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71 老友相见……

第七十一章【老友相见】

有了明确的目标, 调查的进度就仿佛坐了火箭一般,立刻就发现了诸多漏洞。

甚至因为重点调查此人,很快关于某股东将侵吞得来的钱贿赂给议员, 以此获得政策上的支持, 同时掩盖自己中饱私囊、欺男霸女、勾结黑//帮的多项罪证都暴露在人前。

如果这些罪证都用纸质文件归档,恐怕整理出来的资料能有几十厘米那么高。所谓罄竹难书,不外如是。

将最后一个文件保存,诸伏景光松了口气,连忙将这几天的调查资料整理归档, 一并扔进警方的保密邮箱。

理论上说,保密邮箱之所以是保密, 就是因为被无关人员发现后就会被注销,不再使用。不过自从他与警方形成心照不宣的默契,这个保密邮箱就成了他们的固定联络地点。

省得有个黑客没事就在警方的官方系统里瞎晃悠, 警方看不惯还干不掉他,为双方合作徒增不必要的干扰项。

想来警方有了这些情报,不用其他人多说什么,银行抢劫案和侵吞财产案的犯罪嫌疑人都会浮出水面了。

再登上黑网, 诸伏景光给委托人发去委托完成的通知, 并让对方关注最近的新闻报道。

降谷零已经在他身旁趴着睡了好一会儿了。他这几天也跟着诸伏景光的调查进度东奔西跑, 甚至还去了东京有名的红//灯//区, 多少受到了些日本民众多样性的冲击。等实地调查的兴奋劲过去,疲惫就涌上来,这会儿就是看书看到一半睡着的。

诸伏景光推了推好友, 轻声提醒他时间不早了,应该回家去了。倒不是诸伏家不让降谷零在这边过夜,工作日必须回家是降谷零的坚持。

金发的男孩惊醒, 一脸茫然地抬头,脸上印着笔记本上的墨迹,分外好笑。

“回去吧。这次的案件也顺利完成了。”他的好友这么说着,露出仿若成年人看着孩童的慈爱表情。

降谷零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在诸伏景光的提醒下洗了脸。他已经对“破获案件”没有最初的兴奋感,而是察觉到破案的艰苦与困难。原来警察和侦探并不像电视剧里所拍的那样帅气,反而要各种小心,保护自己、保护受害人及其家属、保护其他平民,似乎他熟悉的日常中每一样事物都有可能成为犯罪者利用的工具。

但如果此时问他未来要不要成为警察,这个还在学习小学三年级教材的孩子依然会说:“要!”

===

正如诸伏景光所料,此次案件牵扯甚大,不少电视台跟踪报道,将某知名不具的股东查了个底掉。

反而是最初调查他的诸伏景光抽身而出。毕竟经过深入调查,发现此人与组织并无关系,前公安没了继续调查的理由,将此事交还给警方。

之后两个学期,他们没再遇到大案,获得了些许沉淀学习和休憩的时间。

只是困扰诸伏景光的事情也未找到合适的处理方法,那整整一栋别墅的黄金就这么简单地用油漆涂抹遮掩。只能看,没法转变为可用的财富。

他们试着拿了少许黄金与松川小千代女士交易,对方虽然没有问黄金的来源,但也表示自己在这方面没有门路,无法消化太多黄金。

倒是可以用黄金作为酬劳委托橘宪介律师,只是需要委托此人的事情不多,诸伏景光也不是很喜欢和这种见钱眼开的人物打交道。若非不得已,一般不把他列入帮手列表。

没有破局的方法,诸伏景光的副本任务也一直卡在长期任务二上。倒是每天早晨醒来稳定触发一次能力,让他逐渐掌握了这种能力发动前的征兆。

他一点点摸索着这种陌生又熟悉的能力,尝试找出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记载的神秘之物的规律。

虽然没有明确的标志性进展,不过诸伏景光冥冥之中感觉自己对它的掌控程度有所进步。

随着时间流逝,与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见面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说来也巧,本来伊达航是没办法和他们碰面的,诸伏景光也没有把他列入碰头名单。谁知道他居然抽中了东京一日游,可选时间居然还包括了他们约定的时间。

这可是正儿八经抽中的奖项,和诸伏景光动手脚的抽奖活动不是一个概念。

以前也没见班长的运气这么好啊?

在同期的疑惑中,伊达航说服了父母家人,和自费的老父亲一同踏上了前往东京的旅途。

伊达先生顺便约了自己在东京的好友,打算让伊达航在附近自由活动的同时,自己也和老友重聚。他警校毕业后,也有不少朋友留在东京工作。

如今他儿子都8岁了,与警校好友分别近十年。老友相见分外亲切,各自聊聊各自的近况,联络联络感情,也好缅怀共同的青春。

“爸爸,我去那边便利店买点儿东西。”伊达航不想忍受老爸和老爸朋友的二手烟,找了个借口跑去了一百米外的超市。

想着随便买点儿饮料,他走向常温饮料货架,想看看此时东京的便利店里的商品与北海道的有哪些不同。

他伸出手,隔空指着一个个瓶瓶罐罐,有些口味让人怀念,有些口味奇奇怪怪。终于在一堆口味中挑出两罐,一手拿着一个易拉罐,还没定下究竟要买哪个的时候,便利店的门再度打开。

