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三周目
帝丹高中。
广播铃声若流水一般响起, 下课时分学生们走出教室,留下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在座位上,毛利兰托着下巴, 一丝忧愁笼罩在少女眉宇。
“小兰, 今天下午放学逛完街后要不要去我家住?”铃木园子道。
“可能不太方便, 家里最近多了个孩子。”毛利兰叹了口气。
铃木园子大吃一惊, 眼睛落在少女的肚子上:“什么?你和新一连孩子都搞出来了?”
毛利兰:“……”
她的脸色立刻涨得通红, 忍不住捶了一下闺蜜的肩膀让她别乱说, 解释道:“是新一他的弟弟啦,借住在我家……”
说罢, 一丝忧愁的担心又涌上毛利兰的心头,自从那个晚上过后,新一就不辞而别,消息居然还是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小孩转告给她的, 这不免让她有些失落。
铃木园子被捶得差点呕出来, 不一会她将头耷拉在桌子上, 闷声闷气地苦恼道:“可恶!你要回家,春奈也莫名其妙请假了,那我一个人怎么办, 好无聊啊!”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就是寂寞,铃木园子此刻无比希望有人能陪她放学后去逛街,如果是早见春奈在就更好了, 不仅能陪她出去玩,而且那样对她的眼睛很好。
“春奈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正背着书包走进帝丹高中的花开院春奈:“……”
她这么受欢迎的?
铃木园子一抬起头,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在她的眼前放大上映, 少女精致的眉眼落拓,将近一个星期不见, 皮肤愈发光滑白皙,黑发如炭,正疑惑地望着她。
铃木园子有一瞬间怔愣在原地,宛若干旱枯燥的土地迎来了春雨,那种春雨浸润心肺一丝一丝弥漫过心间,许久不见她只觉得自己又被美颜暴击了一次。
果然!美女就是世界的宝藏,她贴贴贴贴贴贴贴!
她兴高采烈地直起身体,一下子抱住花开院春奈的手臂,亲昵地蹭了蹭:“春奈!你的假期结束了吗!这几天我都无聊死了,待会一起出去玩吗……”
【可攻略对象[铃木园子]好感度+15】
【可攻略对象[铃木园子]对玩家当前好感度为55】
被琴酒关了几天都没有感受过这种好感度加法的花开院春奈怔愣一瞬,心情复杂,被铃木园子围着叽叽喳喳虽然是有点吵啦。
但是女孩子和又臭又硬的男人可不一样,软软的,香香的,和她拥有如出一辙的白皙的肌肤,可以一起逛街,一起吃甜品,被又绵又密的香气包裹着,温和又可靠的力量。
要不攻略女孩子?已经彻底疯狂,毫无道德和节操的花开院春奈认真地思索片刻,被手机嗡嗡的提示声打断。
不用多猜,肯定是琴酒的短信,她没有立刻打开手机回复,对铃木园子微微一笑,答应了她放学后逛街的提议。
多亏了女人会发疯,男人魂会飘,琴酒虽然最终答应了她来帝丹高中上学,但他没有问原因,只是对上那双幽幽绿瞳的时候,她有一瞬怀疑其实他知道她是装的。
但下一瞬她又否认了,如果他知道她没有失忆,还纵容她做这做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Gin:放学后我会派人来接你,不要乱跑。】
花开院春奈无语,这人的掌控欲真是随着年龄递增,但是花开院春奈并不打算遵循,权当做没看到,她还打算放学后借着与园子她们逛街的理由去买一部新手机。
下午上课前遇上了泽田弘树。
几日未见,泽田弘树看到她的眼神立刻就亮了起来,像是忠犬八公终于等到了他的主人,浑浑噩噩的状态一下子就被破开,宛若闪电穿破云雾,他立刻冲了过来。
“姐姐,这些天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网络上攻破你的ip后你是和一个男的住在一起,还是那个男的帮你请的假?”
花开院春奈:“……”
为什么你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攻破我的ip?弘树你有点不对劲吧。
棕发少年已经逐渐褪去年少时的胆怯,眼神又明又亮,当心急时遇到在意的事,也不免火急火燎,急的像乱转的小狗,语速飞快地嘟囔着。
花开院春奈老脸一红,她还是稍微有些歉意:“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我没事。”
她大气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却被少年一把攥住手腕,他的眼睛红红:“姐姐,是不是那群人找上你了?”
如果要泽田弘树来说他人生中最惊心动魄的时刻,恐怕都与童年的那一段记忆有关,绝望下痛苦自杀,却被救了下来,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又被养父关起来,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姐姐却没能逃出来……
拥有先进的科技和一颗聪明的头脑,泽田弘树这些年也不再是过去那个被欺压的小屁孩了,在教授的帮助下,他也涉猎过一些投资,见识过一些黑暗的内幕,已经略有薄产。
他不再是一个小孩了,喉结变得明显,少年的嗓音或许不够低沉,但已经褪去小猫似的呜咽,薄薄的肌肉隐藏在衬衫下,他正在朝一个男人转变。
眼神灼灼到有些热烈,花开院春奈从未如此切实地拥有这样的感受,她别别扭扭地移开眼,微微一笑安慰他:“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小孩子了。”他重申道,少年的身体格外火热,“我可以帮你解决麻烦,我长大了。”
[弘树……你……妈妈的母爱变质了,妈妈也是女人啊【抹泪.jpg】]
[等等,Gin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监视手段吧,总感觉像没穿衣服似的。]
花开院春奈的眼神闪烁片刻,其实弘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泽田弘树对她的好感度已经高达95。
那达到100岂不是轻而易举,而她岂不是就能够马上解决任务回家了,花开院春奈心里的算盘打得十分响亮,并立刻付诸行动。
手还被少年紧紧攥着,她的眼神变了又变,粘稠了起来,泽田弘树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姐姐却忽然推了他一把。
他有一把力气,少年现在在练足球,挺拔的骨架覆着一层漂亮的肌肉,可还是抵挡不住姐姐的力气,她凑了近来。
一股清甜的少女香气从发尾流淌而出,像是某种昂贵的香波,他深吸了一口气,闻的晕晕乎乎,但谁能想到姐姐头上的香波味道是另一个男人给她挑的呢?
尤其少女还靠他靠得这么近,他有些喘不过气了,刚刚矗立着发誓要为姐姐排忧解难的模样立刻软乎下来,他避开眼,支支吾吾道。
“姐、姐,你、你这是干什么?”
少年耳朵都羞红了,像上号的玉,让人忍不住上前捏捏,她饶有兴味地捏了捏,少年浑身如同触电一般,他惊慌失措地握住她的手,却没有让姐姐放手。
花开院春奈微微一笑,好奇地用力一按耳垂,一按他就呜咽一声,让花开院春奈更忍不住伸出罪恶的双手。
他却生不出力气来反抗,被欺负地惨兮兮,嘴唇微张,委屈地看着她,像是在控诉她的行为,脸颊和耳朵都比火烧云还要红了,温润的瞳孔沁出点点水光。
系统小兔:【玩家!控制自己的行为!你现在真的很像变态!】
花开院春奈:【咳咳咳,抱歉。】
干正事呢。
花开院春奈微微一笑,蓝紫色的瞳孔转了转,在这阳光直射下透着份蛊惑的意味,轻轻牵住了他的手:“弘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你对我……抱有什么样的情感?”
少女的语气甜蜜,看着他一字一顿,意图捅破这层窗户纸,尤其手与手之间相触碰,有时候比心与心之间近多了。
她满意地看着泽田弘树呆住,那张通红的脸陷入某种诡异的迷茫,他似乎陷入了什么难题,又恍然大悟,在恍然大悟中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并坚定了自己。
花开院春奈满意一笑,终于可以回家了吧。
【可攻略对象[泽田弘树]好感度+5】
【可攻略对象[泽田弘树]对玩家好感度为100】
【可攻略对象[泽田弘树]对坚定了对玩家好感度为亲情,转为不可攻略对象】
花开院春奈:????
【你要不要看看你们有多离谱。】她对着系统小兔大骂。
系统小兔心虚地掩了掩耳朵:【其实这种情况吧也不是没有过,是有可能的。】
她看了看半空中那代表着可攻略的爱心粉已经转变成了不可攻略的白色,又看了看一脸坚定肃穆的泽田弘树,目瞪口呆。
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虔诚和认真,握住她的手:“姐姐,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家人,如果当初没有你……”说不定他早就成为现实中的一滩烂泥,虚拟网络里孤独的数据了。
“所以,无论姐姐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花开院春奈咬咬牙,不甘心地扯紧他的领带,使得他不得不低下头,气急败坏道:“那如果我让你喜欢我呢?”
苍天啊!100了!却告诉她变成亲情了!
亲情会红脸吗?亲情会任由她捏捏牵牵吗?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谁知泽田弘树却一脸震撼,他看着姐姐嫣红的嘴唇,眼神微颤,乖乖闭上眼睛:“如果这是姐姐的要求,我会做的。”
花开院春奈:“……”
“算了!走吧!”她没好气地撸了一把泽田弘树的脸,当然因为她过于炸裂的发言,搅乱泽田弘树的心脏,让他忘却了追问。
很快到了放学时间,花开院春奈早有计划,给琴酒发了一条短信就当通知过他,丝毫不注意会不会把人气得心脏痛。
与少女们走在路上,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和车,花开院春奈借口去买手机,路过铃木园子家的商场,财大气粗的铃木园子直接大手一挥送了她一部,甚至提议待会去牛郎店玩玩。
花开院春奈:瞳孔地震.jpg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她要不要现在下定决定去追求铃木园子呢?花开院春奈认真思索起来。
暂时不想这么多了,她拿到新手机和SIM卡后,先联系赤井秀一,简略地与这位暂时盟友说明情况,又感谢他替她请假隐瞒。
“不用谢。”电话那头的黑发男人微微一笑,“对了,你不见的这几天,那位警察打电话来找过,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联系方式的。”
花开院春奈沉默片刻,“先不用管他……暂时不能向他说明情况,他们普通警察知道这些事只会带来麻烦,我也……不想带萩原警官下水,如果他再来找你,你就说我很好。”
赤井秀一微微叹息:“你还是需要向他说清楚的,对事情关心却又一知半解的人最容易毁坏局面。”
好吧,真是令人头疼的情况,花开院春奈痛苦地拧拧眉心。
两人又稍微交换了一下信息,决定她先按兵不动后,她才从卫生间走出去,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面前居然站着一个小孩。
“小兰姐姐!园子姐姐!还有早……早上……哦不下午好,这位姐姐!”
