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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到了,春天还远吗?

第186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86 各自启航……

第一百八十六章【各自启航】

高二结束, 对于很多高中生来说,高中生活就所剩无几了。还只是准高三阶段,有升学打算的高中生在假期中就开始补习起来。就连有着前世记忆的诸伏景光, 也指定了工作的时间表, 每天给自己留了学习的时间。

伊达航说娜塔莉·来间的梦中情校在东京,而他也想考东都大学。这么一来,若是两人的心愿都达成,他们大学阶段就能在东京会面了。两人也开始全力以赴地学习了。

另一边,据萩原研二所说, 松田阵平也开始对学习认真起来的。就算高考对他们来说是已经学过一遍的知识,上辈子也都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当他们从1岁重新长到18岁, 这些知识也已经至少是18年前……不,排除掉还没读高中的萩原研二,就算是时间最短的松田阵平, 也已经是26年前的事情了。

大学入学共通考试的难度可不是一知半解的程度就能处理的。要在一群寒窗苦读18年的同届中脱颖而出,他们也是时候认真复习了。

就像高一时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填写的意向表上所写的,他们都想要去东都大学。松田阵平那边,不知怎么的突然出现了想要去美国留学的风潮。先是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一致认同此人是想去美国跳级, 然后提早完成学业进入职场。但这位小朋友可能没有算清楚, 他和他曾经的同期们相差的年龄可是整整八岁。除非他现在就一次性跳级到高中, 不然怎么也赶不上他们毕业的速度。

可就算是再怎么自由奔放美利坚, 也不允许小学生直接跳级到高中的。事实上,与日本相似的,美国虽然制度上允许跳级, 但国情上却是不建议这么做的。

跳级的孩子会失去与同龄人的社交,因为年龄问题还可能难以达成各年级阶段的学习任务——比如高中时的社区服务。

但不管再怎么建议,至少它的制度是允许的。而在日本却是明确标明了上学的年龄, 严格限制了跳级的行为。就算你再怎么厉害,不到18岁也没法上大学。超过18岁倒是可以,每年都有不少为了理想大学而追梦的复读生。

只是萩原研二的目标过于明确,他就是为了提前走上工作岗位而做出的改变。至于这个改变能不能真的达成他的念想,也只能先试试了。

身为萩原研二曾经的同期,他们当然知道萩原研二的内芯是个成年人,可其他人不知道啊。明白萩原研二有多“成熟稳重”的萩原夫妇,他们或许对儿子能够在异国他乡好好生活有自信,可美国的政策不允许。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成年人作为萩原研二在美国期间的监护人。

你问萩原研二的父母为什么不去美国照顾他儿子?因为萩原汽修厂和萩原货运的老板分别是萩原先生和萩原太太。这两家公司,一家是因为萩原研二的“高瞻远瞩”提前避免了破产危机,另一家是托了萩原研二的福建立起来的新公司,正是离不开老板的时候。

可萩原研二手上也有一家公司,还是三家公司中规模最大的一家。确实,他作为萩原株式会社的实际管理者,理论上是不适合离开本土的。不过,一来萩原研二本就只负责指定公司的运营方向,自己并不实际参与生产,离不离开影响不大;二来公司还有这么多股东,只要任何一个扛起责任来,都能让公司继续运作下去;三来就简单了,现在网络如此发达,萩原研二完全可以“居家”办公。

说了如此多的理由,总结一下,就是萩原研二想去美国留学,而他父母去不了。为了达成小儿子的愿望,就只能委托一个可信的人作为临时监护人,一同前往美国了。

而这个人选,兜兜转转,落在了松田阵平的头上。

刚好,松田阵平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说要考上最强理工科学校,麻省理工学院。

更刚好的是,松田阵平刚为了完成诸伏景光的委托,增强网络信号,组装了卫星,找了日本唯一有能力发射火箭的公司送上太空了。

有了这样的成绩,就算是世界顶尖的院校也会对松田阵平的入校申请多一分重视。

两位曾经的同期即将前往地球的另一面,给留在东京的人带来了一丝惆怅。

“这样也好,”诸伏景光略作思考,开口说了这么一段话:“他们在组织面前暴露过身份,尽快离开是正确的。”

组织可是为此自毁了一个基地,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可能不找罪魁祸首的麻烦。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将沿路的监控录像、购物数据之类的证据销毁,但百密一疏,难免会有一些路人、一闪而过的倒影,甚至刚好路过的卫星记录下了他们的外貌特征。这段时间避避风头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既然伙伴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诸伏景光便不再纠缠不休,将重心放在了自己的学习生涯上。重温基础知识,然后通过刷题纠错,巩固部分特殊知识。

他和降谷零还有许多竞赛,竞赛的考题是超过高中知识的,入学考试必然不会考。竞赛的题目没有范围,难度又高,为了它专门学习性价比不高。很多高三学生会放弃竞赛,专心复习。但诸伏景光、降谷零和其他学生不同,他们有搞定竞赛题的实力,因此参加竞赛失败的风险不高。

若是参加竞赛的成功率是百分百,那么又为何不花一点儿时间,给自己的大学共同考试成绩添砖加瓦呢?

真的在高三阶段,感觉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可当考完试,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又觉得一整年过得飞快。似乎只是一眨眼,他们就要离开高中校园,进入大学了。

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终于到了可以考驾驶证的年龄了。

两人约好了,成年之后一起去报考,因此将时间定在了共通考试和大学的校内试结束到大学开学前的假期里。

诸伏景光曾经看着降谷零,以追忆往昔的口吻说过:“真是可惜了,zero在警校那会儿,还和萩原学过开车呢。”

“萩原?他开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很厉害?”

