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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育孩子和上课上,宁皎一向不插言,等陈静来接走苦哈哈的沁沁,问过她放学的时间后,宁皎算了一下还是有空去接她下课的。

“宝宝先去上课,等你下课我去接你好不好?”

“你一定要说话算话。”沁沁拉着她的手不放。

好说歹说终于把沁沁送走,温斯霆转而笑了一下,从后牵住了宁皎的手。

“宁老师,陪了闺女一上午,是不是能抽出两个小时来陪陪我了?”

宁皎:“……”

她突然就明白温斯霆打的什么主意了。

第86章 车内 因为她想我了

温斯霆在试探。

宁皎凌晨三点落地京市, 推开家门的那刻,不光让他深夜开会的脑子清醒过来,也让他生出了几分妄念。

从横市到京市,她是不是愿意给他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

所以他打算得寸进尺一下。

抬手勾了勾宁皎的掌心, 唤回她快要跟她闺女走了的心神, “宁老师, 赏光?”

宁皎被他勾的掌心发痒,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 率先上了车。

温斯霆暗笑一声,绕到车子的另一边, 坐上驾驶座, 发动车子:“咱闺女放学还得俩小时, 你想去哪玩?”

“找个地方睡一觉吧。”

她现在严重精力不足, 特别是刚刚吃完饭, 血糖上升, 整个人有些发饭晕,困顿到睁不开眼,感觉随时都能睡过去。

温斯霆故意逗她:“那你打算睡荤的还是睡素的?”

宁皎睁开眼, 侧目看她, 红唇微张,吐出一个字:“滚。”

“得嘞。”

车子驶出车位, 汇入车流。

温斯霆问宁皎想去哪不过是在逗她, 盘石离西颐郡有些距离,一来一回的再去接沁沁有些耽误时间,正巧陆承彦前两天刚刚从藏都回来,早就约着他什么时候上门去聚一聚,干脆趁着这次机会带宁皎去2048玩一玩。

刚开过几个路口, 扭头一看,身旁的女人已经合衣歪头睡得正香。

真不怕被他卖了。

宁皎是被温斯霆亲醒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下唇被如同果冻般质地的温热物什包裹住,细细厮磨,时不时发出‘嘬’的一声,平白扰人清梦。

身体比意识先清醒过来,长久的身体接触,让宁皎下意识的回吻过去。

身前人的动作先是一顿,随即变得更为张狂了些,铺天盖地的攥取她口中的空气,舌尖早已经侵入了温软之地,搅弄风云,发出啧啧之声。

好在温斯霆今天开的宾利贴了市面上最好的防窥膜,不然有不懂事的趴车窗上一看,就能看到副驾驶的两人除了唇舌,身体也已经交缠到了一起。

骨节分明的大手攀上细嫩的指尖,强硬的从指缝中穿过,重重的握在了一起,似乎要将身下的人狠狠的嵌入到自己的怀里。

“温……温斯霆!”被亲了好一会的宁皎终于寻了个气口,从两人的唇缝中挤出声音,“别亲了!”

她的声音被亲的变了形,像是浸满了水一般,带着些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媚。

温斯霆愣了一下,腰腹在听到她声音的那刻突然紧绷起,原本只想亲一亲,现在看来有些收不住了。

小温起立打招呼,抵在宁皎缝间,昂首挺胸的展示着自己的存在。

宁皎没料到他突然来的兴致,下意识别过头去,错开了他的唇。

温斯霆不挑,密密麻麻的吻落到了她修长的颈部,亲的她一阵阵的颤栗,这下话真的说不囫囵了:“这是……这是车里!”

“你让我缓一下……”

男人的声音克制又沙哑,隐含着无法忽视的欲望,落在耳畔刺激着耳鼓,宁皎眼神突然涣散,酥麻蔓延至颅内,好久没有这么激烈的亲吻,她只是被亲了几口,就菜到听到了一句话后……了。

……

2048白天一贯没人,温斯霆带宁皎从偏门进去后,宁皎问清厕所在哪,冷着一张脸直直的越过温斯霆,只留下了冷漠的背影。

可以说温斯霆比她还要了解她的身体,哪怕在那种意乱情迷之下,他也没有忽视宁皎刚刚的反应,这种反应极大的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劣根性,推开陆承彦办公室的门时,眉梢都带着笑。

“捡钱了?”陆承彦正在电脑跟前叼着牙签打游戏,分神看了他一眼,嚯了一声,“你不是说带闺女吃儿童餐厅去了,嘴怎么肿成这样?”

