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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与魔人的热恋 弥韫 21830 字 3个月前

星野佑兴致勃勃的邀请他去进行暑期旅行——结束了每一个学生都会胆寒的期末周后,他肉眼可见的满血复活,并且更加活力十足了。

“可以倒是可以——”

费奥多尔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这个提议已经是相当奇妙,毕竟放假的只有学生而不包含社畜。

他轻松的往后一靠,这是一个堪称放松的姿态,费奥多尔就着这样的姿势发问:“佑君有想好去哪儿玩吗?不打算回英国看看?”

星野佑当然是没有计划的,这个人白天才刚刚结束了堪称噩梦的期末周,回了住处直接栽倒在床上补眠,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过来骚扰好友。

就连旅游也是在拨通时方才冒出的想法,这人其实还满头乱发的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边和费奥多尔聊天一边准备爬起来给自己弄点吃食。

然后再继续睡觉。

不过,虽然这个旅行的想法不过天马行空,至少他的确有一个目的地——或者说,目的地的其中之一。

“莫斯科?”

费奥多尔听着这个地名,不是特别明显的蹙了蹙眉:“yuu想去这里么?”

这其实是再正常不过,寻常人提及俄罗斯旅游首当其冲的就是莫斯科,就像提及英国绕不开伦敦一样正常。

星野佑相当坦然的确认了这问题,他说:“我们之前不是约好要一起去图书馆吗。”

所以不管要去哪里玩至少都要去莫斯科的。

费奥多尔沉默了片刻,最后在三月间的记忆找到了这个约定,随后他轻轻嗯了一声,说:“好,那我们就去莫斯科,还有哪里想去的么?最近就可以做出旅游计划来。”

星野佑其实是一个相当随性的人,从他敢在夜晚的捷里别尔卡森林雪丛中捡人就可以看出来这人随性恣意的本性,因此当费奥多尔提出制作旅游计划时,他不算特别清醒的大脑宕机了一下。

“好。”

星野佑一面镇定的往烤好的吐司片上涂蓝莓酱,一面眼睛发直的答应:“我都可以的,费佳有什么想去的旅游地么?”

费奥多尔当然从中听出了星野佑的茫然,但对这个友人他的确有所了解,知晓这还是人对于旅游计划大概是没有什么实感,于是便相当善解人意的揽下了这一个工作。

星野佑感动的无以复加,声称要和费奥多尔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暑假在六月底开始,星野佑好歹还是先回了一趟钟塔,克里斯蒂女士对这个学生回不回来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在大战已经结束良久的现在,纵容星野佑前往别国留学也是一种别样的信号。

不过去了俄罗斯显然还是在意料之外,星野佑的地位特殊,留学的地方、留学的专业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出了欧洲他们看不上,可在欧洲,又难免容易被别国的人影响。

俄罗斯的确是一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好地方,远离欧洲腹地,教学水平优良,国家局势或许称不上多么的稳定,但至少也在水平线以上,况且不稳定往往也表示着可以浑水摸鱼。

最重要的一点,那“七个背叛者”,绝无一人出身俄罗斯。

星野佑绝不可以前往他们所出身的国度,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作者有话说:其实一开始就输了kikiki

莎士比亚:你清高你了不起自己国家明明就是还歧视别的国家怎么回事。

以及,俄罗斯真的没有吗,这是我的私设环节哦。[垂耳兔头]

第47章 特别与否

七月初,星野佑回到了英国。

没有什么夹道相迎,也没有什么繁重的任务,星野佑将行李放回住处便驱车前往了钟塔所在,他亲爱的老师最近忙于处理一系列争端琐事,整个机构上下忙碌的扔一根火柴就能着起来。

“现在没空听你分享留学二三事。”

忙碌的克里斯蒂女士拎着自己好学生的衣领子就给踹去了别的部门:“先去玛丽那里复查一些,我这里有另外的工作安排给你。”

于是特地在圣彼得堡多玩了十来天的星野佑老老实实的去了雪莱博士那里进行了例行体检,得到了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畴中的报告后,可靠的玛丽顺带还帮他处理了一下手背虎口处的萎缩疤痕。

“ok——”

可靠的雪莱博士在室外的高脚凳上跳下来,星野佑也从检测台上坐起,靠谱的机器人先生认真的用冰袋按住他的虎口,星野佑打了个寒颤。

星野佑抬头冲他笑笑:“谢谢你,亚当——我自己来就好。”

“不客气,伊恩,这是本机应该做的。”

被称为亚当的仿生机器人时雪莱截止目前的最高之作,搭载的技术足够其自主分析和思考,他将冰袋过到了星野手中,并点了点头。

这是他来到雪莱研究所的第三天,除了对身体状态的检测,同样还配合着雪莱进行了一些关于她新创想的初步实验,而截止目前,这最后一步也结束了。

亚当从外边看来实在是一个五官端正的成年男性,出于某种好奇心,星野佑好奇发问道:“亚当以后有什么想做的么?”

“?”

这个相当靠谱的机器人行为颇为拟人化的歪了歪头,随后他认真的回复道:“就目前来看,本机的目标是成为一名国际刑警,机器人在这一领域的成就是完全空白的,如果博士允许,我大概会在年底进入相应机关进行实习工作………”

这的确是一个相当宏伟的目标的,星野佑听的双眼发直,不得不说亚当在思维分析模块和数据收集模块的优化是卓有成效的,他大致的列出了他可能会面临的困难,并且进行了相应的分析结构,最后甚至已经胸有成竹的早早准备好了其应对方式——机器人可真任性。

星野佑后悔开启这一个话题了,但每一个看过机器人觉醒后统治地球类型的电影总是会忍不住对一个真正的仿生机器人进行发问的,比如亚当,作为雪莱博士截止目前最专心的作品,他其实也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英国乃至欧洲目前最尖端的科研水平。

不过亚当是一个善良的机器人,在星野佑坦诚的告饶并且承认他不应该将亚当看作科幻电影中的机器人后,亚当便善良的原谅了他。

“那么您还想知道什么吗,在能力范围所在,本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同样也被灌输了绅士信条的亚当这样说道,星野佑是不会疑心他言语是不是有所虚假的——在刚刚以及前几天的对话中,这位数字生命的美好品质已经相当热情的拥抱过星野佑了。

那么搜索引擎可能做不到的事情,是否也可以询问亚当呢?星野佑抱着这样的想法,斟酌着语句提问。

——一个人、一名学生,他曾经与他的朋友约定好一起旅行,并且已经初步定下了了一个旅行地,而对方却在商议旅行地时极力要求想要来到自己的故乡拜访时,对方是为了什么呢?

