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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凑个一万五,然后我把这笔钱给投股市里,咱俩以后的家用都靠这笔钱,赚了吃香喝辣,赔了就吃糠咽菜,你别甭给我房租,能不能赚到钱全靠你这一万五的本金,等你年底我再给你分红怎么样?”

宁皎的同意与否也不太重要,反正从那以后她掏的钱温斯霆就再也没收过。

至于这一万五赚了多少,全看温斯霆的心情,海鲜大餐是赚的,小区门口的手抓饼就是赔了,所以宁皎是真不知晓这一万五还剩了多少。

温斯霆这让宁皎请客是头一次,她顾忌着温斯霆的脸面,小心翼翼的问:“你破产了?”

“……快了。”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宁皎盘算着最近的流动资金,发现还有不少后,拍着胸膛保证:“没事,那以后我养你!”

回答她的是温斯霆的白眼——

作者有话说:要进入回忆杀环节了

第76章 过去2 到时候真撕破了脸恐怕受伤的是……

这顿饭吃下来算是灶王爷开恩, 没让宁皎和温斯霆再次踩雷。

主菜上完,服务员贴心的为他们俩关上包厢的门,温斯霆先是抬头看了眼宁皎,发现她正跟盘子里的牛排埋头苦干后, 轻笑出声, 把自己切好的递给她:“你看你减肥减的连块牛排都切不开。”

宁皎还在嘴硬:“是主厨煎的太老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虽如此,在她接过温斯霆切好的牛排塞到嘴里后, 油脂的香气和奶香在嘴里爆开,满脑中只剩下一个形容词就是入口即化。

温斯霆好笑的看着她已经开始享用的表情, 揶揄道:“现在不嫌弃人家主厨煎的老了?”

“我花了钱了。”宁皎嘴里塞了一大口牛肉, 说起话来嘟嘟囔囔的。

吃完主菜服务员送上来甜品, 宁皎戳了一小勺冰淇淋含在嘴里, 她咬着勺子跟温斯霆说话:“霆哥, 你能帮忙给我找个助理吗?”

小姑娘的头发因着拍戏的缘故被剪短, 长度到下巴处的发型看起来有些蓬松,这个发型让她本就巴掌大的脸更加显小,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在不打坏主意的时候一派天真, 看得人心软软的。

温斯霆抬手倒了杯温水让她配着冰淇淋吃, “现在自己顾不过来了?”

“有点,最近戏份多, 也要不停的转场, 而且天气挺热的,我感觉我身上都要起痱子了。”

“这么可怜啊。”

宁皎狠狠的点头,“嗯!”

“你都叫我哥了,这事我不得给你办妥了。”

温斯霆确实是有些本事,吃个饭的功夫人就已经定下了, 他转了下手机顺手塞到兜里,跟宁皎一起往餐厅外走。

“咱家阿姨的女儿今年刚大学毕业,打算在家学习考公,今年的不太赶趟,所以这几个月还能给你当当助理,宁皎皎,你都是有员工的人了,想给人开多少钱的工资啊。”

这个宁皎早有准备:“我问昭姐了,她助理现在一个月开六千,我给阿姨的女儿怎么着都不能少于这个数,你放心好了。”

温斯霆抬手揉了把她的bobo头,“那你的小金库还够你花的吗?”

“反正饿不到。”

两人并肩往外走,现在过了饭点,再加上这家店的人居挺高,所以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桌人的吃饭,宁皎抽空观察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怎么来这里吃饭的都成双成对的?

发现这个事情后的宁皎像一个偷偷揣了糖的小兔子,眼神和手脚怎么放都不对劲,在她又一次不小心踩到温斯霆的鞋以后,胳膊被温斯霆抓住。

“啧,宁皎皎同学,你要是看我今天穿的鞋不顺眼我回家换了就好,不用一遍遍的提醒我我的鞋不好看哈。”

突然的一顶帽子扣上来,宁皎是有些茫然的,下意识顺着他说的话看去,发现温斯霆脚上的小白鞋多了几块黑乎乎的脚印。

“……”

沉默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再说下去感觉要掏钱赔钱了呢。

温斯霆没打算放过她,在她耳边喋喋不休:“你真的觉得我的鞋不好看吗?”

“你喜欢我穿什么样的我买一双,就穿给你看行不?”

“宁皎你为什么不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害怕。”

青年男人闲庭信步,哪有半分害怕的模样,若不是嫌丢人,宁皎就要捂着耳朵走了。

“我跟你说我可喜欢这双鞋了……”

“闭嘴!”

“温斯霆?”

温斯霆的声音、宁皎恼羞成怒的声音以及不知道从哪来的一道陌生男声交叠在一起,恰巧餐厅的音乐到了换曲的间隙,显得格外的安静。

一个年轻的男人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从卡座冲着温斯霆挥了挥手,他先是安抚了女伴几句,随后用极快的速度走过来,生怕温斯霆走了。

既然是认识的人,总归要打个招呼,宁皎拉着温斯霆往一旁靠了靠,让出来可以通道,随即对他道:“我出去逛逛,你待会来找我?”

