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怎么没有宝宝评论[爆哭][爆哭][爆哭]
关于舅舅去世呢,其实一章就在做铺垫了,舅舅有很大的心理问题。后续可能会出个番外,但是是be篇,有宝宝想看吗[垂耳兔头]
第67章
沈郗予条理清晰,“这还用证明吗,那个地方的确是摄像头的盲点,但附近的摄像头应该是学校里为数不多几个有拾音功能的摄像头吧。”她早先就跟旁人打听过,所以心里有底。
“您说是吧?方老师。”女生把目光投向坐在那儿的中年人。
老方头想了想,肯定道,“应该是,当时就是发现那个地方有个视线盲点,但摄像头不好装进去,所以一次翻修的时候,副校长专门嘱咐让在那儿安了个有拾音功能的摄像头。
李高开肉眼可见慌了起来,他本来是想死死咬住沈郗予动手这件事,反正不管自己怎么嘴贱,都只是她的一面之词,但她可是实打实对自己造成伤害了。
李高开妈妈一瞥儿子,就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你现在说这些完全是在转移视线。”她大喊道,“他当时说什么话,你都不应该动手,你先给我儿子道歉!”
“他怎么不为自己的嘴贱道歉?”沈郗予跟她争辩,“怎么不为那些被他骂过骚扰过的人道歉?”
末了还补充一句,“如果他能做到,我也能做到给他道歉。”
“方老师,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学生!”
老方头假模假样呵斥了沈郗予一句,转过来安抚李高开母子。
办公室外,戴萌急的团团转,“这怎么办,看起来这李高开妈妈油盐不进就是要见沈郗予家长啊。”
“别担心。”秦一延安慰他们,“我给我妈那边打过电话了,捐了那么多,这点小事他们不帮着解决说不过去。”
“你不早说。”戴萌悬着的心总算稍微放下来,“担心死了。”
“那不是害怕老方头直接给她哥打电话了。”秦一延挠挠头,“那我也白干。”
“就是啊,那怎么办?”
“……”
李高开妈妈趾高气昂地指着沈郗予,“我今天就是要见你家长,赔多少钱都白搭。”
沈郗予非常烦躁,太阳穴隐隐作痛,本来昨晚就没睡几个小时,今天又在医务室打了点滴,一天下来,折腾的够呛,身体哪儿哪儿都隐隐作痛,现在还要打起精神来跟他们周旋。
李高开妈妈的神色让她想起来,她当年在网吧打工的时候被人骚扰,也是这样被人指着质问。
不过他们当时坚持让沈郗予为了她反抗时踹的那一脚赔钱,但当时的她说不出“赔多少钱都可以”这种话。
只得抓准时机跑,跑啊跑,那条路长的跑不到尽头,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当时不能停下来,现在也是。
不过好在的是,她当时凭借本能拐进了白管的店,好在的是,白管管了她那场子闲事。
“你装什么听不见呢!”女人陡然拔高的声音把沈郗予拉回现在,她才发觉自己刚才走神了好一会儿。
“没有装听不见。”她揉了揉太阳穴,“不好意思,您刚才说什么?”
李高开妈妈把这个行为当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李高开也在煽风点火,“就算我当时讨论梁骐,那也跟你没关系吧。”他跟一旁的老方头控诉,“老师,他俩就是早恋了,不然这么护着干嘛。梁骐转过来之后他们就那么亲密,班里谁不知道。”
谁也没想到这件事还会扯出“早恋”的话题。
如果是这样,那沈郗予肯定要接受处分了,老方头很严肃地问她,“他说的是真的吗,沈郗予?”
“转移话题的是你们才对吧……”
沈郗予的话还没说完,李高开就急于证明,“老师,你看她就是不正面回答你的问题,就是有鬼!”
老方头其实已经从沈郗予的态度中推测出什么了,但他还是选择给沈郗予机会,毕竟这可不是小事,被证实了就是罪加一等,但如果沈郗予不承认,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去证实,毕竟当事人之一已经退学了。
“郗予,承认了是一种处罚结果,不承认就是另一种结果了。”他自认为已经暗示的够明显了,沈郗予聪明,能听出他的话外音。
女生在隐蔽的地方紧握着自己的拳头,撒谎对她来说手到擒来,而且自己已经被梁骐单方面分手,说两个人没有那层关系也是理所应担当的。
但是……
她突然怎么也张不开这个口,她做不到说自己跟梁骐曾经毫无关系,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方老师,这下你还不联系她家长吗?”李高开妈妈适时开口。
老方头见沈郗予突然哑火,一直不说话,失望地摇摇头,他是班主任,总要照顾到双方家长和当事人的意见,以现在的局面来看,沈郗予家长一直不来也不是个办法,既然她不叫,只能自己来了,不然李高开这边没法再交代了。
他走到位置上,翻出学生们填写的基本信息表,沈郗予就在第三个,很快就找到了,他拿出手机拨号。
李高开得意地看着女生,同班这么久,他当然清楚沈郗予家里什么情况,他就是想让沈郗予下不来台,谁让这个疯子竟然敢当众那样羞辱他,还不止一次!
电话打出去之前,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打断了他拨电话的进程。
是校长,他身后跟着两个女人。
梁骐的妈妈!?
沈郗予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女人,是前段时间才跟她视频过的田恬真。
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饶是沈郗予也懵圈了。
“校长。”老方头放下手机,站起身来,“您有什么事吗?”
“我没什么事。”他坐到一边的沙发上,“我有两位贵客,听说家里小孩儿在学校惹了点事,过来了解一下。您继续正常处理就好了。”
沈郗予往田恬真旁边看,这个阿姨她只有一面之缘,所以想了好久才回忆起来,是秦一延妈妈。
她到现在脑袋还嗡嗡的,一时也忘记了叫人,直到李高开妈妈开口,“楚总,您怎么在这儿。”
秦一延好像提过,他妈妈姓楚。
沈郗予这才反应过来叫人,“楚阿姨,田
阿姨。”
田恬真脸色不太好,肉眼可见的憔悴,比起上次沈郗予见她的时候瘦了不少,而且未施粉黛,嘴唇都快跟脸白成一个色号了,沈郗予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梁骐出了什么事,瞬间有些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
楚谰对着李高开妈妈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但她其实记不起来对方是谁。
田恬真亲昵地拍了拍沈郗予的肩膀,“上次不是说了,怎么还不改口。”
沈郗予愣了一下,“干妈。”
田恬真笑了笑,“我这个家长可以吗?”她的目光落在李高开妈妈身上。
她瞬间有些慌,面前的女人显然不是什么身份小的主,她虽然不认识,但能被校长跟楚谰陪着来,看来也是大有来头。
她都有些怨恨儿子了,要是惹了楚谰,保不齐被背地里使绊子,那他们家上周谈下来的承包工程就难说了,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是您干女儿啊。”她陪笑道,“我们这也是没了解清楚,您看看这事儿弄的。”
田恬真不理会对方的巴结讨好,淡淡笑了一下,“你说这事儿怎么处理?”她问身侧的沈郗予。
沈郗予对李高开妈妈的一百八十度态度大转变有些鄙夷,但还是按照自己刚才的说辞,“医药费我会双倍补偿你。”
李高开妈妈现在再听到这句话,简直觉得是救命稻草,还推辞起来,“不用不用,这件事说起来我们也有错,都是孩子间的小摩擦,没必要伤了和气。”
旁边一直看手机的楚谰抬起头,“你是上周承包我们包装材料制作的厂家之一是吗?”
