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宁皎清楚的看到他那双墨瞳中闪过的促狭,还真当他在关心。
五脏庙早已经疯狂的叫嚣着饿,宁皎走过去问沁沁讨了口面包吃后才道:“我答应了要送沁沁上学。”
温斯霆抬手看了眼腕间的表,主动报上行程:“我今天去公司有一天的会,咱闺女上午上幼儿园,下午要去上马术课,我和你一起去送闺女,晚上咱一家三口吃个饭怎么样?”
沁沁已经蹭到了宁皎怀里,双手搂着宁皎的脖子,明明是白白软软的小朋友,抱起来却像个实心小秤砣。
“我想要吃鱼,爹,你请我吃鱼吧!”
她最近又不知道从哪学的,不叫小温不叫爸爸,张口就是爹,温斯霆总感觉被她硬生生的叫老了好几岁。
“不行。”温斯霆直接拒绝,“鱼有刺,我不想给你挑。”
宁皎抱着沁沁亲了一大口:“我有钱,我请你吃好不好?”
去幼儿园的路上,温斯霆开了沁沁那辆有着玲娜贝儿喷绘的痛车,一路上获得了不少的回头率,直到开到幼儿园附近,跟四周的艾莎,宝可梦和宁皎都认不出的卡通形象放在一起,沁沁的专属车车反倒没那么显眼了。
幼儿园门口的路堵到不行,沁沁主动背好了书包,跟宁皎飞吻告别:“你在家里要好好的哦,别喝脏水,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我上完学就去找你玩好不好啊?”
“好呢宝贝。”宁皎有些哭笑不得的要下车,“我跟爸爸一起送你到学校门口好不好?”
沁沁没有答应,而是去温斯霆那寻找答案:“可以吗爹?”
温斯霆抬手将沁沁抱下来,又将她的衣服和书包整理的一丝不苟后才牵起沁沁的手。
“你打算公开跟我和沁沁的关系吗?”
他把这个问题的答案抛回给宁皎。
宁皎原本带着笑意的唇角一点一点的抿直,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演艺之路刚刚开始,无论是为了温斯霆和沁沁好,还是为了她之后的荧幕形象,在这个时候选择隐瞒是最好的结果。
温斯霆似乎是对她的这个答案早有预料,沁沁也没有要吵着闹着要她一起。
父女俩一大一小的站着,车门犹如一道天堑,宁皎在里,他们在外,温斯霆弯腰把沁沁抱起,让她跟宁皎告别:“跟妈妈挥手,咱上学去。”
“妈妈再见,我放学回来再跟你玩哦。”
“……再见。”宁皎重新寻回的声音哑涩,随着车门关上,光被挡在了门外——
作者有话说:这一天天的过得简直生不如死,工作工作不顺心,家里家里鸡飞狗跳,今年真的是好压抑好压抑的一年
第97章 焦虑 你闺女现在每天不快乐吗
车门关闭, 将世界隔绝开。
小孩子哭闹着不愿意去幼儿园的声音从缝隙传来,大人在耐心的哄着,宁皎目送温斯霆抱着沁沁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的想沁沁第一次上幼儿园时有没有哭闹。
刚刚父女俩的表现太过坦然, 坦然到宁皎有些愧疚。
温斯霆的那句话连质问都算不上, 他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 就已经让宁皎承受不了,那等到沁沁有一天真的在她跟前问她为什么不在外面承认她们的关系时, 她又该怎么办?
冬日暖阳带不来热意,她觉得自己成为了作茧自缚的那只蝶, 寻不到破茧而出的口。
温斯霆很快就返回, 拉开车门带进了一股凉气, 他摩挲了两下冰凉的指尖, 回头道:“待会我先开车去公司, 你再自己开回家行吗?”
凉气驱走了宁皎心底杂乱的思绪, 她下意识点头:“好。”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温斯霆说了什么,“等一下,我还要跟你去公司?”
“宁老师, 你不会打算让我现在下去打车吧。”
离开了幼儿园特定区域, 这辆玲娜贝儿痛车在车流中还是有些显眼的,一路上已经有几辆坏心思的车跃跃欲试的想要别一下, 都被温斯霆躲了过去。
他开车很稳, 按照一般人在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降下车窗破口大骂,他只是无视,照旧开着他的车。
“你想什么呢,这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
离开拥堵路段后,温斯霆的车速慢了下来, 从后视镜看宁皎问道。
宁皎早上起的匆忙,现下不施粉黛的端坐在车后座,穿着是灰扑扑的长款羽绒服,长发散下来,巴掌大的小脸透着些昳丽,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只是现在西子蹙眉,像是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温斯霆心知肚明,却坚持要宁皎自己说出来。
“……你别管。”宁皎却不怎么配合,似乎不想多谈的样子。
温斯霆轻笑,在红灯前轻踩刹车,扭头来跟宁皎对视:“你都不打算给我和闺女名分,该难过的应该是我们吧,怎么你看起来一副要哭的架势?”