“不用。”温斯霆没了刚刚跟她讲车轱辘话的闲情逸致,将她扣在身边,“一会就走,耽误不了太久。”

“刚刚听声音我就觉得是你,怎么来横市了?”

那个男人很热情,抬手就要给温斯霆一个拥抱,被他推开后也不恼,拉了张空桌的椅子坐下,似乎打算促膝长谈。

宁皎抬头看了温斯霆一眼,他眉头轻蹙,眼中如墨泼过一般,在一个屋檐底下生活了这么久,她一眼就看出了现在的温斯霆没什么耐心。

饶是如此,温斯霆还是给了几分面子:“来了有大半年了,京市住够了,来横市住段时间看看这南方的天跟北方有什么不同。”

这话像是打开了那个男人的话匣子:“要我说还是京里好,天气不冷不热,还没有那该死的回南天,你来住段时间玩玩得了,要不是我爸拦着,我早就搬京市去了。”

温斯霆随意的应和了几句。

男人却话锋一转,冲宁皎挑了挑眉:“你旁边这个漂亮妹妹是?”

“我朋友。”这话回答的冷了三分,温斯霆知晓这男人花花公子的脾性,整日身边女人就没断过,他可不想让宁皎被这么个没品的男人盯上,心里想的是他们抓紧时间走,要不然他可能忍不住会嘲讽那男人一顿。

正巧他的女伴等的有些着急了,声音娇滴滴的过来就要揽住他的胳膊:“老公~你怎么还没说完,我都饿了。”

男人颇为享受的把女伴搂到怀里,当着大庭广众就在女伴的侧脸亲了口:“马上马上,温少,既然你在横市,明天我做东,赏脸一起吃顿饭?”

“明天再说吧。”

女伴的到来给了温斯霆他们离开的契机,丢下这句话后,温斯霆牵着宁皎就离开了餐厅,直到坐进车里,宁皎才小声道:“刚刚那个女孩好像是个明星。”

她以前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这些事,现在的工作既然跟这个圈子搭上了关系,她强迫自己去看看八卦认认人脸。

那个女孩是个三线小明星,爱豆出道,粉丝当时打投了好几千万,现在好像转了演员,她记得她之前扫过一眼通告,当时这个小爱豆好像是说自己没男朋友来着,现在怎么搂着人喊老公?

“你现在不也是明星?”温斯霆驱车缓缓的驶上主路,还不忘替自己解释道:“刚刚那男的风评不太好,我不跟他过多的介绍你是不想他跟个苍蝇一样围着你转,你不介意吧。”

宁皎摇头。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那男的是他的朋友,他介不介绍是他的事情。

回到金岸苑,宁皎先去洗澡,她半天蹲片场蹲了一天,好在明天上午没有她的戏,她可以久违的睡个懒觉,穿着睡衣擦着湿发走出来找水喝时,温斯霆正坐在沙发上跟人打视频。

手机放在免提上,他已经洗漱完毕,身上散发着清爽的水汽,换上了真丝睡衣,架了个眼镜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紧实的长腿上放着笔记本,遥遥的扫了一眼,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宁皎看的只眼晕。

冰箱的声响惊动了温斯霆,他扭头看到宁皎正在拿着冰水就要拧开喝,声音严厉了几分制止她:“宁皎!”

他的声音吓了宁皎一跳,她下意识的反问回去:“干嘛!”

一惊一乍的真是要吓死个人。

“直饮机那边有温度正好的水,再不济储藏室有常温的水,你喝那个,别喝冰的。”

“少管我。”

宁皎话虽如此,想起快要来月经了,乖乖的把冰水放回了冰箱,去拿了瓶常温的水,一溜烟小跑回卧室背台词去了。

视频另外那头的陆承彦惊掉了下巴:“霆儿,你奶让你去横市是让你反省的,你在那养起了小姑娘开始金屋藏娇了?今晚健康跟我说你带小姑娘在情侣餐厅吃饭我还当他造谣把他骂了一顿,你行啊,半点风声都不漏。”

健康是今天晚上在餐厅遇到的那个男人的小名。

“去你的。”温斯霆制止陆承彦发散的脑回路,“这姑娘你也认识,宁皎,桐璋洪水的时候,咱俩调直升机救出来的人。”

陆承彦:“我一年到头都天南地北的跑,哪里能记得住救了谁啊,不过你就跟我去了这一次,给自己救了个老婆?”

年轻时候的陆承彦很混,抽烟喝酒打群架,哪里乱哪里有他,他家老爷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管用,还好他有底线,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倒是不碰,温斯霆比他小几岁,两人是发小,经历遭遇截然不同。

温斯霆是温家的长孙,被老太太和老爷子寄以厚望,按照精英教育培养长大,他的人生轨迹按道理不应该有陆承彦这种朋友,但两人脾性相投,玩到一起去了家人也不能真因为陆承彦爱玩就让他们强制断交。

家里还有生意来玩,总归要留些面子。

其实温斯霆明白为什么陆承彦好玩,从小什么都不缺,家里宠着惯着,获得快乐的阈值被不断的拉高,他只能找一些刺激的事情来让自己感受到快乐,这是大部分富二代的通病,温斯霆理解,偶尔被压抑的难受也会跟着他一起玩。