李高开妈妈看她这幅傲慢的样子有些来气,合着刚才半天她根本没想起来自己是谁,但她清楚对方既然已经问出这句话,那现在的斗争就再也不是单纯的两个小孩之间的,是楚谰在暗里点她,拿身份压她。
她再心有不甘,也只能咬牙切齿道,“楚总好记性。”
楚谰没再说话,她只是找人临时调查了对方一下,路上的时间太紧,把这事儿给忘了,但毕竟知己知彼,能稳妥点,除此之外,她还真不打算插手。
“不用。”田恬真接着她刚才的话说,“既然说要赔偿,医药费我们就会加倍赔给你们,省得又被人骂,惹一身麻烦。”
田恬真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了,但也是沈郗予心中所想。
李高开母子脸上都快挂不住了,尤其是李高开,本来想着能压沈郗予梁骐一头,谁知道被这半路杀出来的什么玩意儿“干妈”给截胡了。
“是我家这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李高开妈妈毕竟是生意人,哪怕忍不住挂脸了一瞬,也很快调整过来,“给人家道歉。”
她把自己身后的儿子推出来。
李高开瞪大眼睛,像是没想到母亲会让他做这么丢脸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沈郗予冷冷看着他,“虚伪地让人想吐。”
李高开的脸又红又绿,因为这话他在以前就听同样的人说过一次。
怎么又是这样!次次都被这群人压一头!他们为什么就是缠着自己不放!
“我也根本没打算给你道歉,沈郗予!”李高开被冲昏了头,不顾场合怒骂道,“是你该给我道歉!你干妈知道你在学校勾引男人的事情吗!?不就是说了他两句你就跟疯狗一样!”
此话一出,老方头率先皱了眉,怒斥道,“这是学校,李高开,你说什么呢!”
田恬真这几天心力交瘁,一直在处理葬礼的事情,今天能分出心神来学校都已经很不容易,听到对面的小孩儿这么羞辱自己儿子和沈郗予,饶是没脾气也被惹火了,更别说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知道什么?”她阴森森地盯着李高开,“再说一遍。”
李高开咧嘴一笑,自己的机会来了,“她从梁骐转学来的第一天就跟人家不清不楚,今天我只不过讨论了他两句,你这干女儿就冲上来了,这不是在谈是干什么。”他得意的望向沈郗予,“而且梁骐的……”
李高开妈妈眼见儿子越说楚谰的脸越黑,直觉不对,赶紧拦住儿子,“少说几句!”
“你干嘛护着她啊。”李高开的话被自己妈妈打断,想到刚才她变脸的样子,让自己那么丢脸,愈发口不择言,“她难不成也是你干女儿啊!?”
一声清晰的巴掌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落下。
李高开妈妈气得发抖,结结实实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但李高开毕竟也算一个成年男性了,女人死拉也拉不动,今天的局面远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她怎么也想不通李高开为什么就非要争这口气,给自己找麻烦。
李高开没想到自己妈妈会当着这么多人面下自己面子,甩开她的手,瞟到角落里的沈郗予。
对!都是她!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这么丢脸,不会到这个地步!
他不管不顾接着刚才的话说,“而且梁骐你们同居了吧。”他指着沈郗予,“我不止一次见你们一起回一个小区!”
他的笑容有些渗人,好像自己的一切猜想已经被坐实了。
“你不就是为了梁骐的背景才和他在一起,转学来的第一时间就盯上他了吧!”李高开大吼道,“你们说不定就是包养关系吧,你不是缺钱吗?不是家里破产了!你个扫把星,现在梁骐家也破产了,你们还真是般配啊。”
他爆发出尖锐的笑声,窗户外目睹全程的秦一延几人都能听到。
“这货疯了吗?”张止被他的操作震惊到了,简直是自掘坟墓。
秦一延早就想冲进去揍他了,要不是陈宁周死死拉住他,加上他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他非得给那傻逼脑浆打出来。
李高开笑完后,发现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神色各异。
坐在沙发上的校长神色有些严峻,但更多是偷偷观察着田恬真的脸色,沈郗予脸上没什么表情,事实上她从进办公室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好像不管自己说什么,说的都不是她沈郗予一样。
而自己的妈妈,站在一边失望地看着他,眼里有很多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是失望,不解,甚至还有……厌恶。
“你说她勾引梁骐,跟他同居是吗?”田恬真往前逼近一步。
李高开这时候其实已经理智回笼了,知道刚才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那些话自己私下说说就算了,现在这个场合,自己竟然口不择言……
完了……
他下意识往后面退了一步,有些被田恬真的神色吓到了。
田恬真像是有些力竭,身形踉跄了一下,抬手扶住了身边的桌子。
“恬真!”一直在旁边没说过几句话的楚谰比她身边的沈郗予还快速地赶过来接住了她。
沈郗予也担心地扶住她。
“楚谰,你处理一下吧。”田恬真状态不太好,说话都有些吃力,不过她给了沈郗予一个眼神,让她安心。
田恬真在沈郗予和校长的搀扶下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楚谰长得跟秦一延很像,神色和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也很像,她笑着对李高开说,“那个阿姨是梁骐妈妈,小朋友。”
什么!
