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某天,老爹接了村子另一边的活,距离隔得远,中午回不来,橘茜便捏了饭团去给他送午饭。
走在街上,她有些心不在焉。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在疾风传正式开篇前,或许应该劝说老爹离开木叶。
忍者五大国虽表面维持着和平,木叶其实并非表面上看得那样安全,即便是最繁华的那个,但也是最多灾多难的那个。
以老爹的性子,未必愿意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木叶,毕竟他还心心念念在这买套养老的房子。
现在她还有几年的时间可以努力。
就在她一边分神思考的当口,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惊呼,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手臂被人用力一扯,她脚上没站稳,直接撞上一堵肉墙。
她茫然无措地看着自己原来的位置碎了一盆花,她缓缓抬头,看到楼上满脸歉意的妇人:“哎呀,对不起小姑娘,我手一滑没有拿稳这才……你没事吧?”
橘茜又扭头看向扶着自己的人,对上一双熟悉的浅紫色瞳眸。
这张脸还是那么美好。
她欣赏了一会,站直了身体,语气一如既往熟稔:“真不愧是忍者,身手就是好。”
应该有几个月没见了,她发现他长高了些,个头都比她要高不少了,果然大户人家的少爷营养就是好,个子窜得也快。
宁次皱眉看着她,对她不顾自己安危的散漫态度有些不悦:“走路也能分神,不要命了?”
她瞟了眼楼上,耸了耸肩膀道:“我又不是忍者,眼睛还长在前面,而且这个距离,就算我看到了也躲不开吧?”
“……”
宁次语塞,不成想她这个差点遭殃的当事人居然这样坦然且随意。
她无所谓地撇了嘴:“我们普通人是这样的。”
看他投来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坦然道:“事实就是如此,我们这些连自保手段都没有的普通人就是这么脆弱的,只要你们忍者大人不高兴了,随便发动一次战争,我们啥也不用想,舔着手指乖乖等死就好了。”
“……”
宁次觉得不可理喻,不理解她怎么会这么想。
橘茜意识到可能会吓到孩子。
同时忍不住反思起自己这段时间还是太焦虑了,竟不自觉给年纪轻轻的他灌输这种负面的东西,只能说有点后悔,但不多。
于是找补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普通人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人各有命。”
这番话像一击闷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他沉着脸,脑中回荡起中忍考试时对上鸣人时的情形。
以及他最后说要靠自己掌握命运,改变命运的话。
说这番石破天惊的话的鸣人也是个下位者,但明显橘茜对生活的态度与其截然不同。
“我还有点事,刚才的事多谢了,那么再见。”橘茜惦记着给老爹送饭,没心思跟他在这聊天掰扯,当下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要走。
那头宁次却破天荒叫住了她——
“你是在因为那时候的事而生气吗?”
那语气完全没了从前的不可一世,她停下脚步,好奇又疑惑地回头看他,又被那张漂亮的脸惊艳了一下:“那时候?什么时候?”
他面色一滞,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责难和故意为难,似乎是真的完全不在意那时的事,甚至他重伤醒来时她的表现也很自然平静,可这份淡薄却让他感到不适。
而后他移过眼,冷下了脸:“当我没说。”
橘茜眨眨眼,猜想他大概还在因为中忍考试的事迷茫,想也是,鸣人以及日足给他带来的冲击,一下子击碎了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坚持和信念。
孩子毕竟压抑了这么多年。
难得有耐心宽慰两句:“我觉得吧,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忍者,为自己信念活着就是值得尊敬的。”
“我这个人没什么雄心壮志,我只想守护爱我的人,简简单单地活着,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不违心,这辈子就不算白活。”
宁次有些意外她会这么说,不过这也确实符合她随性散漫的个性。
橘茜想起鸣人在跟他对战时的嘴遁,有些伤脑筋。
那种傻瓜乐天派转世的直肠子思维,还真不适合用在每一个人身上,尤其是宁次这样纤细敏感的人,更是不可能套用。
本想直接离开的她破天荒地想嘴一句:“人生的选择权在自己手中,哪怕违背不了命运,也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不知道鸣人有没有完成对他的承诺,改变分家的命运,她只知道他奋不顾身去给命运之子挡树杈的场面让她脑梗。
其实到后头,他应该发现了自己根本没有底牌去与所谓的命运抗争,至于最后选择牺牲掉自己唯一所能掌握的生命,坦然赴死也只是为了成全和寄托希望。
太傻了。
她其实很想告诉他,一开始他选择认命也没错,他所认同的火影少数论是正确的,至少在她原先所处的世界生活里是如此。
毕竟,对他说出那番话的鸣人,是受到眷顾的命运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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