后来陆承彦迷恋上了当救世主,组建救援队,老头子不掏钱,温斯霆觉得这事可以干,最起码不用让他再半夜三更从床上爬起来去不知道哪个酒吧接人,所以大手一挥,投了钱进去,成为了金主爸爸。

温斯霆十八岁那年,被陆承彦鼓动着去了桐璋,他第一次参与救援,就救回了宁皎。

视频那头的陆承彦还在继续说道:“要我说,你干脆带人私奔算了,你家老太太没打算放过你,到时候真撕破了脸恐怕受伤的是人小姑娘,你可得注意着点。”

这话一语成谶。

第77章 过去3 你喜欢狗都没关系

当下的温斯霆只当他在乌鸦嘴:“少在那胡说八道,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别在这叽叽歪歪的烦人。”

陆承彦就不爱听这个,干脆当好人给他兄弟掰碎了揉开了讲。

“你之所以被丢去横市, 不就是因为你家老太太让你出国读个研你不愿意, 进公司你也不愿意, 非要自己在这单干,你是去躲了几个月的清净, 你家老太太还能让你躲一辈子?我可听说她现在正大摇大摆的在京市给你相亲呢,给的聘礼是温氏的股份, 要不是我是男的, 我第一个就去你家老太太园子外门口排队!”

说到这, 陆承彦还是有些可惜, 温家背靠大树, 资产遍布全国, 红彤彤的票子谁看着不眼馋?

温斯霆对完了这几个月救援队的花销,又听他在这花花嘴不着调,觉得拨的款还是太多了, 饿几天陆承彦就老实了。

“你现在去也不晚, 先去拿个号,然后去趟泰国, 看在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 我跟你保证只要你割了我就选你,这买卖做不做?”

陆承彦想象了一下那场面,只觉得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兄弟俩又对彼此阴阳怪气了几句才挂电话,相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戳哪里才能戳到痛处, 最后说到呲牙咧嘴,谁都没落得好。

视频挂断,宽敞的客厅中陷入了安静,放置在腿上的笔记本的排风扇在嗡嗡作响,温斯霆昂头垂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陆承彦的话或多或少的有在影响他。

温家老一辈的那两位都偏执,秉持着以往的身份地位,格外看不惯小辈的忤逆,恨不得所有人都听他们的,如果他在横市跟宁皎住在一起的事情传回京市,他们一定会出手干预。

所以他最近会把家里安排盯着他的人清理干净,总不能让未来的大明星整天躲躲藏藏的,宁皎就应该昂首挺胸的走在太阳底下,不被任何事困扰。

第二天一早,阿姨做好饭来敲门,宁皎一副没睡好的样子顶着眼下的青黑,像个游魂一样从房间里飘出来。

餐桌上放了鸡蛋和黑咖啡,正好让她消肿。

阿姨很感谢她给她女儿提供工作机会:“皎皎啊,我女儿下午就过来跟你一起去片场,谢谢你啊,给她开了那么高的工资,我昨天晚上跟她说了,会让她好好干,你有什么事情就让她做就好。”

在片场混了快两个月,宁皎还是懂人情世故的,喝了口咖啡把噎人的鸡蛋顺下去后道:“阿姨你太客气了,我就是最近忙不过来让她给我搭把手,没什么太重的工作,不耽误她考试就好。”

“哎呦怎么会耽误,明年才考呢,正好让她赚点钱报辅导机构,省的她整天以为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你先慢慢吃,我去把阳台收拾一下,快要入冬了,得把温老板在阳台养的绿植找地方放好呢。”

温斯霆前段时间迷上了养花养草,买了各种各样的多肉和绿植,但他这个人吧有点植物杀手的属性,除了仙人掌,剩下的都在他手上活不长,阿姨看不过去,主动接手了这些植物,才没有让温斯霆手里多几条‘冤魂’。

横市的冬天来的比较晚,白天日照充足时尚感觉不到,夜里熬夜戏的时候,宁皎就想给她个房子她钻进去取暖。

夏去秋来,转眼就要到冬天,宁皎突然意识到,她来横市已经快要五个月了。

离开家的愁绪寻了个缝隙就涌上来蔓延到心头,她一只手戳着鸡蛋壳,把吸管咬的稀巴烂。

就连温斯霆出来都没听到。

“宁皎皎,咱家吸管得罪你了吗你要给它这么重的刑罚?”

“……”

在看到温斯霆的那一刻,宁皎睡不好的原因重新浮现在脑海里,她不是个喜欢有事憋在心里的人,用吸管戳着黑色的液体,不住的抬头看他,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她在组织语言,看看怎么样问出口才不会戳到温斯霆心底的小秘密。

“你有事就说。”温斯霆被她看的有些发毛。

宁皎决定循序渐进:“你昨天晚上打电话的声音太大了,我不是故意听到的。”

“我知道,我开的免提,有没有什么不能被听到的……”温斯霆突然意识到什么,轻快上扬的嘴角凝住,神色严肃了些,“你听到了什么。”

“就……就你性取向之类的那些。”宁皎低下头,觉得有些尴尬,不敢抬头看他,嘴里却还在安慰着他:“没事啦,现在风气开放了不少,只要是真爱没人会在意你喜欢男人或者喜欢女人,你喜欢狗都没关系,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温斯霆的脸黑了。

他没想到,自己跟陆承彦口嗨的两句话真的被宁皎当了真,他是疯了吗,不喜欢乖乖软软的宁皎,能看上满脸胡子不修边幅的陆承彦,他又不是有病。

“老、子、不、是、gay!”