温斯霆顺手捞了个抱枕丢过去:“别玩了,我老婆一会过来。”

“你老婆?人知道自己是你老婆吗?”

回答陆承彦的是又一个直击面中的抱枕。

陆承彦看了眼大罗金仙来了也无力回天的游戏界面,在再努力一把和让队友努力一把间选择了挂机,将抱枕捡起来拍拍上面的尘土,投篮似的丢回到沙发上。

“我听宋说,你家孩子她妈现在是佳艾的台柱子,现在应该在剧组拍戏,怎么突然回京了?”

温斯霆低头看手机的动作一顿,抬头勾了勾唇,那双清隽的墨眸中闪过淡淡的得意:“因为她想我了。”

陆承彦:“……”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哥几个这么久不见,他千里迢迢的来送饭啊?

“行,那待会你媳妇进来我自个问问她是不是想你了才回。”

这下换温斯霆不说话了。

洗手间距离陆承彦的办公室不远,宁皎处理完自己后,洗干净手边甩着水珠边打量着在白天看起来有些恐怖的2048。

到处都黑漆漆的,唯有她走的这条路的上方打开了天幕,阳光终于寻到了契机涌入了这个独属于黑夜的狂欢场所。

一边打量着在白天看来有些残旧的装潢,她一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温斯霆跟陆承彦隔着很远坐着,各自玩着各自的手机,谁都不理谁。

他们不是好兄弟吗?怎么这么冷淡。

“回来了?”温斯霆看到她后,起身将她牵过来让她在身旁坐下。

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陆承彦啧了一声。

温斯霆揉了个纸团丢过去,叫停他的阴阳怪气:“牙疼就去看牙医。”

“那你要介绍你的医生朋友给我认识吗?”

宁皎原本只想安安静静的做花瓶,在突然听到这句话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初高中的时候还蛮喜欢看小说的,一旦把小说情节带入温斯霆的那张脸,越想越好笑。

她不想笑的那么张狂,拉过温斯霆的胳膊稍稍挡了一下,闷声自乐。

温斯霆:“……”

他没忍住捏了捏宁皎的手:“你笑我还拿我给你挡着?”

回答她的是止不住的笑声。

三个人能玩的最多也就是斗地主,开始发牌前陆承彦问宋顺意有没有时间,他说他在开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完,剩下的那些朋友都不是会在大白天出门的性格,所以他舍命陪君子,给温斯霆做好僚机。

“宁皎妹妹,你第一次来我这,要不是时间不太对,我亲自给你调一杯特调了,咱仨要不就玩会斗地主,咱俩一头,去霆儿的兜里掏一把咱俩花?”

左右是消磨时间,宁皎点头,“行,但我不太会玩。”

“没事,你输了让你老公掏。”

宁皎:“?”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温斯霆不动如山:“看什么看,谁说的你找谁去,我可没有拿大喇叭在路上高喊我是你老公。”

他的表情坦荡到宁皎都不好再质疑他。

陆承彦耍了个花牌,像神奇魔术师:“不是吧你俩,孩子都生了,亲亲蜜蜜的牵着手进来,说句老公老婆就害羞了?”

宁皎略带尴尬的转了话题:“陆哥,你发牌吧。”

她虽然打定了主意会再跟温斯霆相处看看,但是这么大张旗鼓的开始喊老公老婆总归觉得怪怪的,特别是看温斯霆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她突然起了逆反心理,不想让他那么美滋滋。

宁皎说自己玩牌玩的不好真不是乱说,第一把,温斯霆当地主,她为了堵地主的牌,把自己手里的牌拆了个稀巴烂,还顺手拦了陆承彦,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第二把第三把,只要是他跟宁皎一伙,就打的格外怀疑人生。

又一把结束,温斯霆丢出最后一张牌后,陆承彦急了。

“你手里还剩什么牌啊,给我看一眼。”

他看到宁皎手里剩的那鸡零狗碎的小牌,由衷的提出建议:“要不你俩出去玩呢?我待会还有工作。”

宁皎有些泄气的把牌放下,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这个娱乐活动。

“你输不起啊?”温斯霆知道怎么激陆承彦,一句话直戳七寸。

“谁输不起!来来来,继续,我就不信你能把把运气这么好!”