李高开不自觉张大嘴巴,什么!?那女人怎么会是……那她怎么会是沈郗予干妈?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早被晾在一旁的老方头想出声调和,毕竟两个都是自己班上的学生,虽然他心里确实各有偏好,但作为一
个老师,他不想看到自己的任何一个学生在临近高考的重要关头被影响。
几番想要张口,但校长能陪着来,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虽然没见过梁骐妈妈,但他转学过来之前,也了解过他的背景,当时校长还专门交代要特别照顾,他心里默默叹气,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一个班主任能控制的了的,李高开这孩子说话确实太冲动了。
“不用怀疑。”楚谰看透他心中所想,“她就是那个你口中‘破产’的家的女主人。”
“你说你一个学生,天天不想着学习,这么关注别人家的事情干嘛?”楚谰状似不解,随之很快问到李高开妈妈身上,“你说是吧。”
李高开妈妈已经麻木了,知道今天出了这个门,自己生意上免不了要蜕一层皮,饶是再怨恨李高开,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也只得陪笑。
“是我没管教好孩子,楚总。”除了这些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刚才李高开把话说得那么死。
楚谰抬手看了一下表,她的心情也不大好,如果不是田恬真听到了秦一延跟她打电话说的事情,她根本不打算来这一趟,本来就是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但田恬真坚持非要来一趟,明明自己身体都撑不住了。
总之他们今天来一方面是要给沈郗予撑腰,但也是有正事的,不宜在这儿多纠缠。
女人还是笑着,沈郗予终于想到她跟秦一延哪里最像,都是笑着往人身上戳刀子的“笑面虎”,秦一延这一点真是跟自己妈妈有学有样。
“既然说了会赔偿给你们,你们也不用推辞,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楚谰看起来诚意尽显,但李高开妈妈已经面如死灰。
她走近垂着头的女人身边,“放心好了,我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答应你们的生意不会反悔,不然以您儿子的造谣能力,我害怕在圈子里坏名声。”
虽然是嘲讽的话,但李高开妈妈还是觉得抓到了救命稻草,刚想开口,被楚谰一个噤声的动作给逼回去了。
“但我想,您儿子值得更好的学校。”楚谰看着她,仿佛真的就是在诚心诚意地给她建议,“您觉得呢?”
李高开妈妈如坠冰窟,现在的火箭班是她花了大价钱才把儿子塞进来的,但眼下的情况,下了这个台阶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一定,那一定。”她附和道。
楚谰没再搭理他们母子二人,转身走到田恬真跟前,“走吧。”
田恬真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她站起身来,走到老方头面前,“谢谢方老师对两个孩子的教诲。”
老方头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话,有点蒙圈地摆手道,“是我应该做的。”
田恬真微微点了点头,疲于再说更多,准备走出办公室,发现沈郗予没有跟上自己,朝她招了招手。
沈郗予从她们来之后就是懵的,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来这么一出,梁骐知道吗?是谁告诉她们的?梁骐现在在哪里?她其实有一肚子问题想要问田恬真。
她踏出办公室之前,扭头跟老方头道别,视线越过老方头,她看到僵在那里的李高开,阴郁的,痛恨的,面目狰狞的。
沈郗予始终不明白,他的恶意从何而来,能让他一直孜孜不倦地讨厌她,讨厌梁骐。但也许以后,她再也不用承受来自这个人的负面情绪了,而自己也没必要再记住这个人了。
校长把两个人送出办公室,门口就是四个叠着往里面探头的人影。
看到几个人出来,他们立刻假装无事发生,“校长好。”
……
田恬真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校长,太势利,太急着往上爬,又想捞着钱,她是不怎么过问这些事,但又不是傻,明白今天他能在梁家看似出事的节骨眼上还这样对她们,肯定是楚谰给他拿了好处。
周旋了几句,他终于挺着自己的啤酒肚回去了。
“田姨,你怎么来了?”秦一延问出了沈郗予的疑问。
田恬真这会儿又难受的厉害,摆了摆手没回答他的问题。
“我跟郗予单独聊聊。”她扭头对楚谰说。
*
“你还愿意见他吗?”田恬真问面前的女孩。
“他……出什么事了吗?”沈郗予有些忐忑的问。
田恬真摇了摇头,“他没事,但我要说清楚,郗予,如果你想见他,那这大概也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沈郗予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她不太明白田恬真的意思。
“他对不起你,你别怪他好不好。”她拉住沈郗予的手,力气大地像是要把她捏碎,一个母亲替自己的儿子哀求道,“你别怪他好不好。”
沈郗予连忙点头,“我不怪他。”她的眼眶有些湿润,“我不会怪他了。”
恬甜真看起来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是长叹了口气。
“见不见他取决于你自己,你是个好孩子,但我不想让你们耽误彼此,如果你现在已经忘了他,就不用去见他了,对你们都好,但如果还有情谊在,不管是什么感情,想要做个了结的,就去见最后一面吧。”
沈郗予犹豫踌躇了好久,田恬真就这样陪着她等她的答复。
最后女生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还是想见见梁骐,虽然知道没有什么用了,但她做不到就这样跟梁骐通过无数中间人的方式道别,她怕自己经年之后会后悔。
看沈郗予答应后,恬田真有些控制不住的哽咽,强撑着吐出清晰的语句。
“去吧,他在给他舅舅守灵。”
*
去往葬礼的路上,后排只落座了沈郗予和秦一延两人,谁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空气中弥漫着不可名状的悲哀气氛。
十分钟前,楚谰带田恬真去医院了,她已经连续几天只睡了三四个小时,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很多时间都是在以泪洗面,身体终于是到了一个极限,再也撑不住了。
楚谰本意不想让秦一延知道付生瑞的事情,他这个孩子心神不坚定,梁骐家的事情已经多多少少影响到他了,加上秦一延从小和付生瑞关系也好,对他的冲击肯定也很大。
他们没打算把秦一延送出国去,还是希望他老老实实迎接高考,多方面考虑,他们一直都没有告诉秦一延这件事,本身他们夫妻俩就忙,这段时间不怎么回家,他也就没有心生怀疑。
但今天赶来学校的路上,她想了很多,秦一延现在正是性情的年纪,楚谰觉得比那些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感情和感受,她宁愿自己儿子是平庸无能之辈,也不希望他因为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擅自给他做的决定,而错过在他心里可能更重要的东西。
……
车轮辗过油柏马路,驶过了长长的一段路,沈郗予有些呼吸不上来,头晕闷气的感觉,她抬手把窗户降下去,外面泄进来的风吹得她脑子些许清醒过来。
她的思绪乱乱的,虽然答应来见梁骐的时候很爽快决绝,但现在人已经在要去的路上了,沈郗予又不禁有些胆怯,她会看到一个什么样的梁骐?
颓废伤心的,还是麻木冷静的?那自己要怎么办呢?跟他道别然后就走吗?好像恶俗的电视剧情节。
可是她还能怎么做呢?安慰他?可是以什么身份,前女友还是普通的好朋友?在这样的情况下,沈郗予甚至做不到质问他,因为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甚至还失去了舅舅。
在生死面前,好像他们这些别离都不痛
不痒了。
沈郗予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既然已经答应过梁骐妈妈了,就好好再见一面,她只是以一个吊唁者的身份来的,不要想那么多,不要想那多,不要想那多,她不断在心里默念着。
*
这是付生瑞走的第五天,梁骐是在昨天晚上连夜赶回了江城,在被困在梁家老宅的日子里,他尝试了无数方法逃出去,连同样被吩咐躲在老宅里避风头的梁博海都看不下去了。
梁骐闹绝食的第三天,梁博海借着给他送饭之由打开了他的房门。
并不是想象中的疑难颓废的样子,梁骐穿戴整齐,坐在窗边写着什么东西。
“你写什么呢?”梁博海知道他不会吃那些饭,进来后随手把托盘放到一边,贱兮兮地凑过去看梁骐在干嘛。
梁博海心里虽然实打实不喜欢这个他这个堂兄弟,从小就处处被打压,处处被比较,更别提前段时间他和他那个小女朋友还那样对自己。
但现在这别墅里面除了爷爷和他这个让人生厌的堂兄弟就只有下人了,他总要找点乐子不是,又不敢去爷爷面前叨扰,所以只能把目光放到和他一样被勒令不准出去的梁骐的身上了。
所以听说他绝食抗议,他别提多高兴了,不过也疑惑,这梁骐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这样的方法是根本不可能出去的,连他都知道的道理,梁骐这个人精能不清楚吗?
