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戚星灼离开书房后没有在家里停留径直回了在校外的房子,到达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推开门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甘苓正将炒好的菜放在餐桌上，听见推门声,回头望了眼，笑问：“回来的正好,你在家里吃饭了吗？”
久久没听到应答,却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甘苓转身回抱住他，见他挂在自己身上神色恹恹,双手捧住他的脸：“宝宝
怎么了？”
戚星灼沉默着歪头在她掌心蹭了蹭。
甘苓见他不像有胃口吃饭的样子,抱起他坐到沙发上，轻抚着他的眼尾问：“你母亲怎么解释的？”
戚星灼靠在她肩上,将她母亲的解释详细地都说了。
甘苓不解：“既然误会解开了，怎么还不开心？”
戚星灼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已经成年了,居然还在在意父母不爱自己这种事情显的有点幼稚和荒谬。
他不想损坏自己在姐姐那里本来就没有多好的印象。
戚星灼跨坐在她腿上抱住她，脸颊埋进她的脖颈间，瓮声瓮气道：“在外面待了一天有点累了。”
甘苓环抱住他，歪头亲了亲他的唇。
他们维持这种姿势在沙发坐了许久，甘苓在这静谧地空间里闻着让她安心的花香有些犯困,直到身上的人出声：“姐姐,我们去吃饭吧,再不吃要凉了。”
甘苓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一下：“好。”
吃晚饭戚星灼主动收拾餐具，甘苓在旁边帮他，收拾好之后，两人从厨房出来，甘苓望了眼窗外的天色：“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怎么又要走了？
戚星灼站在原地疯狂地思考挽留她的理由。
最终在甘苓拉开门时依旧没想出合适的理由,只能快步上前抓她的手，直接道：“可以留宿吗？”
甘苓望着他没说话。
戚星灼紧张地攥紧她的手：“不可以吗，姐姐。”
甘苓盯着他不安地晃动着的瞳孔，点了点头。
戚星灼笑起来，又听见她道：“我该好好反思反思了。”
戚星灼不明所以：“嗯？”
甘苓关上门，回握住他的手：“怎么能每次都让你主动呢，这样太委屈我的小蝴蝶了。”
戚星灼呆呆地睁大眼睛，心脏骤然漏了一拍，像平静的湖水忽而泛起涟漪。
“不是的，不是姐姐的问题，”戚星灼垂眸道：“是我的问题，是因为我有渴肌症，所以很想要被姐姐抱着睡……唔……”
甘苓吻断了他的话。
两人先后洗完澡躺在床上，这回不等戚星灼主动，甘苓便将人揽入怀中，一手掀开他的睡衣，碰到了他的腰。
戚星灼被她抚摸的很舒服，窝在她的颈窝小声地哼哼了两声。
“姐姐，还要标记。”他道。
甘苓将人翻过去，用信息素给予他抚慰，轻轻咬上他的腺体。
很舒服的临时标记，alpha温柔又耐心，戚星灼沉溺其中，却又觉得不满足。
到底是哪里不对？
临时标记带来的迷醉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褪去，alpha的手还停留在他的身上给予他抚慰，戚星灼终于想到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凑上去亲了亲alpha的唇，带着alpha的手往下，泪眼朦胧地恳求：“试试吧，姐姐，试试在我的体内成结。”
甘苓眸色晦暗，半晌，与他的手十指相扣压在枕上。
花束被人小心地解开包装，与海水完全相融。
alpha看着这个全身心为自己一举一动所牵制的人，忽然第一次从心底生出了贪婪。
这是第一次有什么属于她。
但这完全不够，她必须再做点什么，让这只漂亮的小蝴蝶明白自己只能落在她的掌心。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见过的蝴蝶标本，那是她幼年在荒败污秽的十三区里见过的最美丽的东西，标本的主人喜欢在蝴蝶翅膀背部留下一个微小的独属于他的标记。
甘苓心随意动，想在她的蝴蝶身上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标记。
“宝宝，”她亲了亲她的小蝴蝶：“纹只蝴蝶吧。”
戚星灼根本听不进alpha到底说了什么。
“就纹在腰侧好不好？”alpha放缓了动作。
戚星灼很难受，但他在梦里已经学会了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于是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倾听，思考alpha的需求。
“为我纹只蝴蝶吧宝宝，就在腰侧。”alpha重复道。
因为做过此类的梦，他很快明白了甘苓在说什么，但这个要求实在是太羞耻了。
海盐味的信息素越来越重，他已经被迫进入了假性情热期中，alpha在此时却不肯帮他了。
戚星灼被逼的只能点头。
幸而第二天是周日，两人睡到了中午。
戚星灼醒来时只觉得身体完全没有醒过来，依旧疲惫的厉害，但是精神却很好，他甚至从来没有觉得精神像现在这么好过。
但可惜的是没有得到alpha的永久标记，alpha只在他体内成结，却没有彻底咬合他的腺体完成永久标记。
甘苓也醒了，正抱着他把玩他修长如竹节的手指。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呼吸相交，享受此时的平静。
良久，戚星灼回忆起夜里的事，脸颊有些发烫，支支吾吾地问：“那什么时候弄啊，能不能不要让别人来？”
甘苓：“嗯？”
戚星灼道：“不要让别人来给我纹身，姐姐你来好不好，你去学一下。”
顿了顿，他补充道：“或者我自己去学也行，反正不要让别人来。”
久久没听见应答，他抬眸望去，见甘苓含笑看着自己。
“笑什么呀。”他羞恼道。
甘苓的手抚在他洁净的腰侧：“alpha在床上的话怎么能信，我怎么可能舍得让宝宝纹身呢？”
戚星灼一怔，可他在梦里明明就有啊。
虽然当时答应的很艰难，可真当alpha反悔时他又觉得失落。
但让他去向alpha索要这种东西说完话他也开不了口，于是只能作罢。
甘苓亲了亲他，起床去做不知道算早饭还是午饭的餐。
戚星灼慢她一步起床，打算去将夜里换下来的床单和睡衣洗干净。
他下床去找干净的家居服穿，视线不免落在自己干干净净的腰侧。