他一字一句的说,强调着他一切都正常。

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宁皎一跳,她肉眼可见的瑟缩了一下,不知道信没信,小声嘟囔道:“不是就不是,那么大声干什么,心虚啊?”

温斯霆:“……”

如果他咬人不疼,现在宁皎能被他生啃了。

……

那天早上以后,温斯霆几次三番的跟宁皎说着他是正常男人的事,宁皎不知道信没信,一直打着哈哈,让无所不能的小温总格外挫败。

真不是宁皎故意敷衍,而是她的戏份有在加重,接连熬了几个大戏,被林程压着要不停的哭哭哭,她觉得身体都已经不是她的了,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中,下戏后都靠黄清清扶着她才不至于跌倒。

目前在拍的整部电影的高潮点格外磨人,宁皎找不到状态,林程压了她几次直接让她当着全剧组的面崩溃大哭,已经无法进行下面的拍摄,没办法,只好给宁皎放了两天假,让她缓一缓紧绷的神经。

回到金岸苑,谢绝黄清清要送她上楼的好意,宁皎用钥匙打开家门,正好撞见换了衣服打算出门的温斯霆。

她就像漂泊在外许久的船终于见到了可以停歇的港湾,本能的环住温斯霆的腰,埋进他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78章 过去4 你过来给我揉揉

温斯霆没有防备, 被跟个初出茅庐的小牛犊般的宁皎撞了个满怀,踉跄着后退几步,直到抵着玄关处的柜子才稳住身形。

他腾不出手去注意自己被撞疼的后腰,手已经很有自我意识的拍上了宁皎的后背:“怎么了, 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宁皎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之中无法自已, 她一方面委屈于自己确实不理解林程要的大哭是什么, 另一方面是在对自己的迟迟完不成拍摄,还要耽误剧组进展的唾弃。

突发情况绊住了温斯霆外出的脚步, 他先是给好友发消息说可能去不了了以后,拉着宁皎坐到沙发上, 把纸巾丢到她怀里, 这才有空揉了把还犯疼的腰。

他像个勤勤恳恳的老父亲, 先是把温度调高了几度, 怕宁皎缺水后容易感冒, 又倒了杯温水从厨房端过来, 这才有空坐在宁皎的对面,耐心的听她说原因。

前面她都拍的好好的,顶多咔几次, 很快就可以找到状态, 平时组里有几位老师在夸她,虽然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听起来挺舒服的。

偏偏到了最关键的戏份她掉了链子, 她所演绎的那个角色成为小队唯一的希望,因着年纪小,被所有人护着躲过敌军的袭击,突出包围后,她遇上了前来接应的大部队, 当即瘫软,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情绪从这个地方起来,废片拍了快二百条,始终过不了。

以她自己浅薄的经验来看觉得监控器里的画面没什么不对,甚至她可以将自己带入到再哭一场。

林程一向表现出来的好脾气没了,拧着眉毛用对讲机的天线撑着下巴,已经不再继续讲戏了,他在前面几百条内已经磨破了嘴皮子,再说下去已经没了意义,只是沉声让宁皎继续重来。

“要不这样,你导演不是给你放了几天假吗,等你休息休息把大脑放空以后再重新研究这场戏好不好,现在你走进了死胡同,一时半会出不来,带着情绪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先喝口水,慢慢的呼气,吸气……”

宁皎的眼泪还在吧嗒吧嗒的掉,比夏季闷热的午后突然来的一场急雨的水珠还要大,她抽了张纸巾擤了下鼻涕,团吧团吧丢进垃圾桶里。

小姑娘的波波头在这大冬天里被泪水打湿,粘在一起一条一缕,巴掌大的小脸透着些萎靡,上挑的眼眸被水洗过,眼圈泛着红,小巧的鼻头一抽一抽,抬眼看人的样子好似一块软软香甜的小蛋糕。

就这样突然的撞到了温斯霆的身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嗓子有些发痒,莫名的清了一下后,继续劝她:“你今晚想吃什么,阿姨下班了没法给你做,我帮你叫外卖好不好?”

宁皎还是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哭。

天地良心,温斯霆确实没辙了,他这辈子打交道最多的女人是他妈徐钏娆女士,他妈伤心难过了有他爸忙前忙后,压根没有他的用武之地,所以他对于安慰哭着的小女孩这件事实在是没有经验,只能一遍遍干巴巴的说让她别哭了,顺便画下一个又一个的大饼。

“明天带你出去逛街好不好啊,给你买衣服买首饰,买钻买包,你喜欢什么咱买什么。”

“最近你给我的那一万五又赚了点,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消费掉?”

“祖宗诶,你打算干啥跟我说一声行不,一直在这哭,脱水了怎么办?”

