来!
伏特加目瞪狗呆,他曾经还在想娱乐圈那些男女夜会看剧本,半夜做头发的借口到底是哪些人在相信,没想到尽然是大哥你吗?
银发男人神色淡漠,眼光在三人之间危险的游移,致力于找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最后将视线放在那处破坏美感的地方。
波本也是个人精,在察觉到微妙的敌意后立刻把环绕在少女腰间的手放开,微微一笑,“琴酒,你大晚上的找早见有什么事么?”
“不关你的事。”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我们可是约好了要去斗地主的,难道你也想参加吗?我倒是不介意,苏格兰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金发男人笑如夜色中的鬼魅,小麦色皮肤在红色幽光的映衬下柔和不少,真如平安时代执着扇子哄骗人的精怪,沉默寡言的猫眼男人配合地嗯了一声,恰如武士。
被争夺的姬君挠了挠腮,“那个,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琴酒并未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一个方向前去,翻飞的风衣衣角带起阵阵微粒,似乎这里有什么瘟疫惹人厌烦。
花开院春奈:?
什么意思,就这么走了?
还是伏特加简单解释了一番,贝尔摩德要出国了并且还将早见推荐给他们,要不是今晚一直联系不上她,他们也不会亲自来找她,现在总算是找到人了。
花开院春奈噎了一瞬。
时间的指针已经走到了深夜,电台里播放着轻柔的乐曲,倒映着溶溶月辉的东京湾甚至也陷入一片宁静之中,鸟雀和老鼠都歇息了。
他们这个时间来找她,是想让她加班么?
“快走吧早见,大哥要生气的!”伏特加小声劝导。
花开院春奈迟疑一瞬,刚想跟着伏特加沿着小径离开,手腕被波本轻轻握住,力气不大但是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态度。
“波本,你没听到么?”伏特加立刻火了。
“放心,我只是和早见说句话。”波本只是微微一笑,凑近少女的耳朵,气流带起腮边的碎发,震得鼓膜微震,“你知道的,不要说些奇怪的话。”
啊,真是有力的威胁呢。
花开院春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她本来也没这个打算,反倒是他们一直在做些奇怪的举动。
“知道了。”
她小跑着跟上远去的银发男人,瘦削的身影化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夜色之中。
两个男人若有所思的表情在红光下一览无余,手机叮地一声传来新的信息,波本打开手机——
[萩原:阵平说这是可以联络你的新的号码,有时间聊聊么?]
他眉毛一挑,愉悦地合上手机,与幼驯染相视一笑,早见果然和萩原认识呢,他真的好奇起来了。
……
花开院春奈爬上黑色保时捷356A,后座倒是很空旷,依旧是伏特加坐在主驾驶,琴酒坐在副驾驶的配置,车子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驶去。
汽车点烟器燃起香烟,猩红的火星在夜色中明灭,烟草味并不劣质,看得出他虽然是个杀手,但对生活品质相当有要求。
但她努了努精致的鼻子,女孩子就是会讨厌烟味,不过她也不敢去让他灭烟,这位可是好感度扣扣扣专家呀。
回到正题,她单知道贝尔摩德是答应给她牵线搭桥,却没想到进展这么快,“我们现在就去做任务吗?”
琴酒言简意赅:“明天晚上。”
只要不是007加班制就好,但花开院春奈身体微微前倾,眨巴着眼睛:“那、明天我们要干什么呢?任务对象是谁呢?”
倒也不是她想刻意在琴酒面前表现,而是不习惯未知,习惯多了解信息源,才能更好的应对敌人,尤其是在面对咒灵的时候,如果什么都不知道那不就完了吗。
她可不是五条悟。
“你不用问那么多,你只需完成我布置给你的任务就好,明白么?”