进来的不是伊达先生又是何人。估计是担心小孩子离开自己的视野太久,他丢下了老友,还是追了上来。

【这个画面,好像有点眼熟……】

正这么想着,紧跟在伊达先生之后,一个浑身血迹的男人手持木刀冲了进来。

“都给我把钱拿出来!”男人胡乱挥舞着武器,声嘶力竭地凶狠吼叫着,仿若发狂的野兽。

怎么看都是已经伤了人的歹徒,无论是店员还是顾客,便利店中所有人都惊恐地后退,随后又被劫匪挥舞着木刀驱赶。

随着人群被驱赶到柜台前,伊达航用眼角余光观察劫匪情况。手持木刀的姿势不能说专业,只能说毫无训练痕迹。

如果和身为刑警的父亲配合,要制服一名劫匪并不困难。

尽管只有8岁,伊达航已经身高160+厘米,在同龄人中鹤立鸡群不说,在成年男性面前也不遑多让。至少,此时的劫匪估摸着也就165厘米到175厘米高,体型差距并不明显。

考虑到他与父亲都接受过警校训练,重生之后他也保持着做农活、搬运货物和适当的体能训练,他的父亲更是正值当立之年。别说二比一的对决之下,胜率极高。他甚至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两个这样的歹徒。

正想给父亲打手势,却见歹徒竟向着挤在墙角的一名女性顾客走去。不知对方是见猎心喜还是有其他意图,伊达航直觉不能让他靠近人群。

若是让歹徒劫持人质,制服歹徒的过程中就很容易使周围的人受到伤害。

顾不得考虑太多,伊达航将手中的饮料罐向着歹徒脚下一滚。注意力没有集中在脚下的劫匪一脚踩在了金属易拉罐上,随着扑哧一声响,带着二氧化碳的液体冲破变形的罐体,喷射而出。

踩中易拉罐的劫匪失去平衡,向后一个踉跄,向着货柜之间的夹层倒去。

伊达航眼疾手快,双腿发力,如同箭矢般疾射而出,手掌如刀,在男人倒地时一掌劈在其颌下。歹徒瞬间没了声息,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伊达先生看着儿子的动作睁大了眼睛,不过反应倒是没有慢下半分。他顺手抄起货柜边放着的一次性扎带,将歹徒的手反剪捆绑,双脚也一并绑了。

此时他才有空看向儿子,同时叮嘱店内的其他人:“别随便乱动,歹徒还有同伙。”

【是了,这个事件,我曾经遭遇过。】

伊达航终于想起前世时他与父亲关系恶化的源头,曾经误会父亲是个懦弱的男人,不配成为警察。直到上了警校,才在同期好友的说明下释怀,弥补了与父亲的关系。

【我记得那个时候,萩原研二说他也在现场。】伊达航在人群中扫视,并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

人群弯着腰,在货架间穿梭。便利店店员指了后门的方向,方便疏散人群。

伊达先生早就与老友联系,确认便利店外停着的车上还有两人,应该与进入店内的歹徒是同伙。

伊达航没有随人群离开,他潜伏到便利店门口的货架前,静静地等待着。但凡店外的歹徒进入店内,他就能与店内外的警员里应外合,将两人一并拿下。

不过这次伊达航想多了,伊达先生的同期们可都是工作了近是十年的老手了,还占了信息优势,哪里还需要一个小学生出手。

只是一个照面,车上的两名劫匪就被拉出了车外,一个个被擒拿术控制了双手,不得不面朝大地反省了。

伊达先生拖着依然安详“沉睡”的歹徒走出便利店,将此人与他的同伙丢在了一起。

瘦高的男人看向已经到自己胸口的男孩,上上下下地看了半晌,哼笑出声,“航,我记得你说想要单独去见朋友?”

伊达航不明白老爸的态度为何如此怪异,只单纯对他的问话点了点头。

男人从钱包中抽出几张福泽谕吉①,塞进儿子手中,而后轻轻拍上小家伙的脑袋,一推,“去吧,玩你的去,别干扰大人们的娱乐活动。”

就这么把八岁的儿子给打发了出去。

伊达航站在路边,看着几个警察抽着烟,讨论着休息日天降功绩,仿佛看到了进入工作岗位后的自己。

他转身离开,也踏上与好友会面的道路。

第72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72 小学生很难……

第七十二章【小学生很难, 小宝宝更难】

得了老爸的亲口放行,伊达航之后的行程就自由多了。他在东京街头挑着记忆中的地点逛了会儿,看了些相同与不同之处, 最后卡在约定时间前一个小时, 买了瓶饮料到了约定地点。

将约定地点周围的地形道路都熟悉了一遍,找了个适合观察所有路口的位置站定。他时不时拧开饮料喝一小口,看看手机又四下张望,就像个等待和朋友见面的普通小学生。

尽管在这个年代,有手机的小学生其实就够让人瞩目了。

只是生活节奏过快的东京人或许没空关注一个小孩子在路边做什么, 在伊达航停留的时间里,没有无关路人主动跑来与他搭话。

他就这么等到了两个小学生从不远处的地铁站走了出来, 一个金发一个有着漂亮的蓝色猫眼,向着他们约定的地点走去。他们在观察四周的时候也看到了他,视线交汇的那刻, 两人便像是发现了更重要的目标,向着伊达航走来。

“班长!”诸伏景光的笑容如同前世时一样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降谷零的目光带着好奇与陌生,客气地露出生疏的笑容, 没有说话。

伊达航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问题, 但他暂时不想思考那些, 他做了自己更想做的事。伸展手臂, 勾住了前世时两位同期好友的脖子,就如同他过去经常做的那样。

他的身高在同龄人中依然有着绝对的优势,让勾肩搭背的动作变得顺理成章。

诸伏景光欣喜的笑容带上了点儿无奈, 但他依然很高兴能重温时隔多年的热情。

“在叙旧之前,我得先说一些事。”诸伏景光将降谷零从伊达航的手下拯救了出来,牵着好友的手向班长介绍道:“zero……零他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那可真是……”伊达航做了个扶额的表情, 苦笑着说:“我以为我已经够惨的了。要知道,那些似是而非的记忆碎片一直在干扰我的生活。”

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孩子还是成年人,将不应该知道的知识说出口之后却找不到来源,与“熟人”打了招呼却发现对方并不认识自己。

幸好他还只是个小学生,最多被认为在恶作剧,而没有往糟糕的方向思考。

诸伏景光感同身受,他的记忆更加完整,需要区分的部分反而更多。甚至还有一段时间因为父母的事情患得患失。

他在做出与“前世”相关的决策时,总会不自觉地想到,他做了与之前不同的行为,是否也直接或间接地违背了他人的意愿,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呢?