其实宁皎进门后是本能的寻找着倚靠,这个倚靠是温斯霆或者其他人她都不怎么在意,甚至到现在她脑袋里还在回荡着林程跟她说的话,捉摸着这个哭到底应该怎么哭。

耳畔一直有人在说话,有些吵闹。

好在宁皎没受影响,趁着掩在流泪,缓慢回头,说着台词:“她们……为了我,一个都没回来……”

温斯霆:“……”

到了嘴边的话卡了壳,他收起安慰的话,如墨的眼眸看起来更加深不见底了,指尖忍不住敲击着旁边的东西让他抒发心底的烦闷,话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宁皎皎,你别跟我说你现在在演戏。”

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宁皎下意识的回看过去。

泪眼蒙蒙的双眸在此刻聚焦,她在看清温斯霆那张精致的脸时,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原本灰蒙蒙的天突然被这闪过的一道光拨开云雾,她都顾不上哭了,颤抖着掏出手机给林程去电话。

“林导!我好像知道该用什么情绪了,我应该更绝望一些,这种绝望是对是否要继续走这条不知道何时能看到曙光道路的不确定,她还有深深的恐惧,被这么多人托举着的她能不能撑得起期盼,而不应该是单纯的难过和伤心。”

电话那头的林程终于欣慰的笑了,他没说这样行不行,让宁皎先好好休息这两天,等她回去复工的时候可以试试她说的这种表演方式。

全程被抛在一旁的温斯霆已经说不出话了。

人真的会被气笑。

只是温斯霆也不能否认的是,此时此刻,面前这个手舞足蹈的女孩,在面对将为之付出一切的事业时的那份专注,格外的耀眼。

客厅的光有些朦胧,勾勒出宁皎的身型,她倒影在温斯霆眼中的身影逐渐的清晰再清晰,最终像个烙印,落在了他不为人知的心底。

挂了电话,宁皎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再次回头,记忆回笼,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温斯霆遮掩好了刚刚不小心从眼底泄露出来,想要将面前人占有的心思,随意的说着算话:“宁皎皎,你恩将仇报也不是这样的哈,我的腰刚刚撞玄关了都没空管,一门心思的想着去哄你让你别哭了,结果我压根就没入你的眼是吧?”

宁皎的眼睛哭的有些肿,顺着温斯霆的心意道:“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琢磨戏的事情,没怎么听到你说什么,腰痛不痛啊,要不要去医院,我现在去打车。”

“不用。”温斯霆叫住她,冲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给我揉揉。”

第79章 过去5 反正你也不会拿我的照片做坏事……

倾泻下来的灯光如水, 衬得宁皎身前逐渐成熟的男人露出的半截腰如玉般白腻。

因着要出门的缘故,温斯霆套了件套头的白色毛衣,毛茸茸的让他看起来很是温和,现在他主动的背过身去, 掀开毛衣的下摆, 让宁皎看他撞到的伤处, 怎么看怎么透着些些旖旎。

宁皎吞了下口水,指尖颤颤巍巍的碰上那被撞出的红痕。

冰凉的触感落在格外敏感的腰腹, 温斯霆下意识收紧小腹,喉间闷哼一声。

落在宁皎耳中就变了意味。

“你……很疼吗?”

话一开口, 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莫名沙哑, 寻不到缘由, 只觉得今天晚上的暖气开得有些热了。

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衣服箍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扯了下领口, 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出来。

温斯霆的声音比她的还要哑:“很严重吗, 需不需要去医院拍个片?”

他扯过抱枕,放在腿上,像是借力, 又像是在遮挡什么。

这个时候他倒是来的会爱惜自己, 不像以前皮糙肉厚,油溅到手背上烫出个大泡都说没事了。

这道红痕乍一看很严重, 其实只是有些红肿, 连皮都没破,宁皎昧着良心夸大其词:“看起来有点厉害,我带你去医院吧。”

“在后背上我也看不到。”温斯霆没说去或者不去,“你拍张照片给我吧。”

“哦哦好。”

宁皎掏出手机随手拍了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他以后, 本想删除相册里的照片,但手悬空在按钮上,迟迟都落不下去。

温斯霆的身型是那种很招人喜欢的薄肌身材,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线条不明显,纹理中却蕴含着力量感,她刚刚扑到他怀里搂过这线条优美的腰身,十分的有安全感。

金岸苑的这套房子装修偏向现代风格,温斯霆有些强迫症,习惯了东西在它合适的位置,整体看起来十分规整。

这张随手一拍的照片构图却很好看,掀起衣摆露出腰腹的男人背对着宁皎,位置在照片的右下角,没有刻意的工匠气,反倒是透着些淡淡的勾引的意味。

门户大开,邀请人进来。

宁皎觉得自己年轻,抵挡不了这种诱惑,浓密的长睫垂下,轻咬了下嘴唇后,偷偷的把照片上传到网盘,然后才删掉相册里的照片,欲盖弥彰的给温斯霆看:“我删掉了哦。”

温斯霆放下衣摆,轻笑一声,大手揉上了宁皎因为刚刚哭过显得有些凌乱的脑袋,反问道:“删不删都可以,反正你也不会拿我的照片做坏事的对吧?”