现在没有的话，以后还会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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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戚星灼起床,把床单和衣服塞进洗衣机后没有去厨房帮忙，而是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终端上的购物页面。
姐姐以后会经常住在他这里，他得赶快添置一点alpha的生活用品。
买完之后,甘苓恰好把饭端上了餐桌喊他过去吃饭，戚星灼应了声,忙关闭终端跑了过去。
快递送的很快,他们吃过饭十几个快递箱就送到了家门口。
甘苓帮助他把所有的快递搬进来，好奇地问：“买的什么？”
戚星灼蹲在地上拆开第一个箱子,是两双情侣的拖鞋,他弯着眉眼展示：“买了点生活用品。”
甘苓见他开心，不由得也笑起来,道：“很好看。”
她找个了垫子给戚星灼让他坐在地上拆快递，自己上手也帮忙拆。
戚星灼不光买了生活用品还有其他的,比如alpha的信息素阻隔贴和抑制剂之类,当然也不止甘苓的东西，他过去也并不常回来这里住，所以也为自己买了不少东西。
买回来的东西有的需要收纳，有的需要清洗，都收拾好之后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戚星灼坐在沙发上靠着alpha休息,心里忽然生出些后悔,他应该在甘苓不在的时候做这些事的,好不容易甘苓陪他一天竟然这样就在收拾家务中度过了。
甘苓听见他叹气，钳住他的下颌晃了晃他的脸：“这么累吗，都累叹气了？”
戚星灼没说话，张嘴咬了咬她的手指，心道：算了，反正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甘苓轻笑了声,手指撑开他的牙关探进去摸他的牙齿：“晚饭吃什
么？”
戚星灼说不出来话，呜呜了两声。
“宝宝怎么不说话？”
戚星灼抬头瞪了眼那个不要脸的人，牙齿闭合咬上去却只是装腔作势，没舍得真的咬疼她。
甘苓手指压在他的舌上，催促道：“说话，宝宝。”
戚星灼没办法，含着她的手指，含糊不清道：“营养液。”
甘苓抽出来，湿哒哒的手指搭在他的腿上：“不想吃饭吗？”
戚星灼拿了两张纸捧起她的手擦拭：“下午太累了，姐姐你还是不要做饭了好不好？”
甘苓道：“好。”
不做饭的话晚上的时间就省下来一些，戚星灼想起自己看的那些帖子，晚上可以和alpha靠在一起看一部爱情电影。
于是戚星灼按着帖子上的推荐打开部爱情电影和甘苓倚在一起看，但剧情有点无聊他不是很感兴趣，忍耐了一会儿，觉得还不如直接和甘苓去睡觉。
半晌回头见甘苓也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他重新提议道：“姐姐，我想起一部机甲改装和维修的记录片很好看，要不要看那个？”
甘苓点头：“好。”
这下两个人看的都感兴趣多了。
到了睡觉的时间，戚星灼先去洗澡，出来后躺在床上等alpha从浴室出来。
他打定主意，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一定要得到alpha的永久标记，这样就不用再担心alpha以后反悔和他分手了。
甘苓很快从浴室出来，穿着今天新买的睡衣上床将戚星灼揽进怀里。
等了一会儿，见alpha没有任何动作，一副准备入睡的样子，戚星灼亲了亲她，小声喊：“姐姐。”
甘苓揉了揉他的脸颊：“不可以，明天去军校你身上满是我的信息素气味你怎么和别人解释呢？”
戚星灼这才想起来这一茬，失落地垂下眼：“好叭。”
甘苓的手抚到他的腰上：“快睡吧。”
戚星灼听话地“嗯”了声。
本来准备好大干一场，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导致戚星灼根本睡不着，于是他只能不停地告诉自己以后还有机会的，他和姐姐以后还会有很长时间的会一起睡的，不差这一次。
发觉到怀里的人迟迟不入睡，甘苓按着明早起来能散干净的程度释放安抚信息素哄他睡觉。
嗅到熟悉的气味，戚星灼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在甘苓的脖颈间蹭了蹭，喃喃道：“好喜欢姐姐的信息素气味。”
“是吗？”甘苓有点怀疑他到底是喜欢标记他的alpha安抚信息素还是喜欢她的信息素气味。
“嗯，像是海盐味，又不完全是，里面夹杂着一些轻微的金属冷冽的腥气，姐姐，这算是变异的海盐味吗？”
“不是，”甘苓道：“有人跟我说，这是三百多年前冬日海洋的气味。”
现在的海洋作为变异种感染的源头，成为了人类生命的禁区，如今人类只能从书本中了解以前的海洋，没有人清楚海洋到底是什么气味。
提起这样的事难免伤感，戚星灼沉默下来，在alpha的信息素包裹中闭上眼睛。
次日是周一，这周轮到甘苓这一届进行体测考试，照旧是人手不够，需要考试的人同时去负责考试项目。
甘苓和戚星灼一同起床，面对面坐着吃完早饭，然后从同床共枕的关系切换到不熟的关系，一前一后进入军校。
他们需要先去器材室将监考仪器搬到进行考试项目的地方，甘苓在去器材室的路上看见希芙也正往这个方向来。
她小跑着追上甘苓：“这两天你去哪里了呀，连早上我找你一起去餐厅吃早饭的消息你都不回。”
甘苓道：“有点事。”
希芙好奇不已：“什么事啊，你好像从被戚星灼的父亲叫去晶准开始就神秘起来了，从那之后我都不怎么能见到你了，当时发生了什么啊？”
甘苓脸上挂上一个笑，招手让她走近：“其实我总是比你精力好是有秘诀的，想不想知道？”
希芙眼睛一亮，凑近她：“什么秘诀什么秘诀？”
甘苓附到她耳边：“因为我不把精力放在八卦上。”
希芙：“……甘苓！”
什么啊，不说就不说嘛，而且就算她不八卦也不会比她精力好吧！
天天不睡觉不吃饭跟个假人一样，比精力谁能比的过她！
两人一起往器材室的方向走，他们算是来的晚的，但到达器材室前却发现里面站满了学生会的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希芙拨开人群，看见器材室散着的监考仪器。
这些仪器组装起来太占空间只能拆卸存放，加上考试地点大多是训练场地，不能耽误周末学生的训练，所以周五考试结束后学生会的人会将仪器搬到器材室存放，同时顺手将仪器拆成两部分。
但这些仪器拆的时候好拆，组装却不容易，需要后勤部派人来组装，以往后勤部都会在周日晚上组装好放在走廊上。
