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之前,梁承已提前给宋美英打过预防针。
宋美英的第一反应是:“哪个谢总?年纪很大的那个?”
“……”
这会儿再往回翻案,倒显得梁承护短,反而容易往反方向作用,于是她便什么也没说。
等到家开门,谢恍拎着一手的东西站在梁承身后。
宋美英站那儿愣怔了片刻。
“这不挺年轻的嘛。”她脱口而出。
谢恍一愣,边向宋美英打招呼,边疑惑地看向梁承。
那边梁承则尴尬地笑,一个劲地给宋美英递眼色。
直到后来某一天躺在床上,谢恍终于回过劲来。
他捏着梁承,狠狠惩罚她,“究竟是谁说我年纪大的,嗯?”
2.吵架
也不是全无争吵的,尤其还是异地恋。
有一回,谢恍急着把工作处理完,兴冲冲从苏城赶去北京,想给梁承一个惊喜。
结果梁承出差了,去广州。
站在高铁站,谢恍觉得没意思极了。
“你出差为什么不告诉我?”
“临时出差,时间很赶,更何况你也没说你要来。”
“上次我走的时候,有说过这次要来的时间。”
“但每次都会有调整,不是吗?”
周围来来往往全是人,谢恍很是泄气,烦躁得很。
“那我现在怎么办呢?你告诉我。”口气相当生硬。
梁承那边刚下飞机,一听这口吻,火气也上来了,“你这样质问我,是把我当下属了,还是当乙方呢?是你自己临时起意来了,现在问我怎么办,你一个堂堂老总,连这点应变能力都没有吗?”
“梁承,你说话可以不要这么公事公办吗?”谢恍也生气,“你工作至上我不反对,但对我能不能稍微有点儿温度?我是你男朋友。”
“道理站不住脚,就开始拿我态度说事了?”
“……没有。”谢恍铁青着脸。
可是能怎么办,两边挂了电话,各自忙各自的工作。谢恍坐了高铁来,自然不能空手回,在总部晃荡一圈,被老陈调侃,“怎么最近来得这么频繁啊?”
回了苏城,冷战。
少不得还得是谢恍先低头,谁叫他年纪大呢,让让年纪小的怎么了,又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
心里百转千回的,发过去的消息都透着可怜:「下个周末,你出差吗?我跟你确认下行程安排。」
那边梁承早已心软,电话拨过来。
“下周我到上海出差,顺道回来一趟。”
电话这边,谢恍嘴都要咧坏了。
3.狗
去了北京之后,梁承依旧时不时能从韩敏文那儿知晓许多消息。
例如,周瑜白正式升任销售部主管,很难得见她笑。
韩敏文形容她时,说:「她现在就是郑意浓的一条狗,郑意浓让她干嘛就干嘛。不过,她现在挣得多,可能甘愿当狗。」
梁承甚至不用接话,她就能接着说下去。常常忙完一堆活,回到座位一看,微信里一连串的吐槽。
「郑意浓天天搞这个绩效考核,弄那个制度政策,不是拉这个谈话,就是找那个谈心,最后把公司搞得乱七八糟。」
总结道:「她也是狗,董事长的狗。」
「还有哦,你知道程默要结婚了吗?」
梁承惊讶:「和谁啊?」
韩敏文:「和XX置地的营销总,哈哈哈,那女的比他大十三岁。他还是小三上位!」
一张温和的女人脸孔在梁承眼前浮现。
不会是她吧。梁承想。
韩敏文又说:「我撤回刚刚说周周和郑意浓是狗的话,程默才是真正的狗。」
梁承受不了了,狗狗多可爱,又不是贬义词。
她赶紧回复说:「不许侮辱狗!」
韩敏文:「对对对,他们不如狗。」
梁承:「-_-||」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啊啊。
4.升职
谢恍调回集团的流程比想象中还要艰难,陈震东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实际上并没有找人顶替他。难得稳固的结构,岂能轻易动摇。
时间久了,谢恍也瞧出了陈震东的意思。
见梁承那边工作稳定,干脆提了辞职,陈震东扯出往日情分,不但不让他走,还给他涨了年薪。
和梁承异地恋已经一年,再这么拖下去不是回事。
正一筹莫展之时,事情出现了另外的转机。
一乔传媒筹建上海分公司,沈辛作为公司元老,去打前站。
他问梁承愿不愿意一起调过去,“前期肯定比较辛苦,但好处是搬上海之后,离你家也近了。”他将条件说得艰难,其实是在为她着想的。
兜头这么大的惊喜,梁承万万没有料想到。
除此之外,还有个惊喜,沈辛帮她把职级申请升了一级,涨了工资。
他说:“先别急着谢我,等你吃了苦再说。”
上海分公司的工作开展当然辛苦,梁承好不容易熟悉了业务,就又回到了半年前天天熬夜加班的日子。
刚开始他们的业务开展不太顺,蛋糕就那么大,他们属于外来和尚,很难融入。自然,是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忙到崩溃时,梁承也会向沈辛抱怨:“升了一级,就这么苦吗?”
