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农夫与蛇
【恭喜宿主获得神明的眷顾】
吞噬掉祭司的一瞬间,安以晴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她第一反应就是一怔,还真有神明?
然后就在想,她都吞了祂最宠爱的神使了,怎么还能得到眷顾而不是诅咒?
随即,安以晴耳边响起一系列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异能——空间封锁。】
【恭喜宿主获得异能——空间切割。】
【恭喜宿主获得异能——幻觉迷瘴。】
【恭喜宿主获得异能——聆听神音。】
安以晴还来不及感叹从祭司身上获得了这么多异能,就听到了聆听神音?
这什么鬼?
【恭喜宿主获得武器——魂鞭。】
安以晴:“……”
都不解释一下用途的吗?
【恭喜宿主获得记忆碎片。】
安以晴等了等,没再有系统提示音出现。
只是,记忆碎片是什么?谁的记忆碎片?祭司的吗?
一串脚步声响起,安以晴立即把隐身斗篷给了谢蕊。
谢蕊的眼睛很亮,虽然安以晴处于隐身状态中,她根本看不到人,但看到那熟悉的灰雾出现,她就知道,是领主来了。
感觉有什么东西披在自己的肩膀上,谢蕊一愣,低头就发现是隐身斗篷。
眼前看不见人,但她听到了安以晴的声音:“小心藏好,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完了,我就带你离开。”
谢蕊的心激动地扑通扑通狂跳,她眼中异彩连连,激动地用力点头,发现自己披上了隐身斗篷后又急急发出声音,重重地嗯了一声。
此时,被控制的雨综已经按照她的要求,把所有人都集中过来了。
她只有十分钟时间,此时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她要用剩下的八分钟彻底把这里具有威胁性的人清理干净。
因此,那些白袍黑袍刚刚闯进来,就被灰雾的深渊巨口一口吞了。
耳边不停的传来系统提示她获得异能的声音。
这会儿,茗天等十二个银纹白袍已经聚集过来了,身后跟着一百二十个白纹白袍以及无数身上没有暗纹的白袍急匆匆赶过来。
茗天凝重地问赶来报信的雨综:“到底什么情况?那人是什么能力?居然连大人都对付不了吗?”
雨综也焦急且凝重:“对方十分诡谲,大人几次想要借用神力都被打断了,所以让我来叫你们过去牵制住那人。”
茗天脚步一顿,眯起眼睛看着他。
雨综皱眉催促:“愣着干什么?快点啊。”
下一瞬,一道粗重的闪电当空劈下,直直劈在雨综身上。
雨综都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人就被劈得焦黑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一看,脸色陡然变了。
“这不是雨综?”但要不是雨综也就太恐怖了,他们居然无知无觉被人摸透了圣地,连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待在什么地方都知道了。
雨综之所以只是白纹白袍却连身为银纹白袍的茗天都敢挑衅丝毫不给面子,那是因为他地位特殊。
特殊就特殊于他的时间异能。
时间异能不仅在遇上强大敌人的时候可以让他扭转时间避免自己丧命之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控制孕妇生产,务必要保证每天都能有孕妇生产,这才不会耽误每日献祭。
祭祀重要,这个能让祭品如期出生的人自然就重要了。
所以刚刚茗天才会在雨综说大人借用神力被打断时心神怀疑,毕竟当时拥有时间异能的雨综在那里,怎么都不可能你让大人被打断借用神力的。
即便那人有能力打断,只要雨综倒带那个人的时间,就能给大人创造机会,怎么都比他跑出来叫人来得快且有效。
果然,茗天一道雷电劈下,眼前这人没像以前一样,及时倒带时间躲开危险,反而被这么一道雷直接劈死了。
站在宽阔的广场上,所有人看着地上那具焦黑的尸体一阵无言。
“这人是故意引我们过去的,还去吗?”有人迟疑问。
茗天看了过去:“雨综出了问题,代表大人的确出事了,一旦大人出事你们谁能担责?”
众人心中一凛,立即整了神色,匆匆赶往祭司所住的宫殿。
他们刚到宫殿门口,就看到一股灰雾涌出,灰雾不断壮大,随即张开深渊巨口朝着他们吞来。
茗天招来雷电劈在灰雾上,灰雾被雷电劈得瞬间散开了一瞬,但很快又凝聚到一起一口吞掉了不少人。
茗天险险躲开了灰雾的吞噬,周围的白袍黑袍各种攻击纷纷朝着灰雾扔过去,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即便有效果,灰雾也就被驱散一下,甚至不到一秒钟灰雾又聚集到了一起。
茗天脸色凝重地操控狂风袭来。
两股风撞击到一起,形成了一股龙卷风冲向灰雾。
但这次灰雾直接张开了大嘴,对着龙卷风一口吞了下去。
隐身站在攻击圈外的安以晴看着这一幕。
吞噬——可吞噬万物。
那么异能攻击当然也能吞噬。
随即,那些白袍黑袍的脸色全都变了,这次他们所有人的攻击连半秒的效果都没有了,无论什么攻击过去,灰雾都能直接吞了,还能在吞一群人进去。
安以晴目光落在茗天身上,这人的异能很强,明明之前还被惩罚过,看起来受伤不轻,居然还能使用这么强的异能;。
她操控灰雾直接冲过去想要吞噬茗天。
安以晴只有一分钟时间了,她必须在这一分钟内把茗天也解决掉。
然而,茗天速度很快,他甚至能控制风把他瞬间挪到几百米之外,次次都能躲开灰雾攻击。
安以晴倒是想使用精神控制,但这会儿战斗期间,她都没机会找到和茗天对视的机会,更别提使用精神控制了。
想了想,安以晴直接让灰雾把自己吞了。
当然,不是吞下去。
安以晴站在灰雾巨口上,看向下面的所有人。
还有三十秒。
她看向茗天,茗天死死盯着灰雾,但或许距离太远,没达成精神控制的条件,安以晴控制灰雾朝着茗天冲过去,茗天控制着风躲闪,或许也发现了灰雾似乎执着着想要吞了他,茗天眯起眼睛,下一瞬,他居然直接转身逃了。
安以晴有些愕然看着那迅速远离的背影,想要使用领域卡已经迟了,茗天在那一瞬间已经超出了领域卡的范围。
真要被人逃了,安以晴会被呕死。
虽然使用瞬移能让她立即瞬移到自己能看到的地方,但茗天的速度并不比瞬移慢多少,而她已经没时间和他耗了。
查看还有什么卡牌可以用的时候,安以晴忽然想起,她好像忘记了从祭司那获得的异能。
眼看茗天快消失在她的视野范围内,安以晴立即动用空间封锁异能。
随即,刚准备从半空中落下的茗天僵持在了半空中。
他所在的一小片空间完全被封锁住了。
茗天瞳孔一缩,这是祭司的能力!
不等他想更多,下一瞬,安以晴使用了空间切割。
半空中的茗天像是陡然被人用激光线切开成了无数份似的,血水纷纷扬扬洒落,那是和安以晴第一次死亡一样的死法。
灰雾也出现在那边,张开巨口一口吞下了茗天的尸体。
此时,召唤十分钟彻底结束,安以晴瞬间被传送回了原本的位置,而她的隐身技能也消失了。
【恭喜宿主获得雷电异能】
【恭喜宿主获得风系异能】
不得不说,这次安以晴的收获是真的大。
就那十分钟的时间,安以晴一下子拥有了这么多的异能。
除了从祭司和茗天这里获得的这几个异能,她还获得了金系,水系,土系,速度,皮肤强化,力量强化,控丝八种异能。
虽然之前吞噬的人多,但大多数的异能都是重复的,因此她最终得到的只有这些异能。
这要是说出去,多少有点凡尔赛。
毕竟人家好些人想要一种异能都没法,她一下子却拥有了这么多异能。
但其实对安以晴来说,这很多异能在她这里完全是浪费,有些或许根本用不上。
想到这里,安以晴忽然想起了剥离卡。
不知道剥离卡能不能剥离她自己身上的异能?