“你还有脸问啊，”特雷西撇嘴道：“不是你负责盯着后勤部完成组装任务的吗？”
希芙懵道：“我昨天有打电话提醒啊？”
特雷西“哼”了声：“那这些仪器怎么还是零零散散地躺在地上？”
希芙自知理亏，打开终端：“那我现在给后勤部催一下。”
“用得着特地等你过来催吗？我们自己不会催？而且现在催有什么用，还有一个小时考试就要开始了，等后勤部将这些都组装完上午也不用考试了。”
希芙：“这是后勤部的工作疏忽，你这么阴阳怪气说我干什么，说我这些仪器就能立刻组装好吗？”
“真是大小姐，工作没做好还不让人说？”
希芙气呼呼地舒了口气，不说话了。
戚星灼被这两个人吵的头疼，回眸却见甘苓已经拿着工具组装好了一台仪器。
“噔——”一声仪器打开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甘苓的目光从仪器上移开看向众人：“我试过了，组装并不难，我教大家一起组装一下吧，别耽误了考试时间。”
特雷西道：“你行吗，别最后再把仪器弄坏了。”
他话刚说完，戚星灼已经走到甘苓面前拿起工具准备跟着组装了，其他人看见戚星灼的动作纷纷也跟着动起来。
甘苓一边组装一边讲解起来：“把凸起的这部分对准这里……对，拧个三四圈就好……”
戚星灼站在离甘苓最近的地方，嗅见她的衣服上残留着和自己相同的洗衣液香气晃了神，于是他一句话没听见去，只觉得甘苓说话时为什么这么温柔又耐心。
明明半个小时前他走出家门时甘苓还在玄关抱了他，可现在他的渴肌症又出现了。
“动作尽量小心点，这部分容易损坏。”甘苓说着回手去工具箱里拿工具，忽的手被握住了。
四周的人正好都低着头照她说的步骤做，没有发现这样的小异常，于是她面不改色地捏了捏那只手，拿起需要的工具，接着道：“然后重新换回这件工具……”
很快，众人都跟着甘苓的教学组装好了仪器，然后继续按照甘苓教的组装下一台仪器。
戚星灼看着甘苓回头，目光落在了他组装的仪器上，他也顺着甘苓的视线下移，瞬间脸红——他方才只顾着看甘苓，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更别说上手组装。
于是，戚星灼忙别过脸去看旁边人组装的动作，没等上手，腰被人拦住带离人群。
他被甘苓半抱到了器材室的隔间，很狭窄的一间隔间，两边都是架子，他们面对面站着，后背都靠着两边的架子。
甘苓轻轻关上门，一只手垫在他和后脑和架子之间，一只手钳住他的腰直接亲了上去。
外面的人组装器材的声音清晰可闻，戚星灼下意识伸手推了她一下。
甘苓停下动作，与他以额相抵，鼻息交互，低声道：“刚刚不是在我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的唇看吗？怎么，不是想要被亲吻吗？”
戚星灼呆呆道：“是、是想要的。”
甘苓轻笑声，重新亲了上去。
监考仪器很好组装，他们人也多，每人组装个两个就好了，大家陆陆续续地组装好。
特雷西这次和戚星灼负责同一个考试项目，组装好之后想要喊他一起搬着仪器离开，找了一圈却没见到戚星灼人影。
“
诶，会长呢，你们谁见会长了？”
众人都摇了摇头。
“甘苓怎么也不见了？”希芙疑惑地环顾四周，身后搬着仪器要走，她忙给人让路，退到了隔间前，手撑在了隔间的门把手上，顺手往下一压。
紧接着隔间传来声巨响，希芙敏捷拉开门，只见里面架子上的器材滚落一地，戚星灼捂着嘴唇侧过脸不看人，而甘苓两只手各撑着两边的架子，防止架子也跟着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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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器材室内的人都被隔间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望过去。
希芙困惑地看着隔间内的两个人：“你们两个在这里面做什么？”
甘苓一顿，没等她想好怎么解释，希芙看着狼藉一片的隔间再次开口：“你们不会在这里打架了吧。”
“我们进来拿点东西,”甘苓道：“帮下忙，架子要倒了。”
“噢噢。”希芙对她的话将信将疑,走进去帮忙扶正架子,捡地上的东西。
戚星灼没有帮忙，找了个空隙从两人身边擦过,走出了隔间。
特雷西来到戚星灼面前,看见他的脸时愣了下：“会长，你嘴唇怎么流血了？”
戚星灼避开他问询的目光,不由得回忆起方才在隔间里发生的事，当时他听见门把手往下压的声音以为有人要进来,慌忙推开甘苓往后退,却忘记身后是架子，甘苓垫在他后脑上的手被他重重撞在架子上，紧接着架子上的东西滚落一地，而他的下唇也因为他突然而来动作被蹭破了。
特雷西握拳愤愤道：“甘苓太过分了，下手这么狠把会长你嘴唇都打出血了。”
戚星灼：“……”
听着他和希芙如出一辙的话,戚星灼安心了,但又隐隐有些不开心,他不明白自己和甘苓的关系在别人眼里就这么差吗？
导致别人看见他们在一起只能想到他们在打架。
器材室内的人陆陆续续离开，走出去后不约而同打开了自己的终端。
贵族派：【刚刚会长和甘苓躲在器材室的隔间打了一架，出来时会长嘴唇都流血了。】
【为什么躲在隔间，里面地方那么小。】
【应该是因为没有监控吧，毕竟军校可不允许私下打架斗殴。】
【那甘苓命很好了，竟然能让会长为她违规。】
平民派：【戚星灼这是嫉妒甘苓能力比他好吧。】
【平时对待别人违反校规就又严苛又不近人情,轮到自己时就偷偷躲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打架。】
【强烈要求消除军校内所有的监控死角，不然谁知道他下一次又会在哪个监控死角打人。】
【……】
众人在终端上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突然有个人发出疑问：【等等，你们不觉得有点诡异吗，为什么跑去手脚伸不开的隔间打架，而且为什么打架受伤的会是嘴唇？】
但0人在意这条评论，很快被其他评论淹没下去。
仪器搬到各个考试地点没多久后体测考试也开始了，戚星灼负责的考试项目是短跑，赛道上的人在考试，他坐在监考仪器前导入考试人员的名单。
忽地，一名omega晕倒在赛道上，与此同时浓烈的omega求偶信息素溢出来，周围的alpha都受了影响。
军校里毕竟是alpha居多，于是周围没有alpha敢碰那个情热期晕倒omega，还是在赛道另一头的同样参加考试的希芙放弃考试跑过来，将地上的omega抱起。