这句话堵得宁皎心口发闷,她本来就对沁沁充满了愧疚,还被温斯霆这么直接指了出来,扭过头去装聋作哑,一副不想搭理温斯霆的样子。
余光却忍不住透过后视镜打量开车的男人,他今天有会,内搭是标准的衬衫西裤,外面套了件有些厚度的风衣,举手投足都透着矜贵优雅。
要不是不方便,他都想扭身过来捏住宁皎脸上的软肉问问她是不是白眼狼,想了一会作罢。
他家宁皎承受的心里压力不小,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去添乱了。
温斯霆一边摇头一边松开刹车重新汇入车流,直到抵达盘石,宁皎都没开口说话。
车子停在了盘石投资办公楼的地库,温斯霆跟宁皎交接:“下午我开完会去接闺女下马术课,我们要不要去舅妈家蹭个晚饭?”
宁皎有两天的空闲时间,钱敏特意没有给她接工作,就想着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再继续下面的工作。
她慢悠悠的把车开回西颐郡,跟张梅和陈静打了个招呼后回到卧室,将自己团吧团吧塞到了梳妆台旁的沙发上,掏出手机从通讯录慢慢的划下,去电给了赵悦。
赵悦那边很是嘈杂,像是在片场的样子:“喂,咋了?”
“你有时间吗?”宁皎捞过抱枕抱着,有些没精打采,“聊一会?”
“那你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赵悦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她那边变得安静了下来,应该是寻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我现在在片场呢,有几个有个演员连熬了三天大夜晕了过去,他经纪人正闹哄哄的问我要说法,你咋了,我时间不多,最多可以给你五分钟。”
这当然只是赵悦的托词,她能腾出空来说明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宁皎顿时就坐直了身体:“不是,咱现在竞争压力这么大,得靠熬死人才能出爆款?”
短剧圈一向竞争激烈,这几年制作公司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头,投资个几十万,拍一周再剪几天就能打造出一部短剧,现在用工还不规范,不少剧组存在把人当牛马用的现象,不少演员在杀青后都要挂上一周的水来缓解被压榨过狠的身体。
不过八斗一向没这么卷,她们是做精品短剧起家,赵悦也知道把人熬死不出效果就是不出效果,所以不会刻意的压榨工时,乍一听她这么说,宁皎还一惊。
“哪能啊,我又不是周扒皮,那演员收了工以后陪客户打牌,还玩了点助兴小游戏,现在晕在了片场,他经纪人可不就赖我头上了。”
赵悦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转而问起了宁皎:“你打电话过来怎么了,我这边最近有点忙,没有及时跟进你那边的消息,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宁皎打这通电话本就是为了寻求帮助,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两件事,一件事是钱敏被佳艾的负责人骂了一顿,嫌她不跟组,意思是想再给我换一个人。”
“吕高明这是见你最近热度不错打算摘桃是吧,真这么看重你为啥不在一开始就给你组建一个完整的团队,还要钱敏自己一点点的挖人,这狗男人想的还挺美,待会我给钱敏打电话问问,实在不行我去趟京市,你跟佳艾签的只是分约,他手还伸不那么长。”
“温斯霆也这样跟我说,他让我自己做决定。”宁皎顿了一下,开始说第二件事,“这件事过去了我们就先不提,今天早上我送沁沁去幼儿园,我刚想下车的时候被温斯霆拦住了,他说我要是没有公开的意思,和他们一同出现在公共场合对谁都不好,悦悦,你说沁沁长大了会不会埋怨我?”
现在网上有那种长大了的人对小时候遇到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她不想让沁沁在长大后一边流泪猫猫头,一边质问宁皎为什么不愿意公开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赵悦对宁皎的敏感有些诧异,“你不会是打算公开吧?”
“当然没有,我又没疯。”
“那你在这纠结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有点愧疚。”
赵悦叹了口气:“要不然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吧,我觉得你最近有点焦虑,咱才刚走上正轨,还没大红大紫呢,你就在这为以后的事情发愁了,宝我问你哈,你闺女现在每天不快乐吗?”
