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知道自己这点不讨人喜欢,明明知道别人爱听什么,可是他就是不这样说。
其实对老赵也是这样,一开始就不应该说这不算什么,更不应该怀疑他的说法,应该直接让他去做CT,MRI,看看他的脑子里有没有长肿瘤,什么都没有,病人就高兴了,大难不死,一个什么嗅觉不嗅觉的问题也就大事化了啦。
8:01.大刘开了诊室的门,门口张护士仿佛有神功似的,对着他的诊室喊:“刘教授,你今天来得早啊!我给你喊号了啊!”大刘心头一颤,刚才还感觉自己在监视别人,明明别人也在监视着自己。
1号,刘教授的1号。
大刘一抬头,赫然,老赵!
简直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刘教授,这个周末我试着吃了你给开的药,还是没效果!”老赵一头扎进来,一屁股坐下,满腹的怨气。
大刘沉吟半晌,说:“你的病历呢?”他有点不记得上次给老赵开过什么药了。毕竟病人太多。
老赵一边从拉开包包的拉链去找病历,一边随口说:“你换洗发水了?”
大刘心里一怔。
顺着老赵的手的动作看去,包包里除了病历,开药的单子,几个药盒子以外,还有一把刀。闪着寒光。
大刘觉得头发竖起。
他盯着那把刀。
老赵随意地关上拉链,大刘在心里极力地回忆这把刀和他收到的那一把有没有共同之处。毫无头绪。
中午,大刘好不容易打发完所有的病人,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那个老赵,他被推到耳鼻喉科去了,精神科的教授说的对,这个嗅觉异常除了神经科和精神科以外,应该去耳鼻喉科检查一下,说不定他们有什么好办法呢,大刘一拍脑袋,是呀,嗅觉异常又不一定都是中枢神经系统的问题,外周感受器可还是在鼻腔里的,这几天自己是糊涂了吧,大刘自嘲地笑笑,看来是小张护士介绍的那个女孩让他着了迷,连看病的时候都考虑不周了。不过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大错,这个什么病,在大刘看来就不算什么病!
何玲说的没错,大刘上周是和一个女孩看电影去了。
是门诊的小张护士介绍的,如果她说是她的亲戚什么的,大刘就想算了,他不想再和医院的人扯上关系,何玲真是让他怕了,万一谈成了也还好,谈不成,小张护士那张嘴,又哪里饶得过他!
不过小张说是她小学老师的孙女,小学老师?孙女?大刘就觉得小张也是驳不下面子,随便把自己推出去算是交差。
大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妨过去看看,又不损失什么!也不是完全没有损失,相亲嘛,总不能就白看看,大刘是过来人,虽然说当初和何玲结婚没费什么事,但是谈恋爱嘛,吃吃饭,逛逛街,看看电影,小钱还是要花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