“会长，我先把人送到医务室。”希芙抱着比她还高一点的omega对戚星灼道。
戚星灼：“你快去吧。”
小插曲很快结束，竞技场内考试继续。
希芙送那个omega到医务室，医生给omega打了针抑制剂，希芙担心地问：“医生，他没事吧，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呀？”
医生轻叹口气：“他是前天刚从前线回来的，腺体在执行任务时受了点伤，我当时就劝他这两天先不要参加体测考试，他不听，说补考的那几天有事需要回家去。”
希芙又和医生聊了两句，确定了大致的情况后发消息给戚星灼：【会长，他是因为在执行变异种清缴任务时腺体损伤而引起的情热期提前，你帮他记上请假，等后面安排补考吧。】
戚星灼：【嗯。】
这段时间外出执行的学生多，伤员也多，医生顾不及这个omega，希芙便在病床前多待了一会儿，好在那个omega很快醒了。
omega向希芙道完谢，又愧疚道：“抱歉，耽误了你的考试。”
“没关系，考试是小事，等后面补考呗，还有你，你也不要逞强去考试了，好好休息，等后面补考。”
“其实这是我的最后一项考试了。”那个omega道。
他并不是这一周考试的，而是因为出任务推迟到这一周考试的。
希芙：“就算是最后一项考试也不能逞强啊。”
“我家里人生病了，病的挺重的，”omega声音斜靠在墙上，声音疲惫而沙哑：“我家在十三区，因为太远，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所以想考完这最后一项赶快回去看看，我已经买好了明天回十三区的票，可能赶不上两周之后的补考。”
听他这么说，希芙理解了他为什么生着病还要考试，十三区的学生没有其他区学生那么多选择，总要比其他区的学生更在乎自己的成绩。
希芙的终端亮了下，是戚星灼发的消息：【现在有空吗？】
【有。】omega已经醒了不用她再照顾，希芙估摸着戚星灼这是催自己回去干活。
隔了一会儿，戚星灼才又发消息道：【有一组考试的人里面有人临时请假，我把你的信息换上去了，回来考完吧。】
竞技馆内，希芙收到消息很快跑到了戚星灼面前：“会长，我来了。”
戚星灼递给她一个号码牌，指着一个方向：“在那边，第三组。”
希芙拿着号码牌小跑着离开，那个先前晕倒的omega就站在了戚星灼面前。
omega抿了抿唇，不好意思道：“会长，我家里有人生病了我需要回家去，这是我的最后一项体测考试，能不能让我今天先考，不等补考。”
戚星灼头也不抬：“不行。”
“可是希芙她……”
戚星灼打断她：“因为自己的原因赶不上考试的要等补考，希芙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可以和外出执行任务的人一起推迟考试。”
“但是我可能赶不上补考了。”
“补考不过那就挂科，”戚星灼不耐地颦眉望他：“你不是第一年体能测试，不懂规则吗？”
omega被他说的垂下头，但还是想为自己再争取一下：“可以这次体测考试顺序本来就乱，因为执行任务推迟考试的人很多，就加上我吧。”
戚星灼带着凉意的目光扫过他：“对了，军校规定任何人信息素外溢都要记过处理，你叫什么名字？”
omega惊道：“可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生病啊。”
“所以我没打算记过，”戚星灼挥手：“让一下道，别在这儿挡着。”
omega知道不可能了，失落地转身离开。
竞技馆内的人很多，听到戚星灼和omega对话内容的人也很多。
于是这件事迅速传开，许多人觉得戚星灼说话方式不对，戚星灼点赞的那些对omega并不友好的帖子的事再次被翻了出来。
【戚星灼有必要用记过来威胁人吗？】
【那个omega腺体不健康，精神状态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加上家人生病，有点着急可以理解，他好好解释就行了，干嘛威胁人家？】
【omega的腺体远比alpha的要脆弱，他是alpha，当然不懂omega腺体不舒服是什么感觉，也不会理解omega考
上军校有多困难，只会觉得omega麻烦。】
【不是我说，能不能别再溺爱他了，能点赞那种不尊重omega帖子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不相信任何alpha，能不能换个omega来当会长？】
当然也有人为戚星灼说话：【可是当时那个omega站在那里确实挺挡路的，他后面还有人排队交号码牌呢。】
【而且戚星灼自己也缺了几场考试等着补考呢。】
【……】
这是戚星灼自进入军校以来被人骂的最多的一天，晚上希芙和甘苓一起去餐厅吃饭说起了这件事。
“不过omega们对戚星灼不满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点赞那些帖子的事，现在联邦大多数人还是都觉得omega应该以家庭为重，考进军校的omega肯定在考进来之前就被家庭社会一遍遍规训过，可他们还是撑着一口气考上了，结果会长居然点赞那些规训他们的内容，他们当然愤怒了。”
希芙停了一会儿，道：“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就事论事，我可以理解那个omega，毕竟omega考进军校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是十三区的，肯定更困难，他着急自己的成绩无可厚非，而且omega腺体不舒服的话情绪就会容易急躁的。”
“那会长呢？”甘苓问。
希芙想了想：“会长当然也没有做错，但就是应该说话温和一点，不过他倒也不是针对omega，他对谁说话都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连和跟他关系最好的林淳说话时都是这样。”
甘苓“嗯”了声，听她继续说。
“所以我觉得问题不在那个omega，也不在会长，而是在于会长是个alpha，一个人很难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的，如果他是omega的话，他就会明白omega腺体损伤到底有多难受，就会对那个omega说话温和一点了。”
“……”甘苓想起戚星灼长期不健康的腺体好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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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和希芙一起饭吃到一半,甘苓收到了戚星灼的信息：【姐姐，什么时候回家呀？】