琴酒终于侧过脸,锋利的下颌线如同一把尖刀割破夜幕,对上她的眼睛,逼仄的距离被拉近,尽管游戏画面其实挺粗糙的。
花开院春奈还是呼吸一窒。
危险和杀戮之气都要透过他的绿色眼眸,源源不断地流出,带着看不清的意味。
身为黑衣组织的二把手,琴酒显然有着自己的行事风格,和贝尔摩德婉约的,布满灵巧蜂蜜陷阱的计谋不一样。
他是个□□者,习惯在任务的前几个小时再进行切割发放,如同高高在上的蚁王,俯瞰底下的人运作,虽然机动性会降低,但是也可以大大降低老鼠们背叛的可能性。
……真的好凶。
花开院春奈不爽地磨了磨牙,脸颊气鼓鼓的垂下,还要防止他看到她生气的表情,以免她再接到一句逼问——你什么表情,我亏待你了吗?
那她可能真的会不管不顾上去和他拼命。
车子来到一处小公寓,整体建筑灰白,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居住的人不多,因为整栋公寓亮起的晚灯不多,有些冷清。
“这是你们的安全屋么?”花开院春奈下车后条件反射地询问。
但随即她就反应过来,这不可能。琴酒此人的防备心比壁障还厚,怎么可能带她去安全屋,这里充其量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而且他不喜欢多嘴的人。
果不其然,紧接着她就又收到一个冷漠的眼神,橄榄绿的眸子扫过她,她立刻把头低下来,像只小鹌鹑似的住嘴,白嫩的脸颊带着一丝不服输和倔强,却还要竭力下压。
银发男人收回眼去,径直上楼。
【[琴酒]对你的好感度+10】
花开院春奈才松了口气,接到这则播报,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人家玩乙女游戏,什么锅配什么盖,冷漠冰山与温暖小太阳天生一对,阴郁蘑菇有着自己的温柔白月光。
而他呢,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又引起他的好感,更不知道哪个点又会戳到他纤细敏感的神经,浑身都是□□的男人,呵!
“早见,我带你上去,大哥就是这个性格,你忍着点。”
伏特加从车上下来,憨厚老实的脸上带着笑意,不知不觉间也暴露了一直被压迫的事实。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他对花开院春奈抱有一些奇怪的善意,花开院春奈像小动物一样歪歪头,敏锐地察觉到这点,对他灿烂一笑。
攻略大哥,自然要从身边的小弟攻略起,花开院拍拍脑袋。
进入公寓内二层的大loft,风格简洁干净,客厅桌面一尘不染,确实印证了她原本的猜想,这只是个暂时的落脚点。
她在白色沙发上坐下,新奇地四处张望,银发男人不见踪影,伏特加倒是给她带来了一盒小的医药箱,纱布,镊子,止血喷雾,一应俱全。
腿上的白色纱布被鲜血洇出点点红梅,体力值流失掉不少,走路步子放缓许多,酸软无比,但这具身体复刻了她原本的愈合能力。
揭开纱布,翻开只能在洁白软肉上看到一层血痂,看起来伤口也不严重,只是有些破坏美感。
凭借着少女刻意的亲近,她很快就和伏特加攀谈熟稔起来。
“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呀,你们这玩得也太过火了。”伏特加小幅度地摇摇头。
没想到波本那家伙私底下玩得那么花,不过他也能理解,要不怎么一年就能从情报组的济济人才中脱颖而出拿到代号呢。
花开院春奈:“?”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她故意朝伏特加那边靠近,笑得甜美,“伏特加,你知道琴酒他讨厌什么样的人吗?我的意思是在任务时,有什么注意事项吗,他看起来很凶……”
乍一听这个提问,伏特加的警觉心立刻提起来,他对于别人从他这打探大哥信息向来谨慎,但是早见一脸诚恳。
蓝黑色的杏眼睁得大大的,盛满星斗的流光朝他笑了笑,他立刻就有些晕乎乎的,反正早见也没问什么过分的问题,他当即就和早见攀谈起来。
气氛意外地融洽。
“他喜欢吃什么?”