黑发在空中上下舞动了若干次,说明了诸伏景光赞同的意思。

“他飙车特别厉害。”已经是青年模样的男孩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可别说给其他人听哦,不然萩原可能会挨他姐姐的骂。”

可不是嘛,降谷零好好记着他们说过的“前世”呢。萩原千速,比萩原研二大十岁的这位姐姐,在前世时成为交警了的!

飙车的弟弟,面对交警姐姐,岂不是双重压制。萩原研二,活得可太艰难了。

“不用担心,我也可以教你一些技巧的。那时候我们可是互相学了对方的一些技能。”虽然和本尊比起来多少还有些差距,毕竟这些都是需要进行实践的技能,只学个理论知识可不够。

只是大家的技巧多少都有些出格,在普通人的正常生活中几乎没有机会用到,反而在组织里的时候……诸伏景光不由哀叹,无论是自己还是降谷零,在组织里都练习了一些微妙的技能。反正,当年他们俩都是飙车的一把好手。

干非法勾当的,跑得不够快,是想被同事抓回去审问吗?

到时候先不说任务怎么办,还能不能回组织了,光是要喊公安的上线来捞自己,那才是丢脸丢大发了。

就算不是这么尴尬的情况,碰到要把组织的情报传递出去的时候,抓紧时间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获得限时情报也得赶时间,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甚至他的本行——狙击,哪个不是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的呢?

虽然约定了要教一些小技巧给降谷零,可考驾照的时候可不能用这些技巧。诸伏景光早早地就找了个离家比较近的驾校,报了两个人份的名。

日本考驾照也可以直接考试,不过难度很高,通过率很低。诸伏景光思考了半晌,考虑到自己遭受了组织数年的熏陶,降谷零没有过去的记忆相当于第一次学,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教练学习比较靠谱。

就在诸伏景光还在看驾校的时候,公安方面就这方面征求过他的意见,要不要准备一辆车给他。甚至有需要的话,驾驶证也不是非考不可的,公安开口,要一张证件的资格还是有的。

诸伏景光有看中的车,不过公安指的提供一辆车,其实意思就是但凡开这辆车出去,从车牌都能看出车主公安的身份。因此他可以买它看中的车日常使用,出任务的时候再使用公安的车辆。就算有了这辆车,也只能放在车库吃灰,不然难道开着这辆车去装黄金?黄金是早上运的,人是下午进去的。根本运不了一点。

事实上,除非是早就定好的任务,不然真碰到突发事件,根本来不及换车。总不能先开车回家换车,然后再去追击敌人吧?这辆车象征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

听萩原研二的说法,他自己也在设计一辆车,会增加许多跨时代的功能,非常适合他们这种容易身处危险的人使用。而且又帅又酷,特别拉风。

诸伏景光不明白他们这种身份理应以低调为主,怎么就适合使用萩原研二口中这么炫酷的车了,如此扎眼岂不是一眼就能从车流中锁定目标吗?

不过萩原研二这么说了,他就期待一下吧。

反正萩原研二说是免费送的!

第187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87 朽株待焚……

第一百八十七章【朽株待焚】

考上大学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作为在同阶段顶尖学府的顶尖学霸,除非故意考崩,不然很难有考不上心仪目标的可能性。何况诸伏景光还是拿着数个加分项和学校伸来的橄榄枝, 几乎是只要参加考试就能必定能考上的程度。

所以刚考完试, 诸伏景光就已经把考试这件事扔在了脑后,开始翻看这几个月来公安的辅助人员活动的成果。有了从城中城基地获得的情报,又是官方组织直接下场,应该会有明显的进展才对。

情报都已经扣在他们脸盘子上了,几乎就是按头让他们拿功绩的事, 如果还做不好……

应该不可能吧?

日本警察没有月报周报之类的制度,不过依然有每月一次汇总各小组办案进度的情况, 每周也有固定会议,另外每天大小会议根据工作情况进行。会议记录代表了很多,比如诸伏景光想要看的办案进展。

他的小组确认了多个与组织有关的企业, 以雷霆手段将这些公司的法人及主要管理人员一网打尽。为了防止泄漏风声,他们的行动是在一周内进行的。

不要觉得一周时间很长,如果目标察觉到情况不对,随时都能乘坐飞机离开日本。实则重点目标的动向都被盯着, 无论乘坐什么公共交通工具都有人实时观测他们的动向, 若是要离开日本甚至只是要离开东京都市圈, 都会触发紧急手段, 直接在车站/飞机场把人提前拿下。

诸伏景光看着名单上一串熟悉的不熟悉的名字,有的公司老板赫赫有名,让人惊叹他竟然也与非法组织有关联, 有的小公司别说老板的名字,连公司名字都没怎么听说过。估计整个东京商业圈中,各个阶层的公司都有被抓去谈话的。

如此证据确凿的逮捕行动, 说是请去喝杯茶,实际上这杯茶怕是要用数年时间才能喝完了。

乌丸集团再是如何强盛的公司,上下游关联公司都被抓了,又能如何好好运营下去呢?本就因为一家新兴公司的崛起,强大可靠的形象出现了破绽。在消费者眼中,乌丸集团已经从一个技术顶尖的老牌企业向着守着旧荣誉不动弹的陈旧企业转变。跟不上时代就会被淘汰,而老产品又因为供应链断裂缺货。