但他还是蛮希望梁骐能逃出去的,现下的局势,让他俩不出去,尽快打包出国是最稳妥的决定,要是梁骐因为自己的原因出不了国,等上头的调查下来了,很长时间之内他就走不了了,这正中梁博海下怀。
他不禁觉得梁骐真是傻,因为一个小女生就这样吗?真是可笑。外面总是喜欢说大富大贵之家才会出真正的情种,梁博海一直嗤之以鼻,像他们这样的家庭,能有亲情都不错了,谁会相信虚无缥缈,要牺牲自己利益的所谓爱情,真是可笑。
梁博海恶毒的想,他真想看看梁骐如果真的留在国内和他那个小女朋友在一起,没有家人和资源的庇护,一致对敌的外力阻拦褪去后,当他们要面临的仅仅是成人世界的对方后,能有怎样的好戏可看,他可不认为梁骐还会像现在一副深情地不得了的样子。
至于自己处在风暴中心的父母怎么办,他从来都不在乎,反正他可是姓梁,什么都不干就会锦衣玉食一辈子,反正他们也从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自己又何必关心他们。
“哟。”他把头凑过去,“给女朋友写信呢?”
他看到桌面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傻眼了。
“不是,你脑子有病啊。”
他真是不理解梁骐的脑回路,“你又不参加高考,你算毛题啊?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梁骐没有抬头,继续演算,尽管没有吃饭,他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再多嘴别怪我给你找不痛快。”
梁博海现在都快有下意识的反应了,一听梁骐说这话,自己的头皮就隐隐作痛。
他倒也不是真的想招惹梁骐,就是无聊罢了,悠悠地转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见梁骐不搭理他,他又开始嘴贱,“诶,你这人还真挺搞笑的,绝食做题,奇人啊。”
梁骐还是没有给他回应。
梁博海都忍不住苦口婆心道,“咱们这样的身份,用得着学习吗?”他掰扯着自己的手指,“出国读几年商学院,反正以后公司也是交给专业的团队打理,躺着收钱不就算了。”
梁骐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听,“你家有公司给你打理吗,你想得挺多。”
这人还不如不说话……
不过梁博海早就习惯了梁骐这幅样子,他不给任何人面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主要的是,其实他说的没错,他们父亲那一辈为了不落人口舌,早就把公司划到没有职务的梁骐父亲身上了,如今一朝出事,虽然都受了不小的波动,但对梁骐家不是致命伤,顶多以后把发展重心放在欧美那边,等风头过了,再拿新技术回来试水,更别提他们在好几家公司还有一定的股份。
自己父亲跟梁骐他爸也是从年轻时就不对付,出国后自己就不指望能对他多好了,但反正自己没什么大抱负,没股份继承,梁家也不会少了让他花钱,自己就安心躺着就好了。
思及此,本来被梁骐怼的不爽感也荡然无存了。
“你跟梁博文都是,把自己搞那么累干嘛。”梁博海满不在乎道,“非要争争争,他现在不也没什么好下场。”
他这话倒是令梁骐侧目了一下。
“你看什么看。”梁博海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过来,有些懊恼自己说了真心话,“没见过老子啊。”
还是那个梁博海……
梁骐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随之把椅子转过去,面对着梁博海。
“你……你干什么!?”梁博海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他不断往后退着,甚至有些后悔来他这里了,毕竟梁骐就是条疯狗,指不定哪句话说得不如他意了,他又要乱咬人了,比他爷爷沉着脸还可怕。
“别慌。”梁骐冷眼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眼神中多出来几分玩味的意思,“你帮我个忙。”
梁博海就没听说过求人帮忙还态度这么嚣张的,吼回去,“这就是你求人帮忙的态度吗?”
“这笔买卖我不会让你亏的。”梁骐看起来十分有把握梁博海会同意他的要求,“如果我逃出去了,五年之内在国内梁家不会给我任何好的资源,我也就错过了上手业务的最好时期,而凭借爷爷的股份,你大可以磨上他一段日子,让他安排你进公司,毕竟这是你最擅长的事不是吗。而这期间没有我这个障碍,凭借你梁家人的身份,你只要爬到管理层,拥有实权,梁氏药业以后说不定就是你的。”
梁博海还以为自己看到疯子了,“不是你有病吧,你都知道的道理,我干嘛以身犯险和你争。”
他虽然知道梁骐说的是实话,并且真的有可能实现,但自己犯得着去跟他争吗,有本事梁骐就把自己玩儿死啊。
“不是。”梁博海解释道,“我虽然老喜欢跟你呛,但我又不傻,我就不是那块料,继续当我的富二代不好吗。”
学聪明了,看来梁博海留学回来这几年的日子也不好过,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退出争斗。
梁博文对自己弟弟的手段倒是了得,好哥哥,好丈夫,好儿子的戏码扮演的这么好,到最后落得个垂死挣扎。
经过梁骐这几天的调查,梁家大抵是要把一切推到梁博文和他妈妈头上顶罪了,把责任推到他妈妈本家那边。
老爷子还是这么心狠手辣。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他该考虑的,梁骐想了想,“两百万,请你看个好戏怎么样。”他看着梁博海,“五年之内,我给你拿两百万,不会把你今天帮过我的事情暴露出去。”
梁骐嘴角上扬,看得梁博海有些害怕,“不管我能不能逃出去,这样的好戏,你不会想错过吧。”
不愧是斗了这么多年的人,他的最后一句话精准砸到了梁博海心里,是啊,这样的好戏,他可不想错过,不管他会不会逃出去,都有人要跳脚的吧,那场面一定很好看。
“三百万。”
“成交。”——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本文从今天就正式入v了,正文剧情也快走进下一部分了,第一本有很多有瑕疵的地方,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包容,也很感谢自己笔下的人物,这本书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我的朋友所创造,主角团大多都有一部分原型,所以也很感谢他们在无形之中支撑了我的起点。
最后呢,祝大家看文愉快。
最后的最后呢,隔壁预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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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胡闹!”梁建伟看到在床上输水的梁骐,怒骂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你何必犯傻!”