“……喜欢吃重口一点的食物吧,生蚝之类的。”
“讨厌什么类型的人?”
“……聒噪的?还有不聪明吧。”
【[琴酒]对你的好感-10】???
花开院春奈当即抖了一下,四处张望,到底发生甚么事了,又莫名其妙扣她好感是吧?
她抬起眼睛,和站在二楼的银发男人对上视线,他手腕搭在栏杆上,满脸不耐,看着她和伏特加的视线活像抓住偷偷讲小话的小学生。
“伏特加,你过来一趟。”
随着二楼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阖上,遮住了花开院春奈伸长的脖子以及偷瞄的视线,只能对着空气打喵喵拳。
书房内。
“伏特加。”银发男人的声音质如冷玉,手指极有节奏地敲击红漆桌面。
伏特加内心也随着这节奏漂泊起伏,被大哥抓包讲小话是什么社死体验,只能垂下头以防大哥不要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那个女孩并不适合你。”
啊?伏特加懵逼地抬起头,对上了大哥冷淡的橄榄绿眼睛,那里写满了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琴酒皱起眉头,回忆起刚刚所见的场景,笑得一脸甜蜜的清纯少女贴近老实人伏特加,伏特加脸都笑成花了,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真是没出息。
“我不建议你和她有过多接触,能和波本还有苏格兰三个人……呵,你玩不过她……”
伏特加也顾不上被喷了,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大哥,不是不是,她只是问我你讨厌什么人而已……”
琴酒的话语断在原地,手也停止敲击桌面。
【[琴酒]对你的好感度+20】
楼下大喵喵拳打累了的花开院春奈:?
第40章 一周目
“带三个男人回家, 萩你真的不觉得怪怪的吗?刚刚保安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们诶。”带着墨镜的俊美青年嘟囔道。
萩原研二瞥了一眼幼驯染:“那你别去。”
松田阵平:“……”
“抱歉,我和零现在身份特殊,不能去人多的地方。”诸伏景光略带歉意道。
松田阵平撇撇嘴, 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 一年没与朋友们相见他内心也是雀跃的, 更何况萩这家伙还神神秘秘地把大家召集起来, 说是有秘密要讲, 钟爱解密的他怎么能错过。
四人穿过电梯, 降谷零脱下鞋,打量着这间简单的公寓,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米白色的窗帘透着温馨的气息,明黄色的亮灯在白桌上投下一层阴影,新鲜出炉的红豆饼是刚从楼下蛋糕店买回来的,撕开会露出饱满糜烂的红豆, 散发着酥软的香气。
他本也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 安稳, 充实,如果一年前他没有选择进入公安部门成为一名黑衣组织的卧底的话。
偶尔站在现在的时间尺度,回顾过去站在命运路口的自己, 幻想走入命运支流的自己,但是他并不后悔在光明和黑暗的界限中,与狼共舞。
中长发男人拉开冰箱柜门, 从里面拿出几罐冰镇饮料,放在桌面上,脸色有些疲惫, “家里只有这个了。”
“谢谢,我们不能喝酒……?”诸伏景光条件反射地拒绝, 但他随即发现这只是普通的饮料。
猫眼青年疑惑地垂头,拉开易拉罐环,甜蜜桃味气泡喷薄溢出,伸出舌尖舔一口,味道也是与粉色包装相得益彰的水蜜桃味,甜的腻人。
在他印象中,萩原研二是是一位酒豪。
盛夏的联谊会上,蝉声鸣叫,俊秀清雅的青年眯着细长狡黠的狐狸眼,要了度数最高的烧酒,将一众认为他文弱的男女喝趴下,他的酒量和飞驰的速度一样令人记忆深刻。
怎么会忽然爱上这种没滋没味的小孩饮品?就算只是一时想尝试新口味,也太多了,他可没忘记冰箱里那一排粉色包装。
莫非……一个念头飞快从他脑中闪过。
与此同时,降谷零也在观察旧友的公寓,他倒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出点东西。
这间公寓里遍布着同居的痕迹,还是和一位女生同居的痕迹。