如果被改变的未来一切向好便罢了,如果因此导致了bad ending,他将难以释怀。

降谷零本就虚假的笑容变得苦涩,他一直知道好友拥有前世的记忆,更与前世的“降谷零”有着共同的回忆。可无论多少次提起,他依然想不起分毫。

他只能将诸伏景光曾经提及的内容记下来,并在下一次提起时做出对应的回应,就像被灌输了答案的AI机器人一样。

这样的回忆没能持续下去,伊达航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应了几声。

挂断电话后,男孩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向诸伏景光道歉:“不好意思了,诸伏,我得回去了。看见那两个家伙,替我问声好。”

明白作为小学生的无奈,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与班长告别,继续等待另外两人的到来。

很快,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了他们面前,后车门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帅气的脸来。

松田阵平仿佛与几人没有离别过一般,跳过了所有寒暄,直接问道:“你们两个在路边站着干嘛呢?吹冷风?”

他没等其他人回答,向着身后的人问道:“萩,是那边的店吗?”

“嗯。”

随后车门打开,明明是小学生模样还穿着一身黑的松田阵平下了车,随后回身,将什么抱了出来。

直到车门关上,诸伏景光才看清松田阵平手中抱着的,竟然是个还穿着开裆裤的小婴儿。

“萩原叔叔,我们晚点去看表演,先去店里坐一会儿。”

监护人先开车去找停车场,让几个孩子自己进店里点想吃的东西。松田阵平这才想起来应该先和阔别叙旧的好友们叙个旧。

他还没开口,转头入目的,是一行三人互相大眼瞪小眼的模样。萩原研二咯咯咯地笑出声,用儿童特有的嗲声嗲气对松田阵平说:“你看小阵平,我一直期待的就是这个表情,太好笑了。”

萩原研二刚出生的时候,松田阵平就震惊过了。那时候小婴儿的萩原研二眼睛还看不清,自然没能看见。等萩原研二能看见了,松田阵平已经震惊了那么多年,早就麻木了,他还是没能看见。

这种惊讶是只有了解他们前世的状况的人才可能有的,一开始就知道两人年龄相差八岁的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

四人围坐一桌,停完车匆忙赶到的萩原先生被赶到了不远处的另一桌上,萩原研二手舞足蹈地表示不要大人打扰小孩子的聚会。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开始了如同官方发布会般地开场白:“好久不见的寒暄就请容许我略过吧,形势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一点……”

他指了指身旁眼神中透露出天真且无辜的金发男孩,“他,什么都不记得……”

松田阵平接着话头,指了指被桌面挡住,只能看到一头毛绒绒的胎毛的萩原研二,“1岁9个月。”

诸伏景光将手机点开,展示出伊达航的近照,指着说:“记忆不全,现居北海道。前年的时候偶然见过一次,只记得零星的记忆了。他比我们更不便行动,北海道的冬天太长了。”

他接着说道:“我现在上小学三年级,有zero在的关系,家里人对我们出门还算放心。不过活动区域多少还是有限制,太远的地方监护人会要求陪同。”

他用眼神示意了下另一桌的萩原先生,但同时也表示只要说明了去向,到比较熟悉的地方去,其实也能钻点儿空子……

松田阵平表示赞同。

事实上,在看到萩原研二的时候,诸伏景光就有预感,他们俩人的情况恐怕不会比他与降谷零更轻松。毕竟两岁的小宝宝要出门,做父母的总会更在意点儿。

发言的两人双双陷入了沉思,而萩原研二比他们更早陷入了沉思,只是他思考的是怎样优雅而不失礼貌地让自己上桌。

唯一没有陷入沉思的降谷零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冰激凌,而后分给小伙伴们。

说明了各自的近况之后,所有人都只感到“大家都不容易”,实在是小学生受限太多,想做什么都不方便。

不过松田阵平有些嘚瑟地表示,“我有个小工作室,可以做些改装。”

这是前世时直到进入爆//炸//物处理班才有的待遇,那还是警视厅的公共工作室,所有的工具需要共用。

“要收钱。”卷发的小学生做出“钱”的手势,显示出他的另一重困境:贫穷。

如山般的黄金在诸伏景光脑中一闪而逝,他有种玩游戏卡关数小时,突然发现关键道具的通畅。

“钱没问题,我需要很多工具,价格好说。”他回忆着白雾副本中的【长期任务二】,觉得这次有希望更进一步了。

双方一拍即合,萩原研二开心地举起手,让自己从桌面的阴影下露出个尖儿来,表示自己也能帮忙。

他们开始讨论起需要改装的工具,通讯、交通、辅助、防身,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想要增强。

松田阵平完全没有诸伏景光是甲方的自觉,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会编程,帮我的工具写点儿程序,顺便帮我发下接改造单子的帖子。”

他自己也不是不方便发,只是通过黑客发帖更安全,不会泄漏个人信息。

说完,还不忘掏出几块手表,“挑个自己喜欢的,接收信息容易点儿。”

诸伏景光也有智能手表,只是没有经过改装,是真的儿童智能手表。显然,松田阵平改装过的手表会直接跳跃数个科技阶层,与当年在公安时使用的那种相仿。

这位擅长拆卸的好友还不忘附赠说明书,生怕他们不会使用似的。只是几张说明书居然还是手写+复写纸,甚至连复印的钱都不舍得出。

诸伏景光看着满是手写体的说明书,面露迟疑、震惊加不忍,“没想到,松田你居然这么……拮据。”

唯一的小宝宝用力点头表示赞同:“没错,小阵平超可怜,都没钱了。”

“你以为是谁害的啊!”松田阵平向着罪魁祸首如此咆哮道。

为了转移视线,萩原研二赶紧爬下椅子,装腔作势地喊着:“啊呀,快到魔术表演的时间了,我们快去会场吧!”