是的,没错,在这一阵时间他们一直在商讨这个简单的暑期旅行他们应该去哪里玩,星野佑并不觉得费奥多尔是喜爱追赶潮流的类型,而现在对方却诚恳的表示想要来伦敦落脚几日——或许也可以说是旅行的起始。

按理来说这其实并不奇怪。伦敦嘛,人文景观云集,天才英雄群聚,一个人若想旅行,伦敦肯定是一个非常值得选择的城市。

偏偏费奥多尔来过伦敦甚至不止一次,闲谈时他甚至觉得费奥多尔都比他自己更熟悉更了解伦敦,上至高端歌剧院,下到普通街边店——他甚至知道西区哪家面包店味道最好哪家饮品店避雷,各类事物如数家珍,绝非攻略可以达到的境界。

那他干嘛要来伦敦旅游,踩点吗?

而对于这个问题,他的朋友们家人们给出的回答各不相同,而中心思想却可以稍微总结一二,那就是——不要打扰我工作。

好吧,不要惹恼被工作淹没的社畜,这是一种规则类怪谈。

而现在,星野佑终于找到了可以在空闲回答他这个问题的人,并且这个人甚至还可以真实客观不夹杂真实情绪的回答他。

亚当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一板一眼的认真回答道:“那么根据您的陈述,本机分析得出的结论是——他真的很重视您这个朋友。”

星野佑眨了眨眼。

亚当:“因为伦敦对于他而言已经非常熟悉,如您所说他对伦敦并没有什么精神价值需要汲取,那么本机认为,您应该从变量来分析他的目的所在——也就是您,那位先生熟悉伦敦是在认识您以前,而现在提出这个要求,则是因为伦敦是您的家,他对这里再次产生了不同的看法,从而会用不同的目光来看待这里。”

在另一边工作台的玛丽挑了挑眉,也抽出空回过头来掺和:“那个朋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伊恩?”

星野佑有些纠结……客观来说他知道亚当的分析很有道理,但主观来说一定分析是不是有点自恋了?

“您认为这是自恋是因为在您的认知中自己的地位对于那位先生而言并没有这样的分量。”

亚当冷静而彬彬有礼的分析道:“但同样的,那也是您的主观认知,从您这样的态度来看您对于事实部分应该是没有夸大的成分,那么本机坚持认为本机所分析的结论真实而可靠,您是改变他倾向的变量所在。”

玛丽见星野佑没有回答也没有恼,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有点幸灾乐祸。

——星野佑看起来大脑有点宕机了。

体贴的给了他一定的缓冲时间,玛丽也走到他们两个身边,看看亚当又看看星野佑:“所以呢?这人对你很重要吗?你在纠结些什么?”

星野佑如梦初醒的眨了眨眼,他侧过头去看着玛丽雪莱,点了点头:“嗯,他叫费奥多尔,是我在俄罗斯认识的很好的朋友。”

雪莱点了点头,像是长辈的一种认可:“嗯,那很好啊?你要和他一起假期旅行?”

星野佑表示肯定,雪莱又说:“他是你的同学吗?”

星野佑摇了摇头,说费佳已经工作,是成熟的社会人士。

雪莱扬了扬眉,她捻住自己的一缕发丝:“所以,你们是兴趣相投的好友?平常聊天会频繁吗?”

其实不怎么频繁,甚至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星野佑碎碎念一堆有的没的,而对方则耐心的倾听,并在必要时给与反馈。

“那么,他的职业和你的专业有关,你们不多的聊天碰撞出思想的火花?”

“……?”

社会学和大提琴怎么碰撞,不过费奥多尔的确是他短暂的、将将二十年人生中最博学睿智的存在了。

“那么你们到底为什么在做朋友。”

玛丽对此表达了质疑:“你为什么要邀请他一起旅行?”

星野佑眼睛发直,呈现猫猫星空状——费奥多尔就是朋友啊,因为他是一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他会在零度以下的捷里别尔卡让我给他推秋千?”

玛丽:“……听起来你更惨一点哦。”

星野佑摇了摇头,正准备解释时,这位如姐如友的女士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赞同亚当的看法。”

星野佑灵魂质疑:“为什么。”

“你认为他是你要好的朋友不是么?”

玛丽又拍了拍,像是教导小孩开窍的启蒙老师:“从前面的叙述来看,你们如此迥异却还是成为了这样好的朋友,我想你们俩应该都付出了不小的努力。”

星野佑不太赞同这个论调——与努力挂钩的形容往往是辛苦或者苦痛,而和费奥多尔交朋友的经历从头到尾都是一出惊喜倍出的。

但玛丽还是落下了尾音,为这个简单的问题落下了句号。

“他想来伦敦一定是因为你。”

玛丽一锤定型:“因为你对他很重要。”

***

八月初的伦敦天气很好,很适合招待好友。

飞机落地在希思罗国际机场,国际航班出站时间漫长而无趣,而相比起之前长达一个月的等待,这几个小时好像更加折磨和抓心。

星野佑是没有特地驱车过来的,等到接到费奥多尔时天色将晚,他们坐上双层巴士,望着沿路的霓虹渐次点亮。

费奥多尔笑笑,这时才正是对着自己的好友说上一句话:“好久不见了,yuu。”

“好像也没有好久。”星野佑认真而客观的说:“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我暑假的一半。”

费奥多尔认可的点了点头,礼貌询问:“那么我们是在六月见过面么?”

“。”

是没有的,你知道的,现代很多朋友他们的关系巩固于互联网,费奥多尔和星野佑自然也不意外。

漂亮的绿眼睛开始左右乱瞟,星野佑要转移话题了,他先是清咳了两声,随后询问起来了费奥多尔的近况,两个人这段时间甚至在网络上聊的都不如何频繁。

一方面是钟塔侍从也有一些大小任务会被阿加莎丢给星野佑处理,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之前亚当和玛丽的那一番话,星野佑无端的有些无法直视自己这位朋友——绝非贬义,这是一种自己也难以形容的奇妙感觉。

可分明费奥多尔的笑容还是这样温和优雅,察觉到他若有似无的观察时,他还弯了弯眼睛,笑意更深。

星野佑也忍不住回了他一个璀璨的笑容,他问道:“话说费佳的工作不要紧么?我记得暑期其实是乐团承接工作很多的时候?”