宁皎有些心虚,眼眸乱转的同时重重的点头。

温斯霆再度笑起来,他巴不得宁皎用他的照片做坏事,这样就将她刚刚扑到他怀里大哭时,某处意外涨得发疼的事情扯平了。

他知晓他不是人,但生理反应无法控制,最近更甚,宁皎的一颦一笑,都会让他莫名其妙的激动起来。

有些情愫在今晚暗暗的发酵,宁皎与温斯霆或许有所预料,又或许猝不及防,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单身年轻人极为容易擦出火花,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燃烧起浓烈的货。

从这天以后,温斯霆装模作样的说腰疼,讹着宁皎伏低做小了一段时间,他恶趣味的看到宁皎敢怒不敢言时,就越发的想笑。

他不会当着宁皎的面笑出来,偷偷的笑完以后会再度指使宁皎帮他倒杯水来。

“水壶就在你手边,你不会自己倒吗?”

“哎呦喂,我腰疼……”

宁皎:“……”

她无语,倒了杯水放到温斯霆跟前,阴阳怪气道:“皇上,您请。”

“嗯,退下吧。”

“……”

她的脸皮到底是没有温斯霆厚。

两个人就这样在有些暧昧的环境中又一同生活了一段时间,直到《木兰辞》杀青那天,宁皎提早告诉了温斯霆剧组今晚会有杀青宴,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这段时间组里的演员在逐渐的减少,每天都会有人离开。

宁皎的情绪一直都不太好,随着剧本的完善,她开始担忧起了这部戏到底能不能上,近代史是每个享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学过的一段历史,但她翻遍了各种明面上的资料,都没有找到她们现在拍的这段历史。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掉一般,只有在深深研究后才能找到些自相矛盾的端倪。

史料的丢失对这段历史已经无从考究,只能在口口相传中去探寻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事情。

而且宁皎逐渐意识到,林程选择去拍这个题材的原因本就不纯粹,他好像并不担忧票房,不光启用全新人阵营,在网上搜这个剧组只有零星的几条消息,除了一条立项外,都是路人在问这个影视城在拍什么电影,没人回答,没人知道。

他看起来不为名不为利,盘下这么大的项目,到底是图什么呢?

宁皎想不明白,只能随波逐流的出工收工,像一朵濒临灰败的花,得不到养分。

终于熬到了杀青,在饭桌上她第一次端起酒杯,毫无防备的就被放倒,喝了个大醉,姜昭一直护着她,不让组里那些在杀青后就脱下人皮的同事靠近宁皎,她借口扶她去洗手间,出了包间就问她要家里人的联系电话。

喝懵了的宁皎蹲在地上摇摇头,眼中氤氲着水汽,吐出了一个名字:“温斯霆。”

好不容易解开她的密码锁,姜昭翻出来通讯录,给温斯霆拨过去电话,说了下现在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他马上就过来。

是,组里的人表面看起来都是好人,但谁也说不准在酒精的加持下他们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整个演员组就宁皎年纪最小,其他人都可以相互照应,姜昭自认为是老大姐,有责任照顾好宁皎。

过了一会,宁皎的临时助理灿灿从隔壁包间一溜小跑出来,先是扶住宁皎,又用手帮宁皎扇扇风:“怎么喝这么多。”

姜昭:“各个导演都轮番过来敬酒,再加上皎皎平时都没怎么喝过,这才喝成这样,我给她家里人打电话了,你要是跟她住在一起的话等回去就帮她泡点蜂蜜水,第二天起来会舒服一点。”

灿灿道谢:“我知道了,谢谢姜昭姐。”

餐厅大堂人来人往,灿灿和姜昭守在宁皎的旁边,等着温斯霆过来。

二十分钟后,高挑的男人推门进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宁皎只是倒在灿灿怀里睡着了后,一直提着的气才放松了下来。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皱皱巴巴,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着急的神色还没有褪去,在一旁的灿灿下意识的站直,喊了句:“温哥。”

温斯霆冲她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把宁皎接过来,打横抱起后对灿灿道:“你去拿着她的东西,我在车里等你。”

“还有,你是姜昭对吧,谢谢你给我打电话。”

姜昭见识多一些,一眼就看出来温斯霆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同样他对宁皎的焦急也不作假,她今晚也喝了不少酒,没什么交谈的心思,只叮嘱他让她照顾好宁皎后就重新返回了包厢。

宁皎仗着年纪小可以推脱,她不行,她的经纪约都签到了林程那,自然是要陪到最后。

灿灿去拿东西,温斯霆先把宁皎放在副驾。

喝了酒的宁皎有些闹腾,在刚一接触到座椅时就睁开了双眼,当面给温斯霆表演了个什么叫‘眼睛瞪得像铜铃’。

温斯霆没好气的捏了下她的脸,“看什么看,不能喝就别喝,喝成现在这个样子明天早上起来头疼可别找我。”

“你是?”

宁皎两个字就让温斯霆跳脚。

“我是?我是一个本应该今天晚上在家独自享受惬意夜晚,却不得不出来接你的大冤种,宁皎皎,你是真没心没肺啊,还在这问我是谁,我是你哥!”

“我才没有哥哥,我妈没给我生。”宁皎闭上眼睛小声嘟囔。

“那你说我是谁?”