当然,她也不会现在尝试,真要试也要回到领地之后再尝试。
安以晴打开系统面板,除了瞬移,精神控制,吞噬,领域,隐身都进入了冷却期。
她还期待着,领主召唤期间使用的卡牌,不会计算她的冷却时间呢,结果……
安以晴叹了口气,关掉系统面板。
她消失十分钟后,刚才围绕在这里的丧尸已经退走了,安以晴控制柳枝把自己放在地上,准备回到之前瞬移过来的位置瞬移回去。
“安晴!”忽然有人大声朝着安以晴大喊。
安以晴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不远处丧尸团团包围的地方似乎有人正在厮杀。
因为那边乱成一团,因此安以晴完全看不清里面被包围的人是谁,但她一眼看到了站在高高路灯上的一只丧尸。
那只丧尸是一只穿着一条超短裙的女性丧尸,估摸着生前也就初高中的年纪,安以晴看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那只丧尸也看了过来,一双眼睛的瞳孔是青色的,又一只高阶丧尸。
这场面很熟悉,她第一次遇上五阶丧尸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五阶丧尸操控低阶丧尸先围剿消耗人类的实力。
估计被围困的那群人中有异能者。
叫她安晴,里面应该有原主认识的人。
安以晴的技能卡基本都在冷却中,如今能动用的也就通过吞噬得到的异能了。
这只五阶丧尸冲着安以晴低吼一声,似乎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安以晴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因为圣地那边还没解决完,虽然祭司被解决了,那些银纹白袍和白纹白袍也都基本被解决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更何况里面还有那么多白袍黑袍来着。
这些人跑了事小,万一发了疯在里面大开杀戒怎么办?那些女性已经够可怜了,安以晴不想她们再因为别人发泄愤怒或恐惧而丧命。
所以安以晴直接使用空间禁锢住那只五阶丧尸,随即使用空间分割把丧尸头颅割下来,紧接着一道雷电直直朝着那群围攻人类的丧尸劈过去,安以晴特地让雷电距离人类稍远一点。
下一瞬,一道道风刃袭向那些低级丧尸。
这样连番大招下来,安以晴立即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空虚,感觉精神被瞬间掏空,甚至大脑都开始隐隐刺疼。
她立即拿出巧克力豆往嘴里塞。
不得不说,这东西是真好用。
安以晴把那群丧尸解决得七七八八,估计着那边的人能对付了,连丧尸尸体都没去捡,立即朝着桥上飞奔。
到了之前瞬移来的地方,安以晴把空间车拿出来,车头调转了方向坐上车快速填充晶核启动瞬移。
两次瞬移后,空间车回到了谢蕊之前住的宫殿院子里。
安以晴收起空间车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果然乱成一团了,那些黑袍白袍行色匆匆,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大好,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还是准备逃走。
“你是哪个院子的?回去!”一个白袍看到安以晴,因为这里就是新生儿培育地,立即把安以晴当成了这里的女人。
毕竟培育地中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他们是不可能各个都认识的,因此立即呵斥安以晴。
安以晴对这群人可不会手软,先不知道他们对这个宗教的底蕴了解多少,至少他们肯定是知道宗教对女性的迫害的。
白袍刚训斥完,看安以晴还没回去的意思,顿时怒气冲冲走过来,还没到安以晴的面前,忽然一道寒光闪过。
白袍瞪大眼睛,愕然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血液从他手心噗噗噗地往外冒,而他的喉咙里,居然发出了类似于丧尸一样的嗬嗬声响。
噗通一声,白袍倒地。
行色匆匆的白袍黑袍一见这情况,瞬间怒色上涌,朝着安以晴围攻过来。
安以晴右手拿着玄天剑,左手握着巧克力豆,挥舞长剑的时候异能齐发,一瞬间,这片地方如同特效乍现,各种异能的光芒闪耀交错。
手持玄天剑的安以晴穿梭其中,不多时,她身边倒下一片片白袍黑袍。
这里最厉害的一批人已经被解决了,剩下的这些小喽啰对安以晴来说真的不算什么,顶多就是人多了点。
不过在她手里有巧克力的情况下,也不算什么,精神力耗尽就能立即补上。
现在倒是证明了一件事,巧克力真的是可以无限续的,而且没有副作用,这可是她亲身试验的结果。
谢蕊披着隐身斗篷,小心翼翼回到新生儿培育地,之前安以晴和她说了,让她去自己之前住的地方等安以晴。
只是她这一路走得小心,要避开来去匆匆的黑袍,所以才慢了点。
安以晴都回来了,她还没回到新生儿培育地。
因此,刚走进来就看到安以晴如同杀神一样,脚下是一堆七横八竖的尸体,鲜红的血液几乎铺满了整个地面。
安以晴一脚踏过去,地上积累的血液仿佛积水一样甚至溅起了血花。
谢蕊就这样看着安以晴,她操控着异能,同时使用手里的长剑,无情地猎杀周围的人。
还活着的黑袍白袍都吓坏了,他们很想逃,然而一转身,背后就被安以晴的长剑贯穿了。
这是一副如同人间炼狱一样的凄惨场面,安以晴仿佛是一个杀人灭族的大魔头,正在屠杀这里的人类。
但谢蕊一点都不觉得恐怖,她甚至感觉到了激动,一双眼睛痴迷而崇拜地看着安以晴,觉得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是那样的迷人,那样的英姿飒爽。
偌大的庭院里安静下来,安以晴早就感觉到了谢蕊,她甩了甩玄天剑上沾染的血液,血液纷纷扬扬被甩落,玄天剑回归到滴血不沾的状态,仿佛从来没有杀过人似的。
安以晴收起剑,朝着谢蕊走过去问:“外面什么情况?”
谢蕊取下了身上的隐身斗篷还给安以晴,一双眉眼忍不住弯了起来,居然露出了一抹笑来:“乱做一团呢,您之前把他们吓破胆了,这会儿一大群人都想收拾包袱跑路,一个叫御天的银纹白袍带着一群人想方设法阻止人逃走,看样子焦头烂额得很呢。”
安以晴点点头,还是给谢蕊披上的隐身斗篷:“你去看看其她人的情况,如果没什么就先把人聚集起来,自己小心一点,我不确定这里还有没有躲藏着的人。”
谢蕊知道安以晴说躲藏着的就是那些白袍黑袍了,闻言点头:“我知道了,我把人都聚集到我之前住的那边可以吗?”
安以晴笑了笑:“可以。”
她拎着长剑,朝着外面走去。
这一天,注定是要用血来洗刷这里的罪孽的。
安以晴一人一剑,将里里外外的白袍黑袍屠杀了个干净,她不知道圣地还有多少遣派在外面的白袍黑袍,不过那些人最好祈祷别被她发现吧。
安以晴解决完所有人之后,站在高高的宫墙上,看着不远处那座宁和的村子。
这些人或许知道这座宫殿中的龌龊,毕竟从谢蕊那里得知,那些看着就朴实的农家汉子也会光顾宫殿里的姑娘们的。
他们不无辜,只是视而不见而已。
安以晴在琢磨,这些人她要不要杀了?
里面还有老人,还有小孩……一想到这个,安以晴很是头疼。
这种事情要是能交给一个靠谱的人来处理就好了,她真不想为这种事耗费心神,杀了吧,她感觉这些人罪不至死。
不杀吧,又觉得就这样放过这些人也太便宜他们了。
不然,就交给里面那些姑娘们?
安以晴从宫墙上一跃而下,此时每座宫殿的院子里墙上,四处都是白袍黑袍的尸体,血液泼洒着地面墙壁,在黑暗中给这里度上了一层阴森森的气息,再加上周围静谧无声没有一丝人气儿,感觉这里瞬间变成了鬼片现场。
走到谢蕊之前住的宫殿外时候,一下子就传来里面喧闹的声音,这里仿佛成为了整个‘皇宫’唯一拥有人气的地方了。
只是,这里似乎在争吵什么。
太混乱了,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忽然,一道有些刺耳地女声高声尖叫:“谁想被你们拯救了?我TM在这里吃好喝好的,过得舒舒坦坦的,再也不用担心有丧尸能忽然出现要了我的命!你现在都干了什么?你毁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生活你知不知道!”
“就是,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现在能过上这种日子不好吗?非要跑到外面去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还要面临丧尸?”
“你们,你们简直自甘堕落!那些什么狗屁神使根本没有把我们当人,你们还觉得这叫好日子?你们想被当成牲畜圈养,我们不愿意!”
“你说谁是牲畜?!”
“说你呢!自己乐意当牲畜,还听不得别人说?”
“我撕烂你的嘴!!”
站在门口的安以晴听着里面混乱,脸色没了表情,好一会儿,她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推开了沉重的宫殿大门。
院子里挤挤挨挨的女人被这声音惊动,霎时间没了声音,厮打在一起的也都纷纷停手。
夜风吹过,安以晴身上浓郁的血腥味一下子席卷了整个院子。
“呕……”有怀孕的女人受不住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涌呕了一声,下一瞬就脸色苍白地捂住自己的嘴,惴惴不安地看向门口。
院子里灯光明亮,所有人都能看清安以晴此时此刻的样子。
她短发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液,以至于发尖都粘在了一起,脸上脖颈上都有已经干涸的血迹,手上沾染的血液更是明显。
虽然她穿着黑色的运动服,看不出上面沾染了多少血液,但她一路走进来,地上留下了一窜血色的脚印。
安以晴走进来之后,看向所有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歉然的笑容:“我很抱歉打扰了你们安稳平静的生活。”
人各有志,安以晴不想去置喙别人的选择,毕竟那是别人自己的人生。
然而,没有任何人接话,在这些人看来,安以晴这笑容在她身上沾染着的鲜血的衬托下,颇有些狰狞的感觉。
之前还叫嚷得厉害的一些人咽了咽口水,完全不敢吱声,甚至缩了缩身体把自己往人群里藏了藏。
安以晴也只是象征性地道了个歉,甚至这个歉意没带丝毫诚意,哪怕早知道这些人里面有这种很乐意过这样生活的人,她也会在自己有实力的时候把这个宗教端了。
谢蕊早就取下了隐身斗篷,她是确认这边没有一个白袍黑袍之后才取下斗篷的,然而她是真没想到这些人里居然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气得她此时的脸色铁青一片。
她走到安以晴身边,抿抿唇,“对不起,领主,我该先确认清楚情况再把人叫过来的。”
安以晴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十个人就有十种想法,一百个人就有一百个选择,谢蕊就一个人,哪里能要求她先把人给她过滤一遍?
安以晴看向安静无声的所有人,这里约莫就有六七百个女人,有的看得很年轻,也就十几二十岁,有的年龄已经很大了,看着有四五十岁,三婆子那些看着已经六七十岁的老人也在。
被安以晴的目光扫过的人,无论什么心思都不由自主避开了安以晴的目光。
“不出意外我明天就会离开这里,大家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愿意留下的明日之后就留在这里,愿意跟我走的,明天就和我一起离开。当然,选择自由,我觉不强求。”
安以晴话音一落,她们都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安以晴,随即窃窃私语起来,太小声了,安以晴根本听不清她们再议论什么。
“好了,叫你们来就是说这事儿的,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安以晴笑着说。
谢蕊这个地方宫殿大房间多,但要住这么几百人还是有些困难地。
安以晴发话后,有人试探性地往外走,看安以晴没有阻拦,脚步飞快地离开,仿佛在逃离什么龙潭虎穴似的。
安以晴有些失笑,真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的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倒是谢蕊,看到这个情况之后脸色更加黑沉了,咬着牙恨不得冲上去和人打上一架。
很快,六百多人只剩下了五十七人。
安以晴有些意外看着她们,笑着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一个明显也是怀孕,但没有谢蕊月份这么大的女人鼓起勇气问道:“我可以问一下,跟你走的话,你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吗?”