降谷零摸出几张门票,分给几位好友。

这次的门票依然是那位小魔术师送的,只是不再是他自己的票,而是已经成为享誉世界的新生魔术师——黑羽盗一的票。小魔术师显然为自己的师弟感到自豪,对方好容易结束了环球演出,回到国内,立刻就给自己的好友塞了门票。

哪怕此时的黑羽盗一早已不需要赠送门票来提升人气了。

谁能拒绝好友赠送的热门表演门票呢?

反正降谷零拿出票来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时候,看上去应该对魔术表演不那么了解的小宝宝第一个发出了惊讶的赞叹。

“哇哦——这个魔术师这两年很有名哎。”

他自己都还不足两岁,说出这样的话来显得略有些怪异。事实上,他前世经常和女性朋友观看魔术表演,甚至自己还会用些简单的魔术手法,用来讨女士们的欢心。

反而是小学三年级的松田阵平对此毫无反应,他拿着票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几眼,兴致缺缺。直到萩原研二提醒他说,“魔术表演所用的机关应该挺好玩的吧”,这位一心扑在机械上的男孩才提起点兴致来。

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则会第一时间将魔术表演和案件联系起来不说,之前还看过黑羽盗一的表演,对魔术手法多少有点儿了解。

如此一来,面前的四位小朋友,竟没有一个算是合格的观众。

第73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73 大致内容同……

第七十三章【大致内容同《松田重生后发现幼驯染变小了》第五章】

即便大家对魔术表演不是特别感兴趣, 也不能否认黑羽盗一的表演确实引人入胜。据说这位魔术师将在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住的情况下,从装满水的封闭水箱中逃脱出来。

逃生魔术是所有魔术中死亡率最高的魔术,同时也是失败率最高的魔术之一。若能在绝境中逃脱, 魔术师完全能凭借这一手绝技, 享誉全世界。

松田阵平兴致勃勃地想要研究逃生魔术,还说什么可以用作对付歹徒的手段。

诸伏景光对他殉职的那桩爆炸案略有耳闻,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卷发的同期。

萩原研二似乎不明白松田阵平对魔术产生兴趣的原因,还笑话说:“魔术师可不会把自己的吃饭家伙告诉别人的,小阵平不是说对骗人的把戏不感兴趣吗?”

这边开着玩笑, 诸伏景光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微表情表示, 他非常想立刻就离开现场,却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忍耐着。

这种忍耐持续到松田阵平成为场中的焦点,舞台上的魔术师只是一个挥手, 就将灯光聚焦在男孩身上。

诸伏景光一拉周围的几位同期,立刻躲在了灯光的阴影里。

灯光有多亮,它周围的景就会有多暗。三个孩子没有一点儿义气,将同行的小伙伴丢在众目睽睽之下, 自个儿溜之大吉, 躲到了表演厅的角落。

“我们为什么要躲开?”降谷零有些茫然, 他不觉得被选做临时表演嘉宾有什么问题, 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诸伏景光略带歉意地看向好友,还没来得及开口,还需要抱着的小宝宝却先解释起来:“你们未来如果要(哔——)的话, 还是不要被记录下来样貌比较好。”

诸伏景光脑中闪回过降谷零从小到大一路获得各种奖项,在台前作为代表讲话、领奖、合影等等荣耀时刻,当年他这位好友有多么优秀, 之后为了卧底而消除痕迹的时候就有多繁琐。

他幽幽叹息,想到自己还没获得许可就使用了不少公安的手段,心有戚戚,担忧道:“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成为警察。”

这不仅仅是说成为普通意义上的警察,更是在担忧当年他暴露身份一事。如果不能在加入公安前解决这个隐患,他随时有可能重复当年的末路。

萩原研二只略微了解诸伏景光殉职一事,据说是公安内部有内鬼,将他的身份告诉了组织。但实际上,他认为诸伏景光与其兄长诸伏高明长相太相似了,如果两人都在警察系统工作,执行潜入任务时所承担的风险就会超出其他人。

诸伏景光摸了摸心口,迟疑地应声。如今兄长更想要成为一名律师,且正在为了这个目标努力学习着,丝毫没有想要转投警校的意思。

他也知道,成为公安并不仅仅只有潜入任务这一项工作,就像同部门的同事,更多是在排除国内可能危害社会秩序稳定的因素。有不少刑警情报缺失,而对公安擅自将案件夺走一事心怀不满。

思索间,他感到胸口一暖。低头只见金色的发丝像是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在他的胸口拱来拱去。他甚至能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跳动着,因为好友带来的体温而欢快。

“我说,请不要把我忘记……”

小宝宝的双手如同蝼蛄的两只小手,拼命扒拉着两人,试图在拥挤的怀抱中挖出一丝空间。

这边差点闯祸的两人赶紧分开,那边舞台上,则开始了最精彩的部分。年轻的魔术师被铐住手脚,缓缓沉入水箱底部。透明的水体冒出些许气泡,黑羽盗一做出一副难以挣脱的表演动作。

看舞台上的助手一脸淡然,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镇定自若,显然这些动作都是设计好的,只为了让观众感受到紧张的气氛。

随着表演的进行,助手使用幕布将整个水箱遮挡起来,只让观众们听到水波击打箱体的声音。水面不停激起浪花,可以感受得出水中之人的挣扎是多么激烈。

随着时间的推移,助手做出一副想要偷看逃生进度的模样,“悄悄”撩起幕布一角。台下的观众们能从透出的些许视野中看到一只手在水中舞动,手铐已经被解开,那手还在注意到水箱角落有了光线的时候晃了晃,向着外界示意。