奈何今天幸运女人没站在他那,又玩了几把,陆承彦彻底泄气,“我觉得被你们两口子做局了。”

玩了一会牌,时间也差不多到点去接沁沁了,温斯霆起身去洗手间,让宁皎先在这等他一会。

办公室内只剩下宁皎和陆承彦两个人,陆承彦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了不少,“宁皎,咱俩聊聊?”

在陆承彦眼神发生变化的那刻,宁皎就知道他有话想说,左右绕不开温斯霆和沁沁,她点了点头,“你说。”

她这么坦荡,倒显得陆承彦有些斤斤计较了。

烦躁的想要掏根烟出来抽,又怕温斯霆那个护犊子的再来说三道四,清了清嗓子后才替他兄弟鸣不平。

“你把沁沁送到京市之后,霆儿的状态就一直不好,他被他家老太太押送出国就一直连轴转,好不容易回国又成了奶爸,他哪会带孩子啊,我听宋说,那天晚上沁沁哭,他就坐在客厅里抱着沁沁坐在那,跟个石碑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跟你说这些也并不是为了卖惨,你们俩心里都苦,现在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了,能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就当是为了沁沁,也别互相折磨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没更,十分抱歉,痛经加又犯了鼻炎,整个人都难受到不行,下班回家躺下就昏过去了,醒过来都一点多,所以就放了自己一马[化了]留评给大家发个小红包吧

第87章 放弃 那你会觉得是我先放弃了你吗

折磨吗?

宁皎垂下眼, 长睫遮住眼中的情绪,并未开口打断陆承彦的滔滔不绝,她不知道陆承彦对他们二人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单单用折磨两个字, 不足以概括全部。

……

陆承彦得知温斯霆多了个闺女以后, 连夜从山里赶回来, 还没来得及进他家门,就被他挡在门口。

才刚一周不见, 温斯霆变了个样。

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不少,眼下挂着淡淡的青紫, 像是好久都没休息过一半, 神色萎靡, 衣服上残留着一块又一块有些发黄的污垢, 若不是相识这么多年, 陆承彦还真没认出来。

“你这是……破产了?”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想用这种方式让看起来有些阴郁的温斯霆开心一些。

“滚,要是进来就去洗澡换衣服消毒,要是来说风凉话就哪凉快哪呆着去。”

温斯霆给不出陆承彦好脸色, 或者说他最近的遭遇让他恨不得发疯创飞全世界。

陆承彦被骂了一通后, 乖乖的去洗了澡换了衣服,从温斯霆家的客卫走出来, 看到的就是他抱着个包被满屋子轻哄着孩子, 满客厅乱晃的模样。

这套处于市中心的大平层是温斯霆成年后温崇送给他的礼物,以往冷硬的装修风格在这短短的一周内已经大变样。

婴儿车纸尿裤,还有随处可见的婴儿玩具,光氢气球屋顶上就飘了三个,各有各的不同, 若非是温斯霆亲自来开的门,陆承彦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我说霆儿,你真多了个闺女?”

他在外呆的惯了,还没习惯要压低声音,温斯霆怀里的婴儿发出嘤唔的声音,似乎随时都要嚎啕大哭。

抱着孩子的男人一个眼刀过来,‘嘘’了一下让他小点声。

陆承彦这才有要压低声音的意识,凑过去扒着小被子去看孩子,“做DNA了吗?真是你的啊。”

他们一圈玩的虽然不像有些二代玩的那样花,但也都不抗拒交女朋友,就温斯霆天天跟个待在寺里念经的和尚一样对女人绝缘,若不是单体繁殖还没可能,他觉得温斯霆自己生的可能性都更大一些。

温斯霆把他推的远一些,制止住他对沁沁动手动脚的动作。

“离我闺女远点,身上臭死了。”

“嘿你什么人啊?”

“就这样,不服走。”

三两句话就岔开了陆承彦对他有没有做DNA检测的追问。

宁皎亲手交到他怀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沁沁嘬着手指睡了过去,温斯霆轻手轻脚的将她放进沙发旁的婴儿床里,才有空从冰箱里拿出瓶气泡水招待不请自来的客人。

陆承彦站在婴儿床边端详,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放在了沁沁的小包被上,接过气泡水喝了口后道:“这个崽确实跟你长得蛮像的。”

“我闺女,不像我像谁?”