订单无法按时交货,乌丸集团陷入愈演愈烈的舆论风波中。口碑下滑,营业额下降,最可怕的是,企业股份价值越来越低。以股份来捆绑企业高层管理的手段,在此时失去了效用。

出现第一位离职的高层之后,紧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

上层的变动逐渐向下影响,而中低层的变动直接牵连到一线工作人员。一口气大换血,若是成功还能给企业续命,若是不成功,就只是饮鸩止渴的自杀行为。员工若是长期未能成为管理人员,除了如人际关系(站队)、生不逢时之类的原因,还有一层就是该员工可能本身就不具有管理能力。

一批管理人员离职后,单纯只是因为工作时间久就被提拔上去的新管理人员能力明显比上一批弱了很多。业务不熟练带来失误和并不完美的处理方法,使得市场口碑进一步下滑。

恶性循环就这么开始了。

诸伏景光从会议记录中看到的只是寥寥数语,可结合报纸和新闻报道,就会发现短短时间中,日本的经济圈上层正在发生动荡,说是导致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为过。

在近三十年间,这种情况已经非常少见。三十年前,日本正值春秋鼎盛的泡沫经济时代,一个岛国几乎占据了全世界经济的17%以上,一度达到美国GDP的70%以上,人均GDP更是美国的1.52倍,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那种经济腾飞的日子里,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接过一个世界级的大单而一跃成为顶尖企业。那个时代给人的感觉就是,整个世界都需要仰仗日本的制造业。

在泡沫经济破灭后,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当年豪横又自负的企业家们,自杀的自杀,萎靡不振的萎靡不振,多方兼并、推陈出新之后,这才留下以三大家族为首的财团。

如今三十年过去,乌丸集团也要走向没落了吗?

世人冷眼旁观着,这种经济圈上层的变动,是普通人无法插手也没有想要插手的念头。对于知道实情的人,他们不拍手称快并不是对这种恶名在外的资本家有所宽容,而是在等待法律给恶人降下惩罚。

【看来公安也还是在做实事的。】诸伏景光心中稍定,感觉拿下组织指日可待。

会议记录中,还有一些关于城中城情报的分析。公安找了专业人员,包括但不限于大学中的博士、博士生导师、专家教授和社会精英。将情报拆分之后,给各行业人员分析。也有一些本就与公安有合作的,则是直接给比较完整的资料,让人封闭分析,或许得到整个案件结束才能离开。

这座基地有着大量的军火,因此自毁的时候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将整个城中城的建筑物、地下水系和管道炸了个彻底。只留下了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连基地的建筑结构都看不清了。

城中城本就没什么科学性的建筑物在爆炸中坍塌,上层压垮下层,下层的直接掉入地底。无论是在哪里,都支离破碎,没有一个完整的。

这次行动,该地区无一幸存。由于长期未对该地区进行人口普查和统计,除了能找到相对比较完整尸体的,只有一些肢体碎片或内脏碎块的人甚至无法统计。失踪了多少人,都无法确定。

政府对此唯一的态度竟然是漠不关心,甚至有政客认为这片市中心的优秀地带终于能够获得整顿,周边地区的房价也能提上去了,再也不用担心周边地区治安问题,是可喜可贺的好事。

对于民众的死亡漠不关心,只对政绩、经济价值和讨好富裕阶层充满热忱,这就是日本政客,真是……

当初松田先生遭遇到不靠谱的警察时,松田阵平的感受就和他现在相似吧。怒其不争,恨其不为①。

将最近两个月的内容看完,再往前会议记录只是草草看过,而后详细看了专业人员分析的情报内容。其中分析了组织基地自毁时使用的□□成分、威力和数量,在对现场进行勘察后,还找出一些其他武器存在的痕迹。

或许是因为松田阵平追得紧,组织将基地爆破的时候,很多军火并未被带走,而是在爆炸过后深埋在了建筑物废墟中。

那段时间,由于上层对于救援的态度暧昧,整个救援活动都非常消极。只有真心存在大爱,不管对方是不是在城中城居住的居民还是无法之徒都愿意搭救的救援人员,还有少数自发组织的民间队伍,在第一时间努力施救,其他人都没有全力开动起来。别说大型挖掘设备,就连救火都在用小水管呲溜呲溜地浇,光是将火完全扑灭都用了三天时间。

按照会议上,去过现场的人员描述,那火都不是被消防队扑灭的。大概率是因为那个片区没有煤气管道,大部分居民还在烧煤,大部分的易燃物都烧光了,这才自然灭了的。组织的基地深埋在地下,没有空气,烧不到地下,也引燃不了地下的危险物品。

若是火烧到了地下,碰到没有带走的军火,那恐怕还得有更严重的爆炸。

“hiro!”降谷零从门外小跑着进来,开门看见好友正在阅读文件,顿时噤了声。

诸伏景光的思路被打断,手上的资料反正也是几个月前的了,不差耽搁这一会儿,便放下资料,问道:“怎么了?”

降谷零探头看看身后的走廊,确定没有惊动诸伏太太,这才进了门,好好关上房门,放轻了声音说:“刚刚公安来找我了。”

他用手捂在一边,小心得像在做什么地下工作,“他们问我要不要提前进入公安。”

“你不是已经进入了吗?”

“不一样不一样,我们之前是协助人啊,现在要成为公安的正式员工了。”

说着说着,降谷零还有些嘚瑟:“以后我就是警察了。”

虽然是不能告知他人的身份,降谷零显然对此非常高兴。他自顾自乐呵了一阵,见诸伏景光态度淡淡,恍然大悟:“怪不得hiro你之前就能指挥公安的人手了,你是不是更早就被招揽进去了?”