“柯南,你也放学了吗?”
花开院春奈低下头,只见一位小男孩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他长得很可爱,而且很自信,颇有种骄傲的小孔雀的样子,经过介绍,花开院春奈才知道他是工藤新一的远房表弟。
表弟啊,难怪都是一副小孔雀的样子……她忍不住蹲下来捏捏江户川柯南的脸颊,小男孩的脸肥嘟嘟的,肉很饱满,捏起来很舒服,不过小男孩不太乐意,呀呀地瞪着她。
她忽然凑近他微微一笑,笑颜如花般绽放:“你害羞什么?”
小男孩双臂横亘在他们之间,但白嫩小脸立刻红了。
【可攻略对象[工藤新一]好感度+5】
花开院春奈:“!!!!”
这真令她万万没想到,那天工藤新一倒地之后不仅没死,居然还变成了小孩的样子?能返老还童,重返青春的药居然真的被组织做出来了吗?
江户川柯南的脸还有点红扑扑的,铃木园子立刻哄堂大笑:“春奈你就别调戏这小鬼了,难道隔壁班的泽田君还不够你调戏的吗!”
花开院春奈脸立刻黑了,她想到了那达到100却已经转化为亲情的好感度,感到无比痛心,“别说了!”
铃木园子狭促地挤到她旁边:“我都看到了,你和泽田君从天台下来,泽田君从脸到耳朵都红透了,腿也软了,肯定干坏事去了吧!”
心情不好,那就来欺负一下小男孩吧,虽然不知道工藤新一为什么要在小兰面前伪装,她微微一笑,凝视着他:“忽然觉得你有点眼熟呢。”
江户川柯南的脸好不容易降下热度来,他听到这话立刻提心吊胆起来,竖着耳朵听,少女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笑。
“你就是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的表弟吧。”
江户川柯南:“……”
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
经历过一场奇异的,从科学角度不可能发生的返老还童事件,工藤新一感到既麻烦又刺激,后脑勺现在似乎还残余着被敲闷棍的痛,但是骨子里的对于探秘的好奇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
他看了看旁边三个高中生少女,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都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只有早见春奈不是,一开始对着他这个小男孩又捏又亲,真是让他感到十分苦恼,好在后面收手了。
她身上透着一股神秘的色彩,吸引着人往前扑,有哪里不太对劲,总给他一种违和感。
但是她只是一个高中生罢了……他这样说服自己。
在吃晚餐的时候,他作为小男孩坐在旁边不经意间瞥见她手机上密密麻麻的信息蹦出来,一看就知道分别是不同男人的问好信息。
【××警官】【dk·纯情小狗】【180东都研究生(互惠版)】……
工藤新一瞳孔地震一瞬,没想到早见同学外表看起来这么温和清纯,私底下却玩得这么花……
不过这还不是最令他震惊的事。
晚餐结束,他们从餐厅走出来,铃木园子自告奋勇让她家司机来送大家回家,但是早见同学的心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糟糕起来。
少女精致的脸蛋臭臭的,眉宇皱起来,不耐烦隐约藏于其中,“不用了,我……有人来接。”
一辆黑色老爷车缓缓从街角驶来,产于上个世界的轿车别有一番年代感,但是车面都被保养的油光水滑。
少女和他们道别后,缓缓走向那辆,车门打开的间隙,工藤新一瞳孔一震,瞬间瑟缩成小小一团,幽绿的眸子,死神般的黑色礼帽,和淬着寒光的银色长发无一不告诉他。
车上的银发男人就是给他灌下那枚毒药让他意外变小的罪魁祸首!
可他现在亲密地和早见同学坐在一起!
工藤新一倒吸一口冷气,依靠侦探的直觉和肢体接触程度,他大概能判断出早见同学或许和那个男人有着不一般的关系,或许是恋人,是情人……
可是……早见同学胆子也太大了吧!与这种黑色人物交往还敢玩这么花!他都替她捏一把冷汗。
第102章 三周目
[小小一只新一叽, 怎么那么可爱,好像一****……]
[洗衣机你的眼神也太明显了,简直就是黑暗中最亮的灯泡啊!是在嫌弃Gin没有注意到你吗?快别看了别看了!快到妈妈怀里来。]
[琴琴你身上还有血吧, 这也要来接妹, 不知道是说你的占有欲太强还是……你别太爱了!]
[Gin的眼神……好吓人。]
[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的, 我们琴琴也是三十一枝花的人了呢~]
不止直播间的人觉得, 花开院春奈也觉得车窗外的小男孩的眼神实在太过明显, 戴着蝴蝶结装饰的小男孩嘴巴张的大大的, 几乎能塞进去灯泡,一眨不眨地看着车内。
像琴酒这样敏感的男人自然不会没发现, 多亏了车窗隔绝住他锐利的视线,戴着深意的锐利眼眸落在工藤新一和她身上,转了个来回。
看的花开院春奈都紧张地捏了把汗,他才收回视线。
“伏特加, 走。”
隔板被摇了下来, 将本就不大的空间分割成更加私密的两部分, 琴酒就坐在她旁边,冷着脸,不说话, 修长的双腿半交叠着,整个人如一樽冰冷精美的大理石雕像。
好尴尬,这人真的很会把气氛弄得很尴尬!
花开院春奈有点心虚, 但越想她越硬气起来,她又没做什么坏事!
“今天在学校里做了什么?”琴酒捏了捏眉心,冷不丁地问。
花开院春奈挑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敷衍他, 说是敷衍但其实是废话文学,中午吃了什么, 胡萝卜没煮熟,口感又干又涩,隔壁班的男生还挺帅的。
但是没想到琴酒听得还挺认真的,头颅低垂,睫羽浸润着一层霜雪,多了点人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质被冲淡。
不得不说,琴酒的美貌还是不用置喙的,就连眼角刚产生的细小纹路也别有韵味……
“你在看什么?”琴酒的嗓音淡淡,距离有些近。
在这样的车里,他身上的温度都随着那奇妙的味道传递过来,古龙水味,烟草味,海盐沐浴露味,淡淡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奇妙的,复杂的,矛盾的人,矛盾的气味。
他的眼神也是复杂的,花开院春奈感到疑惑,感到费解,她并不那么笨,笨到连情感都分辨不出来,但她又告诫自己这只是琴酒的手段,一切不过都是胡思乱想。
其实也不伤心,更不会动摇,只是感到有丝费解,他带给她的感觉像是以前的黑泽阵,眼神是炽热的,情感也是浓烈的,让人回想起过去。
一起度过的令人脸红的夜晚,摩挲的布料,紧紧贴在一起的皮肤,窝在被子里,低声细语,就算没有其余动作也会感到很安心。
“嗯?”
她脸莫名其妙红了红,像是中世纪水手发现新大陆那样喜悦,脱口而出:“你眼角有细纹了诶!”
琴酒:“……”
随之而来的是车辆轮胎急刹车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前座的伏特加一个急踩,差点把后座的人给甩出去,安全带勒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大哥,抱歉!我什么都没听到!”
天知道银发男人的时不时微微侧头,偶尔嘴角居然绽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给在驾驶位开车的伏特加造成了冲击。
琴酒:“……好好开你的车。”
花开院春奈:“……”
他瞟了她一眼,没说话,撑着头看向窗外,但花开院春奈觉得,他好像生气了。
真是小气。
为了不让气氛陷入原来的尴尬,花开院春奈只能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可是琴酒身体一直往外坐着,像个小男孩似的,浑身散发着冷气。
花开院春奈有些好笑,恍惚间还以为看到了二周目那个倔强的,脸上总是布满青紫的孩子,不习惯被注视,霜雪般的睫毛强忍着在意,不自然地转过头来问一句你看什么看。
然后她会笑着捏捏小阵的脸颊,顺理成章地打起来,借由身体优势将小孩子压在屁股低下……
再一眨眼,恍然和幻觉都翩翩飞走,只剩下一个静止的,毫无生气,锋利俊美如雕塑的杀人武器。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好真实啊,这个游戏未免也太真实了一些。
一丝怅然和不解缓缓流入心底,抬头看着天边洁白的月光,藏入云朵之中,神秘又苍凉,不知名的协奏曲响起来,为命运昭示的方向。
花开院春奈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花开院春奈已经到了别墅之内。
她迷茫地眨眨眼,发现自己身处于琴酒的书房,整个书呈现暗色调,红棕地板反映出漂亮的光面,古朴,雕花的桌椅,镌刻着栩栩如生的鹰鸟花纹,窗帘垂落,隔绝着外界的窥伺。
这里面的书房其实也别有洞天,花开院春奈曾经趁着琴酒外出的时候,偷偷溜进来过,说是偷偷,其实算是光明正大。
别墅里没有一个地方没有监视摄像头,地毯里,花瓶内,玩偶里,窗帘下,密密麻麻地让人头皮发麻,但是她可是失忆人士。
失忆人士想要调查一下自己所居住的环境不是很正常吗?
于是她光明正大地推开他的书房,摸到了暗格和锁,正当她兴致勃勃地取下发卡,打算让小小的锁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技术的时候,监视器才传来琴酒淡淡的声音,她才悻悻停下。
这会她醒了过来,琴酒居然不在。
旁边的托盘里放着两只注射器,玻璃瓶,以及残余的绿莹莹的液体,少女洁白的手臂上多了一枚小小的空隙,昭示着刚刚发生过什么。
精神状态良好,就是手脚还软绵绵的,有种脱力的感觉,心头还萦绕着怪异的感觉,情绪被放大,甚至牙尖都痒痒的,想要抱抱,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但是她现在又不是一个人,琴酒虽然人比较讨厌,但是男人的怀抱还是很温暖的。
她穿上毛绒绒的拖鞋,起身去搜寻琴酒的踪迹,没走几步,就在露台发现了他的踪迹。
银发男人披着睡袍,胸前两颗扣子扯开,冷白健硕在月光下颇有分量,银发若葳蕤的海草,他一手握着香烟,另一只手握着一只手机,对着那边说什么。
“你那边的实验进展如何?”