“没有关系的。”

八月的伦敦是相对舒爽的温度,却已经不能够让他继续戴着那顶雪白的哥萨克帽了,出于礼貌性质的费奥多尔将一侧的鬓发别到了耳后,露出来的脸更是精致的惊心动魄。

深沉的紫红色眼睛像宝石又像红玉,是星野佑想要收藏入展览柜级别的精致,。

他笑了笑像是某种安抚,语气不紧不慢:“我在留学左右就向乐团递了辞呈,这两个月是在进行收尾工作和一些交接工作,现在您就是想要去环游世界也不成问题。”

星野佑怔愣住了,脱口而出的话语乍一听甚至有点匪夷所思:“我怎么没……”

我怎么没听说,星野佑为什么会听说。

他们的日常聊天虽然偶尔也会涉及专业和工作,但更多时候的确是一些相对轻松的话题,星野佑不知道很正常。

但星野佑又实打实的有些惶恐和愧疚——作为好友,他甚至不知道费佳的工作状况,这是对于一个成年人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了,而他甚至是后知后觉。

星野佑抿了抿唇,有点想转过头去对费奥多尔说抱歉,可他又为什么说抱歉呢?客观上来讲他去要求自己更加了解费奥多尔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直接说抱歉会不会也给对方造成负担呢。

“您似乎在感到不愉。”

费奥多尔眯了眯眼,温声询问道:“我假设这是因为我,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又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但费奥多尔并不是会乐意看对方笑话的存在,那么这就更加佐证了他真的是认为星野佑没有任何错处了。

那么大概在他的认知中,他们也不必太过了解彼此——这下星野佑就有些泄气了。

玛丽和亚当大概猜错了,他根本没必要这样状态奇怪的纠结一个月。

如果更加坦诚的去和费奥多尔交流,他现在或许就不会这样在这里纠结和懊恼。

而相比起脑回路一茬一茬的星野佑,被迫成为当事人的费奥多尔则更多是感到了一种新奇——在他认知中的星野佑,是一个在客观角度无可指摘的好人。

成绩优秀,为人热情,性格良好待人认真,似乎没有不去喜欢他的理由,而这样的星野佑却难得的在他面前表露出一种近乎负面的表现,无论是出于观察的目的,还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都没有不去追根溯源的道理。

于是他这样询问了。

星野佑还在兀自的反省着,可他还记得费奥多尔尚且在追问他缘由,斟酌片刻,他还是含糊的回答道:“没什……”

“我不是很希望听到【没什么】这样的回答。”

费奥多尔温柔却强硬的打断了还没有说完的问题:“我们是朋友不是么,yuu,你在接我去您的城市路上如此沮丧,甚至含糊其辞,我很难不去怀疑是不是我在不经意间惹恼了你。”

星野佑张了张口想要辩驳:“不是的,呃…嗯……好吧,我觉得我这个朋友当的很不称职。”

话题开了头,他的陈述就显得流畅许多了,他开始说他对费奥多尔的看法,开始说他对这个选择的疑惑,开始说玛丽和亚当对于这段友谊诊断,开始说他刚刚那比猫咪爱玩的毛线团还要凌乱的想法。

“总之,我非常重视费佳。”

他郑重的陈述,而后又沮丧下来:“但我刚刚又觉得,我没有我认知中那样重视费佳。”

他似乎连自己都骗过去了,以为自己真的将费佳视若珍宝,看做挚友,可就刚刚简单的一句话便告诉他其实并不是,他还是不了解费奥多尔这个朋友。

至少没那么了解,至少。

费奥多尔听完他一长串的叙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幸好傍晚的专线巴士上没有多少人,他们的争辩和讨论声音压的又低,不然恐怕就轮到英国传统的误会环节了,毕竟这里是英国。

俄罗斯人为这位比他小好几岁的脑回路而赞叹,如此丰富的想法和心路历程,堪称曲折,而这时对方还有些忐忑的注视着他,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可就像星野佑在客观认知中的那样,对方并没有任何过错。

费奥多尔其实想说,星野佑没有义务去那样了解自己,但鉴于这样对方似乎会更加沮丧,说不定会直接塌方成他们两个其实友谊很平淡,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于是费奥多尔清了清嗓子,他微长的发丝已经长到了锁骨,这时认真的看着星野佑时,会随着巴士的颠簸而微微晃荡。

是携着路光的弧线,费奥多尔认真的说:“好吧,亲爱的星野先生,您愿意如此了解我,我很高兴,而您没有那样的了解我,我也原谅你,所以也不用沮丧,我想接下来的旅行有充足的时间弥补这部分缺憾。”

星野佑眨眨眼,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此刻背着灯光,金发被照的熠熠生辉,又点了点头,认真的有些可爱。

接着,费奥多尔又笑了笑:“另外,关于yuu你口中所提及的那位玛丽女士和亚当小姐,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又或者因为一些别的缘故,总之他们说的没什么错处。”

“我的确是因为你才将旅程的第一站定在了伦敦。”

“可为什么。”

星野佑迫不及待的提问,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半个月有余:“我有什么特别的,伦敦又有什么特别的。”

费奥多尔摇了摇头:“为什么一定要特别呢。”

“我来过许多次英国,当然也来过很多次伦敦,我在歌剧院观赏过歌剧演绎,也在街头见过穷人乞讨,剑桥有一家酒吧的特调很不错,面包是刚刚出炉时最美味。”

他像是作诗一样的说了一大串话,然后又看向认真聆听的星野佑:“yuu觉得这很特别么?”

星野佑点了点头。

费奥多尔笑着否认他:“可其实每一个城市都是这样,有漂亮的名胜,有特别的食品,有艺术也有现实,在这一点上,伦敦并不特别。”

因为他已经去过许多许多的城市,去过许多许多的国度,而在那以前,他向来是孤身一人,一个人去走过了那些孤单的岁月。

现在有人去邀请了他一起走下去。

那就已经很特别了——费奥多尔的想法止步于此,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简单的笑笑:“但我很好奇在yuu的眼中,这个养育你成长的城市,我想那其实不需要艺术和美食,也不需要足够的准备和计划。”

只需要一个作为地头蛇一样的向导,和一个足够松散行程和假日。

费奥多尔笑笑,看着茫然眨眼的星野佑,抬手捏了捏他的发尾,这是一个有些暧昧的举动。

“我很好奇yuu眼中的伦敦,这一定是和我之前的经历截然不同的城市。”——

作者有话说:我的天啊,我这写的是陀思???

害怕大家被我吓跑所以来打点补丁,他俩现在是互演队kikiki

佑目前非常热衷于这个朋友游戏,而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如同自己那样重视对方就会焦虑,加上玛丽和亚当的论述,他认为自己与费佳所付出的并不对等,焦虑再加一

费佳选择来英国有别的理由,但他乐于把这个理由包装成为了佑(这章没怎么描写他自己的心理活动失误了),他现在很乐意去观察和靠近这个在他眼中普通的很完美的人,某种意义上佑焦虑的很有道理,只是方向有点反。

他们其实都没有对方想象的那样重视彼此,但恰恰好就这样观察着误会了缘由,陀总的话术有一部分是为了稳住焦虑的佑,他的态度其实和一开始没什么差别,接下来才是转变[摆手][摆手]

陀总要是真的喜欢上佑,那么就会开始践行他和宰在监狱里对话的策略了.jpg

第48章 戏剧前夕

星野佑忽然觉得,对于作风严肃的俄罗斯人而言,刚刚的那一段话似乎很了不得。

或许是有些过于缱绻,但他自己本身是不太愿意去深思这话语背后的含义,因此只是清咳一声,装作被费奥多尔安抚过来的模样,点了点头。

费奥多尔笑了笑,也是见好就收,有些逾矩的手也收了回来,温声总结:“您不再失落了就好。”

两个人的对话声并不高,因此也没有招来其他的目光,

星野佑后续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拉着费奥多尔找了处餐厅随便用了些晚餐后将人送到了酒店,并声称费佳从现在就可以开始期待了,伦敦的行程共计三天,他星野佑势必是要让这位俄罗斯人看看截然不同的伦敦城的。

费奥多尔捏着房卡,两个人在酒店大堂对视一笑,他歪了歪头:“那我就拭目以待?”