沁沁当然快乐。
她是个热爱运动的宝宝,精力旺盛到可以在无动力乐园蹦上整整一天,特别喜欢户外活动,攀岩,骑马,钓鱼以及高尔夫,她都兴致勃勃的去上课,而且温斯霆将她养的很好,她虽然依赖父母,却又可以松开牵着父母的手独自去翱翔。
“别人都说孩子离不开父母,其实是父母离不开孩子。”赵悦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们都清楚公开后对孩子才是最不好的,你就是被温斯霆突然问的那句话刺激到了。”
“……我再自己想想。”
宁皎挂断电话,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指尖无意识的转动着手机,决定要做些什么。
温斯霆的话是对的,赵悦的话也不无道理。
成名本身就要让渡一些隐私权来满足粉丝的窥私欲,她现在才刚刚起步就会被堵在机场,那些成名已久的演员歌手被多少次堵在酒店门口还要笑着打招呼。
这个圈子有一部分人是癫狂又扭曲的,他们以私下跟踪为荣,觉得被人骂是一种肯定,这部分人做出的事情很极端,简直无孔不入。
宁皎不敢赌,叹了口气后把这件事情放下。
她决定接受赵悦的提议,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别一直这么焦虑了。
……
午饭宁皎没留在西颐郡吃,提前去了李诗兰那,娘俩有段时间没见,李诗兰见宁皎第一面就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怎么瘦了这么多?”
宁皎抱住她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依偎在她的肩头,解释道:“要拍古装戏呢,衣服厚,瘦点上镜才好看。”
“老蔡,待会多做几个菜,给皎皎好好补补,要不你再去买条鱼炖个汤,她最爱喝你炖的鱼汤了。”
蔡文杉一言不发,只是将抽油烟机的功率调的更大了些。
上了年纪的长辈改不了絮叨,李诗兰拉着宁皎坐在沙发上,从宁皎的生日回不来又问到她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今年过年我跟你舅舅打算带着今今回桐璋,你呢,有没有空回去啊?”
现在离过年还一个多月,等蔡越今放了寒假,他们就不打算留在京市了。
京市的冬天太冷,哪怕有暖气也只能猫在家里,她和蔡文杉待不住,想着今年回老家过年。
“我可能没空回,如果要继续进组的话,组里是不放过年假的,现在还说不准。”
“这么忙的啊。”
宁皎抱着李诗兰的胳膊撒娇:“忙说明你外甥女红啊,真要天天在家里抵着那才叫惨呢,这行就这样,越忙越好。”
“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你天天在家里躺着玩我也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这大概是每个家长的心声,不愿意让孩子受苦,李诗兰只是感慨,也没有硬说什么。
宁皎有种重回小时候,她天天赖在父母身边,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原本的烦闷散去,正想多撒撒娇,沁沁来敲门。
“舅姥姥,你的大宝来了!”
“哎呦姥的大宝,快让舅姥姥抱抱!”
得,她还是得给亲闺女让位。
第98章 元旦 我也最想跟你一起玩了,老婆……
两天的假期一晃而过, 沁沁还在睡梦中,宁皎就已经起床。
轻手轻脚的拿开腰间的胳膊,正要蹑手蹑脚的下床,她被人从身后环住了腰。
温斯霆的嗓子低哑慵懒, 眼睛都不睁的埋在宁皎的颈侧:“你要去哪。”
气声吹在耳畔, 激起磨人的痒, 宁皎下意识缩脖子,躲开他一些, “去沪市,欢欣那边要我过去拍个广告。”
合约签了一个多月, 宁皎这边因为工作的缘故只先给了几张硬照交差, 好在欢欣那边签的是她下一季的新品推广, 又正值《屋檐》热播, 宁皎在内娱也不算查无此人, 欢欣这才同意拍摄延后。
“那你还回来吗, 什么时候回来,回来还爱我吗?”温斯霆闭着眼睛说梦话。
本来赶早班车就烦,温斯霆还在这黏糊糊的像个孩子, 宁皎强忍住想要一捶砸在他脑袋上的冲动, 想要挣开他如铁一般的手臂:“我真没空跟你闹了,没时间了。”
昨晚闹得太过, 她今天早上差点起不来, 想着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她才任由他吃了个肚饱,谁知他早上居然又这样,宁皎扭过头,用手扒开他假寐的双眼。
“松手, 不然我要打人了。”
“你亲我一口。”
宁皎干脆利落的对着他的薄唇落下一吻,动作间有些匆忙:“行了嘛?”