安以晴打量这人一眼,笑道:“我有一片领地,嗯,条件没有圣地这么好,还处于正在建设中,现在估计还没什么成果,大约和荒地没什么区别。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先在那边住下,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之后视情况加入领地。”
问话的女人听得很认真,等安以晴说完之后,她反而松了口气,经历过圣地的事情后。她已经完全不敢相信那种描绘的特别美好的地方了。
安以晴这一番说辞倒是让她放心不少,她真的很不想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虽然安以晴才救了她们,可她们却无法完全放下防备心。
她们这群人,谁不是曾经被白袍救回来的呢?谁知道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曾经多感激救了她们的白袍,如今就有多痛恨。
问话的女人认真地和安以晴自我介绍:“我叫许艺,末日降临前是个妇产科医生。”
安以晴有些惊讶地打量许艺,这人看着大约三十岁左右,妇产科医生的话,倒是专业对口了。这里的女人几乎有大半都是孕妇。
就是不知道她在自己都还在怀孕的情况下,能不能帮人接生了。
安以晴看向谢蕊,没记错的话,她的预产期已经到了,在圣地那群人原本的计划中,她差不多就是在明天生产的,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也不知道谢蕊大概什么时候发动。
安以晴问道:“你现在可以接生吗?”
许艺笑了笑:“可以的,不过我可能需要人给我帮忙,我一个人会有些困难。”
她的肚子虽然看着没有谢蕊肚子大,其实也是六七个月的肚子了,行动间还是有些艰难了。
此时,人群中有人举手:“我可以帮忙,我是卫校的。”
“我也可以帮忙,我是儿科护士,转正前也在产科待过……”
“我是全科医生,也可以帮忙的。”
护士医生都有,是真的很齐全了,不过,宗教这是端了个医院吗?这么多医生护士?
里面有刚怀孕不久的,也有还没怀孕的,有几个人一起接生大家都会轻松很多。
如今这群人里,马上就要生产的也只有谢蕊一个人了。
安以晴点点头:“谢蕊估计今天晚上到明天就会发动,到时候就麻烦你们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谢蕊。
现在留在这里的五十七个人都是比较倾向跟着安以晴离开的,之后就在这里找房间休息一晚。
要准备给谢蕊接生的几个人就和谢蕊住一个屋,还请了几个没怀孕的女人帮忙烧水做生产准备。
虽然如今条件不足,但还是要尽量做好消毒准备的。
还好圣地因为也不是所有婴儿都会拿来祭祀,比如村子外面那些小孩,就是生产时重复在同一天的,就一个拿来祭祀,另一个就送出去养着。
所以圣地里有婴幼儿用品。
安以晴忽然想到一件事,她问她们:“我看外面只有男孩子,那那些女孩呢?不可能重复的只有男孩没有女孩吧?”
谢蕊摇摇头:“我不知道。”
许艺想了想:“我倒是听之前一个喝醉酒的白袍说过,那些女孩子被单独放在一个地方养着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安以晴点点头。
她找了个房间进去,打了水简单给自己做了清洗,她空间里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不过之前她抽中有恒温作战服。
安以晴使用了恒温作战服的服饰卡,很快面前就出现了1000套作战服,她拿了一套套在自己身上,剩下的全都放入自己的空间里。
恒温作战服倒是和她之前穿的运动服有点相似,不过更为贴身一些而已。
安以晴活动了下手脚,虽然贴身,但却不影响活动,感觉像是没穿衣服一样,不会给她造成任何束缚。
她用水系异能控制自己头发上的水都顺下来扔在一边的水盆里,头发瞬间变得干爽。
不得不说,这里的房间条件是真的很好,哪怕这里不是主卧,床铺也很柔软舒适。
安以晴躺在床上,却没有闭上眼睛睡觉,她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之前获得的记忆碎片。
这记忆碎片,居然真的是那位祭司的。
这位祭司居然已经活了上千年了。
在千年之前,他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小民之子,当时还是皇权统治的古代世界,祭司被权贵欺压到家破人亡,最后沦落成一个四处流浪的乞儿。
阴差阳错,他昏倒在了一座神龛边,强烈的求生欲惊动了神明,神明怜爱这个遭遇无辜之灾的孩子,把他从死亡中拯救了回来。
那时候还不清楚神明是怎么样的存在的祭司还是个单纯的小孩,整天围绕着神明的神龛打转,给神明摘野花,送自己打猎来的野物,和神明聊天。
可以说,祭司是神明养大的。
神明对祭司是偏爱的,所以给了他神使的身份,赐予他恩赐祝福。
后来,祭司成了高高在上的神使,皇亲国戚见了他都要低头行礼,他成为了所有神使的祭司,唯有他能与神明沟通。
成为神使后,就能享受与神明等同的寿命,长生不老。
祭司见证了人类的跟朝换代,而他作为神明最宠爱的神使,祭司却永远高高在上。
不知不觉,他看向所有人时已经成了一种俯视怜悯的姿态。
直到……斗转星移,人类对神明的信仰越来越少,信仰的缺失让神明无法保持清醒,他陷入了沉睡,很久很久才能醒来一小会儿,但很快又会重新沉睡。
祭司和神使行走人间,大肆宣扬神明,希望给神明重新收集足够的信仰,却以失败告终。
因为,神明赐予神使的力量都有限制。
不能在非信徒面前使用神力。
不能使用神力作恶。
曾经遍地都是神明信徒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随着神明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神使也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被迫走了下来,甚至成为了不为人知的存在。
享受过高高在上所有人都要对他俯首称臣的祭司完全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能再次给神明足够的信仰,不能让神明从沉睡中醒来。
神使渐渐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曾经人类有诸多解决不了的困难,所以信仰神明,希望神明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
如今的人类,已经不需要神明了,大部分的事情他们都能自己解决,求神拜佛甚至被打成了封建迷信。
在神使看来,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有求神明的时候就修庙建佛立神龛,不需要的时候就弃如敝履。
作为曾经被神明养大,神明最宠爱的神使,祭司知道的东西远比其他神使多。
因此,祭司开始谋划重新给人类制造灾厄,而要制造灾厄第一个困难就是神明本身。
神明赐予他的力量反而成为了他的束缚。
于是,祭司把曾经祭司神明的鲜花果蔬换成了新生婴儿。
刚出生,还没被世界污染的新生婴儿是最纯洁无邪的,至纯至净的生物被扼杀之后也会变成至邪之物,新生儿的怨念是神明也无法抵抗的。
没错,他打算污染神明。
神明的堕落,会让整个世界都陷入灾厄之中,到时候,就是他重新复起的时候,他会成为人类的拯救者,会重新站在高高在上的祭司之位上,所有人都将跪俯在他脚下,仰望他,崇敬他。
安以晴忍不住开始磨牙,这什么狗比玩意儿?
直接一口吞了他真的是便宜他了。
安以晴都开始同情那位神明了,这是养出了个什么东西?养叉烧都比养这东西强。
而且,这个祭司干的还不止这一件事。
此时此刻,安以晴才清楚之前听茗天说的母体是什么意思。
神明空前强大,每天新生儿祭司也没能完全污染神明,神明依旧在沉睡,但他的神力其中被污染的那部分已经开始污染整个世界了。
末日由此而来。
祭司既然打算要成为人类的拯救者,自然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神明的力量只能用神明的力量来抗衡,所以,他寻找适合培育神子的母体,这很难,但并不是没有。
找到母体,举行仪式召唤神降,神降并不是神明真正降临,毕竟神明还在沉睡中,并没有清醒过来。
所谓的神降可以说是神明分神。
沉睡中的神明,被祂最宠爱的神使使用仪式召唤下来,为的却是让这些母体‘有感而孕’孕育出神子。
所谓神子,其实就是神明的化身,出生后拥有神明的血脉,而因为神明沉睡中,这些化身出生之后会如同真正的新生儿一样一无所知。
之后,祭司就利用神子的神血制造了所谓的圣地。
安以晴都感觉窒息了。
她忽然回忆起了她曾经做的那两次梦。
第一次,她梦到自己是一个很小的孩子,心脏插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管子,她的血液通过那条管子一点点往外流出。
第二次梦,她梦到了一个男人,同样心脏上插着管子,血液伴随着每一次心跳涌向管子不知道流淌到什么地方。
现在安以晴知道了。
那些管子埋葬在圣地中,如同血脉一样布满整个圣地,神子体内的神血就一点点滋润保护着这片地方,让圣地不会被污染。
就——很邪乎。
安以晴觉得这位神明是真的惨,太惨了。
要是这位神明清醒知道之后发生的这一切,祂会不会在最开始直接弄死祭司?
农夫与蛇算什么?这位祭司干出的事那才叫人惊叹,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把神都给坑了的。
安以晴却感觉很头疼,毕竟,神明已经被污染了,哪怕还没完全被污染,可即便现在不再有人举行血祭,神明的力量也会被一点点污染。
一旦这位神明完全堕落,祂将从沉睡中醒来。
可怕的是,醒来之后的神明是堕落邪神,可不是曾经那位仁爱世间万物的神明了。
祭司之所以敢污染神明,也是仗着神明对他的宠爱,在他看来神明即便堕落了,依旧是他最强大的靠山。
安以晴整个人都要炸了。
被污染的神明如同一个定时炸弹,没人知道祂什么时候就彻底堕落了。
她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但能和神明抗衡吗?