甘苓忽然有种婚后被查岗的错觉。
愣神的瞬间，终端再次收到消息：【姐姐,我在家等你回来。】
甘苓：“……”更像了。
她并没有每天和戚星灼待在一起的打算，毕竟那样太容易被人发现,但看起来戚星灼似乎有这样的打算。
不过想到戚星灼今天被很多人骂,甘苓还是打算一会儿回去看看他，于是回道：【好。】
和希芙分开后,甘苓离开军校去了戚星灼那里。
她刚站到门前,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戚星灼笑盈盈着看她，甜声道：“姐姐,你回来了。”
甘苓怀疑戚星灼一直在注意着门口的监控,所以才能每次都及时帮她打开门。
“快进来。”他拽着她的衣袖将人带了进来。
甘苓在玄关脱下外衣，关上门后的戚星灼顺手接了过去。
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转身为甘苓挂衣服时，宽松的衣领将腺体暴露在alpha眼前。
甘苓想起希芙给她科普了一顿饭的omega腺体异常会有多难受，不自觉抬手抚上他那带着阻隔贴的腺体。
“怎么了？”戚星灼转过身,乖巧地看着她。
甘苓顿了顿,干巴巴地安慰：“军校论坛上那些话你不要在意。”
戚星灼疑惑地“啊”了声：“什么？”
他打开终端查看,没什么表情地快速将那些评论扫了一遍，不在意地“嗯”了声，接着迫不及待拉着甘苓到餐桌前。
餐桌上摆着两碗甘苓经常煮的那种面。
戚星灼忐忑又不好意思：“这是我刚刚煮好的，姐姐要不要尝一尝？”
这种汤面做起来很简单，基本不存在难吃的情况，甘苓尝了一口,转头看见戚星灼正用期待地看着她。
甘苓笑着伸手挠了挠他的下颌：“哪里来的这么聪明的宝贝，竟然看两次就学会做了。”
被夸之后戚星灼忐忑和担心立刻消失了，开心地拉着她坐下让她吃自己煮的面。
但面还没来得及入口，戚星灼的终端打进来一个紧急通话。
是军校校长的。
戚星灼接通，校长的投影便出现在眼前，校长神色带着几分焦急：“星灼，医务室这边发现一位从前线下来两天后才出现感染症状的同学，你立刻安排一下，体能考试推迟一天，明天安排体检。”
戚星灼神色凝重地点头：“好，您放心，我立刻去安排。”
军校的学生每次从前线下来都会做检查，但偶尔也会有变异种感染倾向潜伏在体内，当时查不出来的情况。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军校里的学生都会定期打预防感染的阻隔剂，所以一般不会出现群体感染的事情，但为了保险，还是要立即做一遍全体体检。
“现在回学校吗？”甘苓站起来问他。
戚星灼点头，快步走回卧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后，戚星灼低着走出来，在终端上给学生会的其他成员发消息。
他走着走着，忽然被人抬起下颌，一支营养液喂到了他嘴边。
“估计要一口气忙到明天晚上了，喝点吧。”甘苓道。
戚星灼就着她的手仰头喝完，得到了姐姐的摸头奖励。
事发突然，加上这段时间变异种事件频发，导致军部伤员数量骤增，分不出多少医疗人员来军校，于是戚星灼向自己的父亲借了许多医疗器械和医生。
到第二天清晨，一切都有序的安排完成，只等学生们排队体检。
因为学生会的人这些天忙于体测接触的人最多，所以最先进行体检。
戚星灼排在最前面，一项项的检查做过去，最后是腺体检查。
腺体是极为私密的地方，所以在单独一个房间，全机器操作，躺在特定的位置，机器会自动抽取信息素。
学生会的人体检完，天色还没亮透，第一批体检的学生已经到齐了，于是他们便快速投入新一轮的工作中。
任务紧迫，到中午时学生会的人也没有时间吃饭，直到晚上，天色已经黑透，连军校的餐厅都关门了，体检才终于结束。
学生会成员留下来做最后的收尾，戚星灼正低头收拾着自己负责的那片区域，突然腰上伸过来一只手臂，将他避开其他人视线揽到一旁僻静的拐角处。
戚星灼看也没看，十分自然地将额头抵在那人的肩头。
甘苓隔着衣服抚摸他的后颈，在他耳畔轻声问：“早上刚从腺体上抽取了信息素就接着忙了一整天，现在是不是很不舒服？”
戚星灼无力道：“还好。”
“是吗？”甘苓想起他每次做完腺体检查的样子，并不相信他，释放了一点安抚信息素给他。
“嗯，姐姐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我也是s级，体质比一般人要好很多。”他话虽然这么说，身体却被alpha的安抚信息素吸引，紧紧贴着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alpha身体里。
甘苓抱着他，喂了他一支昨晚从家里带出来的营养液。
又抱着他站了好一会儿，见他脸色好点了甘苓才将人松
开：“一会儿你直接回家去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戚星灼不乐意：“那别人不是又该说我欺负你吗？”
“你不是不在乎别人说你？”
戚星灼垂下眼帘，他是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但他还是希望自己和甘苓的关系在别人眼里不要那么差。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甘苓飞快叮嘱了句“一会儿你直接回家”，便走出拐角处。
希芙注意到甘苓，问：“欸，你看见会长了吗？”
“没见，”甘苓问：“发生什么事了？”
希芙抿了抿唇，表情很复杂：“军部已经把体检的结果发下来了。”
甘苓不明所以：“嗯，有什么异常吗？”
不远处一个正在看终端的人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会长的信息素检查结果怎么会是omega，搞错了吧！”
甘苓一怔，立刻打开终端，没有异常的体检结果并不会单独发给个人，而是集中在一个大文件里一起发出去。
因为戚星灼是第一个体检的，所以他的体检结果也在最上面，而腺体体检那一栏清楚地标注着——omega，腺体长期处于亚健康状态。
“你说这是真的还是机器出错了啊，”希芙思索片刻道：“也不可能是出错了吧，毕竟检测仪器可是晶准出品的，这种简单信息素判定都能搞错不应该吧。”
甘苓置若罔闻，盯着文件沉思。
戚明秋在文件出来后立刻得到了消息，助理打过来通话道：“今天军校里负责腺体检查的医生被换了。”