花开院春奈隔着很远,没有贸然上前,借助于良好的听力,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清楚地传到她的耳中,甚至有些激动。
“Gin,根据你那边传来的血液样本,我们的实验又有了新的突破!这个人的血液活性因子非常高,细胞的各项机能都很突出,请问你能不能把这个人直接……”
电话那边的声音被琴酒打断,他的嗓音有些冰寒,像是淬了冰雪:“我是让你做这些吗?”
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瑟缩了一下,然后尴尬地咳了两声:“抱歉抱歉。”
琴酒冷冷道:“继续。”
“咳咳,好的,经过分析我们发现这个人的体质明显不正常,尤其在血液样本中,xx数值这一项含量很高,与‘小白鼠’们非常类似……就这么说吧,我们怀疑样本本人应该也接受过药剂实验,而且时间至少长达三年以上,以至于ta的身体已经成为了药物的温床……想要复原的话是很难了,而且寿命估计也有限,我们也只能调配一些不那么具备成瘾性的药物。”
说着说着电话那头的人又激动了起来,“Gin,说真的,像这种体质的人简直就是天选之子啊,为了组织着想,你真的不考虑……”
听着听着,耳边却忽然传来系统小兔的机械音。
【恭喜玩家解锁全部前尘,表面平静安稳的生活下早已埋藏着定时炸弹,中立的您怀有巨大的能量,站在命运的路口,是前进一步走向光明,还是退一步走向黑暗,您的选择是:
A:这个世界关我*事一起发烂发臭吧!
B:当然要成为魔法少女拯救世界啦~】
正在偷听的花开院春奈:“……”
什么意思?我表面上是个清纯甜美,父母不着家,拥有着巨额财产的快乐jk,背地里却是个药物成瘾,一不小心还会沦为人质的短命鬼?
这无疑是个困难的选项,而且对后续的影响重大,少女迟疑了,有些选不出来。
系统小兔:【请看VCR!】
花开院春奈:【?】
超级计算机精密计算过后的两种选项的未来在她脑海中变成了两幅画面,一幅画卷飞速展开,信息流飞速穿过她光滑的大脑。
在这条选项后,她会阴差阳错又双叒叕流落到组织的实验室,然后被迫成为实验体后黑化,居然成为黑衣组织医院,邪恶的她彻底放飞自我,做大做强,甚至拉着世界共沉沦。
陆续的片段中。
少女被屈辱地用枪指着头,穿着苍白的病服被关在一片孤寂的房间,眼神荒芜,不知多久后实验室甚至城市都沦为人间地狱,整个街道都成为鲜血的海洋,而‘她’眼神冰冷,看着镜头外的她,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去死吧。”
花开院春奈:【?我才不会这么中二!】
【怎么我就一定要成为实验体?三个周目都与黑衣组织实验室有着难以割舍的猿粪是吧?】
系统小兔:【咳咳,这是由黑衣组织的永恒的课题决定的。】
而在另一条线路中,她会历经千辛万苦帮助正义一方灭掉黑衣组织,片段中,少女化作了人精,拥有千张面孔,周旋于黑白之间,玩弄人心的背后却要承受百倍的压力和疲累,才最终获得了和平。
花开院春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系统小兔:【……】
被这纷扰的信息流弄得大脑有些过载的花开院春奈神情恍惚,踉跄了一下,却发现身前多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怎么跑出来了?”银发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她的踪迹,掐断了电话,走了过来。
“额,上厕所……啊啊啊你干什么?!”
花开院春奈直接被他抱了起来,忽如起来的悬空感让人忍不住搂住他的脖子才能找到平衡,她小小的尖叫了一声,瞪着他。
“不是要上厕所吗?”他侧脸对着她,锋利俊美的面容在暗光下模糊不明,冷淡的脸色也被渲染上一层迷蒙暧昧,他似乎在狭促的笑,“有力气吗?”
花开院春奈:“……”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那也不用你帮忙……喂喂喂!该死的老男人我和你拼了!”
[太变态了太变态了!]
[既视感给宝宝把尿的papa,好像被Gin这样抱……]
[好好好!]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
床边留了一盏小夜灯后,男人道了一句晚安才走出去。
少女的脸一片通红,宛若恶鬼一般十分扭曲,她气得要命倒在床上,虽然他让她丢脸,但他的手臂上留下了她尖锐的齿痕。
再回想起之前的选项,还有什么好想的,鲨鲨鲨,这个世界都给我发烂发臭吧!
系统小兔:【玩家确定要选择黑暗线,投靠黑衣组织后再上位吗?】
花开院春奈:【当然不。】
系统小兔陷入了迷茫中:【A or B?】
花开院春奈:【or。】
系统小兔:【?】
【投靠黑衣组织是不可能投靠的,里面的人说话又不好听,干事的人还垃圾的要死,但是按照你计算的光明线也太累了吧,所以我选择一边让世界发烂发臭,一边拯救世界。】
少女狠戾一笑,一双清澈的杏眼在黑暗中格外明亮,透着股狠劲。
第103章 三周目
少女沉沉睡去后, 丝毫不知银发男人又匆忙地打起了电话。
“晚上好,琴酒。”那边传来女人甜蜜又充满魅惑的嗓音。
琴酒单刀直入:“最近组织内有变动?”
贝尔摩德痴痴的笑了两下,风吹过竹林的嚎啸透过听筒, 透着股神秘与寂静, 她笑着缠卷金色发尾:“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 你最近一直待在日本, 就连朗姆那个蠢货也没有消息, 之前追捕森谷的行动声势浩大, 现在忽然没声音了,BOSS没有别的指令, 我可不信。”琴酒握着手机,皓月的光芒落在幽绿的瞳孔之中,语气森冷。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别这样说,Gin, BOSS对你还是非常信任的, 只是鸡蛋要放在两个篮子里, 这样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金发女人身为BOSS身边的红人,嘴里不知说了多少这样似是而非的漂亮话,来收买人心, 劝服下属们要多多为组织考虑,BOSS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可琴酒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知的少年了,多年鲜血的浸泡让他面目全非, 狠辣,凶戾,精明, 淡漠,他有时也会去猜测BOSS的想法。
BOSS已经不年轻了, 他是上上个世纪的产物,深受华族遗风影响,表面精致宽和,与人谈笑风生,虚伪的面具下是高高在上和冷漠。
年轻时的雄伟壮志化作了对岁月的恐惧。
脱落下来的白发,变得褶皱失去弹性的肌肤,沉淀下来的色素斑点,逐渐孱弱和动不了的躯体让他越发恐惧,不甘在这几年体现的愈发淋漓尽致,甚至有些失去理智,疯狂的意味。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大家确实都明白,可BOSS之前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去追捕森谷,为的就是他手里突飞猛进的技术,可是现在森谷却似乎变成了明日黄花,这说明什么?
BOSS找到了新的契机。
新的能让他重获新生的,飞跃死亡的契机。
琴酒的面色仍旧淡淡,“我听说是BOSS最近频繁进入寺庙?与一位和尚交往密切。”
贝尔摩德正在欣赏自己涂抹的嫣红的指甲,听到琴酒的话,她静默片刻,玩味地挑了挑眉:“Gin,你和过去不一样了,你以前可不会关注这些。”
银发男人无声一笑,讽刺之意从中滑过,心里转了几个来回。
当手里的枪,杀人的刀有了自己的意识和想法,持刀人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远离么?
琴酒差不多猜到了BOSS的想法,尽管BOSS现在年老困匮,但也隐约察觉到,现在的琴酒对于他而言不再是一把指哪打哪的刀,不过好算还在听话,依旧把他派去调查森谷的踪迹。
忠诚么?
“组织内卧底层出不穷,我不该关心么?”琴酒道。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那森谷的事怎么迟迟没有解决?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琴酒:“我又不是全能的。”
听到男人自谦或是推脱的话语,贝尔摩德眯了眯眼,继续道:“Gin,是你不能还是不想呢?或者说,有谁牵绊住了你的脚步?”
琴酒皱眉,转过身,脊骨靠着栏杆,冰凉幽冷的触感从皮肤传递到心间,警告贝尔摩德:“这和你没关系吧。”
男人语气森冷,贝尔摩德:“好好好,那么这次你可欠我一个人情,BOSS最近确实在接触一位奇人,我倒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帅的和尚……”
琴酒:“……”
没过几分钟,电话被挂断,贝尔摩德心情颇好地收起手机,在幽静的庭院里欣赏这寺庙的布局。
静水流深,从雕刻复杂的假山中穿过,淙淙流出,来到院子中心流到一个巨大的坛子里,铺满了平静的水,旁边矗立着古老的塑像,诡异地笑着。
微风拂过,仿佛在黑夜中窃窃私语。
更远处的房间门都紧紧闭合着,给人一种非常陈旧的感觉,破落的锁松松垮垮地挂在门口,时不时地因为风动而动了几下,让人分不清到底是风还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明明是佛家人的住处,却在黑暗中透着丝邪恶,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门忽然被拉开,一丝线香飘散了出来。
黑色风衣的男人,也就是朗姆,什么话都没有说,推着轮椅出来。而轮椅上年迈的老人精神异常饱满,脸颊也红润了起来,他那因为老去而机能萎缩的腿似乎也变得健壮,重焕荣光。
“大师,下次祛病是什么时候?”风烛残年的声音居然显出了几分恋恋不舍的意味。
房间内传来低声轻笑,透着门缝传了出来,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极具磁性,温和地像山间的溪水,溶溶地流下。
“乌丸先生,你知道我有那么多教众,还有其他人也需要我,您可以再耐心一些,这个世界才会变得更加美好啊……”
老人呵呵一笑,“大师您放心,我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呵呵,像您这样心系民众的大师可不多了,我当然也要出一份力,这些年我也算资助过一些学生……他们现在都在各个岗位奋斗着,也会出一份力的。”
真实的目的被隐藏在虚妄的对白之中,场面话说的一套一套的,房间内的人听到这话更满意了,笑了笑。
“那么就一周后同样的时间在此相聚吧。”
两人又寒暄一番,风静了下来,贝尔摩德才上前接过朗姆的班,推着BOSS和轮椅从阶梯上下来,临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缝隙里,幽暗的烛火下,墙上的武士刀反映出锃亮的光芒。
一位身着袈裟袍子的黑发男人跪坐在地,金线和藏蓝的棉布勾勒出诡异的光。
他似乎察觉到了贝尔摩德的目光,抬起头来对她温和一笑,面容表情都十分吻合,可直觉却给贝尔摩德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
为什么呢?