他作势要掐住诸伏景光的脖子,最后张牙舞爪的双手只落在了好友的肩上,一阵没有章法的摇晃,把好友的黑发摇得飞扬起来。

“你竟然不告诉我!你竟然不告诉我!”

小孩子的变脸居然如此迅速,欢喜和痛恨只在一瞬间。

诸伏景光带着笑意解释:“你知道的,这种事不能告诉他人啊。”

他冷酷地指出:“我如果不是公安,你刚才告知了我你的身份,就已经是违规了。咳咳,而且,我无论说不说,你都会生气的。”

降谷零一愣,手下的动作一顿,轻轻松开了好友的肩膀。他正在想,如果诸伏景光告诉他“我成为了公安”,他一定会气恼自己怎么没能成为公安,而那时候,诸伏景光已经违规了。诸伏景光就如现在这样,不告诉他身份,那么得知了真相的他也会气恼——就像现在这样,他就在恼怒诸伏景光居然对他还有所隐瞒。

好像确实……诸伏景光无论说不说,他都要气上这么一回。

他生气的不是因为诸伏景光没有告诉他事实,而是他怎么都成年了,还总是差好友一头呢?他现在也是成年人了,多了上辈子的记忆,就能强这么多吗?

第188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88 蛰影浮踪……

第一百八十八章【蛰影浮踪】

这边两个刚成年的公安还在练车的时候, 搜查一课碰到了一个大案。在铃木家刚刚开业的公园里,去钓鱼的游客钓到了一个沉重的行李箱,艰难拖到岸上后, 发现其中装着一具尸体。确切说, 是一具被切碎的尸体。

游客是开着直播钓鱼的,第一时间报了警,直播间的观众也有不少报警的。搜查一课一时间收到了数个与之相关的报警电话,发现尸体的过程有录像,整个过程非常清晰。

公园刚刚开业两天, 尸体的腐败程度却显示它在这里至少待了一周时间,至少不可能两天以内。开业虽然只有两天, 好在,公园出入口的监控却安装了许久。警方调取了监控,查看了两周以内的全部录像, 结果居然是一无所获。

没有人带着这么大的行李箱进入公园,也没发现某人进入公园后未离开的情况。

公园里的湖是人工湖,但它是在原有河道的基础上进行延伸,在公园内形成了环流, 最后还是汇入原有的河道。因此, 公园中的所有水系与外界都是相通的, 只用过滤网阻拦了垃圾。为了防止垃圾过分堆积堵塞河道, 还专门安排了工作人员每天进行清理。

既然有这么一个工作岗位,就意味着河与湖的连接处是很容易找到的。若是有人就在交界处抛尸,那么在公园这方面没有发现实属正常。

这样一来, 难题就回到了警方这里。他们从装尸体的行李箱、尸块本身着手,一方调查行李箱的来源,一方拼凑尸块并检查其DNA, 判断身份,同时从失踪人口的报案中寻找可能的对象。

另外,他们也向交通部门寻求帮助,查询附近路口的监控录像,寻找凶手的踪影。这一边的调查就是大工程了,整个河道沿岸有多个没有监控的地点,需要实地探访。就算有监控的地段,监控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沿岸很多地方没有灯光,一到晚上就乌漆麻黑一片,别说监控里,就是在现场用肉眼看都看不清楚,人眼可是有着现阶段科技水平下任何摄像头都无法超过的超高清分辨率啊。

由于行李箱中只有尸体的肌肉和内脏,而没有骨骼和最重要的头颅。因此,必定还有至少一处他们没有找到的地方,存放尸体缺失的部分。

整个搜查一课几乎都因为这起案件而繁忙起来,就连其他部门,也不敢表现出没什么活儿的样子,不然转眼就会被搜查一课借调过去帮忙调查。

警视厅公安部门也受到影响,不过公安的任务与国家安全休戚相关,并不是其他部门繁忙就可以随意调动的,还能维持着自己部门的工作节奏。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是被警察厅的公安部招揽的,他们手头上的工作都延误了许久,根本连警视厅很繁忙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过问。

这会儿,他们正在驾校练车呢。

日本考驾照分笔试和实践两个部分,笔试对于两个常年霸榜学年第一的优秀学生来说简直不是问题。但实践必须练够时间,所有的项目都熟悉了才行。有些项目,在实际使用中可以反复重来,但考试时必须一次成功,而且还得没有停顿,直接进入指定位置。

一个教练面对三名学生,一部车可以练习一整天。三个学生,换算到每个人头上,其实也只有两三个小时罢了。

这种基础考试,对于诸伏景光来说,他必须抑制自己长期培养的错误习惯,按部就班地进行操作,不可以自由发挥。对于降谷零来说,则需要在掌握基础知识的同时,从诸伏景光那里学习进阶知识。

他们两个关系密切,自然经常交流,显得三个学生中剩下的那个孤苦伶仃,颇为可怜。

最后这个学生名为浅井优树,也是刚刚成年的高中毕业生。没有考大学,准备现阶段考证结束后就回老家务农。为了节约种田时的人力成本,他在学习轿车驾驶的同时,也在考取小型特殊自动车的驾照。一旦获取资格之后,回到老家就能驾驶农耕拖拉机、农药散布车,收割车、脱谷车之类的农用车辆。按照此人的说法,他未来还会考取无人机驾驶证,用无人机来喷洒农药、清除害虫,速度会比使用车辆更快,喷洒效果更好更均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都刚刚高中毕业,时间多的是,又没有安排旅行,还都选择的合宿制,每次来练车都刚好是他们三人搭档。一来二去,三人就这么熟悉了起来。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有晨练的习惯,为了考驾照参加合宿也不影响早起锻炼。因此每次都很早就从宿舍离开,沿着驾校跑一圈,加上各种柔韧性训练和格斗练习,总得1.5个小时到2个小时。每次等他们回来洗完澡,才会看到其他宿舍有人出门。