鞋柜上的女士拖鞋,明显不属于萩原姐姐的码数,他记得那是个一米七五的姐姐,冰箱里属于女生口味的饮料,沙发上的粉嫩公仔……
再加上今晚刚刚发生的事,萩原他明显与早见认识。
莫非……一个念头飞快从他脑中闪过。
“话说今天你喊大家来干嘛呀。”打开饮料喝了一口的松田阵平眉目扭曲,“你怎么还没把这些喝完?”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春之前说做好人好事,把促销员囤积的饮料都买了下来。”萩原研二无语道,然后沉默下来。
少女穿上粉色玩偶套装站在街头,举着牌子大声呼喊‘——饮料滞销,帮帮我们,饮料滞销,帮帮我们’的样子依然会时不时出现在脑海中。
初春料峭,但粉色小狗头套下的头发是湿漉漉的,被汗水打湿,眼神异常明亮皎洁,她自掏腰包,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钱买下饮料,送给他和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可以不要么。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欣然接受。
“不要不是立本人。”功德赚取机器·小春咧唇一笑。
捏在易拉罐上的手紧了又紧,他不自觉抚摸脖子上串着的那枚三叶草戒指,绿澄澄的颜色,贴在心口泛着肌肤的温暖。
打不通的电话,以及今夜在歌舞伎厅的相遇,他开始忍不住猜测她离开的原因,是受人胁迫了吗,腿上的伤口都成那个样子了,她却依旧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他像一位兄长一样,忍不住操心起来,事实却又告诫着他只是一名拆弹警察,他遇上黑暗根本就无能为力,一丝奇异的落寞落在他面部阴影。
他举着汽水猛灌一口,甜腻的滋味冲淡烦躁的思绪,汽水愣是被他喝出失意买醉的模样。
这幅情景落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眼中,两人内心一紧,更加相信自己内心的猜测,同时开口。
诸伏景光:“……研二你得肝癌了吗?”
降谷零:“……研二你也被早见骗感情了吗?”
萩原研二顿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蒙鼓人·松田阵平被几人云里雾里的对话整懵了,浓密的眉毛皱得死死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直切主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今晚与你们待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是我之前救助过的一个女孩,她叫做小春。”
……
一艘金碧辉煌的邮轮停在月色盎然的东京湾。
滔滔海水被洒下一层月辉,随着海波荡漾,游轮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海水,鲜花和气球点缀在栏杆上。
再过不了多久,游轮就会发出轰鸣,顺着海波的流向开向海中央在那里停留一夜,为国民公司上田百货的社长上田大河庆祝五十岁的诞辰。
花开院春奈倚靠在甲板第三层的栏杆,琴酒立于旁边,高挑的个子分外显眼,烟气袅袅上升。
“看到那个男人了吗?”
琴酒给她一张照片,又指了指最顶层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一脸幸福地与周围西装革履的人碰杯,花开院春奈点点头。
“你的任务只有一步,待会单独把他带到B2休息室去。”其余的细节他没有再提,保持缄默。
花开院春奈条件反射道:“这么简单啊?”
琴酒瞟她一眼,讽刺一笑,这么简单?
且不说坐到这种位置的人有多么谨慎,她一个刚进入黑衣组织没多久的家伙,也没有多少任务经验的人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结果。”效率至上者这样说道。
接收到死亡眼光的花开院春奈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随便找了个话题,并且换上了服务生制服马甲。
“为什么要开到海中央啊?”