或许是他额头上堪称行为艺术的缝合线吧。
风声又响了起来,穿过走廊将那些锁起来的房门吹得铮铮作响,风也哀嚎着,哭啸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门而出。
贝尔摩德推着BOSS走出了这栋宅子,朗姆也跟随在旁边,直到坐上了车,闭目小憩的老人才睁开眼睛,重焕荣光的眼满是冷漠和精明。
“朗姆这边的合作需要推进,尽量答应大师的要求。”
“是。”
“呵呵……进化,这些奇人真是喜欢搞些乱七八糟的,贝尔摩德,琴酒那边的进展也要催一催,还是科学技术令人放心,如果不是迫在眉睫,真是不想和这种奇人合作。”
“是。”
车辆驶走之后,和室内的黑发男人才叹了口气,冷漠地望着眼前青黑色的非人生物,正缓缓地往外吐着一些青黑色的粘液,粘液一触倒地就将地腐蚀成了一个小洞,十分晦气,也正是这个非人生物生物刚刚吸走了一些缠绕在老人身上的死气。
黑发男人轻轻一笑:“真是贪婪啊,不过这样也更利于……”
一声浅笑隐没于黑夜之中。
*
不要脸的老男人!
花开院春奈隔天去学校的时候,心里还在咒骂他,接下来的几天,琴酒除了每天晚上都会回来,坚持亲力亲为帮她注射针剂,关于这点,花开院春奈严重怀疑他是借机想占她便宜!
啧啧啧,老男人!
但你说他是闲的吧却又并不是,银发男人每天风尘仆仆地归来,眼球布满血丝,身上满是尘霜的味道,看着她的眼神也令人看不懂,黑夜里静静坐着,缱绻,温柔,挣扎。
就连无法理解人类情感的系统小兔也忍不住感叹:【玩家,虽然我不理解人类情感,但是根据诸多影视剧里的画面分析,他的眼神……或许这就是爱吧。】
花开院春奈冷笑一声:【这都是演的你懂不懂,你仔细看看他眼里,是不是还能看出三分凉薄,两分讥讽,两分遗憾,两分怀念,还有一分痛苦?】
系统小兔:【……玩家你好厉害!】
花开院春奈也不太明白,如果他把她留下来,是为了拿她威胁原身的父亲出面从而夺取技术,那现在又是在做什么,拉着她扮家家酒弥补遗憾吗?可现在他又在迟疑什么?为什么还迟迟不动手?
她看不懂,但她狂喜。
因为琴酒现在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现在接电话都不会回避她了。
而她已经经过系统小兔的强化,早就不是当初的她,她现在是花开院春奈(千里眼&顺风耳版)!
全方面的素质提升让她耳聪目明,隔得老远就能听到他甚至还有那头的人的对话,等他不在的时候再记录下来,用另一部放在教室的手机发送给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没什么反应,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而诸伏景光那边简直要乐疯了,花开院春奈传递给他们的很多消息都非常有用,只是惊喜过后愧疚和担心就会浮现上来,劝她尽快逃离琴酒身边。
但花开院春奈并不觉得有什么,她每传一条消息,他们就愧疚感动,好感度biubiubiu地增长,而且还能促进覆灭黑衣组织的进度,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
系统小兔预测的未来一点都不准,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嘛。
这天,花开院春奈特地翘掉了下午的社团活动,约定好与诸伏景光见一面。
波洛咖啡厅。
许久未踏足这个地方,咖啡馆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米棕的柜台上摆着被擦的锃亮的玻璃杯,咖啡机运作着,将豆子研成粉,被热水和奶一冲,氤氲着微苦的香味。
猫眼青年坐在角落里。
“为什么要约在这个地方啊?”花开院春奈抽开凳子坐下。
不远处,金发服务生正端着盘子给那桌客人上饮品,注意到花开院春奈的目光,对她甜蜜一笑,男人生得俊秀,小麦色的肌肤透着健康的蜜色,温文尔雅一笑被桌上玫瑰花称得典雅。
波本怎么和波洛咖啡厅绑定了一样,他不会在这里打了十年工吧?
真不愧是公安的卧底,不仅打了这么多份工,现在威士忌组也就他一个还幸存了吧,不愧是波本,真能装啊!(花开院春奈锐评)
面前的猫眼青年身着白色衬衫,带着一副黑色平光眼镜,像是普通的大学生,听到花开院春奈嘟囔,温和一笑,“抱歉,这个地方比较安全有保障。”
“给你点了三明治和焦糖玛奇朵,额外加了糖和奶。”
花开院春奈有些意外,道了声谢谢后开动,这份卖相十分漂亮的下午茶非常和她胃口,仿佛是特意为她做的一样,无比贴合。
少女像仓鼠一样鼓起来的腮帮子,白皙的皮肤,樱粉色的唇瓣和乌黑浓密的发丝落入诸伏景光的眼里,成了一副无比和谐的景象。
健康,鲜活,生机勃勃,没有被关押起来的阴郁,也没有被虐待的瘦弱,诸伏景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色也像松软的面包一样软和起来。
她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诸伏景光感到十分欣慰,心中的愧疚和疼痛却又嘶吼着翻滚起来,就算她现在没什么事,可当初是他……是他连累了她。
午夜梦回的苍白脸色,黑洞洞的瞳孔让诸伏景光的情感复杂起来,愧疚扭曲,压缩,又忽然浸泡入惊喜的海洋,如今他自己也感到迷茫了。
或许他应该补偿她,诸伏景光这样想。
【可攻略对象[诸伏景光]好感度+5】
【可攻略对象[诸伏景光]当前对玩家好感度为80】
花开院春奈:“?”
她短暂地愣神,然后抬起头来,面容俊秀的青年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又温和,又愧疚,又充满奇异的怜爱。
[hiro你的眼神怎么也慈祥了起来……]
[hiro papa和Gin papa二选一,来选啦!来选啦!你觉得谁更能当一个好爸爸?]
[好温油的景光,适合成为温柔貌美□□omega,而妹则是淘气需要被照顾的矮美A]
花开院春奈:“……”
你们真的够了!你才矮A!
她不过吃了个东西,又发生什么让他的好感度增加了?
花开院春奈试探性地对他笑了笑,少女眉目清纯秀丽,没有化妆,浅浅一笑若山樱绽放,让诸伏景光一怔,随即内心的怜惜和试探更甚。
少女的唇角勾了勾。
“春奈,可以这样叫你吗?”诸伏景光道。
花开院春奈眨眨眼睛没有拒绝。
诸伏景光将电脑打开,凑近她低声道:“今天约你出来,是想问你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花开院春奈:“?”
“你的生理学父亲,抱歉我这样形容,虽然不知道你的情况,但是你的生理学父亲希望将你接走,远离黑衣组织的控制过上平静的日子,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会帮助你离开。”
花开院春奈有自己的任务,更何况原身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她拒绝了诸伏景光的提议。
诸伏景光纤长的眉毛皱着,他微微倾身:“如果你是想继续探听情报,那我可以告诉你,不需要,我们并不需要用一个青少年的安危来冒险。”
原来他以为她是正义感作祟吗,她微微一笑:“那倒不是因为这个。”
猫眼青年有丝困惑。
少女摆了摆手,“我只是单纯讨厌黑衣组织,想亲眼见证它的覆灭,而且我超有用的,别小看我啊。”
花开院春奈放松地靠坐在椅背上,被黑色小腿袜包裹的腿交叠着,小腿高高翘起,手臂耷拉在椅子上,少女神情倨傲中又有点自信,恍惚间让人以为她坐在王位上。
诸伏景光还是有点不赞同,嘴巴微张,刚想说些什么,嘴巴里却多了几根根薯条。
原来是少女嫌他有点烦,葱根般的指尖从桌上抓起一把薯条塞到他的嘴巴里,红红的番茄酱沾到他的嘴角,透明涎水微微流出,少女恶作剧一般又往里面赛了赛。
她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化,从单纯变得有些迷乱。
“光君,你还是少说话吧,以前还是苏格兰的时候,怎么没看你那么心软?”花开院春奈半撑着脸,嘴角带着恶劣的笑,另一只手还停留在他嘴里。
尤其这个称呼,让他立刻回想起两人之前在网上的聊天。
诸伏景光脸立刻涨得通红,稍微一动,少女的手指就不小心碰到他口腔上颚,舌头,甚至还沾上不得体的涎水。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觉得手指和口腔都要摩擦起火了,少女偏偏凑得更近,甜蜜的眼眸对他眨了眨,低声细语道。
“而且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应该首先尊重我的想法不是吗?”
诸伏景光紧张地吞咽了一下,舌头连带着涎水往下落,将手指也打的湿透,咽喉几乎都快被碰到了,他的眼神牢牢盯着少女,少女那一张一和的嘴唇。
真让人想要吻上去。
“至于安全问题,你会尽量的对不对?而且我现在很健康很安全,你感受一下,是不是?”花开院春奈亲昵地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果不其然,男人的头像发烧一样烫。
诸伏景光的目光幽深,猛地握住她的手,扯出来,哑声道:“我会对你……的安全负责。”
【可攻略对象[诸伏景光]好感度+5】
花开院春奈满意地勾唇一笑,旁边却忽然传来一道小男孩的惊呼以及服务生的声音。
“我的玩具!”小男孩尖叫道。
降谷零微微一笑,将粘附在隔壁座椅的微小蜜蜂玩具捏碎,“哎呀,我还以为是真蜜蜂的,吓死我了,里面的客人没有受惊吧?”
金发服务生掀开帘子,却被里面的情景惊了一跳,他的幼驯染正和少女亲密地贴坐在一块,两人几乎要唇齿相依,而幼驯染呼吸急促,脸色通红。
很难让人不去想象刚刚两人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面色复杂地与诸伏景光对上视线,而诸伏景光也恢复了理智,尴尬地别过眼去,用餐巾纸擦了擦脏兮兮的唇。
而花开院春奈的视线则是被外面的小男孩给吸引了,小男孩精致的脸庞苦巴巴的,蹲在地上收拾被踩碎的蜜蜂。
她危险地眯起眼睛,那并不是蜜蜂,应该是窃听器,而小男孩也像一位普通小学生,他苦巴巴地道了个歉,就要溜走。
花开院春奈慢悠悠一笑。
“工藤新一,走这么快干嘛?”