星野佑作滑稽模样的抬了抬自己头上根本不存在的绅士帽:“您就瞧好吧。”

费奥多尔被他逗笑,摆摆手说既然这样自信,那就赶紧回去休息为明天养精蓄锐。

“您说的,我都记着呢。”

他紫红色的眼睛闪动,氤氲的眸光像陈年的美酒:“晚安伊恩,祝你好梦。”

说罢,他就先含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电梯厅,不算大的行李箱在地上滚动出骨碌碌的声响,有侍者迎上来想要接过,却被他礼貌推拒。

—星野佑愣了愣,随后噗嗤一笑,也转过身挥了挥手,道别的模样不能说不潇洒。

有低低的道别声传来。

“晚安费佳,明天见。”

次日酒店侍者推着安排好的早餐在九点准时敲了敲这位贵客的门,房门轻启,打扮齐整的客人在缝隙中微笑,他礼貌的道谢,并接过推入的餐车。

餐车的容量不小,食物也的确是琳琅满目,费奥多尔并没有提前招呼过送餐服务,那么就只能是来自那位体贴的好友了。

附带的饮料甚至是加过糖的热牛奶,此刻手背贴上那玻璃的杯壁试温,正是合适入口的温度。

费奥多尔垂着眼微笑,将餐车拖到临窗的案几边,收好运作一夜、正隐隐发烫的笔记本电脑,他取出几样还算感兴趣的吃食。

给加热完毕的吐司涂满果酱,新鲜洗过的水果也切好放在了水果碗中,酸奶放在一边,要不要加可以自行抉择。

加过糖的热牛奶被他首先端出来放在了玻璃质地的案几上,温热的饮料氤氲着白色的雾气,俄罗斯人抿过一口就神色淡淡的放了回去。

或许几个月前不应该随着心意逗弄星野佑说饮料还好,弄的现在对方对自己的口味产生了错误的认知,还殃及了今天的早餐。

不过不喝也正好,牛奶有一定的助眠作用。

费奥多尔一口一口、极富节奏的进食着吐司——他一夜没睡,比起牛奶,他更乐意来一杯咖啡。

酒店套房中倒也有胶囊咖啡机,可惜其中的品牌不太合他胃口,费奥多尔也就难得的顺从了欲望—还要陪某个精力旺盛的朋友走一整天,在不知道对方的究竟安排了些什么的情况下,也没必要现在就开始难为自己的舌头。

早饭难得的进食了多了点,也就和预计的时间稍微差了点时间,费奥多尔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拿过放在大理石桌案上的腕表却没有戴上,而是信手放入了外套的衣兜。

他今天没有戴绒帽,而是换了一顶毛呢材质的鸭舌帽,衣服也是便于行动的猎装打扮,看起来像是十九世纪的乡绅。

——或许这也和这个人的古典气质有所关联,不过这并不重要。收拾好出门到来到大堂时,旋转门也正好转进来一个金毛脑袋。

金毛脑袋看见他时便扬起笑容,还促狭的冲他眨了眨眼:“看来我来的正好。”

“刚刚好。”

费奥多尔温声回答:“早上好伊恩,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星野佑耸了耸肩:“很不错,神清气爽。”

人的休息状态的确是可以从外貌中觉察出来的,今天的星野佑仅仅是眼睛也比昨天更加明亮,费奥多尔没有多说,上前几步同他并肩而行:“今天是要去哪里?我记得你说过你会安排一个完美的行程。”

“也不见得?现在想觉得谦虚实在是非常必要的一门美德。”

星野佑打了个响指,同他一起往酒店外走去:“非要说的话,这是我能够想出的最完美的、你会满意的行程——以上免责声明,描述完毕。”

费奥多尔低头笑了两声:“好吧,我接受了,我们先去哪儿呢?”

“拍卖会。”

友人狡黠的眨了眨眼,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暗号:“这是之后要用到的妙妙工具。”

陀思:……

他半侧过身,伸出手拍了拍星野佑的肩膀,颇有点语重心长:“您的幽默总是这样猝不及防。”

“就当你喜欢喽。”星野佑挑眉:“毕竟你也挺懂的嘛。”

这个倒不是懂不懂的问题,费奥多尔坐上车时还在想这个问题。

——毕竟某只老鼠闻名世界,他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同行,不了解才是难题。

星野佑口中的拍卖行自然是本身就创建于伦敦的苏富比拍卖会,费奥多尔惯常对这类事情熟稔于心,近来却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大型拍卖会要举办。

不过具体是什么倒也不重要——毕竟马上就要去到那里见一见庐山真面目,费奥多尔倒是不急于刨根问底。

从酒店出发去那拍卖行也不过十余分钟的行程,费奥多尔跟在筹划人的身后步入行内,整体的装修风格倒是很有现代的前卫艺术风格。

不过他们也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星野佑像是提前打好了招呼,早早就有人在该呆的地方呆着,看见来者便迎了上来。

“提一下马普尔女士寄存在贵行的物件。”

星野佑也没有避开他的意思,朝拍卖行的人点了点头直接说到。

听见了他报出的名字,侍者本就谦卑低下来的头这下更低了些:“马普尔女士的寄存物件有不少,伊恩先生您是要……”

“第713号。”

星野佑笑着说:“就是那一支笔,记得帮我包起来,有劳。”

费奥多尔挑了挑眉,在他叮嘱完后才悠悠开口:“一支笔?”

“嘘。”

星野佑狡黠的眨了眨眼:“都说了这是以后才会用到的。”

费奥多尔叹了口气,他眯了眯眼:“我记得我没有购买谜语服务?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就在现在。”

他实在是太知道如何戳中人心中最有缺漏的那一块了,不论是不是在敌人的情况下,总是让人招架不住,星野佑这次也不例外。

“好吧,告诉你也没差,如果让你因为惦记这个而不去关注别的倒是我的不是了。”

于是他耸了耸肩,将真相如实奉上:“是拜访我某位长辈的一种讯号,今天我们去拜访他吧。”

“长辈?为什么。”

今天的费奥多尔像是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不过幸好星野佑面对他总归是有着耐心的——就像费奥多尔对他那样。

“因为我想请你看一出戏剧,我那位长辈是一位自娱自乐的剧作家。”

他这样说着:“而且他还有一间自己的剧院,虽然比较小——但肯定不会复刻上次在马林斯基剧院的惨案。”

费奥多尔眨眨眼,拖长嗓音:“是吗——”

“是的没错我的先生——”

剧作家,费奥多尔想着——在他所搜集到的情报中,那位马普尔女士有这样的一位友人么。

没有答案——或许是因为这位剧作家实在业余,导致这并不是什么需要特别整理出来的情报。

又或者是有所疏漏……

工作人员就已经将那样物件包装好了,此刻恭恭谨谨的递了上来,费奥多尔也没空继续深思,星野佑点点头接过,两个人又走向了外面。

“对了,费佳,你晕车吗?”