某人却开始耍赖:“我又没说你亲我我就松手。”
宁皎:“……”
她默念了几句莫生气,抬手钻进了温斯霆的睡衣,揪起薄薄的一层,狠狠的一扭。
“我去!”温斯霆当即下意识松手,呲牙咧嘴的清醒过来,“宁皎皎,你谋杀亲夫吗?”
“你要是再不松手我真让你知道什么叫谋杀亲夫!”
宁皎冷哼一声,急匆匆的下床去洗漱。
现在才凌晨六点,京市的天还蒙蒙亮,昨夜睡在一楼保姆间的张梅还睡眼朦胧,过来问宁皎要不要吃东西,她给她在路上备着点。
“不用了张姐,你快回去再睡一会吧,我助理她们有备的早饭,我赶时间先走了哈。”
宁皎蹲在玄关处换鞋,又急匆匆的拿过羽绒服。
张梅将她的围巾和帽子递给她:“昨晚温总让我睡在主楼,就想着让我给你准备点早饭,你现在不吃能撑得住吗?”
“没事,不吃就当减肥了。”
她全副武装好,拉开别墅的门,冷空气袭来吹散暖气房的燥热,她不小心呛了一口,小声的咳嗽了几声。
“张姐我走了哈,你好好照顾沁沁……”
话音未落,温斯霆披着大衣过来将她重新抱在怀里,一边在她发顶落下轻吻一边道:“不用担心家里,我会照顾好沁沁,回来还要记得爱我。”
不知道为何,宁皎察觉到了他开玩笑似的话里中潜藏的不安感,干脆昂头,踮起脚尖,重重的亲了他一口。
“好了温总,你照顾家,我去挣钱给你花。”
“那我谢谢宁总?”
“客气了哈。”
又亲来亲去好一会,宁皎才得以脱身,上了停在一旁的保姆车。
陈茉第一次见宁皎这样,长大了嘴有些合不上:“姐,你谈恋爱这么黏糊人的吗?”
坐在副驾的钱敏回头瞪了陈茉一眼让她闭嘴,“李哥,开车吧,我们真有点赶时间。”
……
接下来的一周宁皎都忙的团团转,欢欣的广告片拍了三天,还有一些广告招,陪着欢欣的宣传部总监吃了顿饭后,她飞了趟京市。
这趟没空回去见沁沁和温斯霆,甚至她连家门都没进,去祝岑那补拍了些宣传的物料后又紧接着飞横市,来回奔波,她的时间被压缩的很紧张,就连休息都只能在路上。
横市的工作是之前约好的一个角色客串,大概要拍两周的时间,她把行李放到金岸苑后就匆匆地去剧组围读,这次的角色和年轻金曼差不多,偏向于年代正剧,是钱敏给她定的。
不过戏份可要比在《屋檐》的时候多,算是一个单元的小主角,她又过上了早晚出工拍戏的规律生活,就连时间从指缝中溜走都没察觉到。
新年旧年交替是伴随着鞭炮声前来的,宁皎大清早的被从被窝中拉起来,一边洗漱一边跟温斯霆开视频。
她刚刚睡醒,头发乱糟糟,整个人都透着不施粉黛的清丽,拿过小猫发带将头发都拢上去,素白的一张小脸透着过劳后的萎靡。
宁皎先是抄了把凉水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才拿过牙刷,一只手撑着洗手台一边刷牙。
“你们今天也不放假?”
“不放。”宁皎含着牙刷,说起话来有些含糊,“组里赶进度,导演想在春节前杀青。”
镜头另外一侧的温斯霆正在挑选着待会要出门的衣服,从衣帽间各式各样的奢牌高定服装划过,最终拿起一件低调的连帽卫衣,版型很好,上身显得他肩宽腿长,比例拉的很是完美。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杀青?”温斯霆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宁皎开始漱口,抽空回了他句:“还要拍个三四天的样子,从横市这边杀青我就直接飞江城了,有个综艺要在那边录。”
温斯霆拿着手机出了卧室,走进儿童房,把还在拱着屁股睡觉的沁沁叫醒,小姑娘一天比一天壮实,她惺忪着睡眼看清温斯霆手机屏幕里的宁皎后,甜甜的问好:“妈妈早上好。”
“宝宝早上好~”宁皎已经开始坐在化妆桌前完成今天的护肤了,“今天宝宝要去哪里过元旦啊?”
沁沁趴在温斯霆怀里眨眨眼,一副软和的贴心小棉袄模样:“不知道呢,舟舟回来了,他说要带我去放烟花,你要回来看烟花吗妈妈?可漂亮可漂亮了。”
“妈妈还有工作,暂时回不去呢,宝宝你替我多看看,让爸爸发视频给我好不好?”