白天的驾驶练习结束后,晚饭后还可以进行一段时间的练习。晚上驾校的场地会开灯,到十一点才关灯。虽然教练到了晚上会去休息,本身也不建议学员在没有教练陪同的情况下开车。但口头上的“不建议”不会影响部分学员练习的热情,还有一些教练为了赚些外快,愿意晚上加个班。这种情况下,教练本身不会再教授学员技巧,只是承担一个名头,让学员可以自己练车。

这种情况逐渐演变,就成了只要给教练钱,让对方在名单上签个字,学员就能拿着车钥匙在场地里练习了,教练在不在场并不影响学员训练与否。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晚上需要处理公安方面的工作,还得进行部分专业知识的学习,以及绝对不能忘记的,制作副本相关的游戏。

诸伏景光在能力升级后,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自己的能力探明白,高三时期不能随意请假,刚考完试就进了合宿制驾校学习,现在的打算是考完驾照就进行深入研究。

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人都有非常繁忙的私人事务必须处理,白天的训练效果显著的状态下,晚上的训练就不再参与了。与他们相对的是,浅井优树开车的时候总有种手眼不协调的感觉。哪怕白天的练习中,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会让出更多的时间让他练习,也会告诉他怎样操作会更好,他依然存在很多问题。

时不时撞到路边的缓冲墙上,或者压线,或者开错位置,或者中途熄火,他几乎把新手能犯的错都犯了一遍。

俗话说笨鸟先飞,浅井优树自知自己是笨鸟,每天早早起来,一直练习到深夜才会结束。他就是夜晚练车的主力军之一。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浅井优树从来不会缺席训练。

“浅井去哪里了?”当教练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是一脸懵的状态。

“我们今天还没见到过他。”

诸伏景光也摇了摇头。

“奇怪,他一直都很早来的。我另外一辆车的车钥匙还在他手上呢。”教练嘟囔着,开了一辆明显更旧一些的教练车出来。他与旁边看着学员的教练商量,帮忙看着在练车场地里的这两个学生,自己一个人跑去找浅井优树了。

这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把一个驾校学员的失踪当一回事。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个人练了一个白天的车,人都快开麻了。诸伏景光甚至敢说,他能闭着眼睛找到车里的各个功能开关。实在不想再练习了,和“顺带着”看着他们的隔壁教练打了声招呼,提早了一个小时离开了训练场。

一般而言,像这种合宿制驾校,14天就可以考试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提前预约了明天考试。如果明天不成功,之后的每一周他们都可以预约考试。只要钱给够,他们可以一直在这里训练9个月,每一周都可以参加考试。

但如果9个月都没能考过,按照法律规定,他们必须重新学习才能再次参加考试。按驾校的说辞,到第九个月的时候他们会主动与学员约谈,让他们另请高明。也就是一种委婉的劝退。

考驾照的人还挺多的,因此每到考试的日子,有一部分考生会尽早考试,省得等其他人考试等半天。

当驾校就是考场之一,合宿制的学生就会占不少便宜。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特地在网上预约了最早的时间段,这一天放弃了一早晨练,优先去参加了考试。

然而考点尚未开放,他们和极少数的其他考生还没能进入考场大门,驾校的宁静就被警车的鸣笛声打破。数不清的警车停在驾校门口,在经过沟通后进入了驾校,把包括考场、宿舍和练习场在内的所有重要建筑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诸伏景光看到目暮十三那个熟悉的体形,察觉到他们的驾驶证考试恐怕无法如期举行了。

“咦?你们是……诸伏和降谷?”目暮十三正在指挥警员,一个回头,就看到考场门口的几个考生中,有他熟悉到刻进DNA里的人——被赠予了KPI许愿机之称的热心市民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每次有这两个孩子中的哪怕一个在场,就很容易出现事故、事件、案件,增加他们的KPI。如果他们的“威力”再大一点,就能顺便帮他们把案子也一起破了,不费吹灰之力完成工作。

这一年他们俩要考大学,连大案子都少了,顺带着破获了的案子也少了。这不,直到他们考完大学才又出大案嘛。

目暮十三拉过两个准大学生,小声耳语:“你们看新闻了吗?有没有什么头绪?”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他们在驾校中合宿,虽然不是封闭训练,可他们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看新闻和报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第189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89 失踪的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失踪的人和多出来的行李】

失踪一个人, 又怎么需要如此劳师动众,居然几乎倾尽所有搜查一课的力量,到驾校来寻找呢?

通常情况, 目标只要表现出配合的态度, 两位警员一起出动也就够了。甚至可以直接要求对方尽快前往附近的警局。

“浅井优树?他怎么了吗?我们也在找他,他昨天一整天都没出现,今天约定和我们一起考试,到现在也还没来。”降谷零与目暮警官谈起驾校中的事,自然而然就提到了警方要寻找的人。

有些话, 就算是对热心群众也是不能说的。比如现在,目暮十三就无法对两个帮助警方解决了很多案件的孩子说:“我们接到了报警电话, 有匿名人士称浅井优树是某起谋杀案的凶手。”

“你们的意思说,他已经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了,是吗?”