这套服务生制服比歌舞伎厅的制服要正经多了,白衬衫,黑色百褶裙,灰色马甲,棕色领结也打得齐齐整整,黑色丝袜将腿包裹起来,棕色小皮鞋踩在甲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她的刘海随着奔跑跃动起来,海风中都夹杂着青涩芒果的气息,带着朝气,将熟未熟,完全一副为生活努力拼搏的小白花的模样。
琴酒深绿的瞳孔在深沉海洋的倒影下,映出晦涩的光芒,灯光又在瞳孔中聚起点点星芒,下颌线流出冷酷无情的意味。
听到疑问,他侧过脸居高临下地看她,没什么表情的模样曾经真的把小孩吓哭过。
但是花开院春奈似乎并不怕他,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倒映出他的影子,似乎只是想要得出一个答案,他才嗤了一声。
“这是有钱人的聚会。”
人有钱就会变坏,这话说得没错,在陆地上不合法的东西,开到公海来就没人管了。
他曾经也接过一两个类似的任务,在露天甲板上,银色的月光和海水倒映下,白花花的躯体和蠕动的模样真的让人想吐。
“不要耽误时间,不要做多余的事,不要自作主张,明白吗?”
花开院春奈露出无语的半月眼,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知道啦。”
花开院春奈从伏特加手中接过小巧的蓝牙耳麦,塞入耳朵之中。
穿过层叠的人群,庆祝诞辰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炸成绚烂的图案,没入凉凉的海水之中,欢声笑语却未停歇。
花开院春奈思索着要如何接近上田大河,中年男人与三三两两好友聚集在一起,不时有穿着清凉的女人甚至还有男人们上前,想搏一个前程。
她观察了一下,他们成功的概率大概为50%左右,偶尔会有男人搂着中意的人离开顶层。
她今天做的伪装让五官特地往纯欲的方向发展,自认为还是有些胜算的,于是花开院春奈决定上了。
“你就直接这么上前?”耳麦忽然传来琴酒冷淡的声音。
花开院春奈怔愣瞬间,“不可以吗?”
位于第三层的琴酒嗤笑一声,没再说话,内心冷笑,蜂蜜陷阱,情报组的人就是喜欢用这些东西。
又不说话了,花开院春奈内心暴打他一拳,端着酒盘往那边过去了。
……
“上田社长,今夜一个都没看中么?”某个小公司的社长恭维道。
兴致缺缺的上田大河喝着酒,到这个年纪的他早就不喜欢那些野心勃勃,浓妆艳抹的女人了,他爱好返璞归真,清纯如初恋小百合的女人,可这种地方又怎么会遇到?
“先生们?你们要饮料么?”一个清纯如小鹿的声音响起。
上田大河挑眉,觉得他可能还是太早下结论了。
当酒精不小心泼到他衣服上时,他又有些失望,果然这个与之前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么,算了,长得像小百合也就够了。
他摇摇晃晃地伸手搂住小百合的腰,朝甲板那边走去。
一直关注着情况的琴酒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还真让她这么简单就把猎物给引上钩了。
花开院春奈的任务是带着上田大河去B2休息室,她本以为任务都到这了会很简单,但是还是低估了NPC们的自由意志。
【任务对象似乎误会了什么,执意想带着你去往那边的甲板,你的选择是:
A:假意跟随他过去吹风,然后再慢慢劝他去休息室。
B:直接把酒泼在他的假发上,然后带他去休息室清洗。】
什么?假发?
花开院春奈偷偷瞄了一眼上田大河头上茂密的头发,觉得与人家无冤无仇,还是不要让人家社死了,于是习惯性地【存档】,选择了A。
一分钟后……
yueyueyueyue!