安以晴起身,打开门悄无声息离开,很快,她来到了最中央的神殿。
夜晚很黑,挂在天上的月亮都无法照亮这个地方,安以晴抬脚走进了神殿。
第92章 神子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一片灰蒙蒙的地方。
祭司的身体正在被灰雾一点点啃食,简直像在遭受凌迟一样让他痛不欲生。
他很想昏过去,然而意识却非常清醒,完全不容他昏厥。
祭司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筋骨,被这片灰雾蚕食带尽。
死亡的脚步一步步逼近,对死亡的恐惧让祭司终于想起,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感受过死亡的阴影。
那时候,他还是个六七岁的孩子,阴差阳错被神明眷顾了。
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忘记了,他也曾是个被他俯视怜悯的那种普通人,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是祭司,是神明最宠爱的神使,是唯一能与祂沟通的祭司。
祭司已经成为了他的名姓,也唯有他才配称为祭司。
只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失去神明赐予的力量,更不会想到他居然会再次被死亡逼近。
因为哪怕神明沉睡,神明赐予他的力量虽然不可乱用却是一直被他掌握着的。
神明不死,神使长存。
现在,祭司却感觉到了,他快死了。
身体被灰雾吞噬,灵魂也传来阵阵被撕咬的疼痛。
他很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他明明是神明最宠爱的神使不是吗?为什么神明要这样对他!!
祭司不相信能让他走到这个地步的是普通人或者异能者,在他想来其中肯定有神明的手笔,只是他想不通,神明既无法苏醒那又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如果祂能醒来,为何又要眼睁睁看他走投无路最后不得不走向血祭的道路。
忽然,灵魂深处散发出了一股柔和温暖的光芒,光芒驱散了他身体周围蚕食他灵魂的灰雾,这是——神明予他的赐福。
祭司睁大眼睛,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神光笼罩在他身上,周围的灰雾再也不得寸进。
祭司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不想神明曾经给予他的赐福却在这个时候救了他。
明明已经没了血肉之躯只剩下一道灵魂,然而祭司依然感觉自己的心脏激动地扑通扑通直跳。
果然,神明还是宠爱他的,祂舍不得他死去,最终还是救了他。
祭司笑了,笑得得意又满足。
虽然没了身体,但只要他灵魂还在,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后还能重新找一具身体,这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祭司选择了个方向,试探着抬脚离开。
果然,灰雾畏惧着神光,他所到之处灰雾尽速散去。
没多久,祭司就走到了灰雾的尽头,周围的灰雾渐渐消失殆尽。
他走出来了!
祭司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感觉脚下一空,身体感受到一阵失重感迅速朝下坠落。
“不——”祭司发出比之前被蚕食血肉筋骨的时候还要凄惨尖利的声音。
他灵魂深处的神光,正在一点点从他灵魂中剥离。
祭司双手惊惶地不断捂住神光即将离开的地方却只是徒劳无功,神光完全从他的灵魂中剥离了。
“啊啊啊啊啊——”祭司死死朝上伸着手,目眦欲裂地想要把神光抓回来,可这又怎么可能是他想抓就能抓回来的呢?
下一瞬,祭司终于坠落到底,猛地睁开眼睛。
祭司长长呼出一口气,是梦吗?真是个可怕的噩梦。不过身为祭司他很久都没做梦了,一旦做梦那基本代表这是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刚想起身就发现了不对劲。
祭司猛地瞪大眼睛,然后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自己的脸。
祭司怔楞地看着前面的那张脸,他的视角很奇怪,仿佛是从下往上和正低头看着他的自己对视似的。
“你——”祭司惊悚不已,刚想问你是谁,却发现自己居然发出哇的一声啼哭声。
祭司的心顿时冰凉一片,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感觉视角奇怪了,因为他现在是一个婴儿,还是被‘自己’抱在怀里,正在举行祭祀仪式的婴儿!
“不!!!!放开我!放开我!”祭司疯狂挣扎想要离开这个怀抱,然而他‘自己’的手很稳,根本不会被个小婴儿挣脱出去。
伴随着祭祀的鼓乐吟唱声结束,‘自己’拿着一柄小刀,划开了祭司手心,脚心,还有脖子处的大动脉,随即把祭司放在了祭桌上。
血液一点点流失,寒冷阵阵侵袭,呼吸也越来越艰难。
祭司瞪着眼睛,再次感受了一次死亡,这次的死亡非常真实,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这恐惧像是他自己的,也像是这具婴儿身体懵懂却本能的恐惧害怕。
经历了漫长的死亡过程之后,祭司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他又成了个正在被祭祀的婴儿。
一次又一次,他不停死在自己的手中。
这样的折磨让祭司已经快疯了,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无法反抗,只能像是轮回一样一次次接受安排。
不知道过了多少次,祭司都快麻木了的时候,他终于不是婴儿了。
这次,他是一个刚刚自杀弄掉了本来是祭品的孩子,如今子宫受损以后再也没法怀孕了。
祭司看到自己或陌生或有些眼熟地手下脸上带着yin邪的笑容,目光下流地打量他,随即朝着他扑过来。
“放肆!”祭司惊怒交加,却发现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没有任何神力能够使用,在这群手下的手中完全没有一点抵抗之力。
祭司被迫承受着他本不应该承受的事,身体和精神都再次遭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那些人餍足地离开之后,祭司被如同破布娃娃一样随意扔在地上,没人管他。
祭司撑着身体起来,满眼都是杀意,他要杀了这群以下犯上的东西!!
下一瞬,祭司又变成了另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似乎很享受这里的生活,她不但不抵触每天接待客人的日子,还乐在其中,甚至会刻意去引诱讨好客人。
这具身体完全不受祭司的驱使,他被迫和这具身体一起,做着各种妖媚勾人的动作,主动讨好侍奉着白袍甚至黑袍。
祭司疯狂嘶吼,毫无形象怒骂,却丝毫改变不了这场经历。
画面一转,祭司又成了另一个女人,她被迫接客终于怀孕了。
祭司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天长大,肚子里的小生命从最开始的毫无动静到后来时不时与他互动。
祭司觉得自己大概真的已经被折磨疯了,否则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产生了感情?
他期待着它每一次踢腿蹬脚与他互动,甚至开始期待它的出生。
然而,预产期到了,他疼得像被劈成两半,几乎昏厥才辛苦生下来的孩子,自己都还没能看上一眼,就被人直接带走了。
那一刻,祭司感受到了一阵难言的痛彻心扉,好像自己最重要最宝贝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似的。
他疯狂想要夺回孩子,却被人死死按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带走。
祭司一次又一次经历轮回,他还成为了被抢走妻女从而发疯的却被无情杀死的男人,也成为不愿与圣地为伍最后惨遭杀害的人。
他终于疯了,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然而即便疯了,他依旧轮回在这些人中,经历他们曾经遭遇的痛苦。
*
安以晴刚踏入神殿,就感觉自己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去查看自己的识海,识海中平静无波什么事都没有。
她的意识体转了一圈后什么也没发现。
安以晴又打开系统面板仔仔细细排查一遍,也没发现异常。
虽然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但安以晴还是升起了一丝警惕,感觉刚才那震动很不寻常。
不过现在要紧的是眼下的事情,安以晴环顾神殿内,这里是一片十分幽禁的前院,院子里花草很是茂密,但能看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修剪过了,因此显得有些杂乱。
穿过前院,她就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大厅,她曾经梦到过的地方。
走进大厅,打量周围一会儿后,安以晴看向她曾经见过的神龛,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曾经的梦境重合了。
或许那根本算不得梦,毕竟梦里所见全为真实,又怎么能算梦境呢。
那么,她为什么会梦到这里,甚至是梦到被关在里面的神子?
根据祭司的记忆片段,安以晴知道,曾被绑在十字架上支配神血滋养这片地方的神子已经换了两个了,如今这是第三个。
前两个神子能支撑的时间很短,第一个只坚持了两年,第二个好些坚持了八年。
这第三个神子是坚持得最久的一个,已经坚持了十二年了。
宗教急着找神子母体的原因也是因为虽然这位已经坚持了十二年,但神血出的已经越来越慢了,看样子已经到了极限,所以他们急需下一任神子。
真讽刺啊,名为神子,然而却是被这群人敲骨吸髓的冤种。
有了祭司的记忆片段,安以晴很快就打开了同为内室的入口走进了昏暗的房间。
俊美无俦不似真人的青年闭着眼睛赤着身体被毫无尊严地捆绑在十字架上,真不知道为什么祭司能享受着神明的宠爱的同时,干出这样亵渎神明的事。
也是,人家都直接污染神明了,亵渎又何妨呢?至少没把神子赤身绑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围观。
虽然神子看着好像已经二十多岁青年的模样了,其实他从母体出生也就十二年时间,这十二年一直被关在这里滋养圣地。
安以晴看他的时候,都忍不住有些怜悯了。
站在神子的面前,安以晴凑近了观察他,或许其实就是神明化身的原因,这人看着是真的相当完美,完美的像个假人。所以,她梦到这里,难道是神明授意?
神明真能在沉睡后还能给人托梦吗?那怎么不早早给人托梦阻止祭司疯狂的行为?