“好~”
温斯霆揉了把沁沁的碎发,拍拍她让她自己爬起来:“快去洗漱吧,我们等会就要出门了。”
沁沁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先是给了镜头另外那侧的宁皎一个飞吻后才跑向洗手间。
“今天我要带沁沁回温园过阳历年,我爸妈提了很多次,家里的习惯是每个孩子出生了都会给她单独成立基金,咱闺女缺了四年,我今年打算去讨回来。”
宁皎在脸上拍打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免有些担忧:“她不会被欺负吧?”
温斯霆轻笑一声,让她放心:“我全程陪着,再不济温与舟也能当个保镖。”
温家的两位长辈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前几年还有心力去操控温斯霆的人生,这几年却有些力不从心了。
从去年开始,老太太就想着让徐钏娆带着一家子来温园过年,温斯霆不愿意,徐钏娆也怕老太太真昏了头,对着孩子说难听的话,所以就一直没同意。
离元旦还有几天的时候,温园的老管家前来当说客,说老爷子和老太太早就后悔了,沁沁毕竟是第一个孙辈,他们早就想见见,还给孩子准备了礼物,让温斯霆有空带着孩子过去拿。
这个台阶送了过来,徐钏娆没说行不行,只说等她有空问问温斯霆。
“其实家里也不缺这点东西。”温斯霆解释道,不想让宁皎误会,“温氏一部分成为了国企,我目前搞搞投资,没有做实业的打算,如果沁沁以后对其他行业感兴趣,温氏就是她最好的选择,我这趟带沁沁过去最多留三个小时,不会留太久的。”
宁皎已经护完了肤,拎着手机重回浴室把手洗干净,她一边擦着手一边问温斯霆:“你会伤害到沁沁吗?”
“我打自己两巴掌都不想看到闺女受伤,你说呢?”
“那这件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好,沁沁一直跟着你生活,你可以做出对她来说比较好的选择。”
日头逐渐攀登,阳光落进儿童房,照的人有些暖洋洋。
温斯霆定定的看着手机那侧的宁皎,问道:“那你呢?你会觉得我和沁沁就这么轻易的松口回温园,是对你的背叛吗?”
毕竟当初是温老太太派人上门,说了那些不中听的话才让宁皎选择离开的。
“那你们会背叛我吗?”宁皎把皮球踢了回去。
“温箬沁,你过来,你妈问你会不会背叛她。”
“啊?”小孩子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张梅的帮忙就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爸爸你说什么?”
“妈妈问你会不会背叛她。”
“什么是背叛哇。”
沁沁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像个被啃过的芒果核,她凑过来把屏幕占的满满的,扭着身子去问温斯霆。
“背叛就是你不跟你妈玩了,去跟别的小朋友玩。”
温斯霆通俗易通的解释什么是背叛。
“当然不会!我最想跟我妈玩了!”
“听到了吗宁皎,这是你闺女的答案。”温斯霆催促沁沁抓紧去继续收拾自己,把手机拿过来对着自己。
“听到了,我在闺女的心里比你还重要。”
宁皎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那你要听我的答案吗?”温斯霆挑眉。
“你说我就听。”宁皎跟他拉扯。
“我的答案是……”他坏心思的顿了一下,吊起宁皎的胃口。
宁皎隔着屏幕跟他对视,等待他的下文。
“我也最想跟你一起玩了,老婆。”
老婆二字,带了些故意的低哑和缱绻。
第99章 霸总 你最近是偷偷看什么霸道总裁文了……
下午, 宁皎收到了温斯霆发来今天沁沁收到的战果:
一匹专属于她的小白马,已经被起名叫了果果,还有一叠挂在了温箬沁名下的房子,温斯霆还补充, 老太太给了沁沁一小箱珠宝以及温氏的股份, 因为沁沁还未成年, 由他代持,等她十八岁的时候律师会重新公正转给她。
【温与舟都快馋死了, 他说他不想念书了,就想回国来给他沁姐当保镖。】
行, 这叔侄俩各论各的, 温与舟喊沁沁姐, 沁沁叫温与舟叔叔, 谁都不占谁的便宜。
宁皎等戏空隙回复温斯霆:【咱闺女的软饭我也不是不能吃, 给我留一口。】
知道她收工才看到温斯霆的回复:【吃我吧, 软的硬的都给你吃。】
宁皎:“……”
她怀疑温斯霆在说骚话,但是没有证据。
这个元旦就这样度过,晚上剧组放饭给了饺子, 宁皎在金岸苑安排了一桌饭菜, 和留守在横市的团队一起庆祝,晚上喝了点酒, 还去楼下玩了一会的仙女棒。