两个年轻人点点头, 看向一旁陪考的教练,此时也有其他的警员正在对他问话。

“教练说要去找人,我们没关注他有没有找到人。”

另一边,教练情绪激动:“我自己的车和车钥匙都被他拿走了, 我还没报警呢, 你们先怀疑我?”

问话的警员反过来给他解释:“我们不是怀疑你, 而是希望能从你的回忆中找出线索。”

另一队警员似乎去调取门卫室的监控了。整个驾校监控不算少, 除了正常的为了安全考虑的监控之外,训练场和考场里有不少监控,是为了判断考生在驾驶过程中是否符合考试要求设置的。

这类摄像头, 除了基本的拍摄功能之外,还带着“尺子”。根据设置,能在设备上显示标尺, 并在学员/考生操作发生失误的时候,进行高亮显示。如果是在练习中,碰到这种情况能够让教练再给学员重新讲解,就和错题解析一样,强化练习,以防在考试的时候出错。

这就是他们参加合宿制驾校的考生,能够以比较快的速度参加考核的原因,也是很多考生选择花费时间精力和金钱来到这里的重要原因。

而考场里的监控就更加不用说了。考试的时候虽然有考官,但如果机器判定考生操作失误,那么就一定是不合格。

不管它们有什么额外功能,作为监控摄像头,它们都有记录功能。而且比普通监控的录像保留时间还要更多、更清晰。

随着时间推移,其他场次的考生也陆续到场。这个考点并不只面对合宿制驾校的考生,也有其他驾校的和社会自考的考生。就算警方要办案,办大案,也必须让社会的正常秩序维持下去。

迫不得已,警方放开了对驾校部分场所和考场的封闭,仅对学员住所、训练场和食堂(包括美食街)进行封锁。学员在这段时间里可以正常训练、去食堂吃饭,但不能离开被封锁的场所。

同一时间,原本预定这段时间入住、开始学习驾驶的学员,需要推延入住时间。

围墙里的人想出去,围墙外的人想进来,莫过于此。

这些变化从开始到确定,不过半个小时时间。

“警方这次的动作好迅速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第一批进去考试的,全程也不过二十多分钟,出来的时候,发现整个驾校已经大变样了。

这下,他们陷入了纠结。他们考试已经结束,已经知道自己考试通过了。按照常理,像他们这种已经“毕业”的考生,直接提着行李回家就行了。

可现在,驾校的住宿区已经被封上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刚好被“关”在了墙外面。

他们就这么回去倒也不是不行,里面的大部分生活用品,有和没有区别不大。大不了多花点儿钱,买一套新的也没啥。可电脑、手机、其他电子产品以及特质工具不一样,都是经过改造的产品,这件没了,想要下一件可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何况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电子产品里可是有着需要严格保密的资料。尽管其他人拿到了他们的设备,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密码。可只是破坏,或者不让身为主人的两人拿到它们,本身就是对公安工作的干扰了。

要和公安反映这件事吗?

有点儿小题大做。可真的拿不到这些工具,又确实麻烦。

先不说他们现在进不去被封锁的地方,就算进去了,警方也不可能再让他们出来了。

“目暮警官,我能拜托一位警官先生,帮我们把我们的行李拿出来吗?”

诸伏景光突然听到一声“叮”,左下角跳出一行提示来:【“良好市民”称号发挥作用,警方赞同您的提议的可能性增加+30%。根据提议可行性和合理性提升获取更多支持度以换取建议实施的可能性。】

【是否获取更多支持度?[是][否]】

看来,系统的新功能触发了。

诸伏景光当然希望警方能够同意他的建议,可他也不是那么敢点下“是”的选项。没别的原因,还不就是上一次更新闹的。

万一点下去,人“biu”地不见了,回头他要怎么和目暮警官还有其他警员解释,自己是怎样从众目睽睽之下警方的包围圈中,突破重围,消失,然后过一会儿又出现的?

与以往一样,这个选项也有倒计时。诸伏景光没有点确定,也没有否定,它就默认选择“否”,跳过了获取更多支持度的过程,直接以基础的30%进行。

好像是骰子转动的声音,在诸伏景光脑内清脆地响起,它咕噜噜转动着,慢慢、慢慢地停了下来。

【您的提议得到多数支持度,通过。】

“我知道了,你们稍等一下”目暮警官对着封锁线里面的一位警官喊道:“山田,帮忙拿一下诸伏和降谷的行李。”

他说完,又回头问两个年轻人:“你们的宿舍是哪一间?有哪些行李?”

两人将各自的宿舍号、行李之类的报了一遍。好在两人本就考虑到今天考完试会立刻离开的情况,已经把行李大致打包好了,这会儿只需要把行李箱、背包、电脑包都带上就行。

左右也需要等待帮忙拿东西的警员,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在驾校里随意走走。随处可见警员们四处寻找着什么,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紧张。

这真的是失踪案?怎么感觉和爆炸案一样了,这些警员一个个表情如此紧张。

可若真的是爆炸案,那目暮警官绝对不会只是封锁这么简单。哪怕有再重要的考试,也必然会让民众撤离。此时怕不是连爆//炸//物处理班都已经进场了。

还是说,警方觉得浅井优树凶多吉少,已经在寻找他的尸体了?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还没分析出什么来,去拿行李的警官就已经回来,还与另外几名警员一同帮着拎了大包小包出来。

看着他们如此辛苦的样子,两个年轻人还怪不好意思的。他们赶紧接过属于自己的行李,不停道谢。这样一来,到最后应该所有的行李都会分到他们两人手中。

可最后剩下了一个黑色的袋子,非常结实,约莫十公斤,既不是诸伏景光的又不属于降谷零。

封锁线内外,两拨五个人,面面相觑。

“我们拿错了?”