窗外的雨下的很大,今天是梁骐挑好的日子,到头来自己却被抓了回来,因为前段时间不吃饭,免疫力下降,他被这场雨淋地发起了高烧。
梁骐半靠在床头,面对他的愤怒索性闭上眼,充耳不闻。
真不该病急乱投医,找梁博海那小子谈合作。拿三百万他都敢卖了自己。
梁建伟看到他抵抗的态度,也知道多说无益,这一个月以来他都快把嘴皮子磨烂了,也没见梁骐要跑出去的心动摇,今天要不是博海提前告诉了他,估计还真让梁骐给跑了。
“你看着他。”梁建伟咳嗽了几声,别过脸对身后的梁博海说。
“得嘞,爷爷。”
钱管家推着梁建伟出去后,梁博海一点都不见外地坐到梁骐床尾。
“给我滚出去。”梁骐睁开眼,阴鸷地盯着他。
“你生什么气啊。”梁博海也知道他现在毫无威胁力可言,根本就没被他吓到,“谁让你这么容易就信我了,再说了。”
他笑的得意,“按爷爷的话来说,我可是为你好。不过你可真不够意思,就告诉我侵入了摄像头安保系统,没告诉我你连门锁都黑了啊,我还以为你要翻墙走了呢。”
“差点让你跑了。”
梁骐忍无可忍,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
被梁博海低了下头就躲过去了。
“你看你,又动手。”他自己站起身来,“不过现在爷爷要把你所有通信都阻断了诶,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在手机上照顾照顾你那个小女朋友啊,叫什么来着?”他状做思考,“沈郗予是不是,脾气跟你一样差。”
他故意歪了下头,挑衅道,“我就喜欢这种。”
“喜欢被揍是吗。”梁骐懒得看他表演。
“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梁博海撇撇嘴,“落汤鸡。”
……
自那之后,梁骐被切断了所有对外的联系,连秦一延都被禁止跟他联络。
梁骐知道绝食也不会对梁建伟造成什么震慑力,他只会让人来给自己打营养针。
在餐桌上看见梁骐的时候,梁博海还震惊了一瞬,还以为他梁骐是什么硬骨头呢,饿几天也饿软了,不再逃了吧。
“想通就好。”梁建伟倒是不太意外,“坐下吃饭吧。”
但不久后,当所有人都放下戒备之时,梁骐避开所有摄像头,找到了一处别墅建造时,在后院隐蔽处留的一道隐藏的逃生门,那门的存在连梁建伟都忘记了,却被梁骐给摸到了。
逃出老宅时,梁骐装作自然在保安的注视下走出了出去。
保安吃着手里的泡面越想越不对劲,“那是梁家人吧?他们家最近安保强得很啊,好久没见有人出来了。”
另一人在整理最近的进出资料,闻言抬头,看了看少年远去的背影。
“好像是他们最小的少爷。”他没有停下手头的活,“不用管,咱这儿就住了他们八家人,个个都是祖宗级别,金贵的很,少看少问。”
“不是不是,前几天他们管家专门来吩咐了……”
他话说到一半,直觉不对,着急放下泡面,拨通电话……
梁骐完全出去后,因为身上没有任何电子设备,难以联系任何人,但好在他手里还有不少现金。
不过眼下的局势,联系秦一延或者裴为都不合适,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现在找他们帮忙,梁家免不了要给他们施压,只会让他们难做。
但是自己没有证件,买不了回江城的票。
梁骐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此刻他深感无力,事情像是走入了死门,生活不是对错分明的题目,并不一定会有完美的解法。
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梁骐坐在路边的公交站牌下,一下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沈郗予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没有联系自己?她会怪自己吗?她现在知道到多少事情了?
梁骐不禁后悔,他为什么要给沈郗予那么多承诺,为什么要给自己根本做不到的誓言,为什么要让她真的相信自己。
他的脸深深埋在手掌里,率先感到温热的是自己的手心,泪水不自觉地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错了,不该去招惹沈郗予,不该去许一些虚假的话,自己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人罢了。
许久后,他抬起头,视线内是钱管家站在他面前,一如他那天在机场接沈郗予和梁骐一样。
“回家吧,小少爷。”
……
变故是不久前发生的。
那天半夜,田恬真开车冲到老宅,虽然梁建伟限制了梁骐的出行,但田恬真对孰轻孰重很清楚,所以之前一直任由老爷子这样做。
她的出现吵醒了大宅里的所有人。
梁建伟穿着睡袍,面对儿媳妇半夜的突然闯入很是不满,“恬真,有什么事不能白天来,把大家都吵醒搞得鸡犬不宁,不成体统。”
田恬真没有在意他话中的不满,“我要带走我儿子。”
“你又胡闹什么?”老爷子觉得自己快被这对母子给折腾死了,一刻都不得消停,小的刚歇着没几天,大的又来给他添堵,“晨鸣在国外等你们多久了,眼看就要走了。”
听到丈夫的名字,田恬真也没有任何动摇。
“生瑞自尽了。”
……
长久的沉默后。
“三天时间。”梁建伟说,“三天后直接出国。”
*
余谢坐在灵堂的一边,这几天吊唁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葬礼是按付生瑞的遗嘱来办的,他不喜欢热闹,所以很冷清,来的人并不多。
他弯着一条腿,静静地看着遗照上笑得灿烂的男人,不过那是一张合照,左边的付生瑞当时还留着长发,勾着旁边人的肩膀。右边的男人表情很严肃,但也听话地盯着镜头,两个人的脸颊贴在一起。
仔细看的时候,会发现另一个男人和余谢长得很像,一样的眉眼,甚至连神态都近乎一模一样。
“你把他的骨灰带走吧。”梁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和他并肩坐到椅子上,也顺着他的视线注视着灵台上的彩色照片,那是付生瑞的遗嘱里交代的,不要黑白照,不要白玫瑰和菊花。
所以就产生这样一副奇特的场景,明明是灵堂,但却鲜少有黑白色的元素,五颜六色的鲜花簇拥着照片中的两人,不像葬礼,倒像是……倒像是两个人的婚礼。
梁骐有些累,虚虚靠在墙上,“把他和余维哥的骨灰一起撒进海里吧。”
“他跟我说过一个故事。”梁骐的声线平稳,诉说着遥远的回忆,“传说中人死后会转世,生生不息,万世轮回,但死在海里的人不一样,他们会进入一个虚空的世界,不用再来人间,会带着记忆永远生活在那里。”
余谢扯起唇角,“那大概是我哥告诉他的。”这是个他从小听到大的传说,“是我们村子里流传的故事,但没有多少人真的相信,比起虚空的世界,他们好像更愿意留在轮回里。”
“我以为他会放下的。”余谢接着说。
“怎么可能。”梁骐了解付生瑞,虽然没料到他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真的离开,但他知道舅舅从来没有忘记死去的爱人,“余维哥刚走的时候,他就自杀了好几次,不过都被发现救回来了。”
余谢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许早在余维走的时候,就已经带走了付生瑞的一部分。
梁骐拍了拍了拍余谢的肩膀,拿起旁边的烟盒,他这几天抽得很凶,他有点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事情如一团乱麻,一件一件接踵而至,把他打得措手不及,每当他想慢慢厘清时,却发现好像根本弄不清楚,没有正确答案告诉他怎么办,他甚至丧失了悲伤的能力,积压的情绪在心底,面对别人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那天他去付生瑞家收拾东西时,看到了半盒他没有抽完的烟,鬼使神差地,他拿了起来,却被呛得不自觉流出了眼泪,劲儿那么大,不知道他怎
么下得去嘴。
恍惚间,梁骐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抽烟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是不是真男人。”
……
奇怪的是,那天后,梁骐自己也迷上了那个味道,不自觉就会拿出来抽。
他转身往屋子外面走,边走边低着头点烟,前面的人影却直直地挡住了去路。
梁骐撩起眼皮,愣在了原地。
“你,你怎么来了?”他的手还维持着挡风的动作。
许久不见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梁骐有些下意识的慌张,看到她盯着自己的手,他立马把没点燃的烟攥成一团塞到口袋里。
沈郗予越是不说话,梁骐越是慌张,他看得出来,沈郗予瘦了,脸颊上都没肉了,自己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梁骐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脸,伸到一半,却又僵在原地,他还不知道现在沈郗予对他什么感觉,如果她抗拒怎么办?如果她讨厌自己了该怎么办?