星野佑忽然反应过来一样的疑问道。

费奥多尔自然也是回答着:“当然不,去寻求灵感的道途可不全是坦荡的。”

“这样啊。”星野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费奥多尔歪了歪头,从他的言语中解读出好几种意思来。

所以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最后在伦敦北二区的汉普斯特德下了车,并明白了一切。

星野佑停下车辆看着坐在副驾驶、脸色微微有点发青的友人,神色有点担忧:“你还好吗费佳?”

“yuu。”

费奥多尔抿了抿唇,真诚的看向了他:“你成年了对吧。”

“当然。”

“你是在成年之后考取的驾照么?”

星野佑肯定的点头:“当然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

这怎么获得考核,还是说他只是因为有朋友在所以显得有点激动?

费奥多尔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上午送您来的那位先生去哪儿了呢?”

从酒店去往拍卖行的路上,分明是另一位陌生的先生在开车。

“当然是回去了呀。”星野佑理所应当的回答道:“这位长辈喜好清静,也不怎么欢迎不相干的人来到附近,如果来拜访,我都是自己开车的——费佳、费佳?”

星野佑满脸担忧:“你还好吧?是不是早餐吃的不对劲?”

费奥多尔摇了摇头:“没有、没事。”

他撇过头,暂时不太想去看那双真诚的绿眼睛,手解开安全带先行下车:“对了,回程的路上,我来开车吧——”

星野佑欲言又止:“可以倒是可以,但费佳,我不是说客气什么。”

“你的驾照在英国境内有用么?”

费奥多尔扯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星野佑觉得他现在还是不要继续辩驳的好,不过他的朋友也给了他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

“没关系。”

费奥多尔继续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我有国际驾照。”

星野佑:好的。

回程的驾驶员就这样轻易定下,两个人也都下了车,这里是伦敦相当有名的一片富人区,鉴于星野佑监护人的富有程度,拜访的长辈住在这里也不奇怪。

穿过庭院前的小径,有侍者为他们引路,单单从环境上来看,这里也的确不失为一处好的观景地。

但这显然不是星野佑带着他来的主要目的——不置可否的,费奥多尔的确对着他所提到的戏剧感到了一点两点兴趣。

而兴趣则在星野佑叩响门扉时越发勃然。

“威廉先生、”

星野佑自己按响了门铃:“威廉先生在吗?”——

作者有话说:威廉莎士比亚:不在,今天不在明天不在后天也不在。

接下来是一出好戏。

寸不己新年就被捞着出去玩了每天其实都有写一些但每天都写不多私密马赛!!!

本周肯定是会把榜单更完的各位别担心!

一点小小的ps:“以后要用到的妙妙工具”——来自某个非常有名的老鼠。

序号“713”——来自某个知名的巫师银行寄存魔法石的金库编号。

啵唧啵唧各位明天见!!!

第49章 遗落主教

威廉先生不是很想在,但他还是打开了门。

“早上好,伊恩先生。”

打开门的是一位看不出年纪的绅士,即便是在家中也妥帖的穿着衬衫马甲,金色的表链垂在挺括马甲前,端的是一派优雅优雅气度。

星野佑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微笑:“早上好威廉先生,您今天还是这样清俊优雅。”

两个人分明都是不怎么乐意,偏偏又都要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来,偏偏装的又不怎么走心,一边安静的费佳看的倒是兴致渐起。

“这位是费奥多尔,我的朋友。”

星野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尴尬对话,干脆一把把自己的万能朋友拽了过来:“费佳,这位是我的长辈,威廉斯特拉福先生。”

“您好,斯特拉福先生。”

费奥多尔略微落后星野佑半步,此刻面上挂着笑容:“很高兴认识您,今日前来叨扰,实在抱歉。”

“哦,没关系。”

威廉——威廉斯特拉福眨了眨深邃的蓝眼睛,打量着这个被小孩带来的俄罗斯人,的确是典型的斯拉夫人模样,高鼻深目眼窝深邃、就是有些文弱的样子。

他可以成为一个好客的长辈,既然是带着朋友来的,那就没必要来那点小脾气,斯特拉福先生风度翩翩的后撤一步让开门扉。

斯特拉福:“原来是伊恩的朋友,我很欢迎便算不上打扰,来请进吧——我这里正好有上好的茶叶。”

星野佑惯常的是擅长见缝插针的,比如此刻他就直接拽着费奥多尔的袖子假笑的进了屋:“真是有劳叔叔招待了哈哈哈……有果片么?您知道的,我不爱喝纯茶。”

威廉轻睨了他一眼,依旧是对费奥多尔保持着如沐春风的姿态:“来请进吧,我侍弄的果园也正是采摘的时候。”

倒也算是迂回的答应了小辈的询问,斯特拉福手一展,指向了客厅落地窗外的□□院花园。

“就去那里喝吧。”

他微笑:“今天日头也不错。”

绅士在明媚的早午时品茶不可谓不风雅,至少斯特拉福很享受,星野佑落了座,顺势就提起了今天的主要目的。

“你想看戏?”

斯特拉福正在往茶壶中夹果片,闻言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又意味深长的落在了星野佑身上:“是你想看,还是你带来的这位费奥多尔先生想看呢?”

“是我想请费佳看您的戏剧。”

星野佑耐心的说,那双绿眼睛闪动:“毕竟那样的奇景别处可看不见呐。”

斯特拉福意味不明的盯着他:“你老师也同意了?”

“当然。”

星野佑笑眯眯的说:“【钥匙】都让我拿来了——听说您排了一出新戏,不知道我和费佳有没有荣幸成为最前排的观众呢?”

夏日午前的阳光没那么灼热,至少遮阳伞下还是一片清凉,费奥多尔眼观鼻鼻观心的听着一大一小的讨论,自觉不能浪费这样的好春光,随手拣过那么一两块饼干浅尝辄止。

他对这位【斯特拉福】产生了无可置疑的好奇心,进而也就对那处戏剧格外的好奇——微微抬起头,他温和的退开一步:“如果实在有所勉强您也不必挂心,今天的招待已经是很好的了。”

星野佑闻言看向费奥多尔,看见友人紫红色的眼睛中是一片真诚,还算丰富的相处经验很快判断出了他的意思,也立刻虚情假意的跟着附和。

那实在是称不上多么高端的以退为进,威廉也对两人的一览无余,但比起更加隐晦或者不满的表达方式,这种近乎明晃晃的暗示反而更得他的心——不过是戏剧,作为一名剧作家,他当然是不吝啬给别人欣赏自己的作品的。

于是看起来优雅而有些严肃的绅士唇角翘了翘,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终于来到了最后的品茶阶段。

“倒不是不可以。”

他端起描金的瓷杯,清甜的果茶让口齿清新,本就不错的心情更是好了些许:“不过自己排练着玩和正式演出可还是有些差距在的,既然想在好时候看上好剧目,就应该是早些来准备的。”

这倒是有些不轻不重的抱怨意思了,但也不打紧,星野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师说我不可以强迫您的,【钥匙】可以拿去,但演不演开不开剧院,还得是看您的本意。”

说完,他又看向了自己的有人——威廉斯特拉福是个高傲的人,向来是他挑选观众而不是观众挑选他,因此当然还是将完美的观众和品鉴家带到面前来,才会有同意的权利。

那双绿眼睛中闪过了然的情绪,费奥多尔此刻正在给他的茶杯中斟茶,察觉到他的视线,压低嗓音轻问:“怎么了?”