安以晴感觉,比起之前自己做梦的时候,神子的心跳更慢了,但每一次跳动还是有血液顺着那条管子流淌出去。
忽然,闭着眼睛的青年睁开了眼睛。
一双非常完美的凤眼中,眼瞳如湖水一般清澈不染尘埃。
他缓慢眨眼,看着安以晴。
安以晴没有说话,但很快,他笑了,笑得如同孩童一般天真纯粹,他的头往安以晴这边伸了伸,在她错愕之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
他的脸很冰凉,触及到安以晴的脸时感觉像是一块冰。
安以晴蹙起眉头,往后挪了一步拉开距离。
他还在笑,冲着她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好看,但看安以晴一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就歪了歪头,清澈漂亮的眼里透出了一点疑惑。
安以晴沉默好一会儿,走过去握住了插在他胸口上的管子。
即便是神明的化身,但此时此刻这人的确是个人。
哪怕知道拔出这根管子,这人也不一定能活下去,她还是打算把人救出去,至少死之前让他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安以晴没有立即拔出管子,而是拿出了细胞活性喷雾。
青年在安以晴靠近的时候又笑了,他的笑容很好看很温暖,带着一股治愈人心的美好的感觉。
如果他不是身处这里的话,这样的笑容会让人感觉他像是被所有人全心爱着呵护长大,从未经历过人间险恶的小王子。
安以晴猛地拔出那根管子,青年的笑容有一瞬的凝滞,清澈的眼中也蓄起了一丝水雾,有些委屈地看着安以晴,下意识想蹭蹭她求安慰。
安以晴在拔出管子的瞬间就朝着青年的胸口喷细胞活性喷雾。
其实她也不知道细胞活性喷雾对神明化身有没有帮助,好在,还真的能帮上忙,熟悉的血肉触手出现,开始修补青年那破破烂烂的心脏和胸口。
似乎觉得痒,青年的手动了动,想去挠自己的胸口,但他还被绑在十字架上,因此手动了动就没动了。
安以晴看向青年:“你会说话吗?”
青年迷茫地看着安以晴,没点头也没摇头,仿佛根本不知道安以晴在说什么。
安以晴沉默了。
青年从婴儿时期就被关在这个地方,他的存在就是被用来取用神明血脉滋养这片地方的,从未有人接近过他,更别提和他说话了。
除了更换神子的时候,祭司也不会踏入这里。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安以晴是青年见到的第一个人。
安以晴表情有些微妙,她想起了一个词——雏鸟情节。
这位该不会是,把她当成他的母亲了吧?否则安以晴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刚见到她就这么一副很亲近的样子。
青年的胸口彻底修复好了,安以晴伸手解开束缚住他的铁链,她有金系异能,很轻易就弄开了铁链,随即拿出一套恒温作战服给青年穿上。
安以晴看青年拖着一头乌黑亮丽的柔顺长发,真的是拖着,因为他的头发已经长到可以在地上拖行了。
“乖乖站在这里,别动,”安以晴按住青年想要活动手脚的动作。
青年虽然没听懂安以晴在说什么,但被按着,就真的乖乖不动了,眨着一双孩童般无辜的眼睛看着安以晴。
事实上,按照人类出生年龄来算,他的确是才十二岁的孩童。
安以晴拿出玄天剑,抓住青年的头发毫不犹豫一刀割断。
下一瞬,俊美无俦的青年那一头漂亮的长发就被安以晴割成了狗啃似的乱糟糟的头发。
青年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安以晴手里,原本长在他头上的长长头发。
安以晴见状顿了顿,解释:“太长了会碍事。”
青年歪了歪头,应该还是没听懂。
安以晴看他能稳稳站在地上,估摸着应该是会走路的,叹了口气,拉着他往外走,决定去问问那群女人中有没有幼师之类的职业,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还不会说话的‘婴儿’沟通。
她上辈子虽然带过小孩,但只负责带,不负责教啊,教小孩都是有专门负责教小孩的人教的。
否则交给他们这些半大小孩也不现实。
结果,安以晴刚走一步,被她拉着的青年直接摔了。
安以晴:“……”
她伸手揉揉自己的眉心,忽然感觉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青年摔倒之后有些懵,双手下意识撑在地面上,十分不熟练却很努力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姿势十分滑稽,配上他那张完美的脸更加诡异。
安以晴扯了扯嘴角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在他面前先示范了一下怎么走路,然后回忆起上辈子那些教小孩子走路的人是怎么教的,就站在青年前面,双手拉着他的手说:“我拉着你,你往前走。”
好在,这不是个真正的婴儿,哪怕听不懂她说的话,大概也隐约理解了她的意思。
于是,在安以晴拉着他让他走路的时候慢慢迈开一条腿往前跨了一步。
一抬脚,他就有些重心失衡要往一边倒去,安以晴握着他的手将他稳住了。
“很好,继续。”安以晴笑了笑,鼓励青年。
明明听不懂,青年却一下子高兴了,眼里满是雀跃,认认真真一步又一步地走。
安以晴拉着他确认他能基本保持平衡之后,就松开了手,站在他前面几米之外的地方冲着他招手:“现在,自己走过来。”
青年看看自己站着的位置,再看看安以晴所站的地方,立即抬脚朝着安以晴走去。
开始脚步还有些不稳和蹒跚,很快似乎就掌握了身体的平衡,脚步越来越快。
随即,安以晴就被满脸笑容的青年扑过来一把抱住,如同猫咪一样在她的脸上蹭了蹭。
安以晴:“……”
她推开青年,叹了口气说:“不可以这样搂搂抱抱,知道吗?如果你随意这样抱人,会被人认为是骚扰的。”
被推开的青年迷惑地看着她,眼巴巴地还有些委屈。
安以晴:“……”
她真的需要一个幼师,特别需要。
教会青年走路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很快安以晴就带着青年离开了关了他十二年的地方。
走出黑漆漆的屋子之后,青年那双漂亮的眼睛开始四处打量,眼睛睁得很大,对什么东西都充满好奇,见到什么都想去摸一摸,碰一碰。
甚至走出神殿之后,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青年都蹲在地上伸手去戳了戳那位已经死透了的白袍。
安以晴伸手把人拽起来,明明比安以晴还高一个半的头,但却像是被安以晴拎小鸡一样拎着站起来了。
她看着青年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沾染上的那一抹血色,拿出纸巾给他擦掉,哪怕青年根本听不懂,她还是没忍住说道:“不要什么脏东西都去碰,知道吗?”
青年冲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些没被当成祭品献祭的女婴虽然不需要祭司亲自过问,但他也是知道那些女婴被养在什么地方的。
所以安以晴带着青年绕过了几座宫殿,很快来到了最偏僻的一座院子。
走进去,里面还有四个老婆子,这四人是之前谢蕊叫人压根没叫到的。
安以晴过来的时候,这四人已经睡了,一人带着一个女孩。
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女婴,一个一岁多的小孩,还有一个三岁一个四岁的。
安以晴进来的时候,惊动了本就睡眠不深的老婆子。
她们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这个时候来到这里,有些惊讶地看着安以晴:“你是谁?”
几个月大的女婴还咂咂嘴睡得很熟,一岁多那个小孩翻了个身也没醒。
倒是三四岁的小女孩迷迷糊糊醒了,懵懂又好奇地看着安以晴。
安以晴身边的青年几乎是用同样的目光去看这些孩子和四个老婆子。
安以晴仔细看了看这四个人,有些犯难,很显然,这四个老婆子就是负责照顾这几个孩子的,小孩应该已经习惯且依赖她们了,如果直接带走小孩,小孩肯定是会不安哭闹的。
可要连她们一起带走,安以晴着实不清楚她们是什么情况,与宗教牵连到底有多深。
虽然有祭司的记忆片段,但这些细碎繁琐的小事压根不用祭司经手。
或许安以晴的视线太有压迫感了,这几个老婆子被她看得都有些不安了。
她们就在这里负责照顾小孩,每天的食材都有人送过来,因此她们完全不知道这个地方如今已经被人端了。
安以晴问道:“你们是谁?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来圣地多久了?”
几个老婆子面面相觑,安以晴没回答她们的问题,反而反客为主直接问了。
她们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安以晴的身份,琢磨着是不是宗教里的高层,但高层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琢磨不通,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还是小心翼翼回答了。
“我叫蔡金花,之前就住在火凤山山脚的火凤村里的。是末日降临之后被神使带来圣地的,来到这里之后我就被分配了照顾小孩的活儿。不知到大人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蔡金花先回答安以晴的问题,再小心询问。
安以晴没说话,又看向另外几个。
被看到的人有些紧张,也忙开口说了。
这些人基本都是刚进入圣地就被送到这里来照顾小孩,对圣地里的情况一无所知的人。
安以晴打量着她们的神色,穿透力十足的眼神把几个老婆子看得很是不安,确认她们没说谎,安以晴也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不用担心换人照顾小孩之后面临的哭闹问题了。
安以晴想了想说:“这里不是什么正经宗教,也不是什么圣地。这是个xie教的地盘,他们每日都在那新生儿祭祀神明,为了有足够的新生儿,甚至掳掠欺骗了很多女人待在这里给他们生孩子。”
安以晴说的掳掠可不是随便说说,因为宗教是先污染神明很长一段时间才导致的末日降临。
而那些时间提供‘祭品’的女性全部都是被掳掠拐骗来的,当然,那时候通过掳掠拐骗来的女性并不多,这里能有这么多女性还是全靠末日后。
几个老人震惊地看着安以晴,有些消化不了安以晴透露出来的信息。
忽然,一个老婆子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发呆,好一会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的翠儿啊,那我的翠儿岂不是,岂不是……”
说道这里,老婆子说不下去了,嚎啕大哭。
“我,我那儿媳岂不是也遭殃了?那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另一个老人也急得团团转。
还有两个老人因为是孤身一人过来的,虽然震惊安以晴透露的内容,但还能稳得住。
两个小孩因为老人的哭嚎也被吓到了,纷纷哭了起来,就连之前还睡得香喷喷的两个也跟着哭了。
此起彼伏的哭声让安以晴头疼,瞬间好像回到了前世带小孩时的噩梦场景。
好在,另外两个没哭的老婆子忙去哄孩子。
安以晴等两个老人哭了一阵,发泄了情绪之后说:“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家人现在如何了,外面那些黑袍白袍都被我解决了,还活着的女性如今都在休息,你们明天可以去看看自己的亲人在不在其中。”
把院子里的婴幼儿用品全都收入空间后,安以晴带人回到谢蕊住的宫殿时,已经凌晨了。
好在这里还有空屋子,几个老婆子带着孩子住进其中一间挤着睡。
这个宫殿静悄悄的,谢蕊应该还没发动。
安以晴把青年安排到另一间屋子里,随即就准备回去睡一觉。
只是,她一走,青年就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安以晴转身,把人推回去,指着里面的床铺说:“你睡这里,明白吗?”