写作江户川柯南,实名工藤新一的小学生成功停了下来,脊背一僵,他感受到另外两个男人锐利的视线飞速往他身上射过来。
……坦白局。
三个人坐在角落里,降谷零站在门口作为机动人员。
花开院春奈给他们作了介绍相互认识之后,她才问工藤新一:“工藤同学,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呢?”
小学生工藤新一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脸色一红,开始坦白起来:“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变小的事情也就是因为那次去多罗碧加乐园,那个银发男人给我喂了一种奇怪的药……总之我现在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然后上次我看见了,那个男人来接你,早见同学,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哎哟!”工藤新一捂着头。
原来诸伏景光轻轻敲了敲工藤新一的头,他微微一笑,教育道:“男生不要这么对女孩子讲话。”
工藤新一:“……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用这种口吻教育我。”
降谷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工藤新一?你就是那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
工藤新一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看得令人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他睁开眼睛,抚了抚眼镜,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其实你们两个人是警察吧?”
这下轮到两人惊讶了。
工藤新一臭屁地努努嘴,他对自己的技术向来自信,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听到早见同学和那位诸伏先生的刺激性发言,他也不会失态,更不会被降谷零发现小蜜蜂窃听器。
贵圈太乱了,以后还是要多多多锻炼一下心理素质,这样才能在大场面临危不乱,处变不惊,他这样想着……
花开院春奈思索半天,然后兴高采烈地拍拍手:“那既然大家都拥有同样的目标,我提议大家组成一个联盟,叫复仇者联盟,一起打倒黑衣组织,怎么样?”
三人:“……”
尽管一开始拥有误会,但是最后局面还算平稳,工藤新一也总算得到了答案,早见同学并非坏人,而是拥有着强烈正义感的临时卧底。
工藤新一有些动容,要在这么多人之间周旋,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早见同学她一定很累吧。
【可攻略对象[工藤新一]好感度+5】
正在思索要不要把赤井秀一也拉入复仇者联盟的花开院春奈:“?”
坦白局结束,由于降谷零要做服务生,而店里离不开人,所以由诸伏景光送工藤新一去公交车站。
与诸伏景光告别之后,工藤新一还在思索这件事,他心中发冷,原来日本境内居然有着这么大的毒瘤。
早见同学……真的不容易呢。
他低垂着头颅,深深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无意间瞥见让他瞪大双眼的一个人。
黑色风衣,银色长发的男人正在街对面停车,他嘴里叼着一根香烟,脸色冷淡阴郁,打开车门大步朝这边走来。
工藤新一生理性地感觉发憷,并且立刻意识到他绝对是来找早见同学的!
他没有退缩,而是立刻往回走,慢慢走,然后穿过拐角,加速起来飞快地往波洛咖啡馆冲去。
他撞到了一个人的腰,原来是诸伏景光,猫眼青年温和地对他笑笑:“工藤君,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
工藤新一急急忙忙打断他:“诸伏君!琴酒来了!朝这边来了!”
猫眼青年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立刻抱起小小的工藤新一进入咖啡馆,他语速飞快,但十分冷静:“工藤君,麻烦你现在立刻进去提醒春奈,我现在需要避开,麻烦你了。”
工藤新一:“嗯!!!”
诸伏景光立刻躲去了二楼,而被嘱以重任的工藤新一冲了进去,却又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早见同学她又双叒叕和降谷君纠缠在一起了!
工藤新一冲进来的前一分钟。
狭小的空间只剩下花开院春奈和降谷零。
花开院春奈准备坐一会再走,然而金发男人却迟迟未走,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金发男人抱着手臂靠在帘子前,俯视着她。
金发男人虽然拥有不太符合日本人标准的蜜色肌肤,但是他的五官却是经过上帝精雕细琢,气质温和又危险,神秘又惑人,微微笑着。
花开院春奈疑惑:“降谷君还有事吗?”不去上班在这里干嘛?眼里没活吗?
降谷零:“早见桑,我知道你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当然这也是一种很好的品质,但是hiro他不一样,他是个容易认真的人。”
花开院春奈:“?”
她抬起头,有些想笑,波本这是什么意思,禁止她这个坏人伤他朋友的心吗?有没有搞错!
她还没说什么呢,降谷零却忽然走过来,距离被刻意拉近,俯下身凝视着她,嗓音低沉,温热的气流落在她的耳畔。
“换个人陪你玩,怎么样?”
花开院春奈一惊,这是做什么?怎么搞出一种自荐枕席的感觉,不过她还是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够真心啊。”
花开院春奈笑嘻嘻道,降谷零的好感最多也才60,他比诸伏景光可复杂多了,就像现在正在使用的蜂蜜陷阱,危险又惑人,犹如在花丛中翻滚的高手,要和她过一过招似的。
他试探性地低下头,凑得更近了,笑得单纯无害:“那就请给我这个机会?hiro是我的朋友,他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
花开院春奈:“!”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帘子就再度被人撩开,小男孩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们,瞳孔地震。
“工藤君,怎么了?”
“琴酒来了!”
“哦……啊啊啊啊???”
一阵兵荒马乱,金发青年夺帘而逃,只留下花开院春奈和工藤新一面面相觑,时间仿佛停止,下一瞬花开院春奈将同样准备夺帘而逃的小男孩抱住。
“不许跑!不准留我一个人面对!”
“啊啊啊,我只是个小男孩啊,放过我吧!”
十几秒后,帘子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这方狭小的空间,眼神淡漠的上下扫了一圈,看着吹着口哨望着天以及一脸生无可恋的小男孩,冷冷一笑。
“不喜欢老男人,所以你就找了个小男孩?”
花开院春奈:“?”
她也懵了一瞬,不是,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破防啊,不就是喊你几句老男人吗!
第104章 三周目
“喂喂喂喂!别这样拉着我!”
花开院春奈被连拉带拽地拉出波洛咖啡厅, 银发男人仗着身高优势将她推入了车子内,引起不少路人的关注和窃窃私语。
花开院春奈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偏过头看着窗外, 而银发男人坐在主驾驶上, 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浑身往外冒着冷气。
她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要不要解释一下呢, 算了, 还是不解释吧:(
不就是喊他几句老男人,用得着这么破防吗, 还在工藤面前造谣,让别人认为她是个恋.童的变态怎么办?!
刚刚工藤新一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了,小男孩水灵灵的大眼睛写满了谴责,搞得她莫名其妙心虚了, 可她又没做什么!
他还连拽带拉把她拉到车上, 虽然不痛, 但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不知道在哪里看着,而且刚刚她还一副巧笑嫣兮,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上位者模样, 下一秒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像只落水猫咪一样被他打回原形。
她不要面子的吗?啊!
少女咬了咬腮帮子,气鼓鼓的不说话,只是盯着窗外飞速变化的场景, 十色商铺被拉成一条条迟滞延长的线,变少,来到郊区。
琴酒忽然道:“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解释一下, 为什么上学时间你不在学校而在外面?”
花开院春奈尴尬.jpg
她刚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听见男人的嗓音异常凌冽, “看来你也并不如你所说的那样重视学习,既然如此,就别去了吧。”
花开院春奈:“!!!”
这人怎么这样啊!
花开院春奈计上心头,眨了眨眼睛,谎话张口就来:“今天下午的课老师生病了,我想着没事,就出来逛逛,还给你带了吃的,刚刚那家三明治可好吃了……”
假的,三明治是诸伏景光给她打包的爱心便当,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只能委屈你被琴酒吃掉了,三明治君。
不过少女装乖的时候还是很有迷惑性的,小脸瓷白,温和地看着你,褪去了尖锐的刺和戾气,真的像是柔软的金丝雀一样,圆润的大眼睛盛满信赖和孺慕。
琴酒内心一紧。
车忽然一个急刹,轮胎和地面发出尖锐的鸣叫,刺得人耳朵疼,琴酒将车停了下来,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花开院春奈:“……”
救,他又犯什么病了?
她内心肆意揣测着,感觉琴酒最近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原本如幽绿的瞳孔布满血丝,眼眸几乎要瞪出来。
他不会真的神经病了吧?!
半晌,他才闭上眼睛,深呼吸带动着胸腔鼓动了两下:“你没必要说这种话。”
其实琴酒能感受的到,少女对他的态度和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时而尖锐,看都不想看到他一眼,时而主动靠近他,却也只是因为需要,浅薄的需要,比如在需要钱买东西的时候,在注射针剂之后需要拥抱抚慰的时候。
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利益家,可他却觉得让自己矮一头才好受一些。
她不会心疼他的卡,账户上的钱如流水一般刷去,他不在意,账户对他来说只是数字,她愿意刷他只会更安心,心里反而产生一种诡异的补偿感。
她投入他的怀抱,眷恋地,拥抱着他,泛着香气的身体和精致的面庞宛若一个瑰丽的梦,但每当天亮时梦就醒了,白天的时候她甚至不会给他发一条消息。
为什么有事的时候才会找他,没事的时候根本不会看他一眼呢?
现在的情况和过去完全倒转了过来,有诸多苦涩,但是他只能咽下,只要她还在就好,就算她满嘴谎言,就算她现在毫无真心,就算必须要把她关起来,也没关系。
只要,她还在就好,为此他可以排除一切干扰因素。
花开院春奈没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银发男人却没回答她,就那样阴郁地看着她,瘦削利落的面庞展露出一丝疲态,隐忍,不发,恍若远处的富士山,被雪盖了一层,内里却充盈着火热的岩浆。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这几乎要凝滞起来的氛围,但这并不是她的电话,她和他面面相觑。
“砰——”
车停在郊区,银发男人下了车,站在一望无际的麦田边缘,听起电话。
烈日当空,距离很远,他那头亮银色的长发折射出光晕,风也将黑色风衣吹得鼓胀起来,麦浪翻涌,热气涌动,他整个人也变得小小一个,似乎随时会消失于天地间。
呸,装逼老男人早晚长痱子!