戚明秋：“为什么会被换，换了一整天都没发现吗？”
助理道：“还在调查。”
戚明秋正好回到家，挂断和助理的通话后快步上楼去书房找纪寒，将事情和纪寒说了：“至于事情的原因还没调查出来。”
纪寒思忖片刻，忽而冷笑出声：“那个老东西。”
戚明秋听完她出口的这个称呼也明白是谁做的了：“那现在怎么办，就说仪器出现问题了吗？”
“别着急，”纪寒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他坐过来：“事已至此否认已经没用了，不如就说星灼成年时二次分化成了omega，因为变化巨大，心里难以接受，所以暂时没有对外公布。”
成年时二次分化虽然罕见，但并不是没有。
戚明秋并没有坐过去，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alpha微微眯起眼：“我觉得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纪寒起身，揽着他亲了亲：“嗯。”
“还敢嗯？”戚明秋推开她。
纪寒笑着坐回了椅子上，见她不说，戚明秋也懒的再问，发消息给助理让他对外公布戚星灼二次分化的事。
助理效率很高，立刻写好文案发送了出去。
这篇发文一经发布立刻被搬到了军校的论坛中。
【昨天不是还有人说想要omega做会长吗，这效率够高吧，昨天说完今天立刻就换成omega做会长了。】
【简直又魔幻又好笑，昨天会长被口诛笔伐，都指责会长是alpha，不懂omega腺体损伤的痛苦，结果呢，会长自己就是omega，还是长期腺体不健康的omega。】
【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了，会长二次分化后肯定很不适应才选择隐瞒的。】
【楼上的，我记得你的ID，昨天不是还骂会长吗，这会儿就护上了？变脸还得看你们。】
【维护会长这很奇怪吗，会长是alpha还是omega完全是两种情况吧。】
【我算是知道会长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了，谁腺体状态不好还能天天高高兴兴？】
【那会长为什么还会点赞收藏那种不尊重omega的帖子？】
【肯定是为了批判呗，不收藏不就找不到了？】
【不然呢，总不能是照着那些帖子学做omega吧，以会长的作风怎么可能？】
甘苓处理完事情便去戚星灼在校外的房子，这回并没有人迎接她，她打开门进去，见戚星灼还穿着军校的校服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甘苓走过去想将人抱进卧室，哪知她刚碰到人就醒了。
戚星灼像只猫一样软趴趴被她抱起来，顺着她的动作扑进她怀中，迷迷糊糊道：“姐姐回来了。”
甘苓摸到他的后颈，撕开阻隔贴，甜蜜的花香立刻溢了出来：“你看终端了吗？”
“父亲跟我说过了，”他困的睁不开眼：“没关系的，我不在意外界是否知道我是omega，是我母亲想让我对外做alpha，不是我想。”
甘苓见他确实不像在意自己omega身份泄露的模样，松了口气，撕开自己的阻隔贴，给他充足的安抚信息素：“那你当时怎么同意了？”
“我当时也想的，”戚星灼攀着她的脖颈，懒洋洋道：“我以为姐姐是omega，我喜欢姐姐，所以不愿意做omega。”——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和投雷支持[撒花][撒花][撒花]
第45章
戚星灼在海盐味的信息素包裹中安心地睡了一夜,他睡的太沉，时间又太久，早上被叫起来时脑子像停机多年的老旧终端,开机时速度缓慢。
甘苓见他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盯着天花板的样子实在可爱,笑着揉了揉他的脸颊。
戚星灼终于缓过来,拿起自己的终端看时间，而后猛然坐起来。
“要迟到了。”他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去洗手间。
甘苓起床早一点,看着他进洗手间又从洗手间出来匆匆去卧室换衣服。
“姐姐,你起床的时候怎么没有把我一起喊起来？”
甘苓：“还有时间，不会迟到的。”
说话间,戚星灼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你又不跟我一起回学校，分开走的话总有一个要迟到。”
甘苓站起玄关,抱着他亲了下的唇,将他推出门外：“快走吧。”
军校继续体测考试，戚星灼依旧负责前天的短跑项目，他到竞技馆时其余人已经到齐了。
他一进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戚星灼神色如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点了点眼前的屏幕,皱起眉：“考试都快开始了,仪器怎么还没打开？”
一人快步上前打开,连声道：“忘了忘了，抱歉啊，会长。”
戚星灼冷声问：“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能记得什么？”
周围人都低下头，不敢再看。
游相飞今天也考短跑，站在考试队伍里听见戚星灼发火下意识退后了几步,结果不下心踩了后面人的脚，连声给人家道歉。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知道会长是omega之后，他就觉得会长更可怕了。
上午时间很快过去，刚开始众人还好奇变成omega的戚星灼，但戚星灼就和往常一样，做事冷静，行为严苛，众人也渐渐没了好奇心，专心做自己的事。
下午结束时，校长来了体育馆，径直朝戚星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星灼。”
戚星灼站起来：“校长，您怎么来了？”
“我有事跟你说，正好走到这里就进来看看你。”
戚星灼将校长带到一间安静的房间，校长看着他关上门，道：“听说你二次分化成了omega，能适应吗？”
戚星灼点头：“没什么的。”
顿了顿，校长说起正事：“十二区的纽兰市因为短时间内出现大量变异种，整个市的居民都需要撤退搬离，但因为军部人手实在不够，所以军部希望我们能出一些人协助那些居民撤离。”
戚星灼：“什么时间，需要多少人？”
“明天就出发，需要两百人，这次任务危险，一定要挑实力好的人。”
戚星灼微微讶然：“这么多人，那这次体测呢？”