青年反手抓住安以晴的衣摆,漂亮的明亮眼眸里浮现出了不安的神色,像是感受到即将被抛弃的动物似的,浑身都散发着不安。
安以晴好说歹说,然而他怎么都不肯松手,安以晴只要一走,他就立刻抬脚跟上。
想着这人虽然看着像个成年人,其实真实年龄就只有十二岁,她无奈叹了口气,妥协地带着人回自己住的那间。
房间里除了一张仿古大床之外,还有一张狭窄的贵妃榻。
虽然这人真实年龄只有十二岁,但身体可是真正的成年人身体,哪怕他什么都不懂,安以晴也不会让他和自己睡一块儿,待在一个房间已经是她容忍的极限了。
因此,安以晴十分严肃坚决地和他表示一人睡床,一人睡贵妃榻,不然就让他回刚刚那个房间睡。
花费了好久时间,青年懵懵懂懂好像理解了安以晴的意思,委委屈屈地学着安以晴的样子,躺在对于他来说过分狭窄且还有些短的贵妃榻上。
安以晴这才躺上床闭上眼睛休息。
只是房间里多了个陌生人,让她本能地警惕,所以这一觉算不得睡得好。
次日天色微亮,外面就传来了略微有些骚乱地声音,安以晴睁开眼睛起身过去打开门。
此时天光只泄露了一点点,还没完全亮起来,院子里却已经忙活开了,安以晴看她们都脚步匆匆的,听着另一间房间里的动静,这才明白,谢蕊发动了。
谢蕊这一发动,时不时就从里面传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声,还有几个女人安抚谢蕊的声音。
安以晴在外面待着都感觉有些心焦,尤其是在里面开始往外端出一盆盆血水的时候,更是心都提起来了。
一直到下午,谢蕊才把孩子生出来。
安以晴听说孩子生下来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说谢蕊发烧了。
安以晴忙从卡牌中找医用卡,很快找到了消炎药和退烧药,就是不知道这些能不能给刚生完孩子的人使用。
许艺没见过这两样药,上面也没有生产厂家和合格证,但这东西是安以晴拿出来的,她不至于害谢蕊,在她看来谢蕊和安以晴就是一块儿的。
所以拿过药说:“她烧得有些厉害,先用药吧,反正这里有奶粉,之后先不让她给孩子喂奶就成。”
安以晴不懂这个,就听医生的。
之后,安以晴看到了才出生的小孩。
这是个很健壮的小男孩,长得很好,刚刚出生皮肤就白白嫩嫩的,五官像极了谢蕊,此时已经睁开了一只眼睛。
也不知道是才出生的原因还是本就眼睛小,睁开的那一只眼睛就只是一条缝,黑亮的眼睛透过这一条缝好奇地观察周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
前世,新生儿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照顾的,怎么着也要几个月后皮实些了才会给他们这群孩子带。
所以,这是安以晴第一次见到刚生出来的孩子。
刚刚出生的小孩非常脆弱,很小很小一只,跟个猫崽子似的,还浑身软趴趴的好像骨头都是软的似的。
安以晴深处手指轻轻触碰了下和棉花一样柔软的皮肤就不敢去摸了,就怕自己一个用力就给人戳穿了。
许艺看到安以晴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孩其实没那么脆弱的,你看,这样抱就成。”
说着,许艺就示范了一下怎么正确抱新生儿。
安以晴看那软趴趴的身体头皮都是麻的,笑着摆了摆手:“算了,一会儿被我摔了就糟了。”
许艺噗呲一声笑了,忽然感觉安以晴也没那么吓人了,这不就是个还没经过婚姻,没生过小孩的孩子吗?
安以晴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许艺忽然看了一眼跟在安以晴身边亦步亦趋的男人,倒是有些好奇。
毕竟这儿如今全都是女人,忽然出现这么大个和安以晴穿着一样的男人,还是难免有些好奇。
安以晴看到了,但没解释,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青年。
想着,安以晴问周围的女人:“你们中有幼师吗?或者保姆?”
倒是被安以晴问到了,人群里还真有,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举手说:“是要带小孩吗?我是月嫂来着,照顾孩子和产妇都行的。”
这倒是可以照顾谢蕊和这个刚出生的小孩,但月嫂也没法照顾青年啊。
安以晴想了想说:“我还需要一个教还不会说话的小孩说话的,你们谁可以来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个女人迟疑地说:“我没专门学过,不过我来这里之前就生过两个孩子,都是自己养自己教的。”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女人的眼神就黯淡了几分,十分担心自己的儿子女儿现在的情况。
末日降临突然,她儿子女儿都在外地,来圣地之前她还留了书信给自己的儿女,谁知道圣地却是个这种地方。
安以晴顿时松了口气,笑着指了指青年说:“可以,那之后他就交给你了。”
青年完全没听懂,很是茫然,但看安以晴指着自己,下意识就露出一个笑容来。
女人一愣,有些错愕:“额?孩子?”
安以晴拧了拧眉:“按照实际年龄,他才出生十二年来着,之所以是成年人的长相,和你们怀孕之后能在一两个月就到了可以生产的孕期是一样的。”
还好,这些女人在这里都已经经历过了不寻常的孕期,所以很快就理解了安以晴的意思。
瞬间,所有女人都用一种怜爱的视线看向青年。
青年长相本就出众,或许是神明化身的原因,本就让所有人天然对他有着很高的好感,如今再加上明明才十二岁却被催长成大人,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经历了什么,但也知道凭借宗教作风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一时间,大家一腔母爱对着青年泛滥成灾。
只有青年还懵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的,没问题,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刚才的女人爽快地答应了,然后问:“他叫什么名字?”
安以晴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没人给他取名字吧?不然你们给他起一个?”
说起取名字,大家都有些兴奋了,纷纷聚在一起商量着给青年取个什么名字好。
“长得这么好看,要取个好听的名字才配得上。”
“就是,他笑起来很温暖,看着就是个阳光开朗的小孩,名字里带一个曜怎么样?”
“我本来还想说旭来着,不过感觉曜好像更合适一些。”
“那叫什么曜?”
“不要加别的字了吧,在给他一个姓就好了,感觉加别的有点累赘。”
安以晴:“……”
取个名字而已,有必要吗?
然后,安以晴就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
安以晴疑惑看过去,她刚刚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没有说出口吧?
许艺笑着说:“领主,人是你救回来的,以后就跟着你姓吧?对了,领主你姓什么?”
她不知道安以晴叫什么,但之前听过谢蕊叫安以晴领主来着。再加上安以晴之前提到领地,就很快理解了领主是哪个领主。
安以晴:“……”
于是,青年的名字很快就被决定好了——安曜。
说实话,安以晴感觉这姓名有些不搭,听着奇奇怪怪的,但其她人异口同声都说没问题,很好听,搞得安以晴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来圣地之前,安以晴以为解决这里的事情会很麻烦,却没想到抵达这里之后一天时间就解决了。
本来说第二天走的,但谢蕊生了孩子都下午了,且还再发烧,所以就没能走成。
安以晴就把所有人,包括昨天去别的宫殿休息的人都给叫了过来,询问她们的打算。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当然选择留下来了,说什么领地谁知道什么情况啊?”
“我也觉得留下来比较好,外面的土地都被感染了,只有这里还是正常的,当然选择留在这里。”
今天的安以晴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迹,脸上一如既往带着浅浅的笑容,人看起来很和气很好说话。
一时间,大家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低声开始议论了。
有些本还再迟疑的人,听旁边人这么说,顿时想到了圣地之外的地方现在是什么情况,也立即想要留下了。
虽然这里原本是个魔窟,但现在那些神使不是都被杀了吗?没了那些压迫她们的人,她们就可以留下来好好生活了。
她们议论的声音杂七杂八地传入安以晴的耳朵里,有些吵,但依稀能听到她们大概说了什么。
安以晴提醒说:“这个地方很快也会和外面一样,坚持不了多久。”
之前能不被污染,是因为有神血供养这里,如今安曜被救出来了,要不了多久地下的神血被消耗完,这里依然会被污染。
然而,安以晴这话说出来,很多人都不相信,甚至是有些怀疑地看着安以晴。
见状,安以晴也就不多说了。
很快,除了昨天晚上留下的五十七人之外,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人站出来打算跟着安以晴走。
等了一会儿,看了看站出来的十一人,之后再没人站出来了。
安以晴笑着说:“你们都打算留在这里?”