“你是……”

灿灿带着宁皎的包一溜小跑过来,打断了两个人无厘头的对话,温斯霆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模样,先驱车把灿灿送回家后,才返回金岸苑。

这一路上宁皎都在很安静的闭着眼睛,直到把车在车位停好,温斯霆绕到副驾驶那侧想要将宁皎扶下来时,才看到她眼尾划过的晶莹。

温斯霆抬手沾了下她的眼泪,泄气道:“哭什么,我有没有真的凶你。”

宁皎睁开眼,眼底湿漉漉的,像是一直迷路的小鹿,“我想我爸爸妈妈了。”

她父母离世突然,车祸带走了她爸爸妈妈的生命,只留下被庇护的身上只擦破了点皮的宁皎,若非李诗兰天天盯着哄着,她恐怕也撑不下去。

在饭店的时候她没睡着,觉得天地都在旋转的同时看到温斯霆过来接她,像极了她爸爸以前在学校门口等着接她的场景。

她也想告诉爸妈,她成为了演员,已经开始拍电影了,未来会很厉害很厉害。

温斯霆的心被揪住,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去车后座拿起她的包后,半拖着将宁皎从车里抱出来。

安慰的话在这个时候是苍白无力的,他代替不了宁皎父母的角色,只能在这个时候抱住她,用力一些的抱住她。

第80章 过去6 霆哥,咱俩谈恋爱吧……

回到家后, 宁皎的行为彻底的把温斯霆在地下车库升起的那点同情心磨的一干二净。

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天生就适合当演员。

被办抱着回到家后,刚把她放在地上, 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始蹲在地上作妖。

温斯霆脱了个羽绒服的功夫, 人就已经蹿上了沙发, 蹲在沙发靠手上抱着脑袋前后摇晃。

“你干什么呢?”温斯霆都要气笑了。

“头晕……”

“你头晕怕那么高就能不晕了吗?”

宁皎特地停顿了一会感受了一下,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晕了。”

她明明都快把自己晃晕了。

温斯霆怕她一头从沙发上栽下来, 好不容易将她连哄带骗的拉下来,让她在沙发上坐好。

等他冲泡了一杯蜂蜜水的功夫, 宁皎已经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宁皎连衣服都懒得伸手脱, 裹着宽大至脚踝的羽绒服和衣而卧, 长睫遮住那双透着水意的双眸, 垂下的阴影盖住眼下的青黑。

她最近状态不好这件事最先有所感觉的是跟她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温斯霆, 他问过原因, 宁皎一副恹恹的神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灿灿才跟了她几天,也没摸清她是不是在剧组受到欺负了。

不过灿灿也透露道, 宁皎最近在片场cut的时候比较多, 林程说了她几次。

温斯霆不认为这是她情绪低落的原因,工作上的事情宁皎有能力解决, 所以她压根不会内耗, 她现在这个状态只能是遇到了她目前无法解决的事情,这个事情她一时半会还没法说清楚。

今夜喝成这个模样应该也是有心情不顺的原因。

她既然好不容易睡着,温斯霆也没动她,先是将她的鞋袜脱下来,又轻轻的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链, 像是剥香蕉一样将她从羽绒服里抱出来。

用小盆在洗手间接了点水,他轻柔的帮她擦了擦掌心,又慢慢的用毛巾描绘着宁皎的五官。

灯光如水一般笼罩在睡着的女孩身上,薄薄的打上一层光就足够光彩照人,卸掉妆容后的宁皎五官更为精致,皮肤细嫩到看不到毛孔,她像一尊上好的玉雕沉沉的睡着,不经意的呼吸都能将她惊醒。

明亮的窗倒影着沙发旁的场景。

高大英俊的男人半跪在女孩身旁,眼底的柔情仿佛化成实质,他的动作间像是在对待他的珍宝,缓慢而又细致,充斥着满满的情意。

宁皎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始终轻蹙,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些凝重。

温斯霆去她的房间拿出来枕头和被子让她睡得舒服些,沙发宽大,她不会掉下来。

客厅的灯关上,整个房子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被温斯霆调到最暗的亮度,他怕宁皎突然惊醒什么都看不到,容易害怕。

他回房换下衣服,倚在床头用平板处理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情,等把一切都收拾好,才掀开被子躺进去,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但没一会,他的房门被人打开,有一道身影悄悄的跑进来,掀开被子送进了丝丝凉意,像一条滑手的鱼一样溜进了他的怀里。

同样沐浴露的馨香在被子中不分你我,细嫩的小腿轻轻的搭在他的腿上,有一道同样急促的心跳落进了他的怀里。

温斯霆的大脑陷入了一阵茫然,过了许久才重新开启进行数据计算,他睁开眼,借着窗外的光看到钻进他被窝中的宁皎,抬手按开了床头灯,捏着装睡的女孩的鼻子,让她速速醒过来。

“宁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胆子可真大。”

大半夜的挤到他怀里,是真觉得他是个坐怀不乱的真君子吗?