“推迟吧，”校长轻叹口气：“这段时间不太平，等过了这段时间
再继续考试说吧。”
戚星灼点头：“好。”
回到家后戚星灼立刻开始挑人，综合成绩和模拟实战训练的积分榜找了两百人，给他们发了校长发的详细任务信息。
甘苓晚他一步回来，见他忙着简单问了两句后没有再多打扰，换了衣服去厨房做饭。
饭做好摆上桌，甘苓见他似乎忙完了便喊他过来吃饭。
戚星灼关闭终端小跑过来：“姐姐，这次任务挺危险的，到时候我们未必能分到一起，你自己要小心。”
甘苓笑着应他：“好，我记住了。”
戚星灼思虑片刻，问：“姐姐，可以和我的终端开一个位置共享吗？”
甘苓点头：“等吃完饭就开。”
吃过晚饭，两个人在终端上开了位置共享，只要点开位置共享就能看到彼此所在的位置。
军校不会强迫学生出任务，虽然知道这回任务困难，但被挑中的两百人中除了几个人确实有事去不了的，其余的都同意执行任务。
他们清晨出发，傍晚就到了十二区的军部，之后立刻被行动的负责人打散，混入了正式军队中。
戚星灼和甘苓分开，分属两个局域撤离任务的队伍，戚星灼在正东区域的队伍，甘苓则在西北区域的队伍。
紧接着，他们连夜来到了那个在十二区里繁荣程度排得上号的纽兰市面前，昔日繁华的纽兰市在变异种的摧残下已经沦为一片废墟，地面开裂，高楼坍塌，像是一具巨兽死去的尸骸。
军部负责保护居民撤离的通道不被变异种损毁，撤离的具体执行则由十二区的政府来完成。
转眼过去三天，第四天上午，纽兰市的撤离任务进入尾声。
“只是最后一批撤离的居民了吧。”保护通道的一个人在机甲中俯瞰着居民排队进入大巴车。
“是的，终于结束了，我的机甲已经多处损毁，再不修理就要报废了。”
“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又有一人感叹道。
说罢，那人看向身边的女alpha，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虽然这人还没有从军校毕业，但实力却不容小觑，甚至比他们这些久在前线的人强的多：“你是今年毕业吗？”
甘苓道：“不是，我是今年刚入学的。”
众人一愣，有人想起今年新生中有一个被提前授予军衔的：“我听说今年军校有两个人因为在统考中表现优异被提前授予军衔。”
甘苓道：“是我。”
众人纷纷沉默下来，有点被她的前途亮到眼。
撤离通道上在车前排队的居民逐渐减少，最后登车的是一对母女，小女孩被妈妈抱在怀里，上车前从妈妈肩上探出肉嘟嘟的小脸对着他们的机甲挥舞小手。
有人在小女孩看不见的机甲里回应了她的招手：“我们也该走了，这几天也算我们命大，有惊无险。”
几乎同时变故突发，一根粗壮的藤蔓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从大巴车的中间直穿而过，大巴车立刻分裂成两半。
下午时，所有的队伍陆陆续续地开始撤离，戚星灼的队伍任务完成的早，刚过中午就撤出来了，但他并没有跟随队伍立刻回军部，而是站在回军部的必经之路上等待。
久久等不到人，他频繁地打开终端查看位置共享，甘苓的位置和过去的三天一样一直处在同一个区域。
临近傍晚，队伍几乎撤完了，只剩零星的队伍出来，但是始终不见甘苓，戚星灼有些担心，拦住过路的人询问。
问了一个又一个人，没有人知道，戚星灼按耐不住想去寻找时，忽然有人主动凑上来道：“你是问西北区的37号队吗？”
终于等到有人知道，戚星灼急切道：“是，你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那人叹息道：“运气不好遇见A级变异种群，整个队伍的人都死了。”
A级变异种群……
戚星灼脑子里紧绷的弦“嘣”一下断了。
“就差一点他们就完成任务出来了，我们队伍和他们队伍挨得近，也死了不少人，里面有你的朋友吗……欸，你去哪里？”那人不解地看着询问他的人朝着危险的纽兰市方向前进。
戚星灼才不相信队伍都死光了，他的姐姐从小遇到那么多困境都挺过来了，怎么会死在这里？
他找到了终端显示的位置，入目一片狼藉，建筑倒塌，撤离通道被损毁，无数尸骸和机甲碎片散落一起，吹过的风扬起一片尘埃，除了他再没有活着的生物。
戚星灼根据终端锁定了一小片区域，但那片区域只是一片废墟，没有人影，他仔细地一点一点翻着废墟的碎片，每翻到一具尸体他的心就提起一分。
直到翻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戚星灼跳下机甲跑过去，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具倒在废墟之上的身体，她身上伤痕累累，但最严重的是胸口的伤，被什么东西穿胸而过，留下一个洞。
呆愣良久，戚星灼跪坐下去，脑子嗡鸣一片，颤抖着将那具身体揽进怀中，他先是不断地擦拭那张脏兮兮的脸，试图从那张脸否认这个人的身份，但最终目光落在那个专属终端上停下了手。
他又试着将手放在她的胸口来堵住那个洞口，但不会有任何用处。
“姐姐——”戚星灼终于崩溃，低头和她以额相抵，大喊着哭了出来。
她确确实实死了，没有任何呼吸，身体冰冷。
怎么会这样？
戚星灼紧紧抱着怀中的身体无助地望向远处暗下来的天色。
姐姐死了，他该怎么办呢？
失而复得过一次，他再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独自活下去，在这个没有甘苓的世界活下去。
一股巨大的心慌痛苦席卷身体，戚星灼渐渐脱力，抱着甘苓躺在废墟上。
或许他们会被什么变异种吃掉，戚星灼不在乎，只要他们是被一起吃掉的就好。
让他的血肉和姐姐的血肉融合在一起。
戚星灼慢慢失去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有冰凉的东西一直在拍他的脸。
他艰难地睁开眼，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借着昏暗的月色，他勉强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坐在他的身边，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脸。
“姐姐。”戚星灼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呆呆地望着她，却又察觉不对，身下凹凸不平硌人的废墟触感是真的，脸上冰冷的手指是真的，还有灰尘和腐烂物混合在一起的恶臭也是真的。