助手忿忿将幕布合拢,表演出生气的模样。

他穿着海盗的服装,这幕表演应该是表示在惩罚不听话的外来者。而按照设计,这位神奇的魔术师不仅没有被惩罚,还安然逃脱了出来。

幕布没有再被拉开,水浪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没了动静。整个舞台上只有助手和其他魔术师进行着过场表演,但显然,观众们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逃生上。

表演推进到海盗被打败,救援人员冲上了舞台,解救人质,最后发现被幕布遮挡的水箱。

这时,他们才将幕布打开,水箱中空无一物。

一直提心吊胆的观众们发出了抽气声,在一瞬间寂静下来的场馆中重叠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轰鸣。

舞台上表演救援人员的演员们冲着台下嚷道:“你们看到魔术师了吗?请帮我们找一找。”

观众四下张望着,甚至有人低头看椅子底部,试图寻找到隐藏起来的魔术师。

随着舞台上代表白天的太阳道具落下,演员们固定住自己的动作,表示这幕剧情结束。黑夜降临,灯光逐渐转暗,直至整个场馆漆黑一片。

激昂的背景音乐渐响,鼓点节奏飞快,正是解开谜题的前奏。

猛然间,几束探照灯光亮起,在整个场馆中徘徊,最终汇集于一处。

魔术师出现在了灯光之下。

他戴着丝绸高礼帽,华丽的礼服在灯光下闪出五彩斑斓的黑。他从观众席向着舞台走去,衣服裤子是干燥的,头发上却在滴着水,走过的地面留下一路湿润的痕迹。

四人眼神交流,确认黑羽盗一有点儿问题。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自从有了个魔术师朋友之后,哪怕对魔术不那么关注,多少也会听到些相关的信息。比如黑羽盗一前往国外进行了环球演出,而凑巧,诸伏景光还知道国外出现了一位魔术怪盗,对各种艺术品、首饰、宝石都感兴趣。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会使用魔术的小偷,并不会引起某位繁忙的前公安的注意。可那人会将偷窃的艺术品“交还”给特定的对象,并自诩正义,就多少会让同样身处黑白之间罅隙的人关注起来。

是某国的特工?义警?愉悦犯?或者真的是抱有某种信念而不惜投入黑暗的正义之士呢?

“我怀疑他是怪盗1412。”诸伏景光这么给同期们发出暗号,他们默契地向着后台走去。

普通情况下,无关人员自然是无法进入后台的。巧合的是,松田阵平刚刚被选为现场助手,舞台的工作人员看多了表面临时选中,背地里排练无数遍的戏码,自然而然地将他们认作是魔术师的小助手。

化妆间里只有魔术师一人,他从水中成功逃脱,却只匆匆忙忙地换了一件干燥的外套,身上其他衣服都还是湿的,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

关上房门,四个孩子中被抱着的那个首先开口:“黑羽盗一先生,您的演出真是太精彩了。”

小孩儿有点困倦,口中说着恭维的话语,却不妨碍他打上个大大的呵欠。显然,对于一个不足两岁的小宝宝而言,刺激的魔术表演带来的兴奋过后就是空虚和疲倦了。

魔术师从最初被人打扰的不悦转为营业性的笑容,他已经看到了两个略微眼熟的孩子,但不妨碍他用这几年表演所培养出的话术礼貌回答:“能被你们喜欢是我的荣幸。”

“但我觉得,没必要冒着性命危险……”小孩儿又打了个呵欠,许是发现之前太过猖狂,这次他用手掩着嘴,克制地小小打了一个。

“……偷取宝石吧?”

“什么宝石?”

松田阵平懒得掰扯,直接展示手机图库,模糊的照片中依稀能看出水箱中的某些机关,“机关我已经破解了。”

“小朋友们是为了揭穿我的魔术而来的吗?”魔术师的视线又向曾经见过的两个孩子瞥去,他对那两人印象还算不错。

诸伏景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剪报,这倒不是专门为了怪盗而做的,是他长期以来保持的收集情报的习惯。本来是想和同期们分享,却发现能对这事情感兴趣的萩原研二竟还是个走路都走不利索的小宝宝,而松田阵平与其让他分析情报,还不如请他制作工具。这么一耽搁,就没能将资料拿出来。

现在拿出来倒也不算晚。

“我们要揭穿的是怪盗1412号此次偷窃宝石的方法……”

“我想,我们可以进行一些合作。”

从预设的管道中偷窃宝石并不困难,困难的是让在场所有观众都成为他的不在场证明。他需要精准地把握时间,并衔接上魔术表演。

“精确到秒的行动能力,真不愧是怪盗1412号。”

“虽然我不赞同使用违法手段伸张正义,但我似乎没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猫眼的男孩翻到剪报的最后,日期非常接近的某个日报上刊登着《神秘黑客“光”协助警方抓捕银行家,长达二十年侵吞用户资产……》标题很长,但第一句话就满足诸伏景光的目的。

“我是‘光’,请多指教,怪盗1412号。”

知道双方的立场,似乎合作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黑羽盗一甚至没有和诸伏景光多说什么,就简单地达成了合作的意向。

他们互换了联系方式,诸伏景光终于拥有了一位值得信任的外援。

第74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74 好奇心害死……

第七十四章【好奇心害死猫】

自从上一次与曾经的同期们见面之后, 诸伏景光就将互相之间建立起稳定的定期联络作为下一步重点目标而努力。他原先使用的聊天室看着也不错,但用手机的时候,由于直接调用的电脑网页, 因而字体和各种选项位置总有些错位。