花开院春奈偷偷骂他,然后狗狗祟祟地将车窗摇下来一点,竖起耳朵,偷听他与电话那头的对话内容。
“……**%……Gin……最近组织各处都出了很多岔子,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呢?说实话,我对你有点失望了,还记得你以前的效率么,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嗓音枯槁,说话断断续续的,花开院春奈怀疑这个人就是黑衣组织的BOSS。
BOSS发表了一场又臭又长的发言,花开院春奈怀疑是他自己的裹脚布,完全不知所以然而且毫无重点,但是琴酒居然毫无怨言地听着,时不时地应和两声,如大提琴的嗓音低沉又悦耳。
狗都没你这么忠诚,呵呵。
“……%&京都那边最近出了一个比较大的乱子,追捕森田的事就交给朗姆,你去接手京都的任务,琴酒,你是我最忠心最得力的下属,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琴酒沉默片刻,忽然往这边看了一眼,花开院春奈正扒拉着窗户偷听他讲话,忽然对上他幽绿的眼眸,心一虚,他转过头去含糊不清地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听不见他说什么了。
花开院春奈趁机立刻将刚刚偷听到的内容发送给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赤井秀一那边没有回,反倒是诸伏景光回的很快。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花开院春奈内心一暖,立刻回消息说没事。
【那就好,这次还是我们大意了,以后尽量在网上联系。】
花开院春奈皱了皱眉,其实每天出来之前她都有检查过她的物品,里面安装定位器的可能性不高,而琴酒给她的那部手机,早就被她找到理由给弄掉了。
为什么他还是能如此快速又准确地找到她?
她有点费解,随口向诸伏景光一提,对面沉默了一会才回消息。
【zero说黑衣组织不久之前开发出生物传感技术芯片,兼具定位与检测系统,监测主人状况,而且体积创口微小,可以不知不觉间植入人体。】
花开院春奈:“……”
惊愕和不可思议在少女脸上浮现,她内心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下一瞬立刻询问系统小兔,“我这具身体里面有他说的什么生物传感技术芯片?”
【经检测,玩家体内有三处异物,确认为芯片,分别在手臂内侧,后颈处,以及腰后。】
她倒吸一口凉气,伸出手仔细在身上摸了摸,指尖顺着柔软的皮肤摁下,不仔细根本不会发觉那里有一处硬块。
好家伙,难怪她把手机丢了,他只是幽幽地看她一眼,放纵她的行为举止,她还以为他转了性,没想到她还在第三层,而他早就去了大气层!
这么多定位芯片,如果不是有身在黑衣组织卧底的降谷零传来消息,她就算哪天想逃走,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追上。
她气得发抖,深呼吸一口,车门被打开,琴酒眼神淡漠地回到了座位上,不知道后面他又和BOSS聊了什么,浑身的气度黑压压的,非常阴郁。
花开院春奈理智残存,暂时将怒气压了下来。
没想到琴酒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喜欢哪个国家?”
花开院春奈:“?”
“日本不要待了,我们去国外,韩国?美国?加拿大?或者你喜欢欧洲哪个小国,那里的风景和文化也很不错……现在去收拾东西也来得及,明天就能到。”
琴酒自顾自地说话,甚至猛踩油门让车子飞快地提起速度,花开院春奈有些惊恐。
银发男人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冷峻的眉眼压得很低,薄唇抿得紧紧的,但是急速飞驰的车却昭示着他不平的心绪,窗外的景色绿植已经变成了一道道飞线,快出残影。
他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话,给她做着安排,试图用他冷冰冰的话语描摹出一个美好的,幸福的未来。
少女仿佛已经穿着毛茸茸的毛衣,白皙的脸涂上了鲜活的色彩,在五彩斑斓的圣诞树下等着他拆礼物……
“你在说什么!你开慢点!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国外啊,我不要去国外!”花开院春奈死死抓着车门,忍不住打断他。
开玩笑,她才不要去国外!
求求了,这场闹剧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随便来个人赶紧爱上她,好感立刻达到一百吧!
被少女尖锐的叫声打断,琴酒方如梦初醒,脸上的寒意未褪,但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是他的决定依然没有动摇。
“瑞士怎么样?那里很漂亮,气候也不错。”
花开院春奈要奔溃了,她的耐心耗尽,懒得和他再周旋下去,直直地瞪着他:“我不去,你听不懂人话吗?”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他没有转过头来,冷声道。
BOSS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性,为了活下去疯魔,如果放在之前,琴酒并不介意让自己的手上再多点鲜血,罪恶缠身,他拼在前端,枪下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亡魂了。
性冷淡漠的杀手在夜里俯瞰着高楼,心早就被血泡硬了,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现在,他有点厌倦这样的日子了,他甘愿慢慢退下来,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和权力,去过平静的日子。
“听话,我先把你送到瑞士,然后等我处理完事情,就过来陪你。”
花开院春奈冷笑:“你真无聊,就这么自信我会待在那里等你过来?”
银发男人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我会找到你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这话花开院春奈立刻想起了被嵌入体内的三枚芯片,被监控被做决定被无视意见的不爽立刻点燃了愤怒,脱口而出。
“就凭你那破定位器?”
银发男人没说话,他猛踩刹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车内死一样的寂静,花开院春奈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但她深吸一口气。
撕破脸皮就撕破脸皮吧,她懒得和他继续装下去了,再装下去她也要疯了。
银发男人将帽子扔掉,衬衫扣子被他暴力地崩掉两颗,嘴角扯出一抹充满戾气的笑:“怎么不演了呢?继续演下去多好,是因为这个定位生气了啊,我也没办法,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换一个?”
花开院春奈被他噎了一下。
他都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有记忆的?那这样他还和她对演?那她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不是全部被他看在眼里。
啊啊啊啊啊啊该死,她变小丑了!
花开院春奈被气得头脑发昏,狭窄的车内空间男人存在感过于强烈,她现在看到他就特别生气,一拳锤在车座椅上,将座椅锤出一个大洞。
花开院春奈:“……”
她不是故意的,但这还不够,她要下车!
但这个举动却触及到了琴酒的神经,他猛地拉过她的手腕,花开院春奈像小鸡仔一样被拉过去,被他的手臂和胸膛压在靠背里,对上他血一样的眼睛。
哇去,她快要被他的胸肌闷得喘不过气来了,开始翻白眼。
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抱住他的脑袋,狠狠地往下用额头给他来了一下,但他还是死死地压着她,手往车座后面摸索着什么,额头汨汨往下流着血珠子,顺着高耸的鼻梁滑下。
“你放过我行不行?”花开院春奈快崩溃了,她对着他的肩膀和胸口狠狠咬了几口,但他竟然和没感觉一样,“我可要来真的了。”
琴酒没说话,她忽然产生一种强烈不妙的预感,头猛地往旁边一偏,下一秒一个闪烁着寒光的针擦着她的耳朵过,扎入车的靠背。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粗针。
“别害怕,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好了。”他喃喃道,眼看着就要再度扎下。
他真的疯了啊!
伴随着车玻璃爆裂的声音,少女滚落在地面,她不太适应地爬起来,而银发男人捂着肚子歪躺在车里,他的肋骨怕是断了,血将他的银发染红,增添几分妖艳的美感。
花开院春奈努努嘴,爬起来打算走,琴酒却爬了出来,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
“别走。”
少女站在太阳光底下,乌黑靓丽的发丝发着光,平静地看着他,忽然轻轻一笑,“你倒是开枪啊。”
她还真就不动了,张开双臂任由弱点展示于他的枪口之下。
可是琴酒却迟迟没有开枪,握在扳机的手指紧到发白,花开院春奈直直走了过去,用额头顶住枪口。
白皙的额头与黑色的枪形成触目惊心的反差,枪里是有子弹的,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夺走少女的性命。
从未失手过的琴酒觉得手抖了起来,他不敢再想,不敢再想……
花开院春奈直视着他:“琴酒,你做的一切实在让我匪夷所思,以前我是舔过你,但你不喜欢我我没什么可说的,喜欢不能强求,为了利益放弃……某些东西我也不怪你,可是现在,难道你要告诉我,你爱上我了吗?这未免太可笑了。”
这未免太可笑了。
这未免太可笑了……
少女的嗓音甜蜜清润,在他耳边回响,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一个字一个字往琴酒的心里扎,他的呼吸猛然急促起来。
“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紧咬着腮帮子:“不是的。”
“那就是只是不甘吧,以前没有玩够,所以现在才会稍微感兴趣,这才是琴酒应该有的的想法吧。”
真是残忍,明明长着这么一张温柔漂亮的脸蛋,却对他说出这么残忍的话,银发男人的心剧烈奔跳着,他的情状很糟糕,眼球突出来,像饿鬼一样死死凝视着她。
她将他的情感,他的心贬低得一文不值。
别说了别说了!
明明他才是被愚弄的那个,他不是故意的,他很抱歉,理智告诉他应该要说出来,她的心肠其实还是柔软的,去换取她的谅解吧。
可是喉咙却像灌了铅一样凝滞住,他说不出来……
说出来让他看看当初的自己有多么愚蠢么,说出来看看他是怎么在命运的捉弄下认贼为恩人么,哈哈,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有些痛苦地喘了喘,放下枪,咬着嘴唇,嗓音滞涩:“如果……我会补偿你,无论你要什么,哪怕……”
哪怕你动机不纯,哪怕你要我的命。
银发男人终于低下了高高在上的头颅,他那张苍白的脸色泛起些病态的粉色,高傲的,冷淡的面具被揭开,他死死睁大双眼,有些希冀地看着她,希望从里面看到一丝动摇。
男人脆弱的样子实在是罕见,令人想起了幼年的他,少年的他,眼眶通红,令人忍不住心软,花开院春奈动摇了一瞬,但还是拒绝。
别问,问就是他比她还疯,她招架不住。
“哦……那倒不用了,你以后别来找我麻烦就行。”
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琴酒呼吸急促,上前紧紧将少女扣在自己的怀里,肋骨发痛,额头也发痛,他现在的情绪波动比过去几年叠加起来都要多,因此也格外好控制。
“琴酒,睡一觉吧。”少女的嗓音带着神奇的魔力,迷惑着他闭上眼睛。
他瘫软在地,疯狂地眨着眼睛,拼命和身体做着斗争,捏紧她衣服的手也失去了力气,他艰难道:“别走……你要干什么……我都……帮你。”
花开院春奈的表情比较平和:“不用啦,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你需要药剂……哈……”他喘着,不肯放手。
花开院春奈一怔,这倒是个问题,但是原来的房子里还有一些存货,她只要在用完之前完成任务就好了。
“也不用。”她微微一笑,有些邪恶,“我可以找其他人帮忙。”
琴酒的眼球都快瞪出来了,可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看见她站了起来,拨打了什么电话,人影绰绰,旁边的草浪翻滚,摇摇晃晃,然后逐渐消失。
他不甘地闭上眼睛。
[呜呜呜呜呜呜妹你就再给琴琴一个机会吧……]
[好涩好辣,战损Gin,虽然你头发乱糟糟血糊在脸上像女鬼一样也没关系,你尊的有种别样的美感。]
[只有我注意到主播刚刚一拳把车锤了个坑,而且一脚把琴酒踹倒了吗?外表如此可爱,实则却是个暴力分子,我真的很爱!【送出嘉年华×2】]
[啊啊啊刚刚妹背后有个鬼影,给我吓一跳!]