戚星灼猛然睁开眼，攥住了脸上的那只手，依旧是冰冰冷冷，没有任何温度的触感。
他屏住呼吸，颤抖着打开终端，借着终端发出的光芒照清了眼前的那张脸——脸侧有一道血痕，没有任何表情，直愣愣地盯着他。
戚星灼承受不住，身体晃动了下，那双眼睛便跟着他的身影动了下。
是活着的人。
“姐姐，你怎么了？”终端下移，他望向她的胸口了，只见那里血淋淋的洞已经消失了，但是还是留着一些伤痕。
戚星灼震惊地伸手想要去触碰，手却被打了下去。
“姐姐？”戚星灼终于察觉不对，甘苓始终是呆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像一个木偶娃娃一样。
他捧起甘苓的脸，轻声问：“姐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甘苓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一阵风吹过，甘苓的身体随着风晃了下。
来不及多想了，这里太危险了，不能久待。
戚星灼问：“姐姐，你愿意跟我走吗？”
甘苓没有办法回答他——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宝子们的投雷和营养液~[红心][红心][红心]
会加更的，但是实在是太卡文了，加上我码字慢，基本一个小时500这样，可能是明天或者后天加更吧
第46章
戚星灼扶着她进入机甲,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纽兰市。
出去之后，他给父亲安排给他的医疗队拨过去通话，确定了方位后很快汇合。
整个过程甘苓都安安静静地呆
坐着,眼睛一直看着他。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过诡异，戚星灼扶着她坐进医疗车中,看着无知无觉的人,心里止不住担心：“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呀？”
她身上还是脏兮兮的,戚星灼拿过旁边的纸抬手细致地给她擦亮。
甘苓忽然也伸出手,像是缓慢转动的老旧器械，从旁边拿起一张纸。
戚星灼还记得在纽兰市时他碰甘苓胸口的伤,被甘苓打开手的事，于是柔声问：“姐姐想自己擦吗？”
甘苓抬手,湿纸落在戚星灼的脸颊上。
戚星灼忽然心头一酸,忍着哽咽道：“谢谢姐姐。”
他握着甘苓的手让她把自己的擦了一遍后，继续给甘苓擦脸擦手，全部干净之后，他握着甘苓的双手轻声问：“姐姐你想睡觉吗，回到一区还要很长时间。”
甘苓听不懂,戚星灼便扶着她走到病床前,把她按在病床上躺下,然后坐在病床边看她：“姐姐闭眼睛。”
甘苓依旧睁着眼。
戚星灼抬手盖上她的眼睛，帮她合上。
盯了她片刻，戚星灼的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胸口，甘苓不想让他碰这里。
但戚星灼这一整天过的大喜大悲，一切事情发生的既突然又离奇，他必须确定现在是自己疯了还是甘苓真的死而复生。
他静静等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甘苓睡着没，抬手抚上她的胸口——那里心脏跳动着，并不算有力，但确确实实跳动着。
戚星灼一眨眼，眼泪便从眼眶中落出来。
天将将亮，戚星灼带着甘苓回到了晶准，用给负责自己的治疗团队帮她检查了身体。
甘苓似乎好一点了，检查完之后坐在病床自顾自地晃了晃手脚。
戚星灼现在看见她有一点自我意识的动作都很开心，半跪在她面前捏了捏她的手臂和腿：“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咚咚”两声门被敲响，戚星灼站起身去开门，有些意外地看着来人：“父亲，您怎么来了？”
他往常受伤时戚明秋都不会来看他。
戚明秋的目光掠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人：“她的检查报告里显示她血液里有感染倾向，而且不是近期感染的，你知道吗？”
戚星灼摇头。
“那她有什么异常吗，”戚明秋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和你一样拥有异能。”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戚星灼觉得说出来有些荒诞：“她昨天被什么东西穿过胸口死去了，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又活了过来。”
戚明秋一怔，震惊地看向病床上的人。
戚星灼转头，目光同样落在甘苓身上：“然后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沉默片刻，戚星灼道：“给你请的那位曾经为塞西莉安做过治疗的雪莱教授到了，现在正好一起吧，教授现在在会客室看你们的检测报告，你去和他说说你们的情况吧。”
戚星灼犹豫了下：“他可信吗？”
头一回受到自己孩子怀疑的戚明秋简直要气笑了。
他以前就说和戚星灼说过想请这位教授，戚星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结果现在涉及到他的alpha开始谨慎起来了？
“放心，害不死她。”
戚星灼点头：“好，我立刻过去。”
他转身回去扶着甘苓躺在床上休息，给她盖上被子道：“姐姐，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戚星灼走进会客厅，里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教授拿着他们的体检报告在看，正是医学界在变异种方面研究成就最高的泰斗。
雪莱教授推了推眼镜，放下手里的报告，声音平缓而沉静：“先说说你的情况吧。”
戚星灼摇头：“我的情况不急，还是说说她的吧。”
教授道：“也好。”
戚星灼便将自己昨天看见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详细说了。
教授听罢又重新看了看手上的报告：“我还需要些她的血液做几项检查。”
戚星灼站起身：“好，我现在就去。”
“我可以去看看病人吗？”雪莱教授问。
“当然，您跟我来。”
戚星灼找了医护人员重新给甘苓抽血，雪莱教授不动声色地站在旁边观察甘苓。
戚星灼看着采血管的血线一点点上升，心疼地要命。