为了改变这一现象, 他正在努力学习如何编写适配移动终端的软件。

单纯编写应用软件并不难,难的是他还需要改善编程软件,从底层开始改进整个代码环境。

好在乌丸财团在上次的乌丸银行曝出惊天丑闻之后,似乎花了很多时间在压热搜上,并用许多明星的八卦消息转移了吃瓜网友的视线。暂时没有其他值得关注的动作, 至少没有明显的行动。

诸伏景光知道组织对于生物研究和药物开发有很深的执念,因此在黑网上下了几个委托。让多位黑客或是有调查能力的人对乌丸财团名下的生物制药公司进行长期监控, 一旦发现有特殊的变动,无论是人事变动还是营业方针的改变,都需要及时汇报。

他自己也会定时查看乌丸财团的各个子公司和总公司的财报, 可以一定程度上了解其动向。

只是作为公安,他在大学里和警校里学习的内容都与金融有很大出入,入职公安后学习的也与之无关,在这方面获取情报有一定困难。

他甚至还拜托降谷零试着学习看看金融学, 至于成果嘛……看小学生努力啃统计学基础的时候还需要翻小学数学课本, 就知道好友离理解并应用金融学知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太难为小学生了吗……】诸伏景光打消了自己异想天开, 在一天后就把降谷零从知识的海洋中拉了出来。

虽然曾经的降谷零是个优秀的学生, 同届之中难有敌手,但也是在他有了扎实的基础知识之后才厚积薄发。现在还是打地基的时候,想要建起空中楼阁确实过于为难小朋友了。

因为这次失败, 降谷零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感觉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为了转变心情,诸伏景光提出想要出门走走的建议。不是简单地到附近公园走走这样简单的行程, 而是前往东京最大的港口,到某个被他们消灭了主要力量的黑//帮曾经长期占领的地盘上走一走。

“码头?那里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降谷零扒拉了下手中的假期作业,看了下自己还有多少没做完。

“不,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就没有发现那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诸伏景光很平静地回答,“只是……那里一直没有新的黑//帮进驻,我很在意。”

“没有坏人不是好事吗?”他歪着脑袋看向好友的眼睛,那蓝色的猫瞳看上去灵动又狡黠。

黑发的男孩露出略带苦涩的笑容,“码头区是东京,乃至整个日本最繁忙的港口之一。你能想象,一个无主的、散发着美妙香味的食物放在一群凶兽面前,却没有一头动手的可能性吗?”

“可东京有警察在保护啊,就算警察保护不了,自卫队也该出手吧。”

小学生的世界里警察总是能打跑坏人的,消防员总是能扑灭火灾的,医生总是能把病人从死神手中救回来的。

哪怕他知道诸伏景光曾经做过警察,还是那种潜入了坏人堆中,一不小心没能脱身的失败案例。降谷零依然下意识地认为,警方逮捕了坏人之后,码头区就应该恢复正常的秩序,在正义的光辉下向美好的未来前进。

“就当是陪我走走吧。”诸伏景光没有与他争辩,只是带着些许恳求意味地拉着好友的手,“毕竟我海淘的东西也到仓库了,需要自己去拿呢。”

如果不亲自去拿,他也可以委托仓库发快递送到家里,只是这样就一定会被诸伏太太发现。

如果是其他东西倒也没关系,只是这次诸伏景光购买的是手机,还是市面上非常热门,价格昂贵的新款智能手机。

甚至数量高达5台。

若是被发现肯定会被问来源,不如背个小包过去,手机拆了外壳往包里一塞。诸伏太太尊重小朋友的坏处就在此时体现,她必然不会检查孩子的背包,自然也无法发现来源不明的手机。

“……不要撒娇。”降谷零把自己的手从好友的手中抽了出来,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而后略微昂着头,俯视着还坐着的诸伏景光,“走吧。你想怎么过去?”

肤色略深的手反手抓住了诸伏景光的手,还未锻炼出枪茧的手指上如今只有轻微的因为写字太多而留下的痕迹。

小学生本不应该有如此明显的胼pián胝zhī,只是降谷零总是在追赶的身影有着太多小孩子不应该有的知识,使得年幼的孩子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和精力在学习上。

诸伏景光轻笑,拿起桌边的小包背在身上。降谷零蹦蹦跳跳地像是要去郊游,诸伏景光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对诸伏太太说:“妈妈,我和zero出去玩一会儿。”

诸伏太太指了指桌上的果盘,“吃了水果再走?”

见两个孩子现在就急着出门的样子,又问:“回来吃晚饭吗?”

接近中午的时间出门,两个孩子必然会在外面吃午餐,她问晚餐只是想确认要给两个孩子多少零用钱。

诸伏景光歪头想了想:“回来吃吧……不回来吃的话我再打电话回来。”

诸伏太太边将钱交给他边说:“这是你这个月的零用钱哦,好好安排使用在哪里。”

诸伏景光感恩戴德地收下。

从最初还不习惯被发零用钱到如今能平静收下,诸伏景光度过了一段不算短的心理建设期。他用“做的游戏赚钱了”、“领到了奖学金”和“平时不需要花钱”之类的理由推拒过,后来发现如果不收零用钱,反而会被父母怀疑平时是不是都在花降谷零的钱,不得不认命收下。

已入职4年,同时领着两份工资的卧底公安,总觉得手中的零用钱分外烫手。

降谷零看着这一幕,偷偷发笑。别人不知道诸伏景光,他还能不知道吗?

他的好友一边在背地里对他强调“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一边强忍着害羞收下父母的关爱时,总会露出克制隐忍的羞涩。

那表情,格外好笑。

男孩心情很好地走在好友前面,诸伏景光没有说怎么去,他就擅自决定,用他之前到达码头的方法。先坐这辆车,再坐那辆车。

诸伏景光恍惚了好一会儿,一直到上了公交车才回过神来,看着窗外匆匆后退的风景,他看了眼降谷零,“要先找个地方吃午饭再去吗?”