大家看了看安以晴的脸色,虽然现在看着没有昨天晚上那么恐怖了,但大家还是有些惴惴,看她似乎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才有人大着胆子说:“对,我们打算就留在这里生活。”
之所以这么多人想要留下,也是因为觉得这里的土地没有被污染,能种粮食,有干净能饮用的水,而且这宫殿还是现成的住所。
安以晴点点头说:“好,那希望你们日后得偿所愿吧。”
她已经说过这里再过不久就会和外面一样,她们不愿意相信,她也不必多费口舌劝说。
对于这些不相信她的人,说再多她们也不会相信的。
倒是安以晴这幅不想多说的态度,让之前一部分本就在犹豫的人又开始犹豫起来,想着安以晴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看绝大部分的人都选择了留下,咬咬牙,最终还是随大流留下了。
第93章 “我要杀了他”
去留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要商量的就是村子里的人怎么安排的事了。
这些人罪不至死,所以让这些受害者来决定怎么对那些人是最好的。
所以安以晴看向准备留在这里和准备跟着她一起离开的所有人,说:“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所有人都有些懵,不知道安以晴要和她们商量什么,还以为事情就已经决定好了呢。
安以晴问:“你们都知道外面的村子里的那些人吧?你们觉得那些人怎么处理比较好?”
刚一开口,留下的人中就有人慌忙说:“处理什么?你要杀了他们吗?他们不是宗教的人啊,也没干过拿小孩血祭的事!”
这话一开口,大家都反应过来了。
圣地外面那个村子的男人虽然没有加入使徒队伍,然而也是被祭司赐福过拥有异能的,要把人都杀了,以后丧尸来了怎么办?
她们留下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可不想要不了多久丧尸就把这里给占了。
于是这群人纷纷替那村子里的男人辩护,都说人家没干过那些缺德事,不能把人混为一谈。
安以晴看向愿意跟着自己走的这些人:“同样是受害者,你们怎么说?”
罪魁祸首已经被杀了,而她们现在也即将离开这个地方,很多人都不想多生事端,既然选择留下的人要护着那些男的那就护着吧。
准备和安以晴离开的这些不想在这事儿上多做纠缠,而且外面那些男人很多女人压根就没见过。
接待过外面那些男的的都是不能怀孕的女人,准备跟安以晴离开的人中也有接待过那些人的,但无非就是睡觉而已,她们对这些男人的恨远比不上对那些神使和使徒的。
安以晴点点头:“那行,既然大家都这样选择,那就这样吧。”
“等等!”忽然,人群中一个女人高声喊了出来,似乎太紧张了以至于声音都破音了。
安以晴下意识看过去,是刚刚才站出来的十一个人中的一个,她浑身都在颤抖,脸色惨白得吓人,连唇上都不见一丝血色。
周围几个都看向女人,女人咬着牙,深深吸了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来。
安以晴柔声问:“怎么,你有不同意见吗?”
女人双手握拳,握得紧紧的,似乎在给自己勇气,安以晴没催促她,耐心等待。
很快,女人终于红着眼眶,眼里迸射出了浓烈的恨:“别的人我不管,但是那个叫赵山的男人,我要杀了他!!!”
那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恨意是那样的深刻,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恨意。
说是女人,其实她看着还很年轻,仔细打量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岁,甚至可能更小。
安以晴还没问怎么回事,女人闭了闭眼,豁出去一般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将身体赤条条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在女人解衣服的时候,照顾安曜的女人下意识把安曜转了个身,这可还是个未成年呢。
周围的目光都落在了女人的身上,有人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惊呼出声。
女人身上的伤实在是太恐怖了,好些人都吓得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她身上的伤。
谭香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就是赵山的杰作,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变态!”
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或者是回忆到赵山折磨她的场景而害怕的,女人浑身越发颤抖得厉害。
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ru房被硬生生切掉了大半个,身上各种各样让人想都不敢想到底是怎样留下来的伤。
谭香笑着,眼泪却扑簌簌往下掉,执拗地看着安以晴:“可以吗?”
她把自己的难堪展露所有人的面前,要的不是同情,她只是想要手刃仇人,可她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只能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安以晴。
年轻的身体上,处处都是可怖的伤痕,那些伤在安以晴看来都感觉触目惊心。
即便比曾经宋玉那一身伤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人是靠什么才能活下来,活到现在的。
四周因这一场变故一片死寂。
许久,谭香听到安以晴的声音响起:“可以。”
伴随着安以晴的声音,死寂的画面忽然就像活了过来了似的,人群中细碎的声音飘荡出来。
有同情谭香的,有觉得谭香的身体太恐怖的,也有觉得那个赵山太变态了,其他人也有说这人一定得杀了,不然等谭香离开,那人盯上她们怎么办?
细碎的议论声中,还有一少部分的人觉得不能杀赵山,现在圣地上的异能者本来就够少了,在杀一个就代表以后可能会更危险。
乱哄哄的小声议论声嘈杂一片。
安以晴没管这些人具体议论什么,她走到依旧把自己的身体展露在所有人面前的谭香身边,伸出手给她把衣服轻轻穿上。
她穿得很仔细很认真,很快将谭香身上的伤痕全都遮住,还给她把衣服整理平整。
谭香红着眼眶看着安以晴,张开嘴,刚想说什么。
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那声音刻意放大了,因此这一片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床上粗暴了点罢了,你也没出事啊,至于为了这点儿事就说人家变态要打要杀的?”
人心向来都是很复杂的。
但安以晴着实没想到同为女性,居然也会有人说出这种话来。
伴随着这句话,也跟着有人开口。
“就是,赵山我也接待过啊,怎么他对我就没这样?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把人惹怒了,这才这么对你的?”
这句话一出,就有人忍不了了。
“你有病是不是?发什么受害者有罪论?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人被xie教弄来这里当生育工具使也是活该了?”
“你真的是女人吗?还是做了变性手术变成女人的?你睁开眼睛看看她身上的伤,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一时间,几百个人又吵了起来,闹哄哄的,理智没参与其中的人看要乱起来了,忙劝说大家冷静点,结果最后也稀里糊涂混战其中。
眼看都要打起来了,安以晴锐利的视线扫射过去。
在这个世界,安以晴杀过人,也杀过丧尸,她身上自带浓厚煞气,尤其是一天前她还杀了几千人。
哪怕她没开口,只是敛了笑容冷了神色,视线掠过所有人的一瞬,周围的人都齐刷刷感觉自己像被冰冻住了一般,又像是被死神凝视了。
所有人齐刷刷噤声,不敢说话也不敢有别的小动作了。
安以晴这才把视线落在一个明显有五六个月身孕的女人身上。
这人被安以晴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心里慌得不行,感觉自己腿脚都开始有些发软,忙往后退,企图把自己藏在人群中。
然而周围的人也害怕啊,发现安以晴看的人是她,立即往旁边躲,让女人直接显露在所有人面前。
女人一愣,惊惶不安,她的前后左右刚刚那么多人,这会儿愣是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安以晴忽然就笑了,她长相本就好看,这一笑让刚才那冰冷的神色如同春风化雪一般的温暖和气,手里却忽然多出了一把剑,泛着冰冷寒意的长剑指着女人:“既然你觉得她身上的伤不算什么,我给你临摹一份吧,正好我看你还挺喜欢的,不用谢。”
她用最轻柔温和的声音,说出冰冷残酷的话。
女人的脸色刷一下变得苍白,吓得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安以晴,仿佛安以晴是什么魔鬼变态。
安以晴环顾一圈,笑道;“我知道,有些人鞭子没抽到自己身上就不会觉得疼,没关系,既然你们没被抽到,我可以代劳。”
此时的安以晴,手中拎着剑,笑得再温柔也如同一个残暴嗜血的暴君,所有人都吓得脸上没了血色。
她们都感觉,她是认真的。
如果有人真敢在这时候开口说什么,她绝对会真的动手的。
安以晴不管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都安静下来了,她就收起了剑。如果真有人不长眼还乱说,她是真不介意拿个人开刀杀鸡儆猴的。
她转身,笑看着谭香:“你想亲手报复他吗?我可以帮你。”
谭香怔怔地看着安以晴,眼中水雾弥漫,用力点头:“要,我要,我不要他那么轻易地死!我要像他折磨我那样,一点一点割掉他身上的皮肉,让他体会我所遭受的!!”
安以晴:“好。”
‘皇宫’距离村子隔了有些远的距离,因此里面发生的巨变村子这边压根听不到。
此时天色快到黄昏了,家家户户都端着碗坐在屋外门槛上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明儿就是日子了吧?”吃着饭其中一个男人舔了舔嘴唇,下意识看向‘皇宫’方向。
“哎,你说咱们也能天天过去多好啊,怎么三天才能去一次呢。”又一个男人叹了口气,回忆着温香软玉就开始忍不住回味。
“得了,三天就能去一次你还不知足?夜夜过去你身体能遭得住吗?”另一个人毫不客气地嘲笑。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里边别说各个等级的白袍了,黑袍人数都是那些女人的好些倍,一人一个都分不过来呢,能让他们三天去一次已经是神使格外开恩了。
赵山就坐在这些男人中大口大口扒饭。
一想到明天就能去里边了,瞬间笑了起来,还颇有些得意。
他想到了那个叫谭香的女孩儿就忍不住激动。
那是个不能怀孕的,也是他运气好才能碰上。
赵山末日前就因为家暴和故意伤人罪被妻子告上法庭最后被判了刑,被迫在监狱里待了好些年才被放出来。
他着实感觉憋屈,不就是在床上那事儿激动了的时候稍微凶了点吗?怎么就故意伤人罪了?