秦一延看着相对的两人,知道他们现在一定有许多话要说,而且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他们。
“我先进去了。”
梁骐好似这时才发现秦一延,没想到他会过来,梁骐知道谰姨本来不打算告诉他的。
“在最里间,余谢哥在守着。”——
作者有话说:我要评论[可怜]
第69章
秦一延离开后,只剩四目相对的两人。
沈郗予深呼吸了好几次,再见面时,那些抱怨的决绝的清醒的礼貌客套的话她都说不出来了,打好的腹稿被她抛之云外。
“你瘦了。”沈郗予的声音忍不住哽咽,带着哭腔,断了线的眼泪往下坠。
看女生哭得委屈,梁骐也顾不得思考什么,宽大温热的手掌摸去她的眼泪。
“别哭。”梁骐的心都跟着颤抖,久违地感受到了悲伤痛苦的情绪,他抱住沈郗予,让她把脸埋进自己的身上,她这样好面子的人,最害怕被别人看到失态了。
“对不起,沈郗予,对不起,别哭好不好。”梁骐的声音也跟着沈郗予抽动的身子不自觉地抖。
沈郗予没想到自己会直接溃不成军,哭得稀里哗啦,平复下心情后,她拿食指戳了戳梁骐。
男生心领神会,纵是不舍,还是缓慢地放开了她。
沈郗予心里清楚,不管两个人的意愿如何,这大抵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来往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梁骐拉着她走到漆黑的楼梯间。
感应灯亮了又灭,沈郗予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每次要到开口时,就能看到梁骐眼睛里难言的情绪。
沈郗予爱走神的毛病又犯了,这样的环境让她想起来去年,梁骐跟她坦白时,自己跟着陈宁周躲到了管叔那里,连续两天都是大清早就去,在那儿刷题到晚上才回来,有一天晚上,梁骐在楼梯间堵自己。
不过时转境迁,落在窗台上的雪早就融化了,需要他们相互取暖的时节过去了,风中是春日的气息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沈郗予扯起一个笑容,但她不知道的是,这违心的笑比哭还难看,
“我们……”
她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嘴唇就被突如其来撞上来的人狠狠堵住,梁骐欺身压上来,把沈郗予逼得连连后退,楼梯间的位置本就不大,她走一步,梁骐就按着她追一步,没走两下就抵住了墙。
梁骐失了理智,在他的计算系统里,怎么都无法算出能跟沈郗予善终的答案,他甚至恶劣地想,他想让沈郗予永远忘不了他,不管是爱还是恨,他想让沈郗予干什么都会有他的影子,让她永远都不能跟别人做他们一起做过的事情。
沈郗予一直知道,他的吻跟他这个人一点都不相符,平常的梁骐是温和的,惯会在她面前伪装成下位者形象,但沈郗予心里明白,那不是真正的梁骐,他只是喜欢用这种方式让她降低心理防线,然后更方便一步步深入蚕食自己。
就像现在一样。
面前的人托住沈郗予,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点点,两个人的的唇间拉出一线银丝,沈郗予觉得羞耻,索性把眼睛闭上,一截红舌不自觉地滑在嘴角边,还不等她呼吸到足够的新鲜空气,梁骐又凑上来掠夺。
“够了。”因为有异物,沈郗予说话含糊不清,仰着头躲他,没想到这样正方便了梁骐,她被压地更低,脖子被迫以一种艰难的方式迎合他的亲吻。
在意识不太清明之际,沈郗予猛地回过神,自己在做什么,梁骐在做什么。
她不是来受梁骐不清不楚的挑拨的,这样算什么,他们这样算什么?
“够了,我说够了!”沈郗予把脸用力歪在一边,梁骐的嘴唇被突如其来地躲开甩到一边她的脸颊上。
他失去的理智回笼,不是时候,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这么做,梁骐的额头抵在沈郗予的太阳穴处,喘着粗气,温热的气息钻到沈郗予耳垂处。沈郗予唇间被染上的烟草味儿在这个时候存在感尤强,她知道梁骐这段时间肯定没少抽。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从今天开始这些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拿手去推梁骐,“起来。”
男生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沉默着乖乖起身。
沈郗予被气笑了,觉得自己很可悲,“梁骐,我们已经分手了。”
“没有!”他像是被触动了什么逆鳞,“你没有说过,分手是两个人的事,我没有同意,我们就没有分手!”
沈郗予想挣脱他死死握着自己的手,梁骐却跟魔怔了一样,怎么也不肯放开她,把沈郗予握地生疼。
“你想抓就抓着吧。”她放弃挣扎,任由他,“反正你我都知道没什么意义。”
梁骐低着头不说话。
他又开始了,沈郗予憋住眼泪,提醒自己。
“为什么要显得我像坏人一样?”她死死看着梁骐,“先食言的是你啊,你现在在干什么?”