“也好……吃什么呢?hiro有什么推荐吗?”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站牌,指着几站之后的某个路名说:“那里有一家味道不错的拉面店,你……以前的你曾经在那里打过工。”

确切说,是化名为安室透的波本曾经在那里打过工。为了探查目标人物的作息规律,深入市井,潜伏在对方身边,是非常直观且有效的手段。

那时候降谷零的厨艺还不算好,只能做服务生。之后随着打工次数的增加,经常来他安全屋讨教厨艺的好友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手好厨艺。

诸伏景光曾经担忧过降谷零独自一人在外出任务的时候怎么解决饮食问题,若是在深山老林或是没有餐饮店的穷乡僻壤,他真的害怕好友只能凄凄惨惨啃些压缩饼干果腹。

好在,当他真的永远离开时,最不用担心的似乎就是好友的吃饭问题了。

【不过,现在又要从头开始学习了啊,zero。】

也许是看降谷零的时间太久了,金发的男孩有些气恼地回瞪,“有什么事就说啊!”

“没什么……嗯……就是,也许还需要教你一些厨艺?”诸伏景光喊着笑意回答,在好友即将恼羞成怒之前说了真话。

“?”

降谷零疑惑地歪歪头,“为了以后方便去那里打工?”

“哈哈哈,也算是吧。”

“现在就开始学习打工的技能也太早了吧——”男孩有些苦恼地惨嚎,抱着头思考自己到底还有多少门课要学习。

其他小朋友被父母逼着内卷学习各种兴趣班的时候,他还庆幸自己的爸妈不管自己。结果到头来,是他的好友追着他学习各种打工技能啊!

诸伏景光赶紧安抚他,可不能让好友在小学阶段就产生厌学情绪。

乘车的时光在这般说说笑笑中度过,时间仿佛过得格外快——至于降谷零是不是觉得度秒如年就另当别论了。两人在中途下车时,还没有到上班族吃饭的点,拉面店里没有一个客人。

诸伏景光看了眼招牌下方不起眼的小字,写着营业时间10:00-24:00,确认店门已经开了,这才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绑着头巾的店员不知道在忙着做什么,注意到有人进来,还没看清客人的模样,先习惯性地喊道:“欢迎光临。”

看清是两个小孩儿之后,赶紧低下头,放轻了声音,略带诧异地问:“就你们两位吗?大人呢?”

“就我们俩。”诸伏景光平静地回答,还反问他:“小孩子不能来吃吗?”

“可以!”店员恢复了原先的大嗓门,开始如顺口溜般报起菜名,“今天我们的主厨推荐是香浓豚骨拉面,猪骨熬汤12个小时以上,原汤化原食,格外鲜美。另有海鲜拉面牛肉拉面咖喱拉面珍珠奶茶拉面多种口味,两位要哪种?”

“一碗豚骨拉面。”诸伏景光看了一眼降谷零,见对方还在犹豫,只说了自己的份。

降谷零个人是挺喜欢吃咖喱的,但豚骨拉面是特色又是主厨推荐,听起来很好吃,而珍珠奶茶拉面他从未见过,非常好奇。

他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选择了珍珠奶茶拉面。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

他不是猫,应该不会被好奇心害死吧。

第75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75 有着怪异味……

第七十五章【有着怪异味道的建筑】

日本拉面店很多, 最初是作为量大管饱又便宜的廉价食品供应给体力劳动者的,随着日本经济转型,拉面店也逐渐变成日常饮食的一部分。

但码头附近的拉面店依然保持着传统的品质, 价格便宜且量足。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哼哧哼哧吃了好半天, 总算没有浪费,把一碗面全部消灭光了。两个孩子摸摸比来时圆润了不少的小肚子,不约而同地想到要增加训练量来消耗掉过多的热量。

付了饭钱,两人已经一只脚踏出了店门外,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三人倒作一团, 降谷零被挤出了店门外,诸伏景光则被撞回了店里。而撞他们的人动作飞快地站起来, 慌不择路地向着店内冲去。

“别跑——!”

随后有数人追来,一边大喊一边同样冲进了拉面店里。

诸伏景光眼尖地看到其中一人容貌格外熟悉,正是与他有过数次交流的目暮十三。

若是别的什么人你追我逃, 诸伏景光会用包容的眼光看待,可搜查一课的警员追着什么人跑,那必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

此时店里已经涌进了一名(疑似)犯罪嫌疑人和数名警察,两个路人小孩儿再进去就不太合适了。诸伏景光拉着降谷零的手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默默向店外走去。

才走了两步, 他就察觉到些许不对。一摸上衣口袋, 不知道什么时候口袋里居然多了一枚小巧的袖扣。

袖扣设计精美,镶嵌着红色的宝石。也不知道是真宝石还是假宝石,若是真的, 恐怕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那袖扣可以打开,宝石装饰与扣子相连的部分有个极小的暗格, 里面正安静地躺着一张还没有小指甲盖大的芯片。

诸伏景光倒退两步,想将这东西交给警察,却看店里除了店员,已经一个人都没了。

“小弟弟,你找刚刚那群人的话,他们已经从后门出去了。”

店员指着挂着“闲人勿进”牌子的门,显然要去后门需要经过厨房。警方便罢了,他们是遵纪守法的小孩,自然不可能强求店家让他们通过。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对视一眼,将袖扣收好。想来此时警官们还在忙,他们可以先将自己要做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去警局找目暮警官,将芯片和伪装用的袖扣一起交给他。

其实这里已经属于码头区,只是整个码头区很大,要到真正港口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