“小百合,我们去那边……诶,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莫名其妙被瞪的上田大河感到疑惑。
花开院春奈冷哼一声,她还想着给NPC留面子,没想到NPC居然带着她去看银趴!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翠绿的酒液泼到头的那一刻,上田社长感到透心凉,一瞬间呆愣在原地,茂密的假发塌了下来,顺着光滑的头皮滚落,露出他那地中海的头顶。
恐慌,焦躁,胆小,害怕的情绪瞬间袭来,身为大社长的他居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小白花,就算是社长,因为秃顶被嘲笑的耻辱依旧让他痛苦。
“社长,快和我去休息室洗一洗,避避风头吧。”小百合的声音依旧温和,毫无鄙夷。
“……你不嫌弃秃顶的人么?”上田大河的嗓音颤抖着,醉意上头。
花开院春奈毫无感情,只想快点推动剧情,棒读:“怎么会呢,脱发是常事啊,而且您没听说过聪明绝顶么,您是个聪明人呢。”
最后到是说着说着有点认同感了,毕竟身为一名咒术师,没日没夜地打工祓除咒灵,偶尔也会遇到脱发的烦恼呢。
这话简直说到上田大河心里去了,摇摇晃晃的他被花开院春奈搀(拖)扶(走),心里十分感动,当即想要给小百合一个温暖的家。
“你、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一个月一千万日元!”
“先生,我不要。”花开院春奈毫无感情地拒绝,只想快点拖着他去B2休息室。
但她的拒绝让上田大河更感动了,上田大河从未见过如此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百合,当即从口袋里抽出一个支票本,连带着一个U盘掉了出来。
“两千万日元怎么样!我现在就给你!”
乱七八糟的对话混杂着嘈杂的电流顺着无线电传到琴酒的耳麦里,他的眉头皱的厉害,神色冰冷,翠绿的眼眸倒映着深海,染上可怖的幽光。
“早见?”他低声喊了两声,却未得到回复,耳麦甚至直接中断。
海鸥在黝黑的天空构成一道黑影,呕哑嘲哳的声音崎岖。
他冷笑一声,不顾约定时间,直接往二层奔去。
【检测到任务‘复刻上田大河的U盘’,奖励‘黑衣组织的研究秘密(碎片)的2/3’,‘智商值+5’。‘功德值+5’】
随着系统忽然颁布的任务,花开院春奈看上田大河的视线瞬间就变了,火热难抵,这是什么肥羊!
“琴酒?”她小心翼翼地呼唤一声,那边却一片寂静。
耳麦中断了,这不是天助她也!
她想琴酒恐怕想要的东西就是这个U盘了,立刻捡了起来,扶着醉如烂泥的直接往B2的休息室走去,将他推入洗手间。
三下五除二地打开一台公共电脑,插入主机,拷贝,发送到专属的邮箱之中,立刻关闭电脑。
希望琴酒过来的时候应该不会发现吧?
摸着微微发烫的主机,她的心跳也随之加快。
【完成任务‘复刻上田大河的U盘’,奖励‘黑衣组织的研究秘密(碎片)的2/3’,‘智商值+5’,‘功德值+5’】
“小百合,你在干嘛?”上田大河摇摇晃晃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手里握着支票,眼神疑惑。
听到奖励的花开院春奈愉悦一笑,她走上前按住上田大河的手,刚想把U盘不动神色地放回上田大河的口袋,B2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一把破开。
天与海一片幽暗的黑,银发男人插着兜立于门前,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的长发,幽暗如礁石上的鬼魅。
他没有说话,凌冽的眼神宛若弯刀,几乎立刻就能将人斩落,落在上田大河握着支票的手上,这幅场景实在令人容易误会。
花开院春奈立刻松开手,将U盘滑回上田大河的口袋。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冷笑一声。
花开院春奈尴尬一笑:“哈哈,你来啦,我刚刚把他带到呢。”
“小百合……你打开……啊!”上田大河干脆利落地被敲晕了。
花开院春奈连连后退,几乎是被琴酒强制性地抵在桌子上,柔韧的小腿还蹭着微微发烫的主机,男人的腿也挤入。
距离发烫的主机只有一厘米之遥。
花开院春奈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腔,防止他继续前进,心里保佑着千万不要被发现。
“我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吧。”他显然误会了什么,“就这么想找人靠着吗?”
他嗓音冰冷,掐着少女的下巴的手指陡然放松,带着狎昵的意味,用从上田大河那里抢来的支票本拍了拍她的脸颊,盯着她这张脸,“那既然如此,多少钱能够买你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