“这样你就不用走还是我就能跟你走了,还是说你想让我等着你,等你一年两年或者是数不清多少年。”沈郗予用力挣脱他,奇怪的是,这次很轻易就甩开了他。
沈郗予不愿意看他那副被淋湿的样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别过脸去,不让自己心软。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道德上我也做不到指责你。”
梁骐听到这话,慌张起来,“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看到梁骐憋红的眼眶,沈郗予的眼泪也跟着在眼里打转。
她否定梁骐的话,“不是的,本来就是一场有风险的赌,我明明知道你没有完全相信我,还是选择信你,哪有什么对错,我们都只是在承担自己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罢了。”
“你很清楚我的麻烦很多,脾气很差,很容易惹事,还是陪我走了这么久,承担这些我的缺点也是你要承担的后果。”
沈郗予停顿了几秒,接着说,“所以没有什么对不对得起,哪能分得那么清楚。”
梁骐久久注视着她,他知道沈郗予说这些只是为了两清,让自己没有心理负担地跟她两清然后离开,毕竟她最讨厌的就是回头看,最讨厌的就是被困在不清不楚的往事里。
“你有你的立场。”梁骐褪去了刚才的不理智和疯狂,又变成了沈郗予记忆里那个在她面前没有脾气的人,“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从来没想过隐瞒你什么,是我的狂妄自大,让我觉得不需要让你知道我就能解决一切事情。”
沈郗予静静地听着。
“我从来不觉得你是个麻烦,是我先想尽办法让你喜欢上我的,可能感情里是没有对错之分,但错了就是错了,我把自己看得太厉害,所以让那些关于我们的未来的誓言泛滥。”
他的话说完后,沈郗予有些释然,也有些疲惫了。
“我好面子,你知道的,不想让事情难看,就这
样吧,梁骐,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不是吗,需要改变既有人生轨迹去迁就对方才能站在彼此未来的人,也许本来就不合适。”
沈郗予转过身,“这么长时间很感谢你,我们好聚好散吧。”
快走出楼梯间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偏过头。
“对了,你舅舅的事,节哀。”过了几秒钟,沈郗予忍不住补充道,“照顾好自己。”
梁骐眼看着沈郗予就要走了,这可能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以后的事情便都未知了。
“沈郗予。”他急切地叫住她,女生的身影如愿停了下来,“如果我站到了呢?如果我在未来站到重新站到你身边了呢?”
沈郗予低下头,一滴泪落在地板上,看来自己是泪失禁体质啊,她在心里调侃自己,哭不够了吗?
“梁骐。”她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看你,还是改不了喜欢承诺自己不知道做不做得到的事情。”
说完,沈郗予没有停顿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内的梁骐被黑暗包围,沈郗予走后,他脱力地坐在地上,靠着墙根。
想到沈郗予刚才的话,不禁自嘲道,是啊,自己还是这么自大,这么不长记性……
*
“你买的花我帮你放在门口了。”沈郗予刚出来就碰到从走廊处出来的秦一延,“去献花吧。”
两个人被楚谰提前告知了不要买白色的花,沈郗予便花大价钱买了反季的向日葵,虽然她跟付生瑞只有几面之缘,但自己还是真心祝愿他下辈子能做个快乐幸福的人。
“对了,那个。”秦一延想起了什么,叫住转身要过去的沈郗予,“你们……聊完了吗?”
女生没有动,背对着他,“嗯。”
“他人呢?”
“还在楼梯间里吧。”
秦一延目送着沈郗予离开,自己则往前走,拉开了角落里楼梯间的门。
一束光泄进来,刺到了梁骐的眼睛,他抬手挡了一下。
男生坐在角落里,修长的腿占据了过道,手肘随意地搭在弯曲的膝盖上,许久未修剪的头发挡住了眼睛,胡茬微微泛着青。
看到来人后,梁骐没有多大反应。
秦一延走进来,默不作声地站到他身旁。
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最后秦一延长叹一口气,像是有些无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梁骐自己嗤笑出声,对自己嘲讽道,“我要是知道也不会跟现在一样了。”
秦一延知道再多说都无益了,虽然梁骐的离开其实对他没多大影响,大不了就跟以前对方在洛城时,可以假期过去聚,这么多年的情谊,就是冲着两家的关系,也不会对两人的联系造成什么影响。
但他最是清楚,离开对梁骐意味着什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来之不易的感情被迫中断。他失去了他最在乎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晚上好[让我康康]
第70章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梁骐自己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平日里处处权衡,精准计算的大脑在这几日好像突然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我不知道。”梁骐如实回答他。
秦一延不知道能安慰他什么,如果是自己面对这个生活天翻地覆的境况,他可能比梁骐还要不知所措。
正当两人沉默之际,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这小姑娘家人在不在啊!”
“……”
沈郗予的耳边是陌生人的叫喊,有人在晃,她看不到是谁,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隐约看到了冲过来的熟悉的身影。
是梁骐啊。
那她可以睡过去了吧。
……
眩晕感充斥着沈郗予的大脑,想睁开眼却又抬不起眼皮的混乱感把她拉进梦里。
她走进了一个白色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白色衣服的小人坐在那里,沈郗予凑近一看,是个在钓鱼的小姑娘。纯白色的地板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形洞口,里面是清澈见底的一口湖。
整个空间里除了这一抹湖和小姑娘垂着的黑发再无其他色彩。
沈郗予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奈何醒不来,她只好坐在那小姑娘的身边。
“这能钓到鱼吗?”
“能的。”耳熟的声音。
是沈郗予自己。
她不怎么意外,毕竟这可是梦,什么都能发生,什么都不必在乎,什么都不用担心失去。
“真想让你去外面替我活几天。”沈郗予把半边脸埋进膝盖里,“我好累啊。”
小沈郗予充耳不闻,鱼竿忽地动了,只见她熟练地收杆,一条粉红色的胖头鱼被她拽上来,在地面上扑腾。
“真不愧是梦啊。”沈郗予拿手戳它的脸,“还有这种鱼啊。”
“这是我自己画的鱼。”小沈郗予把它拽着又放回湖里,看着它游远了。
她扭头看向沈郗予,她的眉眼和沈郗予几乎是等比例放大,除了有些婴儿肥外,其他几乎一模一样。
“是你画的啊,只是你忘了。”
“我忘了吗?是我忘了吧。”沈郗予低下头,望着那口湖发呆,“那你为什么又要把它放了?”
“我没想真的把它抓住的。”小沈郗予耸耸肩,“它又不属于我,不属于这里。”
“那你刚才吊他上来干嘛?”沈郗予不解道。
小沈郗予好像生气了似的,站起来,叉腰提高音量,奶声奶气道。
“你真笨!乐趣你懂不懂啊,我喜欢它又不是要永远跟它呆在一块儿,那样它就永远回不到它喜欢的大海,我也只能每天守着这一条鱼,看着它伤心。”
沈郗予好脾气地笑了笑,招呼着让她重新坐下。
虽然没有太阳,但地上还是拉出一大一小两条背影。
沈郗予支着头,“是啊,你个小鬼都知道的道理,我怎么钻了牛角尖了。”
“……”
沈郗予再度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映入眼帘的漆黑的病房和厚重的窗帘。
她睁着眼很久都没有动弹,不知道是不是这场景实在太像午睡超时后,独自醒来的落寞傍晚。沈郗予莫名鼻头一酸,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黑夜中,沈郗予由着眼泪顺着太阳穴往下滑。
今天一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她不仅身心俱疲,连眼睛都哭得有些肿大,平日里的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用这种面貌示人的。
刚才梁骐见自己的时候,她一定丑丑的吧,沈郗予不禁想到。
黑暗中,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外面的灯光十分昏暗,所以即使开门,屋子里依旧看不清什么东西。
沈郗予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她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又哭了。
不过……
是梁骐吗?