几张构图完美的营业照片po到了各大社交媒体, 短短十分钟,评论就已经过了千。
随着《屋檐》的热播,再加上《狐狸精2》积累下来的口碑,宁皎的粉丝已经成了气候,不像以前跟无头苍蝇一般, 现在做起数据来已经像模像样。
她在横市客串的这部戏在新年伊始的第一个周末杀青,与此同时,《屋檐》也迎来了收官。
官博放出她杀青照的那天,‘皎月星’们早早的得到了消息,稳稳的站住了前排。
蔡越今在微信发给宁皎几条的链接,说让宁皎闲着没事去微博点点赞来稳固一下粉丝,这些链接都是发在超话里的二创,作为皎月星唯一的金主谢程介给宁皎约了很多卡通形象,剪辑大拿,甚至还画了条漫,两周更一次。
这一举动维持了宁皎的超话热度,经常活跃在明星榜的前十,也帮她吸引了不少路人点进来,能不能转化成粉丝就另说了。
微博的剧方热搜,营销号领头在首页祝贺。
【宁皎杀青大吉,大家不要放过这个《屋檐》,快来看啊!】
【传下去,《屋檐》的所有人都得到了幸福,年轻的曼姐没有走入婚姻,去了《诸事安康》组里当了演员,后来又独立出演狐狸精,接下来马上要进新组了,转发这个宁皎,你的事业运也旺旺旺!】
【姐你怎么不声不吭又进组了,年都不过了吗?是不是休息够了,马上给我进新组!】
【追事业心的演员真的有稳稳的幸福感,不用担心会没有戏拍,客串也是拍,谁不是从小演员过来的呢?我们家皎皎从来没有忘记来时路。】
【……】
网上热热闹闹的时候,宁皎已经在高铁上戴好眼罩,去往江城。
演员的那个综艺延期到年后开录,临近年关也没有合适的组,有一些晚会找过来想要宁皎和素玉一起合体表演个唱歌的节目,钱敏斟酌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宁皎的嗓子条件不错,也仅仅是不错,比起一般的专业歌手她多少有些大白嗓,虽然现在的晚会现场都是录播,但是对宁皎的曝光和她在大众的认知,弊大于利。
万一真的翻了车,以后可是要不停的被对家拉出来鞭尸的。
所以在这个档隙,钱敏选了一档慢综艺来让宁皎在大众视野中刷脸。
江城临近沪市,虽说处于南方,但是秦岭以南的冷空气还是有些冻的人瑟瑟发抖,天色昏暗,似乎随时都会落下一场雪来。
宁皎一行人抵达江城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多,这座城市的街头行人匆匆,羽绒服从脚拉到头,好似这样就能将寒意抵挡得住。
走出高铁车厢,宁皎就被扑面而来的冷打了个措手不及,忍不住嘶了一声,就被钱敏从后用衣服包裹住,将她推入节目组安排好的车里。
车上是节目组安排的司机,有些话不太好当着他的面说,回了酒店后,钱敏进了宁皎的房间,将准备好的平板电脑递给宁皎让她自己看:“这些都是明天和你一起参加录制的人,周梧桐和张宇你都合作过,另外一个常驻MC是贺老师,人非常好的一个大前辈,明天早起一会编导会来给你对流程,我就在导演组那边候着,有什么不对你就示意我一下,我给你解决。”
“行,我待会自己看,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宁皎刚刚被冷风吹的太阳穴有些发胀,神情恹恹的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声音也闷闷的,听起来鼻音就很重。
“我待会让高瑜送点暖和的热汤过来,你喝点早点休息。”
自打上次吕高明跑到工作室去给钱敏摆了个龙门阵后,她整个人的工作状态发生了变化,不再只稳坐后方,开始学着去为宁皎冲锋陷阵。
刚刚结束的《诸事安康》那部戏,组里有一个平时就比较抓马一些的演员见宁皎才刚转长剧没多久,就想压缩她的戏份补给自己,联合编剧说服了导演进行现场飞页,被钱敏发现后,三家汇集到会议室,她舌战群儒,从合同条例讲到宁皎的演技,对抗两家都不落下风。
导演头大之际她更为冷静,轻飘飘的丢下一句:“我们家皎皎想要什么班底佳艾给她开不起来?现在出来接外戏就是想多积累积累经验而已,导演,您如果执意改戏份,那我就就去跟我们宋总说一声,这戏不拍也行,反正最先违反合同的不是我们,顶多就算浪费点时间。”
一番话说的很有水平,既表明了态度,又亮出了靠山,都把导演说的差点出了汗。
导演一边打哈哈一边安抚宁皎和钱敏,只说导演组再开个会,半个小时后,导演回来宣布继续按照原剧本拍,并且表明他的组里会坚决杜绝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这番话将那个搞事的演员说的脸色青紫,却也没办法,冷哼一声先离开了会议室。