花开院春奈给诸伏景光发了个消息,表示要去投奔他后百无聊赖地蹲下来,用树枝戳了戳他的脸,男人这样毫无意识果然才是最顺眼的。
思索了一会她又给伏特加发了个信息让他来接琴酒,发完信息后,她猛地转过头,青天白日之下,敏锐的感觉让她刚刚捕捉到了一丝咒力……?
真是奇怪……
东京郊区。
这里覆盖着一座座仓库。
“好险,感觉真是敏锐呢。”袈裟男人叹了口气,他打了个响指将那团虚幻的鬼影收了起来,倚靠在栏杆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大师,今天的‘货物’到了。”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爬上楼梯,和他汇报。
袈裟男人眯起眼睛,然后微微一笑:“那就替我多多感谢乌丸先生了,我明天就去拜访他。”
袈裟男人对于效果很满意,他以前从未想过要与普通人合作,可是没想到与普通人合作的便利意外的多。
源源不断的人牲贡品,而且这位先生的人脉也意外的广泛,隐约能掣制到……
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微微颔首,得到了答复之后才转身离开,来到朗姆面前复命,留着八字胡的男人,也就是朗姆站在门口,皱了皱眉。
仓库之下,堆放的不是各类货品,而是他们送过来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整整齐齐地有序的排列着,放眼望去像一座坟场。
就在不远处,一具尸体被切割过,血迹星星点点落在外面,头颅却不翼而飞,像是被什么啃食过。
朗姆皱了皱眉,楼上的大师对他微微一笑,明明温和得很,可他却觉得那笑怎么看怎么诡异,尤其是额头的缝合线。
他虽然也觉得与这些神神鬼鬼的沾在一起不太好,但是BOSS与大师的合作越来越深,利益已然掺杂在一起,而且重焕荣光的BOSS确实是做不得假,他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去。
游戏世界外。
“为什么要找那个家伙啊?”白发少年被阳光热到,呼哧呼哧地用手扇风。
“先找,等找到了你就知道了。”黑发少年好脾气地递来一瓶矿泉水,扫了一眼眼前的破旧小区。
五条悟不爽地接过矿泉水,在这种炎热的天,他本该在休息室舒舒服服地打游戏或者……哎,春奈那个家伙现在也还昏迷着。
什么被逼在游戏里攻略他人才能出来,他看她倒是玩得乐不思蜀吗!
今天和两位警官玩玩三个人的普雷,明天又玩弄小奶狗,后天又被老男人追着送礼物,她可真是好样的!
青少年的火气本来就旺盛,他将矿泉水喝了两口,剩下的全往脑袋上浇,让过烫的大脑温度稍微下降了一些。
他将瓶子捏扁,又像小狗甩干毛发一样,晃起了脑袋,水珠顺着他的发尾,像螺旋炮顺着匀速圆周的轨迹,飞舞着洒出去。
被甩了满脸水的夏油杰:“……”
他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当然,拥有同样感想的不止夏油杰,还有刚刚从幼儿园放学准备回家的伏黑惠小朋友。
夏油杰看到小男孩的脸,一顿,五条悟也注意到了,脸蛋瞬间跨成颜艺:“这也太像了吧!”
海胆头小朋友抹了把脸,表情严肃淡漠:“你们,是谁?为什么站在我家楼下?”
楼下吵吵嚷嚷的,伏黑甚尔不耐烦地揉了揉头,他看向窗外的天,天空已经变成灰粉色,夕阳西垂,昭示着夜幕即将来临。
儿子怎么还不回来煮泡面给他吃?该不会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吧,不负责任的爸爸心想。
但说实话,经过那件意外变成女性的事情后,伏黑甚尔觉得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成熟稳重了许多。
冥思苦想后伏黑甚尔觉得或许这是妻子对他的警告,类似于不好好拉扯儿子长大,就会有田螺姑娘给他儿子送饼干,然后让他变成女的。
暂时还没有跨性别想法的伏黑甚尔决定,虽然这个世界还是没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拉扯儿子长到成年后再去浪吧。
他打了个哈欠,决定下去看看,别真给他儿子拐了,谁知道一下楼就看到两个人贩子将他儿子抱了起来,而伏黑惠正屈辱地挣扎着,右手扇在五条悟的脸上,左脚踢到夏油杰的下巴。
伏黑甚尔:“?”
他眯起眼睛,发现那两个人贩子居然意外地眼熟。
多丢人啊,两个特级咒术师被孩子打,再一想,这孩子是他儿子,他儿子前途无量啊~
“六眼?你来干什么,哟,御三家已经拉到这地步了,要靠拐卖儿童为生了吗?”伏黑甚尔抱着胸,毫不留情地讽刺。
五条悟看到伏黑甚尔更不爽了,但随即笑眯眯道:“这不是落荒而逃的伏黑吗,你到底男的女的啊?”
伏黑甚尔脸色一黑:“真听不懂你说什么,臆想是种病,还有,把我儿子放开,你们来干嘛的?”
海胆头小男孩被放了下来,见父亲和两个怪叔叔聊了起来,警惕的心才松了口气。
听见伏黑甚尔的提问,五条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夏油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少女的照片,“伏黑先生,我想问下你,你有见过这个人吗?”
伏黑甚尔不耐烦地瞥他一眼,看到照片中的少女,一顿,眼神危险地眯起:“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谁啊,长得挺漂亮,介绍给我呗?”
夏油杰脸色微凝,刚要说话,就听见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是送我回家的姐姐,把一盒饼干忘在我家了,还被爸爸偷吃了,你们认识她吗?能帮我还回去吗?”
老底都被儿子揭穿了的伏黑甚尔脸色黑了下来,然后五条悟爆发出惊天的笑声,只有夏油杰的脸色凝重起来。
五条悟有些疑惑:“杰,怎么了?”
黑发少年叹了口气:“悟,我觉得,春奈不是在玩什么全息游戏,她所在的应该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第105章 三周目
“谢谢你收留我, 诸伏君。”
诸伏景光道:“你太客气了。”
饮水机的指示灯由红转绿,热腾腾的水落在玻璃杯里,诸伏景光摁下按钮, 转过头望着窝在沙发里的少女。
少女恹恹地坐在布艺沙发上, 小脸苍白, 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刚刚扶着她的时候皮肤温度很凉, 漂浮得像朵云。
半个小时前, 他接到了少女的求助电话,电话里的她嗓音十分虚弱, 让诸伏景光生起不好的预感,立刻驱车前往指定地点,但见到她的时候还是被她吓了一跳。
少女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旁边躺着昏迷过去的银发男人, 而她身上更为恐怖, 白皙的手臂氤氲着鲜血, 手臂上也是,白校服被染成红色。
他大惊失色。
但是少女并不慌张,反而还安慰他:“哦, 别紧张,这是我自己弄的。”
她一脸这都是小事的表情,给他展示她刚从身体里剜出来的定位芯片, 然后生生捏碎了,大骂旁边想要暗害她的琴酒。
他这也才注意到地上那个昏过去,脸上还被花了乌龟和叉叉的男人居然是琴酒。
“……”
诸伏景光松了一口气, 身前的人就猛地往前一扑,落到他的怀里。
花开院春奈一脸屈辱道:“我没有腿软!我没有腿软!”
诸伏景光无奈:“好好好。”
带少女回他自己的小窝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少女一进来就感叹这里好像猫窝窝,蓝色的珊瑚绒包裹的家具,温馨色调的画布像极了英短蓝猫,然后立刻像醉鬼一样蹒跚爬到沙发上。
哎……
先给她倒杯热水,等下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吧,诸伏景光无奈地想。
但少女接过猫眼青年递来的热水后,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热水,仰头一饮而尽。
“没事,等等,那是热水!”
诸伏景光看呆了,他根本就来不及阻止,看见少女面不改色地吞了下去,然后将水杯放在一边。
不、不烫么?
下一瞬他就看见少女张开嘴,欲哭无泪地指着烫肿的舌头,已经麻了,她可怜兮兮地叹了口气,仰倒在沙发上。
诸伏景光忍不住轻轻一笑,俊秀若山峦的眉目轻眨,泛出细碎的光,他将杯子拿过接了一杯凉水,准备好冰块,还将医药箱拿了过来。
诸伏景光道:“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花开院春奈抬起头来盯了他几秒,坐直身体,开始解扣子。
诸伏景光:“!”
男人性格温和,经历过卧底生涯本来伪装本事也是不错的,他也能像好友一样在某些声色犬马的场所戴上面具,表现的游刃有余。
但是在他最放松的地方,面对着少女,他就装不出来了,尽管神色眼神沉稳,但他的耳朵已经泛起红晕,若隐若现的隐藏在黑发中。
少女的扣子往上解了两颗,往下解了三颗,已经能瞥见白皙的锁骨和柔软的小腹,再开就能展露出曼妙的……他咳了咳,伸手按住她的手。
“好了,不用解这么多。”
花开院春奈瞥见诸伏景光的脸色,因为尴尬或者羞涩升腾起来的粉,让她因为琴酒生出的郁闷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些。
于是花开院春奈反客为主握住他的手,眼神揶揄,“可素……腰桑也油。”谅解一下,舌头被烫出大泡了。
诸伏景光的睫毛颤抖了片刻,他的头发全部放下来,黑发柔顺又乖巧地贴着脸,让他看起来与她完全是同龄人,又鲜又嫩。
花开院春奈感觉心情又好了一些,正要说些烧话,反正网上又不是没说过,手臂上忽然穿来一阵刺痛,她立刻瞪大眼睛,传出杀猪般的叫声。
痛痛痛!