其实沁沁更多的还是像宁皎,特别是那双漂亮精致的狐狸眼,简直是跟宁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温斯霆扫了眼陆承彦放在沁沁包被上的东西,玉质雕刻的纹样,单看玉的成色,应该价值不菲。

“看什么?”陆承彦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我专门去寺里给你闺女求的百福玉,不乐意啊,不乐意还给我。”

他作势要拿回来,温斯霆也不拦着,就静静的看着他。

陆承彦:“……”

他收回手,小声道:“真是无语,我给我大侄女的,你少在这说三道四。”

这几天温斯霆家里来的人络绎不绝,知道消息前来送礼的各种各样,关系一般的陈荀接待,记好礼物的价值等抽空还回去,关系好的都得温斯霆亲自还礼,他看了眼陆承彦,没跟他客气,“谢了。”

突然谢来谢去的还挺尴尬的,陆承彦抓了把头发道:“跟哥们还客气什么,要是忙不过来说一声,我给你搭把手,跟队出去的时候没少照顾孩子,你哥我还是有点经验的。”

这是陆承彦第一次见沁沁,往后见得多了,也听宋顺意说了些事,才知道温斯霆真的把沁沁照顾的很好。

……

“宁皎,我说这些并不是打算替霆儿邀功,这是他的孩子,他好好照顾本就天经地义,我就是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你把孩子送来的时候盘石刚刚步入正轨,整天开不完的会,他舍不得把孩子给旁人照顾,就自己带着孩子上班,你可以去找找之前财经报采访他的新闻,我记得好像还有张婴儿车出境的照片,那个时候他可没少被我们哥几个笑。”

陆承彦干笑了两声后,正了正神色继续道:

“我是干救援的,见证了太多的生死,上一秒争吵的夫妻在天灾下天各一方,最后的念头是不该把话说的那么重,有些事情一直拧巴着的不到解决是会烂掉的,你们不如说开一些,总不能让结一直系在那,翻来覆去的膈应着。”

温斯霆推门进来,陆承彦的话戛然而止,他没打算得到宁皎的答案,这本就是她跟温斯霆两个人的事情,作为一个旁观者,他也只能做到这。

“你俩聊什么呢?”温斯霆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指尖的水。

陆承彦:“我跟宁皎妹妹说你之前的糗事呢,你也打算一起说?”

“算了吧。”温斯霆拿起宁皎的包准备离开,“皎皎,我们该去接闺女了。”

宁皎从善如流的起身跟陆承彦告别后,跟温斯霆坐进了车里。

距离沁沁下课还有点时间,温斯霆转手握住宁皎的指尖,发现她的手冰凉,“手怎么这么冷?等去西北的时候多收拾点厚衣服,那边下雪挺早的,穿的多点知道了吗?”

“温斯霆。”宁皎对他的关心没有回应,抬头直直的看他,让他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咱俩分手那会,你知道你家里人来找过我吗?”

“我知道。”

温斯霆搓了搓她的手,让她暖起来,“我奶奶告诉我了。”

“那你会觉得是我先放弃了你吗?”

温斯霆突然笑了:“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感性?”

“宁皎,我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如果我不放手,我们是分不开的,在横市那会我们都年轻,梗着一股劲谁都不理谁,好像谁先低头谁就输了一样,你不欠我,我家里人去找你本来就不对,你生气是应该的。”

第88章 和解 温斯霆,我们和解吧

他们的感情建立在同个屋檐下相濡以沫的陪伴, 崩盘于长辈出手叫停,那个时候宁皎刚刚经历了《木兰辞》这场惊天骗局,对任何事情都充斥着不确定之感,温老太太安排人上门, 正是在她心口豁开一刀口子, 逼得她主动放弃。

温斯霆到现在都还能记得宁皎跟他提分手的场景。

平平无奇的午后, 宁皎有约出门,他闲来无事躺在沙发上寻找着两人晚上一起出去吃什么。

从离开金岸苑再到回来, 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决定了这段感情的生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沉默又混乱的, 晚饭后, 宁皎毫无征兆的质问温斯霆是不是早就知道《木兰辞》根本就是为了洗钱而存在, 广电的剧本备案与她拍的剧本根本不是一套, 他为了将她留在横市, 假装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陪她玩了这大半年的过家家。

宁皎的话犀利又尖锐:“以你的身份长相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打造一个骗局呢?温斯霆,你这么久以来看着我天天开心的跟傻子一样去训练去拍戏是不是特别得意!”