沈辛笑,“早就告诉过你,凡事都有代价的啊。”
5.分包
上海分公司业务顺利开展以后,触手自然也伸向周边城市。
苏城,便是其中之一。
在竞争中,一乔传媒资质更好,更受企业主青睐。虽然他们报价更高,但更为专业。因此,一些当地本土品牌,也开始倾向于选择他们。自然也抢了当地广告公司的生意。
在一次品牌比稿中,梁承碰到了周瑜白,两人都有些怔愣。
互相递了名片,一开口便觉官方,两边都诸多保留。
在梁承眼中,周瑜白变了很多,从前的她有棱有角,看上去更为凌厉。而如今,她站那儿不言不语时,更似一株标志的蝴蝶兰,每一寸都写着优美圆融。
比稿结束时,周瑜白特意站在外面等着梁承,说一起喝杯咖啡。
“你的变化真大。”周瑜白无比感慨地说。
梁承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是穿着,是气质。”
梁承还是不明白。
周瑜白笑笑,“说不上来,反正就感觉你变了,变得强大了。”
梁承心说,你也是啊。
但最终咖啡并没有喝成,因为周瑜白接到了郑意浓的电话,让她赶紧回公司,有急事要处理。
挂了电话,周瑜白苦笑,“那我先走啦。”走到一半却又回头,“回头中了标,忙不过来的可以分包给我们来做。”
梁承点点头。
果然,比稿结果下来,的确是一乔传媒中标。
他们拿总包,但有一些执行需要分包给苏城本土的广告公司。
可是要找周瑜白吗?
虽说在商言商,可是少了她觉得没必要,多了又不想便宜了上声传媒。
见梁承纠结,沈辛替她做了决策,直接将电话拨给郑意浓。
“您好,请问是上声传媒的郑总吗?我这边是一乔传媒的沈辛,朋友介绍的,有个合作想找你们帮忙。哦,金额不大,就十万块,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接。”
挂了电话,沈辛说:“就十万块,多了没有,买一次当老东家甲方的体验。”
梁承点着头,真心实意地夸赞:“恶心人,还是你有一手。”
6.乙方义务
上海距离苏城很近,开车不过一个多小时,比去北京好太多。但谢恍和梁承两人工作都忙,只能在每个周末见一面。
谢恍嫌不够,启动钞能力,干脆在上海也置了业。他将软装事宜全权交由梁承定夺,风格、配置、家具采买,都由她来选择。
但装修方面,梁承哪有经验,平日里又忙,搞得焦头烂额。
她抱怨道:“你倒好似甩手掌柜。”
谢恍也委屈,“我只是希望你能拥有一个满意的家啊。”
忙碌的工作将两人的相处拆解成许多个片段,似乎相处得够久,但又似乎还不够。
话赶话,便赶到这儿。
谢恍趁势问:“我的试用期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有吗。”梁承笑。
“好没良心。”虽这么说,手臂却将梁承牢牢圈在怀里。
“那你想怎样?”
“该签合同了吧?”
“什么正式合同?”梁承装傻。
谢恍将头搁在她肩窝,声音嗡嗡的,“当然是无固定期限合同。”
“听不懂。”
“来,我教你听懂。”温润的唇已印在她脖颈间,“就是这种需要双方履行权利和义务的合同。”
梁承笑着推他。
落在她身上的动作却更加肆无忌惮。
“大不了你签甲方,我签乙方。签版本合同,甲方都是权利,乙方只有义务。”
“喂!那你现在这算是权利还是义务?”
声音逐渐暧昧模糊,“服务好甲方,当然是乙方义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