“没怎么。”

他笑了笑,单手撑在圆桌上抵在下颌,同样学着他压低声音:“费佳果然很是招人喜欢…”

“笃——”

看不出质地的手杖砸在了柔软的桌布上,吓了两个人一跳,那弯曲的手柄挪动着推住星野佑的手肘。

“伊恩,还记得么。”

和刚刚略微不同,更加居高临下,也更加意气风发的声音从威廉口中发出:“手不可以撑在桌上,拿下去吧。”

说的是温和的请,那手柄处却一个劲的推着让他赶紧放下去,星野佑抿着唇有点无语。飞快的撤下了手。

被教训了。

他咬了咬唇,余光瞥了费佳一眼——友人正在专心品茶,斯特拉福的手艺似乎很合他的胃口。

而另一边,斯特拉福见他乖乖收了手,也就将手杖拿了起来:“很好。”

他笑眯眯,摩挲着这光滑的手杖杖身:“钥匙交给我吧,我就不招待了,你领着你的朋友,好好在这里玩一下。”

“一切会在晚餐前准备好的,记得帮我准备马赛鱼汤。”

他接过星野佑递过来的纸袋,姿态优雅的转身,巡着花间小径离开,步履稳健身姿挺拔,好一位气宇轩昂的绅士。

费奥多尔隐晦的注视从斯特拉福身上收回,此刻又看向了星野佑,他唇角也翘了翘,却不像从前那般体贴:“被教训了呢,yuu。”

“他是我从前的礼仪老师——算半个吧,或者还不够,他就是闲暇时才来教教我。”

星野佑撇嘴,目光左看右看看花看树也不看费奥多尔:“一位真正的——绅、士。”

最后的咬字轻而迅捷,费奥多尔微笑:“斯特拉福先生的确值得尊敬。”

“不过,在这上演戏剧前的几个小时,我们该去做什么呢?”

星野佑笑:“威廉叔叔不…不爱出门,家里有很多有趣的,不能对外看的都会提前收好,所以我们随便逛就好。”

“消磨几个小时罢了,或许费佳你还会嫌时间太短哦?”

于是他们当真在这花园喝完了茶,斯特拉福果园质量很有保障,之后又去了书房,还有一些没怎么流通的绝版书籍,之后又是音乐房,这次费奥多尔没有掩盖,除了他最擅长的大提琴,其他的乐器也都能演奏一二。

星野佑则是唯一的听众,甚至还兴致勃勃的要点歌,艺术的门外汉不懂不同乐器优势区间,只是一味的点着经典曲目,不过费奥多尔脾气也不错,或多或少也都能奏上一段。

似乎是松散而没有意义的行为,不过两人倒都还乐的自在——且不提这斯特拉福宅邸本就遍地宝藏,费奥多尔本来就口称希望是和从前不一样的旅行。

哪里不一样,视角不一样,他想看星野佑的视角。

而星野佑视角中所见的人和事,才是他这趟旅行最为感兴趣的存在——况且,的确也很有趣。

午餐是花园丛间草坪上的野餐,简单的三明治和厨房烹制的苏格兰蛋味道很是不错。

下午则是星野佑期待的游戏环节,费奥多尔手中被塞着一个手柄还在微笑,第一把惨败。

星野佑在一边安慰他新手很正常,随后成功被通过不超过五把游戏熟悉操作的费奥多尔绝地反杀。

标注着【WIN】的字样的电子屏幕闪动,费奥多尔原本淡下的微笑有重新深邃,他轻巧的将手柄放在桌面上,转头看向死鱼眼的星野佑。

费奥多尔:“的确是简单而容易上手的游戏,您喜欢玩这个么?”

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问候,星野佑硬生生的听出了一种嘲讽的感觉来,他瞪着眼睛盯着自己温和的朋友,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抨击的关窍来。

“嘁。”

而最后,他也只能抿唇,漂亮的绿眼睛看起来颇为凶恶的登着费奥多尔:“讨厌的聪明人。”

费奥多尔照当全收,他微笑,突然发现星野佑视角下的伦敦的确很有趣。

当然了,的确还是星野佑要来的更有趣些。

这样的一番下来,时间的确过得很快,比如在太阳西沉夜幕降临时,两人还在娱乐室下国际象棋,星野佑的战势岌岌可危,绿眼睛中像是燃着一簇火。

费奥多尔把玩着手中吃下来的主教棋,两眼弯弯。

然后下一刻,挂在墙上的钟表吐出报时小鸟,星野佑眼睛一亮,晚餐时间到了。

拽着费奥多尔就往楼下餐厅走,声称让主人家等着用餐可不合适。

星野佑眨眨眼,没有反驳,而是温和的回答好的,就这样跟在星野佑身后下楼。

没来的及放下的主教棋还扣在掌心,被人体的温度感染,渐渐温热——

作者有话说:隐约可以看见的星野佑熊孩子时科科科,顺着路径去分享曾经实在是我的萌点之一。

威廉斯特拉福——即是威廉莎士比亚,斯特拉福取自莎士比亚的故土英国中部沃里克郡艾汶河畔的斯特拉福镇。

第50章 不吃糖果

星野佑一直信任有着相同特质的人会互相吸引这一点,就比如现在。

威廉先生和费奥多尔交谈甚欢——他是在做梦吗,这还是那个高傲敏感的威廉叔叔吗?