“可这确实是从你们房间里找出来的。”

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摇头表示不是自己的。

“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就两张床,最靠近门的位置,有个衣柜的。那个柜子里。”

“我们连衣柜都没有使用过。”降谷零赶紧撇清他们俩的关系。

诸伏景光也点头。

现在这种天气,说冷不冷,说热不热。偏凉,不剧烈运动不会出汗,俩人各自带的行李箱,塞了几件换洗的运动服、睡衣,训练穿的常服就一套,真的洗了没干,直接用运动服也能穿。

因此房间里满是霉味的衣柜,他们连打开的兴趣都欠奉。

“你们入住的时候,有打开衣柜看过吗?”

“看过,柜子里有驾校提供的浴衣。”

“我们都没穿。”

“那时候,衣柜里没有这个黑色袋子吗?”

两个年轻人摇摇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袋子太黑了,你们没看见呢?”

“不可能,我们有检查摄像头的习惯,边边角角都会检查的。”

降谷零把自己的习惯稍微改动了一下,实际上,他们是有检查所有监控设备的习惯,包括跟踪器、窃听器,当然也包括摄像头。

“不过初次入住之后,我们就没有检查过衣柜了。”诸伏景光边思索边补充,他一直在观察这个袋子,有某种不太好的感觉。

“所以,这袋子有可能是你们入住之后的任何一天放在柜子里的,是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我们可以打开看一下吗?”警员继续征求意见。虽然两位年轻人已经表示着袋子不属于他们了,可既然是遗失物,自然需要确认其中的东西,然后再判断所属人。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在降谷零已经点头的档口,提议道:“我觉得,可能在没什么人的地方打开会比较好。”

【“良好市民”称号发挥作用,警方赞同您的提议的可能性增加+30%。根据提议可行性和合理性提升获取更多支持度以换取建议实施的可能性。】

【您的提议百分百符合警方想法,通过。已跳过获取支持度环节。】

袋子被拿到了一旁的建筑物里,找了一间偏僻的房间,屏退了无关人等。在摄像机的记录下,在数双眼睛的注视,袋子,被打开了。

第190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90 笼罩在迷……

第一百九十章【笼罩在迷雾中】

围在袋子周围的脑袋成了退潮时的海浪, 一眨眼就退开了几步远。

“这袋子封得挺严实啊。”一位警员挥了挥随着袋子打开从其中涌出的血腥味,不由感叹道。

铁锈的味道有着死亡意味的腥臭,袋子里的东西其实没有很多血, 只是带着血腥气。一根根完整的、森冷的骨骼零散地堆在一起, 被压缩成一团,装在黑色的袋子中。

鉴识课赶紧戴上手套,接过警员手中的袋子。几人分工,拍照的拍照,观察骨骼的观察骨骼。将骨骼一根根封装进证物袋, 连黑色袋子内部也被检查了一遍,一并放进了证物袋中。

“恐怕你们不能离开了。”目暮十三说道, “还是等做过具体的笔录再说吧。”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点头,出了这种情况,肯定要配合的。

这些证物也不适宜让驾校中的其他人看到, 容易引起恐慌。鉴识课直接把东西带上车,先行送回警视厅。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行李刚刚拿出来,又得提着行李回去。他们进门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遍宿舍里物品的摆设,问陪同回来的警员, 也就是帮他们拿行李的警员道:“警官先生, 我想问一下, 还记得帮我们拿行李的时候, 动了哪些东西吗?”

事情发生得近,大家记忆都还比较深刻。双方一一核对物品的位置,判断物品有没有在两人离开时发生过位置变动。

降谷零则跟着其他警员一起进行搜查, 观察地板、开窗探查,各种平面、墙壁都检查一遍。

“窗外的窗台有脚印,墙壁的外立面也有。”降谷零对检查的警员说道, “这是今天早晨,我们离开前没有的。”

他们每天都会开窗通风,睡前关窗。而天黑后两人一直都在房间中,哪怕是睡着之后,也不可能出现有人翻窗进来还没有注意到的情况——要相信身为潜入非法组织数年的卧底的警惕性。

“你们离开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吗?”其中一名警官确认道。

“嗯,我们有开窗通风的习惯。”

由于宿舍在三楼,两人都没想到居然有人能从窗外进入。事情已经发生之后再回想,就能想到,他们自己其实也能做到从外墙爬三层楼上来,甚至还能做到更加无声无息,连外立面的脚印都不留下的程度。应该防备这一种可能性的。

“这个人进来之后,只把放了骨头的袋子丢在了你们的宿舍里,其他什么都没做?”警员皱眉思考。

由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搜查一课良好的信誉,到现在为止,没有人往“这两人可能是犯人”的方向思考,或许这种情况超乎了犯人的预料吧。

那些骨头虽然不能确定是否是一位受害者的,但确实刚好能凑齐一个人的身体——除了头颅,也确实是人类的骨头。

它是经过了某种处理,剔除了肌肉等软组织,只剩下了骨质的骨骼。按照手感重量来说,可能其中的骨髓还保留着。没有非常冲鼻的味道,可以排除福尔马林这样的防腐剂。那么这些骨头说不定是近期才被取出,骨骼内部的营养成分尚未变质腐败。

“搜查一课封锁警校的原因,与这些骨头有关吗?”诸伏景光突然问道,他隐约察觉到,警方在看到那一袋子骨头的时候,整个调查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搜查方向也发生了转移。