回答他这句话的是宁皎平稳的呼吸声。

但只要细听就可以听出她的呼吸跟在沙发上呼吸频率的不同,不再是放松绵长,反倒是带了些刻意的宁静。

温斯霆没再说话,也没有继续捏着她的鼻子,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目光如有实质一般落在她的脸上,十分的有侵略性。

宁皎到底还年轻,又不像温斯霆那样脸皮厚,嘤唔一声,装模作样的翻过身去,还嘟嘟囔囔的假装说梦话:“好困哦。”

“那你回你房间睡。”温斯霆接过她的话。

宁皎又不吭声了。

她听到身后的人叹了口气,随后响起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身后很快就归于宁静。

酒意醉人,她也就只敢借着酒劲做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情了。

《木兰辞》杀青,她目前没有经纪公司和经纪人,根本没有角色找过来,她继续赖在横市也赖不了太久,学校那边还有毕业的事情没有忙完,李诗兰前两天还打电话过来让她拍完这个电影就回家。

他们没有人脉给她铺路,踏入这个圈子会更辛苦一些。

宁皎不想走,她脑中晕晕的,本能告诉她,她不想走的原因是舍不得温斯霆。

她贪恋于温斯霆给予她的回馈,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大抵总是有些雏鸟情节,她只想赖着他。

温热的躯体突然从她的后背覆了过来,体温通过薄薄的衣衫彼此传递,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尚未经历过情事的宁皎心跳加速,颤栗一层层的起又一层层的落,额角都沁出些汗来。

作弄她的男人抬手摸了把水渍,轻笑出声:“这么紧张?”

宁皎牢记自己在装睡,说什么都吭声。

过于急促的呼吸和耳边的嗡鸣暴露了她的紧张,她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如果是温斯霆的话,她觉得可以。

“坏孩子是要得到惩罚的。”

温斯霆的大手过她的柔夷,不容拒绝的放在滚烫又坚硬的物体上,眸中的颜色比黑夜还要浓,翻滚着的情绪带着极强的攻略性。

他本来是真的想做君子,打算跟宁皎慢慢来,但这姑娘几次三番的踩着他的底线蹦迪,再不给她些颜色看看,他就真半点脾气都没了。

宁皎的身体突然僵住,初中时期学过的生理知识出现在脑海里,她再怎么傻也知道那个物体是什么。

这么大,这么硬,合适吗?

这下顾不得装睡了,想要抽回手腕,却被温斯霆按着不动。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胆小,刚刚偷偷钻我被窝的时候呢?宁皎皎,在我们京市你这种偷偷钻人被窝的行为,是要跟人处对象的。”

对象?

这个词像是突然成为拨开宁皎眼前云雾的关键,她怎么没想到,要是真跟温斯霆谈恋爱,她不就不用费心费神的找借口赖在他身边,还能光明正大的抱着他,依偎着他了吗?

宁皎突然转身,温斯霆不察,把手差点被她掰断,嘶了好大一声后才找回声音:“我刚刚差点就废了你知道吗?”

“这么脆弱吗?”宁皎下意识的质疑。

温斯霆:“……”

这是一盆脏水,泼在了他头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小斯霆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的睡过去,没有了刚刚的精神,大斯霆抬手在一脸无辜的宁皎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

“现在醒了就抓紧时间回你房间睡,再有下次,我真不放过你。”

宁皎再度钻到他怀里,双手环过他的腰,从他怀里抬头看他:“不走不走,霆哥,咱俩谈恋爱吧。”

……

赵悦是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遇到宁皎的时候,她的性格已经是现在这样有些谨慎了。

她可以跟身边的人处的都很好,但熟悉的人都知道那都是表面关系,能让她放在心底的真没有几个,她的性格有些清冷,还真的半点都看不出来曾经那么的主动。

宁皎知道她想说什么,哂笑一声,“任谁经历了那么一场网暴也会改变,那段时间我觉得我跟过街的老鼠没区别,谁都能来骂我一句。”

“还是太便宜陈显他们了!”赵悦脾气爆,忍不住骂出声。

“他们的事情之后再说,悦悦,我是想让你给我分析一下,我现在真的能随时跟温斯霆断了吗?”

断不了。

这是不用分析就可以得到的答案,他们中间还有沁沁,而且又并非对彼此无意。

“其实我并不反对你谈恋爱,演员嘛,多体验体验不同的身份对之后拍戏也有好处,但现在你跟温斯霆的社会地位相差太多,如果真的走漏风声,外面的那些人会怎么说你,说你攀高枝,说你被包养,这个社会对女人是苛刻的,对温斯霆是一桩风流韵事,但在你身上是真的会被打上标签,你需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撕下这些标签,你会很辛苦。”

赵悦的担忧是真的在替宁皎考虑,同样宁皎也有自己的想法:“沁沁需要一个稳定的家,温斯霆置于我也很特殊,以前我可以义无反顾的去问温斯霆要不要跟我谈恋爱,现在的我考虑许多,却也难以否认他在我身边是最能让我安心的。”

在桐璋,是他从直升机上降落,过来拉住她的手,将她从那场暴雨山洪中救出来。

雏鸟情怀也好,情感转移也罢,她愿意重新跟温斯霆再建立一种稳定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温斯霆:开心并露出大牙

我:别开心的太早。

时间线回溯,皎皎要搞一段时间的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