从那处小剧院归来,费奥多尔对戏剧的感想就深深地戳中了斯特拉福心中的理念,两人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意思。

对高雅艺术没有兴趣,对威廉的戏剧想来也是走马观花的星野佑瞪着眼睛,对他们交流中时不时蹦出来的晦涩文学名词一知半解。

不过也行。

夏日的伦敦夜间清风习习,星野佑看着兴趣盎然的费佳,心情倒也不错。

毕竟是扬言完美三日,费佳喜欢当然才是最重要的权衡标准——而且威廉叔叔同样也乐于和费奥多尔一同交流,那就更好了。

回了别墅,斯特拉福主动留客说在这里住下,还说星野佑明天要干什么他也能猜到,明天再走。

两个人也就答应了。

这里虽然鲜少招待别人,给客人的器具却是一应俱全,费奥多尔也不便在主人家扰坐太久,回了别墅没多久就主动回了客房。

今天的经历真正意义上比他所预见的要有趣些许,费奥多尔也难免对明天的行程产生了些许兴趣。

他回房先是洗了个澡,披着毛巾吸水出来浑身还冒着热气,出来便看见端坐在客房沙发上的星野佑。

金发在灯光下还是很晃眼,而更晃眼的是摆在他面前矮几上,蒸腾着热气的热牛奶。

目测加糖。

费奥多尔:……

他暗叹了口气,没有管还在滴水的头发而走到了矮几前,星野佑抬起头冲他笑,他说:“其实我不喜欢喝甜牛奶。”

星野佑想说的话被打断,嘴边也秃噜成了略微困惑的回复:“嗯?可是之前……”

“那是为了逗您来着。”

费奥多尔想起来又笑了,洗过澡后看起来格外精神的人浅浅一笑威力非凡:“因为yuu的表情很有趣。”

星野佑:……

他眨眨眼,接收完信息又思考他应该干什么——生气?好像不至于,嘲讽?他不太擅长,反击?他怎么反击?

于是星野佑说:“那费佳还是喝了吧。”

费奥多尔歪头,圆润的水珠砸在地上留下水渍:“为什么?”

“因为你奇怪的癖好。”

星野佑认真回答:“你喝了,我还是会露出有趣的表情。”

真的吗?费奥多尔不信——但他的本意也不过是告知真相,这最后一杯热牛奶倒也无所谓。

于是他点了点头,正打算坐下又被星野佑叫住。

“等一下,你不会就这么打算坐下来吧。”

星野佑神色古怪。

费奥多尔不明所以,于是坦诚的点了点头。

星野佑无语,起身将费奥多尔重新拉回浴室嘀咕:“如果你以后得偏头痛我一点也不奇怪。”

费奥多尔堪称温顺,被星野佑用毛巾揉搓脑袋又被吹风一通打理。

精致的英国绅士向来擅长此类行为,如果不是费奥多尔坚称他就要睡觉了,他说不定还要再来点护理活动。

可就算星野佑遗憾罢手,耽搁的时间也足够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凉。

于是他把清清爽爽的费奥多尔塞进沙发,自己端起凉了的牛奶打算扬长而去。

星野佑:“今晚记得早点睡哦,虽然你没有牛奶喝,但你不会偏头痛啊。”

“嗯。”

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的费奥多尔笑了:“听您的。”

于是一夜好眠,第二天起来的费奥多尔依旧得到了热情的招待,星野佑反而看起来精神不大好,坐在主位的斯特拉福反而一脸兴味。

斯特拉福:“昨晚睡得还好么,卡拉马佐夫先生。”

“啊,是的。”费奥多尔微笑:“做了个美梦呢。”

他没有说话,落座用餐后告别主家,依旧是星野佑领头,听他说了个地址后驱车前往。

“是酒吧呢。”

费奥多尔意味不明的出声,坐在副驾驶的星野佑打着哈欠点头,眼角沁出生理性的眼泪。

费奥多尔分出了些许心神观察自己的朋友:“伊恩君?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他甚少使用【你】这一词汇来称呼星野佑,进而也让困乏的星野佑打起了精神。

“怎么了?你说?”

费奥多尔开车很稳当,就像他本人一样沉稳,他说——

他说:“那位斯特拉福先生,是异能力者么?”

星野佑:…………

费奥多尔非常清晰的观察到了星野佑从困倦到炸毛的全过程。

于是不等对方辩驳,费奥多尔便点了点头:“看来我是猜对了呢。”

搪塞也慢人一步,星野佑心中懊恼,可本人却也起了好奇:“费佳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一点小小的推测。”

费奥多尔理智回答:“当然,还有我昨晚做了个好梦。”

梦中的他像是一个戏剧的主角,度过了相当戏剧性的一生,而偏偏留存下了正常的理智,近乎冷静的看着那个主角走过人生中最戏剧性的一段时间。

然后梦醒。

星野佑知道费奥多尔聪明,却也没曾想不过一点端倪就让他把整一个狐狸给揪出来,于是只能含混的点了点头:“嗯……你喜欢那出戏剧么?”

言下之意,傍晚的戏剧只是幌子,梦中的演绎才是想要送给他的惊喜。

费奥多尔得承认,他是喜欢的。

可他却不想就这样夸赞了星野佑,费奥多尔态度古怪:“伊恩君为什么会认识异能力者?”

那么是否,你也是异能力者?

呼之欲出的问题敲击在了他的心头,星野佑愣了愣,而后沉静的回答:“是因为我老师的缘故,她很有面子,和那些大人物也就有些来往——斯特拉福先生算是很亲和的类型了。”

“至于我,唔。”

他想了想,随即郑重抬头:“星野佑只是普通人而已,这一点毋庸置疑。”

费奥多尔目光扫过他的神情,的确判断出了他的言语真实,于是态度似乎也松快了一些:“嗯,我明白。”

似乎涌动的暗潮就这样消散了。

他们要去的酒吧地处伦敦市中心,其名声也不算大,但有斯特拉福的前车之鉴,费奥多尔对这处地方也就多了些打量和紧惕。

星野佑不得不拖住他:“这里真的很普通啦我保证没有异能力。”

话说,费佳是怎么知道异能力的?

而费佳对此的回答是,在旅行和获取灵感是,世界还不是那么太平,有冲突的地方注重力量,而异能力者无疑就是力量的最佳选择。

星野佑顿悟,这就不奇怪他对异能力者的印象这么差劲了。

不过今天的这间酒吧的确很正常,正午时候店内也基本没人,如果不是星野佑实在是熟客,店门会不会开都不一定。

“您来这里一般又做些什么呢?”

一级级楼梯向下,费奥多尔跟在星野佑身后,随口问道。

而星野佑则回答:“吃糖。”

费奥多尔:“?”

是有什么独门秘方吗?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星野佑神神秘秘的把他拉到一处包间,这里装修的不怎么酒吧,反而很是雅致。

费奥多尔坐在沙发上看着星野佑熟门熟路的从橱柜中拿出一大堆零嘴,再结合着这出乎意料装潢,若有所思。

费佳:“这算是您的秘密基地么?”

“算是吧。”

星野佑嘀咕:“被老师训了我就躲到这里来,乔安妮已经把这里给算成我的专属房间了。”

费奥多尔没有追究那个名字——大抵又是星野佑哪个溺爱他的长辈。

这时候正正好侍者送进来两杯黄油啤酒,星野佑靠坐在沙发上看着堆在桌上的零食,长出一口气,兴致勃勃的拿过一盒糖豆。

拆开,又兴致勃勃的递到了费奥多尔面前:“来,挑一个你喜欢的。”

费奥多尔依他所言,认真观察后才挑出一枚糖豆,星野佑在他耳边怂恿猜猜是什么口味。

“葡萄味?”