这趟在会议室的争吵像是打开了钱敏的任督二脉,她手段越发的强硬,一副要把所有的骂名揽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私下里宁皎找到钱敏说她要是觉得这样不舒服,不用事事都冲在前,她会跟她一起分担。
钱敏想了一下,说以前当板正人当的够久了,现在才发现跟人撕这么爽。
宁皎无语,宁皎尊重。
……
送走钱敏,宁皎先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发现鼻塞的情况好了一些,正巧高瑜送了碗热腾腾的红豆汤过来,她刚打开包装盒,温斯霆的视频准时打了过来。
这段时间宁皎在外工作,她跟温斯霆的聊天频率直线上升,好像每时每刻都有说不完的话,片场鸡毛蒜皮大的事情她也会第一时间跟温斯霆分享。
两人隔着千里的距离,只能在早上同频起床,下午宁皎早收工的时候开一会视频,有时候只是各做各的事情,但是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彼此的身影,就有说不出来的安心。
温斯霆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也不是纯听,也会分享京市的事情给她,最多的就是沁沁,四岁的沁沁壮的跟个小牛犊一样,前两天跟她爷爷去滑冰玩,一头把老爷子拱倒在地,现在温崇头上还有一个大包呢。
沁沁为了‘恕罪’,最近主动搬到了四合院这里,被徐钏娆养的又胖了一圈。
“闺女呢?”宁皎没看到每次她跟温斯霆视频都会挤过来的小身影,“怎么没过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说要带她去跳广场舞去,现在可能让温与舟带着在广场上玩吧。”
孩子不在身边,温斯霆能聊的话题就更多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不太好。”宁皎的鼻子又开始闷闷的了,她吸了吸后,舀了勺红豆汤塞到嘴里,“我好像感冒了,明天还有一天的户外录制,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酒店的灯光柔和,落在宁皎身上像是打了一层柔光,她有些气恼的搅着碗里的汤,透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孩子气。
温斯霆看的清楚,有些好笑,也没有拆穿她,顺着她的话道:“那怎么办啊,要不然我花点钱,让你们组等你一天,等你感冒好了再录?”
宁皎:“……你最近是偷偷看什么霸道总裁文了吗?”
这就有点涉及到温斯霆的知识盲区了。
“我需要去看吗?”
“还是不要了吧。”
宁皎的表情有点不忍直视,没进修过说话味就这么冲了,真要是看点并且看进去了,他到时候挥挥手打算让谁天凉王破?
为了让温斯霆快些忘掉这件事,宁皎自然的转了话题,将钱敏最近的转变说给温斯霆听,温斯霆点点头道:“这是好事,经纪人本来就是要为你冲锋的,她冲在前为你挡枪林弹雨,她意识到这一点对你来说会轻松不少。”
宁皎却不是那么的赞同:“我跟她说了,真有事情我们俩一起解决,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她一个人身上,她会垮的。”
温斯霆不紧不慢抬眼看她,眸中是宁皎看不太懂的情绪。
“你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这是好事,但在娱乐圈,一味的善良只会让别人踩着你往上爬,皎皎,你也要学着转变一下。”
第100章 想你 孩子想你,我有什么办法
昨晚那通视频电话谁都没有说服谁, 温斯霆跟宁皎各执一词,最后不欢而散。
今早六点多宁皎就被叫起来化妆的时候,温斯霆又打来视频,彼时有化妆师在房间里帮她妆造, 宁皎想都没想就直接将视频挂断, 将手机反手扣在台面上。
没来得及静音的手机开始叮咚叮咚的传来消息, 当时宁皎正闭着眼画眼妆,随着化妆师轻声的可以了, 映入宁皎眼帘的还有一串的绿色微信通知。
【?】
【什么意思?】
【你好,请问你为什么不接我视频?】
【不会还在生气吧宁老师?】
【???】
【Hello?】
【报警了, 警察马上就联系你。】
【我真错了, 昨天晚上不该跟你顶嘴吵架,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语音(妈妈你怎么了, 怎么不回微信啊?)】