“你不要这么突然好不好!”
这种程度的痛感并不会被屏蔽,因为并不严重,实际上痛感有时候全部消失也不是一件好事。
诸伏景光无辜地对她笑了笑,手中抓着镊子夹着清洁棉球,被高浓度的双氧水泡的发白,一点点吸走血污,露出新生出来的嫩肉,手臂竟然已经完好无损了。
“你的伤口愈合的很快……”
【面对帅气小哥的质疑,拥有特殊体质的你要如何处理呢:
A:蒙混过关,告诉他你是巴腊拉小魔仙,拥有魔法很正常。
B:如实相告,要获取他的信任覆灭组织,当然要坦诚相待(那种坦诚)】
花开院春奈:“……”
为什么这些选项一个两个都和疯了一样?
她暂时还不想被当成拥有魔法的小摸仙,但是完全如实相告也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内,于是她握着他的手往腰上待了待,少女纤细柔韧的劲腰让诸伏景光顿住,立刻忘却了要问什么。
她按住他的手,掀开她的衣摆,露出里面几乎完好无损的腰。
诸伏景光皱起眉头,如果说手臂上的伤还能说是巧合,那么两处,三处……已经完全不能算是巧合了吧。
少女笑得狡黠,嗓音压得低低的,颇有深意:“因为我很特别。”
……
“唔~嘶……哈……亲点。”少女的闷闷的嗓音传来,忽高忽低。
“嘴巴张开,舌头往里伸点。”这是男人略低沉的嗓音,紧了又紧,极力压抑着什么。
透过薄薄的门板,男人和少女的声音奇妙地混杂在一起,忽高忽低,令降谷零的脚步顿在原地,一丝不敢置信出现在他的脸上。
里面的人是在做什么?
他接到好友的电话,等下班时间一到就立刻闭店锁门赶来他家,毕竟现在他们也处于一个重要的合作中,花开院春奈出了事,他也有责任去看看,才好做下一步行动。
可是里面的人在干嘛?
不至于吧!你们不是不久前还不怎么熟吗?!怎么能做这种事?
降谷零的表情一阵扭曲,手忐忑地放在门把手上,他心里煎熬着,推门不是,站在门口也不是。
他正迟疑着,里面传来好友的声音,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好了。”
降谷零大脑飞速闪过一个念头,就好了?hiro这么快的?他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啊?这种事不仅事关男性尊严,对身体也是有影响的。
这么想着,手已经自动落在了门把手上打开,门打开,两个人一齐转过头看着他。
降谷零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抱歉抱歉!”
花开院春奈:“……”
诸伏景光:“……zero,你捂眼睛干什么?”
少女趴在沙发上,嘴里喊着冰块,眼神闪烁着调侃和嗤笑,而猫眼青年则是端端正正地坐在矮几上,手正在整理医药箱,无语地看着他,一看就知道他想岔了。
降谷零:“……”
谁要你们搞出这么奇怪的动静。
金发男人尴尬地咳了咳,用拳头掩饰,走到沙发上坐下:“你没事吧?”
想来是没事,还有心情去揶揄他,顺便捉弄hiro,看看hiro红透的耳朵就知道了,她肯定对他做了什么!
hiro啊hiro,你真是不争气……
言归正转,花开院春奈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现在的情况,让两人都皱起了眉。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降谷零问。
花开院春奈眨了眨眼睛:“我觉得事情现在挺明朗的,琴酒摆明了不会放过我,但他不行了,追捕我的任务应该会被派给朗姆,不如我倒时再假意被俘,我会展现我的特殊之处,等见到BOSS……”
她话音未落,就被诸伏景光打断,男人温和的面孔不复,满是严肃和不赞同,当他板起脸来,也挺吓人的。
“一个人去冒险?我不赞同你这样做,你完全不知道BOSS和朗姆的可怕之处,他们手里的人命不计其数,我们不需要你用生命去冒险!”
花开院春奈据理力争:“你不是知道我不一样吗?而且我不会一个人去,我会随身携带定位器,到时候给你们发信息,你们会带着人过来的吧。”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同意,你见过曾经被摧毁的人体实验室吗?失去利用价值的人被带去试药,死去之后毫无尊严,还要被留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切割做实验!”
花开院春奈:“你冷静一点,我不止见过,我还炸过两个。”
诸伏景光:“……”
坐在上的降谷零也不赞同,他握拳敲了敲茶几面,试图让两个争吵的人冷静下来:“冷静一点。早见,我承认你说的很有诱惑力,但是你有做过风险评估么,每一步每一种可能性,都不一定会按照你所说的走向进行,而且最重要的是……无论你是在为谁工作,我们公安还没有没品到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诱饵。”
花开院春奈眯起眼睛。
降谷零继续道:“多亏你的帮助,我们已经收集到了非常多有利的证据,很感谢你……但是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所以我建议你去国外避避风头……”
他还想继续说,却被花开院春奈打断了,少女的脸色非常平和,嗓音不急不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琴酒撕破脸皮么?”
两人一顿,不知道她为何要说到这个。
“因为他像你们一样,想把我送去国外,如果我愿意去国外的话,为什么不答应他呢?”总是笑着的,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少女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该死的混蛋们,不要总是把我当成被保护对象啊。这么看不起我?小心我一口一个你们,把你们全部强制了,全部都乖乖听我的话,成为我的傀儡。”
说着,她捏爆了玻璃杯,露出一个比童话里的巫婆还要扭曲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吓人。
诸伏景光/降谷零:“……”
另一边。
一夜过去。
琴酒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肋骨传来绵密的痛意,他一动就传来挣扎般的痛感,肺脏好像也被压迫到,鼻尖萦绕着的消毒水吸入其中,传来细细密密的痒意。
他转过头,从光可鉴人的窗户玻璃看到了自己,看到了他的处境。
他受了伤,被安排在一个病房里,脸色苍白得和鬼一样,房间里也没有少女的踪影,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发烂发臭。
他翻了个身,忍着痛踩在地板上,面上毫无表情,下一阵却迸发出惊天动的咳嗽声,他扶着栏杆,几乎快要把肺呕出来。
房门被人推开,他立刻转过头去,眼神亮起,带了点希冀。
“大哥,你怎么下床了,快躺回去!”伏特加急急忙忙地过来扶他。
琴酒喘着粗气,回到病床上,休息了两秒才缓过来,冷声道:“早见人呢?”
伏特加道:“她给我发了信息后我就赶紧过来了,但是人已经不见了,还在大哥你脸画了网王八……女人真是心狠啊。”
“定位芯片呢?”
伏特加支支吾吾,看了眼大哥因为剧烈咳嗽而红起来的脸颊,咬牙道:“她给我发消息十分钟后我就立刻开了追溯,但是信号就彻底消失了……应该是被损坏了。”
损坏了?藏在肉里能能怎么损坏?
无非是有人把芯片挖了出来。
可要怎么在十分钟内挖出来,那不就只能生挖。
好啊好啊,宁愿承受剜肉之痛也不愿意和他在一块,就这么想和他划清界限吗?
无尽的苦涩和绝望蔓延上男人的心头,一口灼热的鲜血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来,将他苍白的唇染得鲜红又瑰丽。
他缓了缓,看向伏特加:“BOSS有找过我吗?”
伏特加迟疑地点点头:“那个时候大哥你还昏迷着,BOSS打电话给你没接,而且持续不断的打,我也没敢代接。”
琴酒内心一凉:“把手机拿给我。”
他飞快地解了锁,查看加密邮件,果不其然看到了BOSS发给他的消息。
【Gin,你让我太失望了,先把手里的任务交给朗姆吧,他会代你好好完成的。】
琴酒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淬着寒光:“伏特加,立刻调动人手,销毁早见留在别墅的所有痕迹以及我们之前搜集到的消息,绝对不能让他找到早见。”
第106章 三周目
【老子就是最强的:你在的世界是真实的!不是游戏听到没有!……&*&%¥(一些乱七八糟不能播的)】
【老子就是最强的:?】
【老子就是最强的:听到没有?说话说话……[敲你头.jpg]】
【老子就是最强的:[震怒冒鬼火.jpg]该不会又在和哪个野男人搂搂抱抱吧?花开院春奈你别躲在游戏里不出声, 我知道你在看!】
半空中悬浮着的透明光幕不断闪出来字幕,亮闪闪的,一条接着一条, 刷新率极快, 刺得花开院春奈眼睛疼。
她嘶了一声, 没理五条悟, 而是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衫和裙子, 套上外套, 将小腿袜拉上包裹到膝盖下。
露出微粉的膝盖以及白皙的大腿,上面泛着微红的手指印, 眼下弥漫着淡淡的青黑。
说来惭愧:)
那是昨夜她注射药剂后发疯试图对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实施强制爱,而他们疯狂挣扎留下来的痕迹。
两个人都惊呆了。
毕竟少女也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一直都表现的没有什么异常,殊不知花开院春奈已经忍了很久了, 昨夜实在憋不住, 兽性大发将威士忌组的两个人绑了起来。
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挣扎, 金发男人挣扎得厉害,惊恐地看着她,而猫眼男人也挣扎了一下, 无果后被她推倒,横七竖八地躺着。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想要申明一下,不是他们没有挣扎, 谁家好人被敲了后脑勺还和没事人一样啊?!
少女你这不是被试过药,而是偷偷照射过伽马射线变成变态巨人了吧!
一个没了上衣,一个没了外裤, 两个人加起来凑不出一套衣服,逃都不好逃, 男人们健硕又饱满的躯体展露于直播间的观众面前。
朦胧,暧昧,奶白色的,块垒状的肌肉十分明显,伴随着人的颤抖如山峦般起伏,也引起直播间的地震,大家剧烈地尖叫着,就以为正要发生什么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