费奥多尔说出口星野佑就笑出了声,接着又怂恿他赶快尝尝。

费奥多尔意味不明的睨了星野佑一眼。

他大概是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有所准备的将糖豆放进口中,眼睛瞪大。

“怎么样怎么样,什么味道?”

星野佑演都不带演了,看热闹的意思冲到了费奥多尔面前。

费奥多尔再星野佑期待的目光中眨了眨眼,勉强咽下糖豆:“……洋葱味。”

而后叹了叹气:“我的准备做少了。”

星野佑噗嗤笑出声,毫不遮掩。

费奥多尔也不恼怒,只是随手挑出一枚塞进笑的张狂的星野佑口中,欢喜获得一个皱成一团的朋友。

“这就是您以前提到的那位前辈做的糖果吧。”

费奥多尔若有所思:“的确很有趣。”

星野佑吃了个哑巴亏,再一次被怪味甜豆袭击,此刻一边被呛得直冒泪花。

绿眼睛还瞪着费奥多尔。

“好了,是我的错。”

俄罗斯人笑眯眯的认错,将黄油啤酒放到星野佑手边:“yuu原谅我吧?”

星野佑端着饮料咕嘟咕嘟,眼睛滴溜溜的打着转,像是在酝酿坏主意。

终于缓过气来,他扯了张纸巾揩眼泪,随后装模作样:“好吧,我原谅你了。”

虽然也是星野佑坏主意打头,但费奥多尔乐的哄他。

于是两个人也一团和气,这里古怪奇妙的零食不少,其他的奇妙物件也不落后,就消磨时间而言,这很是划算。

星野佑和他玩着玩着便犯了困,两个人玩着飞行棋,费奥多尔算好接下来的步子,抬起头准备招呼:“好了,您接下来……”

声音骤熄。

——星野佑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侧着脑袋,呼吸声平稳,安静睡着。

以这个姿势,费奥多尔觉得他醒过来绝对要喊疼。

于是起身,下到一半的飞行棋不必去管,绵密的啤酒气泡越来越少,费奥多尔稍微观察了一下,在房间的顶橱中取出了枕头和薄毯。

看来还是个惯犯。

将人放平在沙发上仔细收拾好,费奥多尔大概也猜到星野佑原本要做些什么,既然这样,他自己也可以。

从放花瓶的柜子抽屉里找出了书籍,从顶橱的边角找到了柔软而古旧的娃娃,这间屋子就好像那硕大的宝箱,其中装满了费奥多尔好奇的曾经。

于是等星野佑迷迷糊糊的再醒过来,看到的就是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细细阅读着什么的费奥多尔。

他没有在意,打了个哈欠:“费佳?我这是睡着了?怎么不叫醒我……”

坐起身揉眼睛,费奥多尔也就抬头看看他也轻笑:“您醒了?要不要再多休息会儿?”

“不用了。”

星野佑有点不好意思,明明他才是那个招待的人,却还要费佳来体贴他:“我已经醒了,飞行棋呢?我们继续下——你在看什么?”

“大概是您小时候的一些作业和日志。”

费奥多尔诚实且礼貌的回答:“抱歉,您可以等会儿么?这个比飞行棋要更有意思的。”

星野佑:“……”

他惊恐的蹦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容人之量,直接扑了过去要拿过费奥多尔捏在手中的本子。

俄罗斯人顺势往边上一靠,作业举的高高的,另一只手也架住羞愤欲绝的星野佑:“没关系的,没关系的,yuu小时候很有趣,我不会嘲笑您的。”

“那也不可以啊!”

星野佑几乎是跨坐在了费奥多尔身上奋力去够:“那么幼稚哪能让你看!!而且…而且……”

光是想想里面写的那些话,他的脸蛋就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您在害羞。”

费奥多尔相当从容的点破,甚至还有闲心继续去逗他:“为什么?我又不会嘲笑您小时候想要去找石中剑。”

“你这不还是再嘲笑吗!!”

星野佑整张脸红彤彤的,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好了,还给我——费佳我要生气了!!”

这一招见效很快,费奥多尔怔了怔就放低了手,任由本子被星野佑夺过。

“yuu?”

费奥多尔眨了眨眼,看着坐在他身边红意未褪的朋友。

星野佑正在翻看自己从前到底写了些什么蠢言蠢语,闻言有些狰狞的应了一声。

“所以,乔安娜小姐是您的梅林先生吗?”

“。”

星野佑动作僵硬、几乎像是可以听见嘎巴嘎巴转动声的转过了头,心如死灰:“……你看了多少?”

幻想亚瑟王传奇和遇见乔安娜分明距离很远的!!!

“都看完了。”

费奥多尔诚恳:“刚刚是在回味。”

他完全没有在忏悔的意思,星野佑哽住,将本子合上往沙发上一趟,拽过薄毯姿态安详。

装死。

“yuu?”

费奥多尔挪了挪位置,挪到星野佑脑袋边:“yuu——”

星野佑不应声,甚至连表情都越发的安详。

“如果您希望的话?”

费奥多尔想了想,曲线救国:“我可以忘记之前看到的一切。”

费佳神医妙手回春,星野佑刷的一下睁开了眼坐起来,眼神热切:“真的吗?”

完全没有想到这人应得这么快的费奥多尔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

自欺欺人的劲头倒是比想当亚瑟王的劲头更出众。

星野佑把本子拍在一边,两只手都捧住了费奥多尔的脸颊,格外认真的直视着满溢错愕的双眼。

星野佑认真盯着他:“费佳发誓!”

费奥多尔尚且还在惊讶,闻言眨了眨眼,捧住他两颊的手温热柔软,像是不闻人间苦疾事。

他妥协了,纵容的点了点头,轻声说:“好,我发誓。”——

作者有话说:小时候的佑:我要统治世界成为英格兰的王!!

长大后的佑:忘记小时候,好吗好的。

*乔安娜是某畅销全球的魔幻小说作者,各位应该可以猜出来,我不多说。

第一天拜访莎士比亚第二天玩哈O波特梗这怎么不算英国绝佳旅游路线。

就差一个福尔O斯了,不过这个得等回忆篇结束。

还是说一下两个人的感情倾向,星野佑喜欢上费佳实属正常人之常情,而费佳喜欢上佑有很大一点是因为星野佑鲜活的本性。

足够机灵,狡黠,善良的一个人,他和你认知中的凡人截然不同,他也有想法,目光永远清明,和你也算理念相合,就算是在那个追求的未来中没有他的位置,费奥多尔还是放纵了人的欲求。

两个人的恋爱历程还是很阳光向上的,费奥多尔相信星野佑不是异能力者有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星野佑和他所想象的完美人类完全贴合——有了异能他才会恼火。

不过也不打紧,各位可以相信我这个甜文写手[比心]

我要准备一个浪漫的告白啦!旅行不会详细写的,费佳虽然现在还是有演的成分,但其实已经越来越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