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 18 泛酸(2 / 2)

沈瑶还在后面发疯砸抱枕,何桑赶紧趁机溜走。

知道大门再次合上,沈瑶疯喊声渐渐减小,何桑才送了一口气。

果然,当初没有求着住到沈瑶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她俩在一起真的会掐架。

回到顶楼,王姨已经睡下,程又阳又坐在阳台上看电脑。

何桑真是搞不懂,苏格兰晚上风这么大,这人还天天坐阳台上装酷。

是想冷死自己吗。

又想到他和艾法芙走在一起的样子,想到她自己被迫和沈瑶掐架的样子,无名火又烧起来。

何桑狠狠叩响落地窗。

玻璃连着窗框摇动,发出“咚咚”两声。

程又阳回头,看见何桑,指指藤编小茶几另一边的椅子。

表情一如往常,倒显得是何桑莫名其妙。

“我的老板真是好福气,放学回家都有美女相伴~”何桑揶揄他。

程又阳还是那副要死不死的样子,似乎并没放在心上:“我怎么知道她也住这儿?”

想到这茬何桑就又来气又无奈:“是啊,她怎么住这儿,可真有钱。”

居然刚好租下了何桑转租出去的那间房。

程又阳头显然没听出何桑藏着的弦外之音:“是有钱,她爸爸是阿拉伯人。”

难怪生得一副浓眉大眼的好皮囊,有混血的感觉,名字也怪,原来真的是混血。

今时今刻落魄的何桑很难不羡慕:“是不是在她家院子里铲一铲子都有黑色液体涌出来的那种?”

程又阳被逗笑了:“那就不知道了。我帮你问问,看她能不能邀请我俩去她家做客。我们带上铲子,趁夜去她家院子里,真挖出石油,我们就发了。你的学费就有着落了。”

程又阳说时候不早了,明早约了心理咨询,起身上楼。

何桑跟上。

两人在二楼楼梯处分开,程又阳头也不回地走上三楼。

何桑回房间路上,眼角瞟到墙上一幅画,停下,驻足观望。

garybunt轻快的笔触勾勒出一副童趣的场景,看得何桑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霎时间,画中天色转暗,绿色的草地枯萎,变成漫天黄沙,穿西装骑着自行车的小人变成蒙面的程又阳,还扛着一把铲子。

黑蓝色的夜空斗转星移,照得无垠沙漠亮堂堂。程又阳一身夜行服,蒙着面,在沙堆里挖坑,何桑在一旁给他放哨,两人为了一夜暴富而努力。

光想想就很好笑。

积攒了一下午的烦闷就这样轻轻飞走。

何桑突然想到程又阳上楼时的背影。

说起来也奇怪。

以前何桑住一楼的时候没注意过,现在住到二楼来才发现,除了程又阳打趣她把蒙德里安的画挂反了那次,他从来没来过二楼。

*

那位波兰仓库的负责人告诉她,因为一带一路的规划,波兰现在有很多中国商家的批发市场。

只是何桑现在已经开学,分身乏术,很难亲自到批发市场区租下一个店铺卖货,只能求人要来了波兰批发商的联系方式,自己对着名单,一个个发邮件联系。

碰了无数次璧之后,何桑终于找到了一家各方面都合适的批发商,只等她飞过去敲定细节和签合同。

幸好何桑今年大四,课不多,逮住周中的一天空挡,飞去华沙谈生意。

因为有前一次的经验,何桑胸有成熟,谈到价格、时间、账期手到擒来,十分顺利。于是第二天一早便返程爱丁堡,去赶下午的讨论课。

飞机划过海平面,落地爱丁堡机场,手机联通信号。

何桑通过消息中心看到了批发商负责人的信息。

何桑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不敢点开那条消息,害怕被p标记成已读,只敢打开通知中心,盯着那条弹窗,反复确认。

随后仰头叹气。

怎么给她遇上这种鬼事情。

何桑身体往学校赶,大脑陷入疯狂的纠结,心脏一上一下,半悬着,纠结到心慌。

她给何杨发消息,问怎么办,但何杨没有回。

她又想打电话问父母,但顾及到时差,迟迟没有打出去。

该找谁商量?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她现在只想找到他,问问他。

他会怎么说呢?

大概会斜斜地靠在椅子上,一脸无语地吐槽她:“这还用纠结?”

*

赶到学校时,里开始上课还剩几分钟。

何桑算算距离,跑过主图,跑过一个小公园,上三层楼就到了。

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往教室赶去。

她发是她只是跑过主图时,脑袋微微侧了侧,眼神网旁边一瞟,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过度运作的心脏突然被抓紧。

何桑一个急停,怔愣在原地定睛往那个方向看去。

玻璃映着的树影后,是一张清隽的脸。

程又阳今天换了身黑色衬衣,坐在主图的咖啡厅里,时不时朝着对面浅笑。

何桑的角度看不清他对面的人,只能看到一头乌黑的秀丽卷发。

她整个人像被重锤了一般,死死盯着那边。

心脏因为一路狂奔而狂跳不止,胸口泛起丝丝密密的酸,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话来。

大约在这喘息了五秒,何桑转身向教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