他们可能原先收到的情报与这些骨头无关,但他们正在调查的案件与这些骨头是有关的。

目暮十三也从封锁区外侧进入到发现骨头的位置,正好听到了诸伏景光的问话。其他警员或许不适合回答男生这个问题,但目暮十三作为案件负责人,能够在一定权限范围内透露情报。

“前段时间的新闻看了吗?在新开业的公园人工湖中发现了一个装有尸块的行李箱。我们接到匿名电话,声称看见浅井优树把行李箱抛进了湖里。”

警方接到线索,自然要找人问话。本来这种事情只需要让人去警局录个口供就行,哪知道这位仁兄进了封闭的合宿制驾校呢。

警方原本可以不必如此劳师动众派这么多人来,但此案被新闻报道渲染得非常可怕,仿佛东京乃至整个日本的社会秩序都要崩溃了一般。上层认为应该尽快破案,让社会各界对警方增加信任度。

最重要的是,选举迫在眉睫,多个党派正在争夺选票。如果让民众对警方失去信心,就等于给执政党下绊子。上方自然关注此案,压力层层传递,最终就到了一线办案警察的头上。

没案子的全都出动,有案子的,社会影响不大、紧急程度不高的也都放下手中的事,处理这件案子。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大场面。

“浅井优树有没有可能是畏罪潜逃呢?”解释过后,目暮十三自言自语般推测道。

“他应该是前天晚上到昨天早晨失踪的。下午我们结束训练的时候,他才去找教练借了车钥匙,但他不会立刻就去训练,而是先吃过晚饭,进行过一定的休整再去。”这些消息是浅井优树在训练中与两人闲谈透露的。

进行一个假设,如果浅井优树是畏罪潜逃,他又何必要等到警方封锁了驾校,然后还暴露出自己依然在驾校中呢?24小时之前,他就完全可以离开了。白天驾校可不会完全封闭,如果能在警方的封锁下离开驾校,自然也能在没有封锁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离开。

再如果,浅井优树给他们透露信息是有所预谋的,也就是他早在那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今天的“失踪”?还是说,有人正在利用其他人对浅井优树的了解,将罪名推给他呢?

浅井优树究竟与公园中的死者有什么联系,让人非要将他们扯到一起呢?

而想要让浅井优树与死者牵扯起来的匿名电话,又是什么人打的呢?

原本住宿的房间发现了尸骨,需要进行调查取证,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便不能再居住了。还好驾校的宿舍有得多,立刻换了一间宿舍。

两人过去之后,例行检查,确认没有问题放好了行李,又跑去看警方的调查。

下楼的时候,他们俩原先的宿舍已经用警戒条拦上了,门开着,只有两名警员还在进行极为细致的检查。

多数人已经进入了浅井优树的宿舍。这位毕业生的行李并没有拿走,至少大部分没有被拿走。日用品都还放在日常使用的位置上,等待着主人归来,随时取用。

如果只看这样的场景,没人会觉得屋主居然已经离开了。

浅井优树的离开究竟是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仅从现在的证据和线索来判断,是无法确定的。

教导浅井优树的教练也来到了现场,他也被封锁起来,在前往警局做笔录之前,先在现场给警方指认一些物品。

到现场的时候,诸伏景光刚好听见警方在问教练:“你发现浅井优树失踪之后,说是要去调监控,是吗?”

“是,我去调了。晚上的时候看到我的车开到训练场,没练一会儿又开出去了,路上有一个拐角的监控拍到他离开训练场了,然后就没有其他监控拍到他了。”

“那辆车是你的?”

“是我的,我就是为了找那车。学员离开驾校顶多就是说两句,他马上要考试了,训练不训练的也没事。但车不行,我后面给学生训练还要用车呢。”

警方拿出一张照片,内容是在灌木丛中的车,可以看得出车上有人为的掩盖痕迹,刻意用树枝树叶将车子挡了起来。这种遮盖,在黑夜里可能还有一点点作用,但白天一眼就能看出破绽来,甚至连车牌都还露了半截在外面。

藏了,但没完全藏,藏了个寂寞。

“这是你的车吗?”警员指着车子问道。

“是是,这车牌也是我的。”

“你昨天为什么没有找到这辆车?”

“我白天要教人,少一辆车,得先去和其他教练协调,借一辆车来。等把学员教完,再去调完监控,都晚上了。刚失踪一个人,我哪敢去看啊。”

“之后你就什么都没有做,离开了?”

“对啊,我本来想今天去找的嘛。今天三个学员,包括浅井优树,有三个人要去考试。他们考完就能走了。他们走了,上午新学员还没到来的时候,我不就可以去找车了。”

教练的说辞没有太大破绽,问题还是在浅井优树为什么会失踪,失踪又去了哪里。

看监控,他似乎是主动离开的。而根据现场情况,他不仅离开了,还进行了掩饰。更加说明他是有预谋地主动离开。可他应该知道,拿了教练的车钥匙,他就算离开,第二天教练也必然会去找他,这和主动离开又存在着矛盾。

但警方的判断似乎有一点儿不同,因为那名警员问道:“你确定开你车的人,是浅井优树吗?”

“咦?”这个疑问词,不仅仅是教练发出的,也是围观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想要发出的。

教练回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只看到我的车开过去的画面,没看清是不是浅井优树开的车。”

训练场的监控没有拍到驾驶员的脸,而拐角的监控清晰度比较差,拍到了人脸的下半截,只能看到一张嘴,也看不清晰。这么说来,似乎,确实不能证明,开车的人就是浅井优树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