【你女儿在我手上, 给你三秒钟, 回我。】
……
接下来就是一些车轱辘话,宁皎没耐心看下去,敲键盘去安抚了那个不知道有没有受伤的灵魂:【在化妆, 别粘人。】
温斯霆像是守在手机边, 第一时间回复了一张图片过来。
是京市飞江城的机票,两张, 一张是他的, 另外一张是沁沁的。
这下敲问号的变成宁皎了:【?】
【什么意思?】
【别发疯。】
【机票退了,这边人多眼杂的,你带沁沁来干什么?】
温斯霆:【孩子想你,我有什么办法。】
摆明了一副无赖模样。
温斯霆真的想做什么,宁皎是拦不住的, 只能寄希望于他还有理智,不会突然牵着孩子出现在录制现场说要找他孩子的妈。
过来也行,她有段时间没回京市,也想孩子了。
寻了个人少的间隙,宁皎找到钱敏说了声温斯霆要过来的事情,让钱敏稍微注意一点就跟着节目组去了录制现场。
她这次要录的节目是相对比较轻松的慢综艺,三位主理人在江城的一个小村子里经营了一家心愿铺,来为村子里的留守儿童和空巢老人完成他们的心愿,这次他们接到的心愿是一对老两口想要对以前住过的房子进行修缮,找回他们年轻时的记忆。
宁皎是作为张宇的朋友出场的,而且周梧桐也在,算是另一种对《屋檐》的剧宣。
在戴麦之前,钱敏拉过宁皎小声道:“张宇的经纪人刚刚私下里找我,有想要让你跟他炒一下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就离他稍微远一点,可以多跟周梧桐接触接触。”
宁皎摸了下鼻子,“上次因为陈显的事情我跟她相处的不是很愉快,这次主动贴过去她不会摆我一道吧?”
钱敏看她,眼中带着深意:“周梧桐的经纪人在帮她撕咱公司开的一部的女二,她要是想出演,就要卖你这个面子。”
在这个跟大染缸差不多的圈子里,没有永恒的敌人,永远不变的只有利益。
周梧桐出道的早,知道该怎么做。
时间差不多了,编导来找宁皎出发,坐上了节目组安排好的商务车,在车上宁皎完成了一次前采。
问题都提前交给钱敏审核过,宁皎的回答得体中又夹杂着个人风格。
后半程的车程比较安静,随着越靠近那座小村庄,年味越浓。
村口的迎路牌被擦的锃光瓦亮,缠绕上了鲜艳的彩带,沿路上的彩旗也已经换上了新的,随之进入腊月,村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在外务工的游子都已经开始回家过年了。
腊八是在昨天,她们一行人抵达江城的晚了些,本想聚在一起喝碗腊八粥,钱敏想着宁皎在控体,不应该吃那么多碳水,才让高瑜送了碗红豆汤去,也算是过了年。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城市里的年味已经逐渐的减少,村里却热火朝天的忙活着。
宁皎透过车窗眼睛一眨不眨的往外看着,呆在组里久了,寻常的人间烟火也让她十分感兴趣,看着一些年纪大的老人坐在墙根晒太阳的安逸模样时,她突然理解了之前林程挂在嘴边的那句——
演员就应该扎根于生活才能赋予角色生命力。
离得远了,表演出来的就是空洞的。
看宁皎看的这么入迷,坐在副驾驶的编导临时灵光一现,加了个问题:“宁老师,马上快到我们的心愿小屋了,我见你对外面挺感兴趣的,是很长时间没回家过年了吗?”
“是的,之前几年都在忙工作,所以没回去,前几天我家里人还约我回老家过年呢,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时间。”
“那对你来说,年意味着什么呢?”
她有很多种答案,可以说是盼望着穿新衣服,又或者是偷偷的跟小伙伴们分享的一把坚果,可以是除夕夜里不停歇的鞭炮声,以及父母陪在她身边对她笑着说句新年快乐。
有些记忆本以为已经被抚平长好了,伤疤被戳动时才发现还露着新肉。
宁皎刻意的不去想父母的离世,在此时此刻,记忆无孔不入时她才突然发现,原本记得清晰的面孔已经渐渐褪色,她对父母的印象只剩模糊的轮廓。
她的回答变得官方了起来:“年对我来说是家人团圆,大家一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年夜饭,第二天还有红包拿。”
可惜的是,她的家人已经越来越少。
车子抵达了心愿小屋,编导没再继续问下去,收拾着东西跟宁皎一起下车。
宁皎整理好情绪,唇角勾起,又把衣服身上的褶皱捋平整,抬手敲响了心愿小屋的门。
“请问有人吗?我来帮忙啦。”——
作者有话说:这章少了点,我快要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