“我没有!”温斯霆被她这突然的指控惊到, 他不明白宁皎怎么会这么想,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感觉不到吗?要是我真的抱着玩弄你的心思,我天天忙前忙后的伺候你是图什么?玩cosplay吗?”

“皎皎, 你今天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宁皎也知道她对温斯霆是迁怒, 但这大半年的努力化为乌有的无力感绞碎了她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她连声质问:

“《木兰辞》阴阳剧本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整个剧组都有问题你是不是也知道?”

“你什么都不说是不是就想把我困在你身边,让我当一个傻子?!”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头发已经有些长长了的女孩多了些娇俏,哪怕是歇斯底里的质问也并未损失她的美貌, 反倒是赋予了她更多的鲜活感。

若不是温斯霆是被逼问的人,他一定会对她再度倾心。

是,在《木兰辞》开机不久后他就知道了阴阳剧本的事情,宋顺意在这次林程没让他当制片就存了些疑虑,托他家老爷子的关系看了下剧本,平平无奇的抗战片,当献礼片都没办法收回票价的剧本,林程选择在这个时候去拍只能说明是他脑子坏掉了,自毁声名。

可温斯霆从宁皎那看到的剧本与宋顺意的描述截然相反,除了女子连队一形象会引发关注外,剩下的剧情也有别于一般的抗战片,节奏紧凑又充斥着笑与泪,以他不爱看这种电影的目光看,都可以算是一部成熟的商业片。

他把这事跟宋顺意说了,宋顺意说他再去打听。

再一打听投资公司,除了牵头的影院外,剩下的都是一些比较小的影视公司,换句话说,皮包公司。

这下稍微了解这一行的就知道问题了。

洗钱。

这种行径在以前的影视行业不难看到,组一个无比豪华的演员阵容,拍一部史诗级烂片,在收获谩骂的同时还可以养活一堆影视区博主,顺带着就让一些来历不明的钱变得干干净净。

按道理说,这两年的影视市场大大缩水,要想洗钱就转直播了,谁还会攒这么大一个局啊,太招眼了。

温斯霆在知道这一切后,有想要提醒宁皎,但他准备开口的那一刹那,对上的是宁皎眼中对新到手剧本还没消散的新鲜感,她或许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热忱,再多的话都止步于此。

那个时候他怎么想的来着?

他想的是他能兜住这一切,无论是宁皎知道后的情绪,还是梦境泡沫被戳破后掉落现实的无力感。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他真的是自大啊。

温斯霆在宁皎问出口的时候没有选择继续欺骗下去:“是,我知道剧本的事情,我朋友告诉我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困在我身边,我们的感情是平等的。”

“那你处心竭虑的瞒着我是打算做什么啊!看我发疯你是不是很得意!”

吵架就是这样的,没有逻辑的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宁皎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他解释,扬起一抹冷笑:“我们现在没有感情了,温斯霆,我们玩完了。”

温斯霆猛地抬头,如墨般的眼中划过一丝怒意:“你现在情绪不好,我当什么都没听见,如果只是因为电影的事情的话,我会帮你想办法帮你维护你的合法权益,把分手挂在嘴边很伤感情。”

这些都是他闲着没事在家刷手机学到的情侣小知识,没想到用上的这么快。

“没有感情了,大少爷拯救灰姑娘的戏码我不想跟你玩了,再见!”

“你……”

温斯霆话都没说完,他面对的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也就从这天起,直到他被老太太安排的人强硬的送出国,他都再也没见过宁皎。

……

车内的氛围是沉默的,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那你就不生气吗?”宁皎问道。

他这句话是在为她开解,那么他呢,他在那段感情中受到的委屈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吗?