沈郗予记得晕倒前最后看到的人是梁骐,也是因为看到他,自己才下意识里放松下来,没有根紧绷到极点的身体做对抗。
可是是他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呢,沈郗予不禁自嘲道。
但她还是忍不住注意着屋子里走动的动静。
“输完水没多久呢。”
“好。”
沈郗予听到两个人的气音。
是秦一延和戴萌。
她一时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滋味。
人啊,总是这样,喜欢骗自己,骗别人,骗着骗着也就觉得是真的了,也就把欲望压下去了。
沈郗予平复了一下心情,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已经干了,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重新睁开眼睛。
“你醒了啊。”戴萌第一时间注意到沈郗予挣扎着在起身。
“诶,诶。”秦一延三步跨两步走过来,“你别乱动,你倒的时候磕到腿了。”
他不说,沈郗予还没感受到腿上的刺痛感。不是很明显,大概也没多严重。
“没事儿。”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没碰到。”
“你们闭上眼,我把灯给打开。”
光亮瞬间洒满了整个病房。
戴萌和秦一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枕头上未干的水痕和沈郗予肿成核桃的眼睛,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闭嘴不提。
“你可算醒了,就等你吃饭了。”秦一延两手外卖袋子,一股脑地全提溜到沈郗予跟前。
一直以来被情绪占据的身体终于在这刻被扑面而来的香味占据了上风,沈郗予的肚子“咕咕咕”响个不停。
把戴萌都逗笑了,“让你不吃饭。”
“没有不吃饭。”沈郗予小声给自己辩解。
“吃饭了你就不会晕。”秦一延边拉桌子边说,“今天早上在医务室吃了点儿你就没再吃过吧。”
“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瘦的都脱相了,一天晕两次,想怎么样啊,身体不要了?”戴萌语气都不太好了,她知道最近梁骐他们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沈郗予他们不愿意说,这种事情她也不会主动问。
然而她作为朋友,看到沈郗予这样糟蹋自己身体,说不生气也是假的,一天晕两次,是个身强体壮的也撑不住了,更别提沈郗予这小身板本来就不太健康,作息也是阴间作息。
沈郗予虽然是个不喜欢被人管着唠叨的人,但此刻朋友责备的话语却听起来尤为温馨,她感到久违的如释重负。
秦一延附和道,“就是,你跟那梁……嗷!”
“你踢我屁股干嘛!”秦一延回头怒视着戴萌,捂着自己屁股惨叫。
“看你不顺眼。”戴萌瞪他一眼,继续手头上的活。
“你个……”秦一延刚说道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又在关键时刻说话不过脑子。
他心虚地抬眼看了一下沈郗予,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来,吃吃吃,我买了点儿汤,你多喝点,大补。”
三个人吃了一顿其乐融融的饭,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那些让人揪心的事情,就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
沈郗予还是没什么胃口,吃得少也快,早早就放下筷子,默默地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怼。
平静感充斥了她的心。
一切都结束了。
*
吃完饭后,戴萌去帮沈郗予拿药。屋子里只剩下秦一延和沈郗予在收拾东西。
枕头旁边有一个宝蓝色的盒子。
沈郗予疑惑地把它拿起来,想必是之前的病人落下的,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放到护士站吧。
秦一延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沈郗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思。
她又拿出那个盒子,踌躇了好久,打开了它。
是一枚镶着蓝色碎钻的素戒,内圈里刻着S&L的英文字样。
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秦一眼看沈郗予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郗予,你要是不想要……”
“没有。”
秦一延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没有?”
女生也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些没头没尾,“没有不想要。”
沈郗予忍不住追问道,“他什么时候买的?”
“不知道,我年初回江城的时候他就给我了,说如果……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话,就转交给你,任你处置。”秦一延挠挠头,情绪不太好,“但这不是出了生瑞哥那事儿,可能他也没想到你们也会再见。”
沈郗予捏着盒子的手关节有些发白。
“所以他是来过是吗?”
“嗯,他送你来的,情况稳定下来后就走了,说是,说是你不会再想见到他了。”
沈郗予禁不住笑了,笑得胃都有点痛,扶着墙蹲在地上,眼角不自觉笑出了泪。
秦一延看着她这样,心情复杂,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沈郗予刚才一直以来的强颜欢笑。
沈郗予渐渐平静下来,用手掌按了按眼睛。
站起身来把盒子放进外套口袋里死死攥着。
“梁骐这个傻子。”
“……”
戴萌家就在医院旁边,沈郗予和秦一延先把她送了回去。
尽管沈郗予百般推拒,秦一延还是坚持要她送回家,非说害怕病号又晕路上了。
“哪有那么夸张,一天晕三次啊。”
秦一延上下打量着她,“我看悬。”
沈郗予拍拍自己的脸,“怎么了?我现在不会很憔悴吧。”
“你这一天给你忙得跟陀螺似的,不憔悴就怪了。”
沈郗予有些着急,“那我今天一天不会都很丑吧。”
秦一延不太了解女生的脑回路,但他还是多少了解沈郗予一点的。
“大小姐,你还是美得跟花儿似的行了吧。”
“……”
回沈郗予家的路也不太长,两人遛着弯就晃悠到了。
小区门口,沈郗予站定跟秦一延道别。
看着他往反方向走的背影,沈郗予不禁想起了曾经这条路,一直都是另一个人陪自己走的,而且从来不会只停到这里,不会把背影留给她。
果然还是没有走到头啊。
“秦一延!”
“嗯?”男生扭过头,“怎么了?”
“告诉他,我以后不会联系他了,但我从来从来没有真的怪过他,我觉得我学会他要教我的事情了,如果,如果真的有机会了话……”
沈郗予说到一半卡壳,有机会又怎样呢,沧海桑田,以后谁说得清楚呢,自己怎么也犯梁骐的毛病了。
秦一延还在耐心等她继续说。
“没事,没有如果,就只有前面那两句话。”——
作者有话说:秦一延:又让我当爱情保安是吗
不敢想象重逢后这段话和留下来的戒指有多爽
谁帮我写一下,我想看[化了]
这个镜终于破了[可怜]
再过个一两章就进入都市部分了,想要营养液和评论[可怜][可怜][可怜]
对了,付生瑞的部分有人想看吗
是be的同性故事,可能会放在番外
有宝宝想看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