可出狱之后,他前妻已经通过法院判决和他离婚了,而他家暴还伤人的事情也被传出去以至于他根本讨不到老婆,只能一直单着。
赵山对前妻恨得牙痒痒,然而前妻早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就是想报复都找不到人,还以为他只能这样过一辈子了,但谁能料到,末日降临了,他还来到了圣地这样的好地方。
谭香可比他前妻漂亮多了,年轻又好看,再加上因为他床上那点癖好,谭香被他折磨得浑身是伤,别人看了就嫌弃,于是,谭香现在就完完全全属于赵山一个人。
因为这样,赵山还特别得意,毕竟独享一个女人还只有那些身份高的白袍才能享受的待遇呢。
赵山正美着呢,忽然看到远远的有两个人走过来了。
是从宫殿那边过来的,但往常从那边过来的人要么是白袍要么是黑袍,他眯着眼睛仔细看去,这会儿过来的,怎么看着像两个女人?
“那边,来的两个,是不是女人啊?”赵山忍不住対了下旁边的人,抬了抬下颌示意人看那边。
周围几人都在嘲笑他:“想女人想疯了吧?女人怎么可能出来?小心得罪神使大人罚你明天不准进去。”
“哎哟,我这眼神好着呢,绝对不可能看错,那绝对不是神使大人和使徒大人。”赵山忙说道。
大家虽然嘲笑他,但也纷纷好奇看过去,这一看,那两人已经走近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还真是——女人?
大家面面相觑,什么情况啊,女人怎么跑出来了?逃跑的?这不可能啊,宫殿守卫森严,这些女人怎么可能跑的出来?
但大家还是警惕地站了起来,一双双眼睛都落在走过来的安以晴和谭香身上。
赵山猝不及防就看到了谭香那张特别熟悉的脸,他刚刚还回味来着呢,这会儿居然拿就看到谭香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没忍住揪了自己一把:“嘶,不是梦啊,谭香,你怎么出来的?”
赵山站起来,一双眼睛透着兴奋的光芒不断打量谭香。
“赵山,别过去,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旁的人提醒赵山,因为神使是不可能放女人出来的,而此时两个女人大摇大摆走出来,偏偏宫殿那边还没有动静。
稍微警觉的人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安以晴和谭香两人的眼神很防备和警惕。
谭香视线直勾勾盯着赵山,视线犹如厉鬼一般怨毒,对身边的安以晴说:“就是他。”
赵山被谭香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忙色厉内荏大喊:“这两个女人肯定是想逃跑,兄弟们,咱们先把人抓了,一会儿再通知神使他们!!!”
领域卡的限制已经结束,安以晴使用领域卡同时说:“此地禁止使用异能。”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没听明白安以晴的操作,反而有些好笑,你说禁止使用异能就禁止?
一时间,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放下碗筷,准备来抓住安以晴和谭香,他们觉得这两人肯定是偷跑出来的,这会儿就是虚张声势想要吓住他们而已。
现在把人抓住,他们去通知神使之前还能先快活快活。
如今末日降临,没了信号大家的娱乐活动是真的少得可怜,于是对那事儿就特别上瘾。
安以晴一脚踹翻好些个冲上来想要抓住她们的人,一手拎着赵山的衣领,手起剑落唰唰两下划断了他的手筋脚筋,然后把人扔给了谭香。
“啊!!!!”赵山发出凄惨的尖叫,他滚落在地上,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嚎叫。
被踹翻的几个心里惊骇不已,毕竟觉醒异能之后,他们身手敏捷力气也大,然而一个照面就被一个女人一脚踹翻了,这让他们瞬间不敢轻举妄动了。
只是,看他居然一剑就断了赵山的手筋脚筋,脸上都露出了愤怒之色。
有人准备使用异能,这才发现,他们的异能居然如同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都使不出来,
安以晴笑着看向谭香:“现在可以了,放心,他的异能使用不出来,不会伤到你。”
其他人下意识又退后了些,回忆起安以晴之前说的此地禁止使用异能惊骇莫名,却也更加畏惧安以晴了,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安以晴拿出一把残次品青锋剑给谭香,如今她残次品和次品的青锋剑不能再多了,这种人渣也就只配用残次品的青锋剑。
谭香表情有些奇怪,激动,高兴,还有很多情绪杂糅在一起,让她那张漂亮的脸都有些扭曲。
赵山很喜欢谭香的漂亮脸蛋,因此折磨谭香的时候没舍得动她的脸,十分欣赏痛苦之色在这张漂亮的脸上绽放。
然而此时,疼痛得几乎昏厥的赵山却惊恐地看着拎着剑,剑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步步朝着他走来的谭香。
他手筋脚筋都断了,这会儿却害怕得顾不得疼痛,撑着身体往后挪动:“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一股尿骚味传来。
赵山居然被吓得尿了出来。
安以晴扯了扯嘴角,就这点胆子,他是怎么敢对别人下手的?难道真的没有想过会被报复?
安以晴这么想着,还拿出一瓶细胞活性喷雾给谭香:“这是细胞活性喷雾,在伤口上喷上这个,一会儿时间就能完全恢复。”
谭香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安以晴的意思,露出个笑来:“谢谢。”
很快,赵山凄惨的叫声响起,周围看着这一幕的人吓得浑身发抖,飞快跑回自己房子里躲起来了。
赵山身上的肉被谭香一片片割下来,然后又给他使用细胞活性喷雾,让那些肉长好,再割。
赵山疼得浑身抽搐,每次昏厥过去就被谭香一个耳光扇醒。
他痛哭流涕向谭香哭求,让她饶了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丑态毕露令人恶心。
谭香看着赵山那痛苦扭曲的神色,脸上却露出愉悦的笑容来,甚至开始哼起了欢快的小调,完全不为所动。
赵山要疯了,怎么哭求都没有用之后直接破口大骂起来,骂的很脏很难听。
也不知道谭香是不是已经听过很多次这种辱骂了,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的,她折磨赵山折磨得很痛快。
安以晴不在意赵山被折磨成什么样子,无论被折磨成什么样子都是他活该。
但她有些担心谭香,有些担心她被赵山折磨得精神上出了点问题,因为谭香现在的表现就感觉很像。
不过安以晴没有阻止谭香,任由她处置赵山。
这一片地方已经被赵山的血液铺满了,细胞活性喷雾能治疗伤口,却不能补足失去的血液,所以随着时间推进,赵山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最后,赵山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谭香似乎没有料到他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在赵山断气时还以为他又疼昏过去了,啪啪给了赵山几个耳光,这次,赵山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天色完全黑了,安以晴提醒:“他死了。”
谭香盯着赵山的尸体看着,好像在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死了啊……”
周围房子里的人眼睁睁看着赵山是怎么被折磨死的,吓得瑟瑟发抖,然而神使一直没有出现,他们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个个都被吓萎了。
之前还念念不忘温香软玉的几个,直接被吓得一想起那些女的都吓得双腿发颤,哪里还能生得起之前的心思?
安以晴带着谭香回到了‘皇宫’之中。
她觉得,她急需一位好的心理医生,不,或许一位根本不够,最好多一些好的心理医生。
这里不愧是她看过的致郁小说中,各种人渣真的是太多了,那些还没受到折磨就被救了的倒是没什么,比如苏静娴,她压根不知道她原本会遭遇什么。
但已经经历过的,比如宋玉,比如柳明香和唐百,还有眼前这个谭香。
宋玉如今看着已经自己调节过来了,柳明香是个心脏很强大的女人自己就挺过来了,唐百却因为柳明香的遭遇心里多少有了点问题所以才会对柳明香过度紧张,时时刻刻都要盯着人。
还好柳明香能压制住唐百,不然她都怀疑唐百那状态可能会越演越烈,离开领地的时候,感觉唐百的状态已经稍微好一些了,不会一看不见柳明香就慌了。
再看看乖巧跟在她身边的谭香,安以晴也不知道说什么。
安慰太空太苍白,对已经遭受了不知道多少次伤害的女孩子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劝她看开一些,颇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安以晴叹息一声,决定回去之后,就去搜罗搜罗心理医生,给这些受伤害的女孩子们做做心理辅导。
她们遭受了伤害,错的人不是她们,她们可以恨,也可以报复那些伤害她们的人,但她希望报复发泄过后她们不会陷入内耗中,能抛去过去活得更好更精彩。
安以晴拿出一瓶新的细胞活性喷雾问一边的谭香:“你需要这个吗?”
谭香正在走神,闻言迷茫地眨眨眼,这才看到安以晴手里拿着的东西。
刚刚才使用过,她很清楚这瓶喷雾的效果,它能让她身上的伤痕,缺失的肉块都恢复长好。
盯着细胞活性喷雾看了很久,谭香却缓缓摇头:“不用了。”
安以晴不清楚谭香怎么想的,但也尊重她,收起喷雾说:“好,不过。哪天你要是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来我这里拿。”
一直安静跟着安以晴走的谭香脚步瞬间停下。
安以晴扭头看着她:“怎么了?”
谭香心中一片酸楚,忽然对安以晴笑了,她笑得很灿烂想通过这灿烂的笑容来掩盖她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没什么,就是,你真好。”
被发好人卡的安以晴笑了笑:“走吧,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谭香却一改之前的沉默,走到安以晴身边,有些迟疑地问:“你,不会觉得我刚刚太残忍了吗?”
她刚刚有看到那些从窗缝,门缝中看过来的恐惧视线。
明明她只是把曾经赵山对她做的事情还回去而已,可那些人看她的目光,仿佛她才是那个变态。
“怎么会?”安以晴笑了:“我很欣赏你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