温斯霆低头看了眼时间,又调了调驾驶位,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点。

他是一个坦诚的人,别扭的时候爱折腾人,真要开始说实话了也会好好的将话:“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不然你刚到京市那会我折腾你干什么,但是随着时间过去,我发现这段感情中你受到的委屈比我更多。”

她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演了一部永远不会上映的电影,还被他的家人说她命不好,刑克双亲,在接到下一份工作的时候被当做别人登天的筏子,这种情况下,她还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宝宝。

两年的时间将她彻底打碎重组,想明白这一切的温斯霆回想起之前自己抱着那点别扭的小心思对她颐指气使时,就想回去捶自己一拳。

这番话对宁皎来说是意外的,心口好像逐渐的开始发烫,慢慢的燃起一把火。

她抬眼跟温斯霆四目相对:“温斯霆,我们和解吧。”

将过去的别扭留在过去,以后他们重新相处——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的有点费劲,翻来覆去的改了好多遍,最后就写出了这么点,我是废物我先骂

第89章 冕冠 你真的把沁沁养的很好

北城机场内, 宁皎和李哥一同坐在VIP候机室。

下午去接完沁沁放学后,宁皎连顿晚饭都来不及跟沁沁和温斯霆吃,就要匆匆的去往机场,她今晚还有一场夜戏, 不好迟到。

温斯霆什么都没说, 只安排了孙荀帮她和李哥升舱, 好让宁皎多休息一会。

来去的匆忙,温斯霆和沁沁送她的生日礼物她本想在西颐郡拆, 结果又原封不动的带了回来。

距离飞机抵达还有一会,宁皎寻了个安静人少的地方把盒子拿出来。

盒子外用粉色的包装纸包裹着, 应该是沁沁的手笔, 上面还有水彩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妈妈’两个字, 又大又小的, 稚嫩不已。

宁皎小心翼翼的把这两个字撕下来, 放进包包的内袋后才继续拆这份礼物。

拆开包装纸,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浅绿色的木质盒子,乍一入眼,显得有些朝气蓬勃, 盒子配备了铜质的金属卡扣, 她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钻石冕冠。

冕冠的周围被挖出一个小窗口, 里面放了把小石头, 宁皎暂且放在一边,掏出手机给温斯霆发微信。

宁皎:【?】

【[图片]】

图片正是这一顶今年欢欣集团开年的镇山之宝,主石是一颗鸽子蛋大的粉色彩宝,配以数千颗的钻石打造成不规则的树枝形状,不像以往发布的系列那么高贵典雅, 带着些时尚俏皮,但只是看火彩,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一顶钻冕之前只在钱敏给她的介绍里看到过,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眼前,多少有些打的宁皎措手不及。

很有质感的盒子随意的用粉色雪梨纸包裹住,就这样送到西北又被她带回京市,随意的不像是对待百万级别的高级珠宝,不知道还好,在知道这份礼物的价值后,宁皎拿的有些烫手。

温斯霆已经帮她拿下了欢欣普通线的珠宝推广大使,这已经是她得到的很不错的生日礼物,这顶冕冠的出现让她意识到,或许这才是他真正想送的礼物。

温斯霆迟迟没回,宁皎按捺不住,主动拨通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温斯霆接起:“喂。”

他的尾音充斥着磁性,勾的宁皎的耳廓一痒,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才道:“我给你发的微信你看了没?”

“没有,刚刚跟你闺女一起去遛了狗。”温斯霆的声音突然离得远了些,应该是去查看微信消息,“你现在才拆礼物吗?宁皎皎,你对我的礼物不重视啊。”

宁皎:“……”

她可不背这个锅:“我以为商务就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没想到还有这么大一个惊喜,我现在还在机场,你能不能安排个人过来把东西带走放起来?”

“不喜欢?”温斯霆挑了挑眉。

怎么可能不喜欢。

说到底,宁皎自认为自己是个俗人,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性格,对这种直击心脏的漂亮珠宝也会爱不释手,她平时会带一些小众品牌的饰品,价格不高,很有意思的那种。

如果她现在不是奔波在路上,她肯定会把这顶钻冕拿出来好好的赏玩,并且站在镜子前搭配好几套衣服来让这个高珠发挥最大的价值——当然,她永远也无法让这件高珠达到性价比。

“喜欢死了。”宁皎把盒子合上,放在胸前藏藏好,“我还要回组里,天天住酒店也没地方放,真丢了我得去长城脚下哭上三天三夜,温总,你行行好,不要挑战我的心脏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发出一声轻笑:“这么喜欢啊,那我暂时先替你保管吧,你飞机起飞还有多久?我安排人过去。”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想亲自走一趟,毕竟在宁皎说出和解二字后,他总觉得欠缺了什么,回家遛狗时才想起来,他忘了亲宁皎一口。