稍微吃得多了一点,他们决定剩下一点路用走的过去。若是走累了,到时候再找能达到目的地的车也来得及。

一路溜达到了港口,他们绕着集装箱遍布的仓储区域逛了一遍,又观察了下周围人的精神面貌,一时半会儿倒没有发现什么。

诸伏景光用笔记本电脑标记了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又去没有摄像头监控的地方看了看,面露沉思。

“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嗯,有个地方几乎没有合理的动线。”他用石子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没入口,附近也没有工作人员。”

“而且,有血腥味和腐臭味……”

说到血腥味和腐臭味,降谷零恍然大悟,“啊,那个地方。”

发现那栋建筑时,降谷零就感觉到那里的气氛都比周围阴沉一些。但那时诸伏景光不让他说话,而是拉着他绕了很大的圈子,将那栋建筑看了一遍之后又小心地离开,直到现在才再度提起。

“是不是那个组织?”男孩好奇地问道。

诸伏景光摇摇头,“不确定,这里不是我记忆中的组织据点。”

如果世界轨迹完全按照上一世进行,此时与彼时也相隔近18年,发生任何变化都是有可能的。何况当诸伏景光重生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已经与曾经的世界产生了偏差,蝴蝶效应可能导致什么谁也不知道。

标记了一处需要重点观察的地点,两个孩子趁着时间还早,赶紧坐车向警局赶去。

目暮十三正在审讯刚刚抓捕的犯人,两个孩子被搜查一课的警员领到小房间里,给了牛奶和糖果点心。诸伏景光已经见过搜查一课的警员许多次,算是混了个脸熟,投喂的零食都升了级。

即便如此,诸伏景光还是打算将芯片直接交给目暮十三。因而哪怕有眼熟的警员问他们来警视厅是要做什么,男孩也只是咬定了要见目暮警官,别的全当听不懂。

目暮十三过了半小时才离开审讯室,脸色看着不太好,不过面对两个孩子时,他还是尽量做出了温柔的表情。

诸伏景光腼腆地笑了笑,将已经恢复了原状的袖扣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目暮十三立刻就明白这是什么,将袖扣拿了起来。

在这位尽职的警官检查证物的时候,诸伏景光将得到这枚袖扣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所以你们是在我们逮捕犯人的现场得到这枚袖扣的?”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齐齐乖巧点头。

降谷零从椅子上跑到目暮警官身边教他怎样打开袖扣,诸伏景光则表明了一下他们的心路历程,最开始不知道袖扣从哪里来的,后来发现了袖扣里有芯片,最后把它送来了这里。

目暮十三问道:“你们有看过芯片里的信息吗?”

“没有,不知道怎么看。”

警官点了点头,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你们做得不错,帮了大忙了。”

显然,目暮十三知道这枚芯片的来源,甚至,这东西可能就是他们追捕嫌疑人的主要目的。

一样已经到了警局,诸伏景光就把他们去港口玩,然后发现有一栋建筑中有很冲鼻的铁锈味的事情一并说了。

听到是铁锈味,目暮十三脸色又变得严肃了起来,“你们还记得详细地址吗?”

“我不知道具体地址,但我记得大致的地形。”

由于没有靠近那栋建筑查看,他们俩并没有看到建筑的门牌号。

这时候,降谷零笑嘻嘻地掏出手机,“我虽然不知道地址,但我拍了照片。”

诸伏景光又将那副简易地图画了一遍,而降谷零将照片传给目暮警官。

不管那栋建筑到底是什么用途,他们此行已给警方提了个醒。若真的有什么问题,也能早些解决。若是他们的直觉有误,那反而更好。

那里的血腥味能传得这么远,如果真是人类的血,恐怕死在其中的人数不在少数。

诸伏景光宁可他们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希望那里只是运输屠宰后的肉类的仓库,也不希望真的有牺牲者。

属于小孩子的任务到报警就结束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赶在太阳下山前回了家,美美吃了一顿饭才回到楼上。

“呐,hiro,那件事,就交给警方了吗?我们不调查一下吗?”

降谷零坐在诸伏景光的床上,心不在焉地晃动着双腿。

诸伏景光将笔记本电脑连接到宽带上,回头看了好友一眼:“怎么了?zero很在意吗?”

“嗯……我看到那里就有不好的感觉。”

虽然降谷零一直对于前世的事情没有记忆,可他又总能在某些时候表现出强烈的直觉。比如他总会喜欢听诸伏景光的心音,又比如他拿到手枪玩具时,持枪的动作非常娴熟,能做出只有熟手才会做的动作。

甚至他在拆卸玩具枪的时候,会对与真枪不同的零件迟疑,而在安装与真枪相同的零件时有着超出一般人的熟稔。

这也是诸伏景光总觉得好友应该记得以前的事情的原因。

考虑到拥有前世记忆的几人都因为殉职而死,也许降谷零是在卧底工作结束后,很久远很久远的未来,到他已经老得掉光了牙齿,垂垂老矣才离开人世也说不定。

如果这样想,降谷零忘记卧底时候的事情似乎就能让人理解。

也能让身为好友的诸伏景光感到欣慰。

想到这里,男孩手上的动作一顿,带着试探意味地问道:“zero是觉得那栋建筑有什么问题吗?”

“我总觉得那里和hiro说的组织有关……”

“哪怕我说组织在那里没有基地?”

“嗯。”金发的男孩坚定地点头。

他甚至从未见过组织成员,对组织的了解全凭诸伏景光的一面之词,却产生了这么强烈而坚定的想法,这让诸伏景光不得不考虑是否要参与此次事件的调查。

他沉默片刻,看了看已经逐渐黑下来的天空,安抚般说道:“明天再看看吧。在实地探索之前,我试试看能不能利用能力来探索一下。”

他想要利用一下每天睁开眼时必定进入副本的机制,看看能不能用强烈的信念使得白雾展现出与那栋建筑有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