把一切说开后他好像又变成了刚谈恋爱的那个毛头小子,宁皎在外拍戏,他盘腿坐在家里绞尽脑汁的想着带她去哪里玩。

哦对了,现在还有不一样了,他还得照顾好他们爱情的结晶。

宁皎扭头看了眼登机时间:“飞机还有四十分钟左右到。”

“好。”温斯霆应了下来。

话题终止,安静来袭的让早就熟稔的两个人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这种情况和以往不同,以往宁皎可以坦荡的说再见并挂断电话,现在她却有些踯躅,想再跟温斯霆多说一会话。

毕竟他们已经和解了,无论是从朋友开始做起,还是大步向前,总要多多交流,她愿意抽出时间来去正视这段关系,所以有些迫不及待的等着温斯霆的反馈。

听筒里安静到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哦不对,还夹杂着沁沁跟多多玩闹的声音,温斯霆想了一下,主动起了话头:“你闺女送你的礼物你看到了没?”

“啊?”宁皎这才想起来在独立格中的石头,“我还以为是欢欣的赠品。”

“这话别让闺女听到,不然她又要闹了,这些石头可是你闺女的宝贝,一点一点从外面捡回家的,各种各样的都有,我说要给你送礼物,她还专门挑了好几天挑了这么一小把给你。”

沁沁被温斯霆养的十分热衷于接触大自然,宁皎独自带她的时候就经常一个错眼找不到她,她就跑去捡树叶或者捡石头去了。

她的幼儿园会经常安排户外活动,所以沁沁的小小藏宝箱有了不少的石头,随意的跟徐钏娆送她的那些高级珠宝在一起,或许在她眼里,那些闪耀着火彩的宝石还不如她亲手捡到的石头花纹漂亮呢。

宁皎再次打开盒子,把石头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摊平看了看,发现里面真的有一些是沁沁之前特地跟她炫耀过的‘宝石’。

孩子小心的捧着给她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沁沁明明很喜欢,却选择把石头送给她。

宁皎眼角有些酸胀,她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温斯霆,你真的把沁沁养的很好。”

她觉得,她独自抚养沁沁的话肯定没有温斯霆养的好。

第90章 过来 你的嘴是不是有点肿

把装着冕冠的盒子交给孙荀后, 飞机抵达了京市机场,一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再次回到片场,宁皎有了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明明从她离开到回来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楚嘉妄来寻她对台词时也发现了她状态的改变, 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会, 他肯定道:“你现在有一种所有事情都迎刃而解后的松懈感, 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过了个生日,又长了一岁, 当然要成熟一些。”

宁皎随意的找了个理由搪塞他,一点都不走心。

楚嘉妄没再追问, 开始跟宁皎对起戏来。

其实长途跋涉又连轴转了整整一天, 宁皎的身体和神经都紧绷到一定地步了, 刚回来时高瑜还劝她干脆跟刘杰请一天假休息休息再继续拍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宁皎否了。

回京市一趟是她自己的事情, 要是因为这件事耽误了整个剧组的进度就不太好了。

妆发完毕, 宁皎跟着剧组的车一起去往现场。

彼时距离宁皎回剧组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天,若不是她偶尔会回几条微信回来,温斯霆还以为她被妖怪抓走了。

沁沁玩腻了狗, 趴在沙发上蹭在温斯霆的怀里可怜巴巴道:“大美妞怎么都不跟我视频了, 我好想她……”

温斯霆摸了把沁沁的卷毛,又让她趴得更舒服一些, 一边翻看着邮箱里的邮件, 工作带娃两不耽误。

“你妈最近有连续一个星期的夜戏,她白天要睡觉,晚上要工作,正好跟你的时间错开了,我们一起等一等, 等她忙完了就跟我们打电话了。”

沁沁人小鬼大的叹了口气:“那我想她怎么办。”

温斯霆沉默了一会,坦诚道:“我也想她。”

西颐郡的客厅里亮起一盏暖黄色的灯光,一大一小抱在一起,共同诉说着对在外务工之人的思念。

不过温斯霆没有预料到,这种等待再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会是一种常态。

……

《作势》的整个剧组开始疯狂赶进度,宁皎有时在A组拍,有时转到B组,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是不停的背着台词,随着西北的天气越来越冷,这部戏也拍到了尾声。

宁皎算是全勤演员,只有在中途去拍了个欢欣的广告,剩下的时间都扎根在剧组,其他的几个主演名气要比宁皎大,工作也多一些,经常不在组。

正值年末,各个平台的年终盛典也开始,有几家媒体给钱敏送去了邀请函,钱敏想了一下,今年宁皎播出的剧只有《狐狸精2》一部,去红毯对她的加成并不太大,与其去坐最后一排让人都看不清她在哪,不如戴好这层神秘的面纱,等待时机,厚积薄发。

不过宁皎也不能一直待在西北,钱敏得到消息,《屋檐》已经下了号,排播在下月月初,正好可以赶上寒假档。

不知不觉,一年又要过去,西北的风有些刺骨,白日如若要出工得穿好羽绒服,不然在冷风嗖嗖的片场待上一天,人都能被吹傻。

这种情况下,温斯霆一声不吭的飞了趟西北,宁皎下戏回酒店,用房卡开门,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在暖气充足的房间内,玻璃上已经起了薄雾,男人穿着宽松的白衬衫,衣扣解开三颗,坐在死亡顶光下依旧俊秀动人,紧实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沟壑在此刻门户打开,等着有心人去寻那雪地里的茱萸。

他修长的指尖捏着个高脚杯轻晃,头发慵懒的垂下,将眼眸装点的格外人善可欺。

宁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落地西边,也不知道他保持这种姿态多久,拍了一天戏的脑袋在此刻清醒,她干脆倚在门厅的柜子上,挑了挑眉问道:“温总,您这是?”

温斯霆抬头看她,抿了口杯子里的酒:“员工辛苦,老板前来送温暖。”

这温暖送着送着酒滚到了床上,浴室氤氲起水雾,在玻璃门上洒下薄薄一层,只能看到共舞的身躯,以及女人娇声求饶,却被男人十指相扣又重新抓回去按在墙上的朦胧画卷。

这个澡洗了快两个小时,饿极了的温斯霆拆开第四个铝箔纸,去寻宁皎的舌尖含住,宁皎下意识的躲开他的攻击,实在是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力气:“行了……你歇会行不行?”

“我不累。”温斯霆亲着她,大手紧扣住她的纤腰不让她躲开,“你歇着,我自己来。”

内心在这刻得到充盈,宁皎抱住温斯霆,干脆随他去了。

她的意识在撞击中消散,等闹钟响起,下意识坐起时才觉得腰要断了,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一样,险些重新跌回到床上。

不知道何时醒来的温斯霆裹着浴袍站在窗边回头看她:“宁皎,下雪了。”

这场雪对剧组来说尤为重要,上次横市影视城下的那场雪,不知道造就了多少影视剧中的名场面,刘杰对艺术还是有些追求的,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从傍晚天逐渐昏沉下来时,刘杰就让全剧组开始准备等这场雪来来拍全剧中的重头定情戏,宁皎颤抖着双腿坐在化妆镜前时,内心还在止不住的咒骂在大冬天发青的温斯霆。

好在他克制,没有在她身上弄出明显的痕迹,不然她今天可要在整个组里都扬名了。

化妆师给宁皎上完底妆后捧着她的脸看了会,眼神专注到宁皎以为自己脸上有了脏东西,她忍不住出声询问道:“怎么了姐?”

“……你的嘴是不是有点肿?”

宁皎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克制住脸上的肌肉,干巴巴的寻找了个借口:“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人没事,牙磕到嘴了。”

这个说辞不知道化妆师信没信,宁皎也没有继续解释,将这件不起眼的小事翻了篇。

这场大雪越下越大,山里气温低,拍完山林里的戏,下山时车子都要用上防滑链了,好在李哥开车技术很好,稳稳当当的将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宁皎下车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戏服有些薄,披了个中看不中用的披风在山里吹了一整天,眼下四周已经黑漆漆的了,在踏进酒店大堂的那刻,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陈茉安排酒店送点姜汤过来,用羽绒服裹着她一同进了电梯:“姐,待会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我让酒店送饭给你,你吃完了就睡吧,明天可能还得继续上山拍。”

“知道了。”宁皎一开口,声音都有些哑了。

高瑜拉住还想继续跟进去的陈茉,让宁皎自己回了房,房间内灯火通明,温斯霆正坐在餐桌后带着眼镜对电脑敲敲打打。

有时候身体已经形成条件反射,这么久没玩过金丝眼镜和酒店的游戏,乍再一看到,宁皎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站那干什么?过来。”

温斯霆轻飘飘的道,声音中不由自主的带了些命令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